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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炉鼎,但黑月光(玄幻灵异)——君不渝

时间:2026-02-27 19:18:30  作者:君不渝
  又一根。
  指尖传来骨头翻折的剧痛,可那痛比不上心头骤然开裂的万分之一。
  最后脱手。
  谢灵均的神情傅云已然看不清。因为他再没有回头。
  谢灵均看见,傅云抻了下腰,那样轻松地,放任自己被卷入新的深渊。
  “我不能再回太一,我要去魔渊看看。”
  只有最后几个字,被风卷着,飘飘忽忽地送上来,落在谢灵均耳中,轻得像一场幻梦,又重得像山倾海啸:
  “灵均,回家吧。玉照会高兴的。”
  回头,有人还在等你。
  *
  谢灵均僵死般,站在仙魔的边界之间,看他神色,更像在生和死的选择间。
  谢灵均再往前追一步。
  被一道剑气屏障挡住。
  “玉照再入魔渊,只会入魔。”谢安长老再无笑意。
  谢灵均深吸一口气,那道气息没能吐出来,好像梗在胸口、脏腑。
  他的声音从没有这样尖锐、嘶哑过:“平长老战死、他为我死了!你的兄弟死在眼前,仇敌就在眼前,我的人就在眼前,一步之遥为何不追?!”
  谢安不退。
  他说:“死于仙魔战场,好过之后汲汲营营于内斗,谢平……死得其所。”
  “谢家剑只能折断,不能蒙尘。”
  谢灵均像是第一次认识谢安、这位看着他长大的长老。
  “安叔,既然谢家剑只能折断,你就该让我去……”
  谢安慈爱、怜惜又无情地说:“公子,你非谢家剑,而是驭剑人。”
  “谢家百剑归宗,往后,就握在您一人手中。”
  “剑若是太锋利,人就该敛锋芒。可惜家主和我们,都悟得太晚。”谢安道:“蒙尘,就是谢家主的命。家主其实给了您一次选择,可惜……”
  谢灵均:“说清楚。”
  谢安:“家主奔赴北界战场前,算到自己将在这次战中陨落,她说,谢家不能没有驭剑人,但她也只有您一个孩子。”
  “家主说,若您选择坠入魔渊,或不幸战死南界,那就是断了剑,由着您去。可若是没有……”
  “您便是谢家新的家主。”
  谢安忽跪。“我奉家主指令——请公子,做出决断。”
  雨水打湿他的袍角,溅起细小的泥点。
  刚才还是万里无云,不知是不是受魔渊裂隙开启的干扰,天边雷鸣不断,忽而阴云压人。
  江南很少有今天这样大、这样暴烈的雨。
  谢灵均的嘴唇止不住地抖,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不受控制的咯咯声,他第一次感到冷。冷到了骨子里。
  谢灵均忽然问:“刚才,你给了他一样法器。是什么用?”
  谢安:“家主命我交给傅云,可形成屏障,抵御魔气。”
  谢灵均:“……他已经有伞了啊。”
  雨砸下来了。
  荒原上无处躲避,谢灵均被突如其来的命运砸了满身。他本能地握紧剑,唯一还剩的东西。唯一的支撑。
  剑身冰凉,仿佛汲取了今夜所有死亡、别离、血腥。
  谢灵均问:“这次查魔气,查到仙门头上。!我之外,家主还有没有什么指令?”
  谢安说:“暗查南界黑市,所涉仙家,直接上报圣者,不要经过仙门。”
  谢灵均:“圣者未必可信。”
  谢安:“不是信任,是站队。”
  谢灵均提剑,握紧。玉照世间,劈开雨幕——
  乱世来了。
 
 
第37章 佛前刑辱
  “你好漂亮,鬼章那死东西会喜欢的。”
  珠玑这一句挑逗的话,开启了傅云在魔渊的第一天。
  ——他自被吸入裂隙后,不出预料,跟珠玑撞了个正着。
  珠玑第一回正眼瞧这元婴小修士,忽然喃喃“漂亮”,就把傅云拐上她的马车。
  马车是一样空间法器,里边足足坐了五十来个囚徒,魔修和凡人都有。傅云听守卫口风,都是“外边”上供的。
  外边想来就是指边界那堆仙门。
  魔渊没有白天,没有太阳,处在裂隙深谷之下,是天道厌弃之地。
  傅云作为灵修敢进魔渊,最大的倚仗是——空间阵法。其中的灵力他还能调取,随时补充丹田,然而,他再进不了阵法空间,只能引出灵力。
  一诛青自认他也是傅云的倚仗之一:这人连谢灵均都没要,就带了他进魔渊呢!
  同时他也坚定认为:“你疯了。那魔女肯定会用裙子绞死你,再把你捣成肉沫吃下去……”
  魔渊百年间很是神秘,在仙妖两界看来,魔,可恨。仙讲究“调和阴阳,循序渐进,白日飞升”。魔专走“急功近利,吞噬掠夺,晚上去踹天道的门”。
  在妖看来,魔也很是可恨。有时好好一个灵山福地,被魔气一污染,几百年都长不出根像样的灵草,还让不让妖安心睡觉修炼了?
  仙妖两界在对待魔界问题上,难得地达成一致:癫魔!
  珠玑在马车上,跟众囚犯玩游戏——她把众囚当游戏玩。
  这堆囚犯都是锦衣加身,凡人个个腰肥肚圆,傅云在其中,简直可算是清贫。他听见他们自称“本王”“本侯”“孤”,低骂珠玑“婊子”“睡服”等等不堪入耳之语。
  今晚玩的是猜谜:“猜猜我是怎么死的?”
  珠玑抓住一人:“你来说。”
  人:“有有有提示吗?”珠玑笑眯眯说:“珠玑十八,有国无家,有回无去,口中有玉……”
  人:“你是吞玉死的……?”
  珠玑杀这个人,看向他旁边人。
  人:“别杀我、我知道!十八是木,珠玑是玉,玉在口中是国!”
  珠玑含笑点头。人多了些勇气:“你是在国都的树上吊死的!”
  他的头飞到傅云脚边,珠玑:“该你了。”
  一诛青在思考暴力突围,傅云在思考:“请问,每一句都是字谜吗?”
  珠玑点头。
  她身着一身虽然褪色、但依旧华美的衣裙,绣有飞凤牡丹,配有云肩,像是凡界的宫装。
  傅云说:“那么,一木两口一玉,组成‘困国’……您是殉国而死?”
  珠玑很开心:“对啦。”
  她说,我原来是个宫女,皇帝说我命格好,封我为公主,要送我和亲。可我还没被送出去,对面就打进来了。
  “宫里又说我命格不好,说是我耽误和亲,招致灭国,一说让我作为公主殉国,以示节义,一说让我作为嫔妃殉葬,以表忠贞。我说我就想当个不忠不贞的人,他们说妖女当死。”
  她身上的红裙人面齐声问:“他们为什么不自己死?为什么他们能提前跑?他们、他们的儿子、儿子的儿子,还活的很好?”
  “漂亮修士,你说,”珠玑看着傅云,说:“王侯将相、仙神上人,是不是都该死?”
  傅云其实是赞同的,但他严谨地问:“您是被凡人害死的,跟修士有什么关系呢?”
  珠玑:“我活着被凡人杀,死了被修士打,都一样。”接着,她竟很认真地解释:“其实我只想抢来谢家剑,没想杀谢平。你如果不恨我,以后发达了,还可以来找我玩。”
  傅云正在整理话术、想法让她放了自己,忽听见马车外一声尖叫:“珠玑,你这故事讲千八百遍,抓一个你觉得顺眼的人,你就讲一遍……”
  珠玑一魔气甩过去:“什么时候鬼章座下一只鬼东西,也能教训我了!”
  鬼东西:“你打狗也看主人嘛,鬼章好歹是九魔君……欸欸,别扇我啦我给你当狗,汪汪!”
  鬼赔笑:“鬼君要我给您带话:你每天凄凄惨惨戚戚,不如改封号叫‘怨妇’!我要吃的人送来没有?”
  珠玑转回来看傅云,说:“漂亮修士,你好好伺候鬼章几天,要是我回来后你还活着,就来陪我继续玩吧。”
  她以为修士该鬼哭狼嚎了,她也确实很想看温文尔雅、道貌岸然的仙人哭,最好花枝乱颤、眼尾通红……
  但傅云平和地问:“前辈为什么觉得我漂亮?”
  珠玑说:“你的心魔很有趣呀,居然有两个,还能跟你这主人和平相处……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傅云一愣:“前辈能看见我心魔?”珠玑:“我也是心魔,修为高就能看见。我还知道你和谢大公子有点事,他心魔里,是你和修界那圣者搞……”
  马车外的鬼东西又在叫:“珠玑!快送人来!”
  珠玑扭头就真诚建议:“你修魔应该有天赋,要不是炉鼎就好了,鬼章有命,我只能送你去他那里。”
  傅云低声找珠玑要魔修功法,珠玑睁大眼,指着自己问“我很像傻x吗”。傅云说“您是伯乐,能认出千里马,自然不是傻子”。
  珠玑偷偷塞给傅云一样功法,怜悯又期待地笑说:“加油活。”
  傅云看她,真不知是该感激还是怨恨,他平静地说:“来日再见前辈,定当报答。”
  珠玑提了提裙子,行了个俏皮的礼。
  傅云到魔渊的第二天,下了狱。
  魔君座下魔物很多,有些资质差、没被看上的囚犯,就会被分给狱里的魔物吃。
  几片神魂飞到魔修手中,每晚,众人都听见神魂哀嚎,不似人形,继而“咔嚓”——魔修吃下神魂残片,嚼几口。
  它齿缝中,神魂还在尖锐嚎哭。
  它们不耻眼珠,说太脏,把人吃到只剩脸时,会抠出眼珠再继续。一天后,十多颗眼珠飘在监狱顶上,与傅云隔空对视。
  眼珠越来越多,对面牢房的人越来越少。
  终于空了。
  轮到傅云他们这一间人了。
  *
  太一仙宗。
  谢灵均手中是一枚碎掉的玉牌。傅云的玉牌。
  他眼眶撑大很久,他以为自己会流眼泪,但没有,越瞪大,越干涩——他已经没有哭的时间了。
  从边界回来后,他一面要查黑市,一面想救傅云。两边都不顺利,刚捣了一个窝点,晚上数不尽的传信就淹过来,他们说黑市从来如此、人性如此、谢家不过如此……
  谢灵均只当不见。第二晚之后,就是接连不断的刺杀。
  谢安长老一路护他回族,身受蛊毒,至今昏迷不醒。
  当天晚上,谢灵均梦见许多,最后梦见了一双眼睛……他的傅云。
  曾经他是他的。
  谢灵均夜奔千里,暗中闯入内务司,贮藏弟子玉牌的地方,因为没有名单,九千八百块玉牌一排排看过去,一晚上,才看到那个名字。
  可是玉牌碎了。
  碎了,就代表对应的修士陨落。
  谢灵均听见一道冷笑,是玉照。
  “扭扭捏捏,想去魔渊找人就去啊!”玉照恨铁不成钢:“想你三岁的时候,混世魔王,都敢拿我当烧火棍!现在呢,戒戒戒,做/爱不行私奔不得,哭也不能笑也不成——”
  “你这样,最后想要的什么都得不到!”
  但一向爱让它“闭嘴”、和它吵嘴的谢灵均没有说话。
  良久。
  谢灵均说:“玉照,该回去了。”
  *
  此时魔渊中,傅云却是欣喜若狂。
  ——他这几天泡在魔渊里,跟魔物朝夕相处,终于,神魂里一道束缚断了。
  他想的没错,太一管不到魔渊内。
  这次是真的摆脱了太一。
  但首先傅云得活下来——这一晚,轮到他被送出去了。
  牢门敞开,魔物涌入,蜷缩在傅云袖中的一诛青猛地绷直了。
  一诛青等了又等,未见到傅云的后手,只见到傅云失了魂一样,被魔物搜身检查,挑挑拣拣,魔信子还乱舔乱蹭……
  一诛青始终记得,母后说过,他身为雄性,要保护好自己的雌性。
  可傅云不是它的雌性。
  是主人,是仇人,是把它拽入血肉泥潭、折辱他又烙下印记的混蛋……可现在这个混蛋要被拖出去,开膛破肚,像牲口一样被吃掉。
  暴怒、屈辱、恐慌和某种更深沉、更陌生的情绪的洪流,冲垮一诛青。
  他迟疑,但最终还是开口。
  “你放我出来……把我交出去!”一诛青定住自己,传音入密。“我是妖王太子,魔渊这些家伙不敢动我!”
  傅云攥紧一诛青,拇指抚过那蛇首。
  “我说过,采补结束前,我会是你唯一的主人。”傅云说:“你是我的东西,只需要讨好我。”
  话里有几分真心:这是他抢来的最好的东西,一族太子、未来的皇。
  他不放手,谁也别想抢走。
  一诛青被他握在掌心,冷鳞贴着那温热的皮肤,听见平稳有力的脉搏——这几天他就是凭听脉搏,确认傅云心还在跳、还没有死。
  “你最会说大话!”一诛青闷气闷气,把头闷进傅云手腕,郁闷地吼道。“魔渊到底有谁啊!你在等谁!”
  “好了,”傅云平淡的、隐含不耐的话奇异地安抚到一诛青。他听傅云说:“真出了事,我不是还有你?——你前几天魔魂吃的够多,居然没闹肚子,也算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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