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恶毒炉鼎,但黑月光(玄幻灵异)——君不渝

时间:2026-02-27 19:18:30  作者:君不渝
  话音未落,就骤然停下。
  因为正上方传来轰响,接着,牢狱被掐断了。
  字面意思上的掐断,一只黑雾化成的巨手五指箕张,将牢房和甬道直接掐断地动山摇,碎石崩落,烟尘弥漫。
  巨手悬停在半空,掌心向上。被“掐”出来的傅云和几个惊骇僵直的魔修成了掌中之物。
  魔雾缓缓地收拢了五指。
  纯粹的黑吞噬一切,包括光线与声音。眨眼间,傅云仿佛对上了一双、不,很多双漆黑无光的……眼睛。
  *
  傅云并不知道,牢狱外也是黑雾压城,几个身影在对峙。
  一具尸体砸在地面。
  “是鬼君、他死了!”
  “不是说那位被关在魔宫出不来了,这是谁?!”
  “是分身,尊上修出了心魔分身、他突破化神了……”
  一只极度苍白近乎死白的手捏住鬼君。
  魔主这具化身是个人族,穿的只能说……很天然。不知哪里来的几块破布缠在一起,遮住半面精壮的身躯。手臂肌肉虬张,腕上两串珠子,一串是骨珠,另一串是佛珠。
  看不清脸,但反正,也不会有魔敢直视。
  魔渊和修界不同,修界尊圣者,圣者反哺宗门,可魔主独来独往,想杀就杀。
  魔渊尊他为主,自甘为奴隶,想让这位尊者能把魔渊当作自己的地盘,好好经营,接受供奉。它们为魔主营造华美的宫殿、金银珠宝、美人如云、法器海般涌入魔宫,就为了求魔主庇护……
  魔主照杀不误。
  如果说修界的权力是严密的三角,那魔界就像一座断桥,众魔在河里厮杀扑腾,魔主在上边观赏,偶尔心情好,会下来与魔同乐。
  好比今天。
  “我听说这里有炉鼎,顺路过来看看。”魔主捏住鬼君的魂魄。
  那团魂魄上下左右来回发抖,“禀尊上……鬼章正准备呈给您。”
  魔主安抚:“别委屈,不管你送不送给我炉鼎,我都打算杀你。”
  魂魄:“……”
  魔主大发慈悲:“不过你送我炉鼎,我可以让你投胎去。”
  魂魄心中阴狠想法不断,表面应承:“尊上圣明……!”没来得及圣完,它被捏碎了,嘎吱嘎吱,每攥紧一下,魔主的眼瞳更黑一分。
  魔和仙一样,魂魄在,身体死多少次都没问题,重修就是了。但魂魄散,就是真的一无所有。
  ——魔主出世第一天,杀第九魔君,毁九章城。
  魔主吃下魔君的魂魄,众魔才知道祖宗是动真格了。
  “你们主君对我有怨气,万一修成怨灵报复我,麻烦。”魔主解释自己的行为动机,似乎是安抚众魔,“我虽然修杀戮道,但也不会滥杀无辜。别怕。”
  “尊上大慈大悲感天动地我等愿为肱骨鞠躬尽瘁!!!”
  魔主没有名字,他不需要名字特称,魔渊的“魔主”“尊者”百年来只有一位。
  此时,黑雾化成的手掌中,一诛青眼前一抹黑:“你还不跑?!”
  傅云:“我心有魔,对面是心魔成尊,迟早会发现我。”
  一诛青:“那怎么办?”
  “我帮你办。”
  循着温情笑声的来向,一诛青僵硬地转头。魔主朝傅云挥了挥手,瞬间,黑雾拢着傅云扑到他面前。
  傅云又被那双黑瞳盯住了。魔主的声音响起来,依旧带着那种咬字很轻的戏谑:你看,我们会再见的。
  傅云转身:“再见。”
  他毫无疑问地再被抓回。
  *
  魔雾巨手消散,再次脚踏实地的时候,眼前已非阴冷污秽的地牢。
  这是一座大雄宝殿,三世佛坐于高台,身披红色袈裟,可傅云脚下却是白生生的——不知名的齑粉铺成了毯。
  而佛像之下,莲花座中,盘坐着一个“人”。
  四角殿柱抽出青色锁链,穿过他的琵琶骨,将他定住。
  “这是我的真身,百年前,被青圣设下禁制,锁在寺中。”
  魔主:“在外边我就想问了——你跟青圣搞过?”
  傅云身上有很重很重的……青圣的气息。魔魂的味道,心魔的味道。
  傅云轻飘飘道:“我们睡过。”
  “撒谎。”魔主说。
  傅云修正说法:“我们的神魂睡了。”
  魔主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又问:“他不是很喜欢他那小徒弟,怎么会跟你搞起来?”
  傅云淡定地信口开河:“那您就不奇怪,为什么我和青圣有瓜葛,却还要逃窜到魔渊来么。”
  “因为我是炉鼎。青圣虽然在乎我,但还是要逼我陪睡,我很不高兴。”傅云说:“所以我背叛宗门也背叛了他。”
  他毫不畏惧魔主的审视,因为说的全是真话。
  魔主很和气道:“还有证据证明你的说法吗?没有的话我就搜魂了。”
  傅云:“青圣曾经告诉我,您是他剜下的神魂之一。”
  这是傅云猜的。
  他只能赌一把,赌青圣剜魔魂成圣身,剜下的最强的魂魄,会是这位魔渊新主。
  魔主:“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自己入道前叫什么名字?”
  傅云:“苍梧生。”
  傅云后背透出冷汗,但不是因为他有多恐慌,只是因为魔主的杀意漫过来了——他虽是笑着,魔气却犹如实质,压到傅云胸口,喉中灌出一口血,又被傅云吞下去。
  但魔主没有再搜魂。
  傅云的证据起效了。魔主信他与青圣关系匪浅。
  “青圣在乎我,你可以利用我和他谈判。”傅云引诱:“尊主不想摆脱禁制,重获自由吗?”
  魔主温声说:“你很聪明,这我是知道的。但聪明人不该与魔为伍。”
  傅云说:“我想和您联手,覆灭太一。”
  他流露出孤注一掷、走投无路中隐含怨怼仇恨的神色。
  “我要修界欺骗我的人都去死,要那些‘仙人’不敢再随意把我做奴隶。”傅云一顿,随即,苍白冰冷的脸闪过一缕扭曲的情愫——
  “尊主要是成功杀入修界,请留青圣一命,给我处置。”
  魔主看出是真话。
  可真话也能说谎。
  魔主端坐蒲团之上,喜怒莫测,手上佛珠转完一圈又一圈。
  良久,他轻摇了摇头:“但我觉得,一个炉鼎的价值比一颗仙门棋子大——青圣那家伙,可不会为了谁旁观仙门覆灭。”
  魔主莞尔,问覆云:“你想不想修炼魔功?”
  魔气灵气不相通,他这话的意思是要废傅云修为、做他吸纳魔气的鼎!
  傅云当即道:“不想。我还是想回修界,继续当墙头草。”
  这话是真的。傅云来魔渊是为突破,他有三套方案。第一是进魔渊,修魔功,隐藏自己,谋求突破。可惜,他果然被珠玑逮住了。
  另一套方案是再见魔主,寻求结盟,暂时呆在魔宫。
  但现在魔主不同意,还坚持要傅云做炉鼎,那就只能选第三套方案了。
  魔主:“我准备废你修为了。你还有别的筹码,快说吧。”
  傅云说:“您可以直接肉身采补。”
  魔主:“我又用不得灵气。”
  傅云:“但您的化身可以用。”
  魔主:“太麻烦。”他的手指一抬,魔气四面八方钻入傅云经脉,痛楚如针扎虫咬,傅云面不改色,淡声道:“你废我修为,我马上自爆。”
  魔主立刻停手。
  “我并不想杀你。”他又真诚地劝说:“生本不易,何必呢?”
  魔主真是个矛盾的混蛋。他杀魔如麻,逼人做鼎,可周身没有戾气,反而称得上圆融,撇开一切,只说他的脸,那股子浅淡的悲悯倒还真有点和尚样。
  妖僧一个。
  魔主好声好气:“即便我不废你修为,肉身采补一次,你境界也会跌落,可见你不是真心陪我,只是想徐徐图之,慢慢逃脱。”
  傅云道:“不,我是在能力范围之内投诚。”
  魔主:“哦?”
  傅云:“您与青圣同源同根,却被关押在此地,本体不得出。我可助您修炼几回,损一点修为,换未来在魔渊的一席之地,很值。”
  “我和您修为差距犹如天堑,如果我准备了陷阱,早在魔狱里就该用出来了,怎么还会被抓来?”傅云一笑:“我总不能在屁股里下毒吧?”
  魔主听罢,垂眸沉思。不多时,他仿佛赞同地点点头。
  “那就得罪了。”
  却在两人各怀鬼胎之时,一道黑影撞出,竟是一诛青。他倾尽全力突袭魔主,可獠牙还没有咬上去,就被逮住。
  “你杀了我!”一诛青冷笑。
  他是在刻意激怒魔君——他濒死,会引来天劫,同时妖界也会知道。妖界魔界对立,只要父皇来救他,傅云就还有一线生机……而他本身有天道护着,也死不成……
  “腾蛇,妖界皇族。”魔主一眼看穿一诛青的本体。
  他不管一诛青,问傅云:“你喜欢什么形态形状?”傅云说随意,魔主就随意地化成他记得的一个家伙。
  青圣化身的脸。
  傅云不忍卒视:“换一张。”
  魔主斩钉截铁:“不要。”
  “你喜欢什么场景?”魔主又是一声贴心询问。傅云不搭理他了,魔主想一会儿,“你我不算熟悉,这种事,还是找个熟悉的地方比较好。”
  于是,四周幻化出淳安镇那间破寺庙。
  魔主随手一道魔气,定住一诛青,然后竟把蛇身当作绳子,绑住傅云双手。
  他直接要就地采补——天生的魔,不懂人族的廉耻,幕天席地,理所当然。
  *
  魔主将傅云的双腕并拢,束在一根彩漆剥落的殿柱上,傅云被半吊着按在柱前,背对魔尊。
  身下是洒落的厚香灰和白粉末,空气中是呛人的灰尘、靡丽又陈腐的异香。而眼前,是那尊在淳安镇被傅云砍去佛头的巨大泥胎。
  地上是被踩烂的佛首。
  “你毁了佛像,该罚。”佛首在笑。
  傅云也笑,佛首问他笑什么,傅云道:“我不是正在地狱么。”
  傅云只见四周壁画描绘地狱变相图,黑暗中,那些青面獠牙的鬼卒、受刑的魂灵,笑着哭着,凝视着这佛座前的“刑罚”。
  “就罚你受吊吧。”
  傅云被吊着,脚尖勉强点地,下摆空了,露出一截苍白伶仃的脚踝。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额角凸出细小的青筋。
  就像被绑在刑架上的、浴着酒与汗的受戒者。
  魔主没有呼吸,傅云只能凭他身上那股混合烛焦和冷香的气息,判断他靠近过来。
  佛珠抵着傅云身后。魔主的手挪到下方,他手指速度均匀,没有狎昵,只有公事公办。
  几颗温润的、原本该是檀香木或菩提子打磨的佛珠,此刻沾染香灰与尘垢,抵在傅云被迫俯低的后腰之下。
  傅云低斥:“假和尚……”
  魔主那张虚假的脸上,属于青圣的悲悯似乎浓了一瞬,尽管说的话极其下流:“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请放松些。”
  他空着的那只手不知从何处——或许是那破供桌下,或许是某个角落——摸出一个粗陶酒壶。拔开塞子,一股辛辣的酒气冲出来。
  “喝一点吧,暖身的。”
  魔主不由分说,捏住傅云下颌,将壶嘴抵到他唇边。辛辣的液体灌入喉咙,呛得傅云咳嗽,眼泪混着酒液溢出。
  魔主灌了小半壶,移开酒壶。
  他手腕一翻,将剩余的酒液对准微微凹陷的腰窝,缓缓倾倒而下。
  “呃——!”傅云发出一声短促的喘。
  冷液与酒香顺着沟壑蜿蜒而下,渗入肌肤,刺痛密密麻麻。
  *
  一诛青听见了喘息和低叫。
  他在声音中挣扎着醒来。发现自己竟然作为束缚的绳,绑在傅云手上。
  视野是倾斜的,只能看见上方一小片彩绘藻井,还有底下的……傅云。
  傅云的手腕在无法控制地颤动。
  眼睛闭得很紧,一诛青看不见目光,只见那两排睫毛,又长又密,沉沉地黏在眼下。鼻梁很高,很直,像一柄雪亮的刃,从眉心劈下来,在这样污糟的情境里,竟显得无动于衷、不容折辱。
  只是那鼻翼在轻轻翕动,嘴唇咬出血来,泄露他的反应。
  一诛青看见,傅云的身体在挣动,腰后弓,又猛地绷直,脚踝那段骨头快要破出皮来。
  足尖踮在魔主的靴子上,地上香灰被拖出一道道痕,边上,酒液积成小小的一洼,映着假月亮。
  一诛青看着傅云被吊在佛前,看他挣扎,看他顺从。
  一股如毒液般的东西,从一诛青血脉中炸开了。
  那是愤怒。是它身为大妖却沦为绳索、眼睁睁见“主人”被践踏的本能的暴怒。
  ……烧得它每一寸鳞片都在颤动,想要撕裂这该死的魔气,想用毒牙咬穿魔主的喉咙,想要将这片肮脏的佛堂连同里面的一切都绞成碎片!
  可这愤怒里,又掺杂着一丝阴暗的欢喜。阴冷,见不得光,他看着傅云遭受更甚的凌虐,心中油然生出卑劣而痛快的欢喜。
  ……你也有今天。
  你折辱我,挖我血肉,视我如奴仆。如今你也被更肆无忌惮的力量惩戒,在这佛前。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