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恶毒炉鼎,但黑月光(玄幻灵异)——君不渝

时间:2026-02-27 19:18:30  作者:君不渝
  这有违谢灵均自幼所受的教诲,更与他记忆中的傅云有所出入。
  傅云可以冷漠,无情,但不该残忍。
  直接对一名尚有意识、已然求饶的修士施展最酷烈搜魂手段的行径,像一根细小的冰针,猝不及防地刺了谢灵均一下。
  傅云松开了手,“既然你发话,好吧。”
  谢灵均:“……”
  谢安探查玄明后说:“他神魂里确实有不知名的咒术。很邪乎,用的不像灵气,更像魔气。”
  谢灵均说:“可是和禁言咒术相关?”
  在傅家和谢家旁支都发现过的术法。
  谢安点头。这术法着实厉害,叫人不能说、不可写,出口就是暴毙。
  谢安传信给谢平,让哥哥快来寺庙,把玄明一行人带走看守。
  清虚观的线索断了,几人思考其他方法。
  谢灵均忽而说:“审不了人修,或许,我们可以试着让此地的魔物说话。”
  寺庙还没有毁,就看今晚魔物还会不会回来。
  傅云:“希望它是个有勇气的。”
  魔物没有勇气,只有傻气。
  当晚上,它浑浑噩噩,飘进寺庙,完全没发觉埋伏的傅云等人,扑进盛有五谷的碗里。
  它在那撮五谷上盘旋,黑气试图缠绕、汲取,却什么也得不到,只能徒劳搅动碗中稻谷。
  轻而易举地,那团魔物就被缚住。
  它这时候才发觉自己完蛋了,发出小孩一样的尖叫,凄凄惨惨,毫无昨晚唱童谣时候的气势。想挣扎,可在大乘修士的威压下,很快便蔫了下去。
  魔物,指的是魔气凝结而成的造物。谢安把魔物团在手里,捏来捏去,确定了:这玩意儿该叫半魔——一半魔气,一半怨气。
  只有怨气深到极致、达到纯粹,才能成为魔气。
  半魔怨气不散,执念不消,夜夜困守寺庙中,又时不时到镇上吓人作恶。要不是傅云他们来,它没了寺庙魔像作为魔气供给,恐怕就真得完蛋。
  傅云问:“有办法让它恢复神智吗?”
  谢安说:“魔气不好净化,但怨气还好。”
  话虽如此,还是折腾将近一夜,那团半魔颜色才淡了些许,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佝偻的中年男子轮廓,只是双目无神,身形摇晃。
  “成了,但它这状态撑不了多久。”谢安长老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
  那稍稍清醒些的半魔,抱着供碗,捂住肚皮,把头埋进去,突然直起身,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开始摇摇,朝寺庙外的某方向走去。
  “我的、我的……”它尖声重复。
  半魔竟把傅云等人引向了淳安镇附近的一处黑市。
  半魔停在一处飘着“好肉不怕等”旗帜的摊位前,老板吆喝“鲜肉红白似玛瑙,一刀下去汁水冒,客人您可瞧好——”
  哐当!
  刀砍案板。
  看见这些肉具体是什么,谢灵均当即定住脚步。傅云手腕缠着的一诛青,尾巴紧了紧,头马上缩进傅云袖子里。
  傅云认出来纹理,说:“兽肉。人肉。人皮。”
  魔物急急想冲过去:“我的……”
  傅云:“你想吃?”
  魔物很着急,可残存的智力不允许它说太复杂的话,只能重复:“我的、我的……”
  谢灵均压下反胃,灵力隔远探查后,说:“这些东西……没有灵力。”
  仙修的脏腑、经脉都被灵气浸润,哪怕离体,灵韵余息也经年不散。没有灵力,只代表一件事——
  这些是凡人的脏腑。
  傅云幻化出另一张脸,语气平常中带有嫌弃,问肉铺老板这些东西买来能做什么?”
  老板:“当然是拿来换啊。你打过架、斗过法没有?有时候缺胳膊少腿,肠子掉了心被捅了……不得换啊?”
  像青圣那样,能用木灵催动肢体再生的修士,世间少有,更多的是学艺不精、蝇营狗苟之辈。
  老板明显看出谁才是真客人,转向傅云他们旁边的一个斗篷人,指着怨灵刚才盯住的那颗心脏,很真心地介绍:
  “看这颜色,血亮血亮的,新鲜得很;这形状,饱满,一看就是壮年男子……”
  他尖叫:“什么?三十灵石?六十是底价啦!三十五?……唉您回来,三十五就三十五,亏本卖您,交个朋友……”
  谢灵均出了剑。
  剑光从中间砍断厚重的石案板,再撬翻了肉摊。
  红红白白全倒老板身上,傅云顺手牵羊,捞过来刚才半魔眼睛黏住不放的心脏。
  谢安见黑市的护卫围上来,没有大能风范,拉着谢灵均和傅云就走——
  “这些黑市背后都有人撑着,别看他只是个肉贩子,说不定背后管的是哪位天菩萨!咱们这次只查魔气,勿惹是非!”
  他拽着两人冲出黑市入口,御气而起,朝淳安镇相反的方向疾飞。
  谢灵均:“安长老,换作是你以前,早该一剑劈过去。”
  谢安:“活得久骨头也软了嘛,灵活一点,哈……”
  “呜呜呜……”
  几人都听见水壶烧开一样的声音。
  一看,原来是傅云拢袖子里的魔物在哭。“三十五……三十五!”
  “我好便宜、我好贱……”
  傅云手疾眼快,把心脏摁回半魔胸口。
  半魔栽倒过去。
  *
  三人拢着半魔,回到寺庙,要它辨认佛像供的是哪位。
  半魔醒过来,终于不再是个傻子,变成一个呆子,不说话,只是哭。
  谢灵均和谢安心中恻隐,由着它发泄一阵。傅云走过去,半魔一动不动。
  傅云作势要拽出半魔的心脏。
  他面无表情道:“你不说话,我会抢了你的心脏,不只是你,还有更多你的亲人、友人,都会没了心脏……”
  半魔尖叫。
  谢灵均眉心狂跳:“它已经经历了惨事,这样逼迫怕会让它怨气更深,再丧理智。”
  傅云说:“既然能成怨灵,死而不散,那就该记得清清楚楚。”
  谢灵均:“可它到底只是个凡人,万一……”
  傅云:“都是人,肉身分强弱,难道心也要分出吗。”
  傅云看向半魔,语无波澜。
  “你是见证者,这个仙镇怎样害你、骗你、给你们带来过什么美梦又全部夺去,都要靠你还原。”
  “你疯了,就再不会有人知道真相。”
  傅云面上没了平日里倦怠的柔和,促狭的生动,他向谢灵均展现出新的一面——近乎残酷的理智。
  半魔的哭声渐渐停了。
  谢安在旁给谢灵均传音:“该狠就狠,你的师兄确实是个人物。”
  半魔颠三倒四,讲了一个关于它自己、也关于仙镇的故事。
  一群因为战乱奔逃的凡人,幸运地跨过仙凡边界,他们以为自己进了桃花源,开始自己建造房子、自己安定下来,可不久后,遭遇瘟疫肆虐。
  这时淳安镇出现一个修士。
  问镇民:“想活下来吗?”
  无数呻吟声中,镇民跪下。那修士确有些本事,调配药草、灵咒除晦,保他们不死。
  一年后,修士问:“想活得更长吗?”这次,镇上重病的、垂老的,都跪下了。
  十年间,淳安镇无人逝世。这一年,面容依旧年轻的修士问:“想永生吗?”
  淳安镇三千镇民,三千齐跪。
  修士说,镇民天赋太差,想修仙,得先换血,再换骨,最后换掉脏腑,成一具全新的“仙体”。
  半魔喃喃说:“他给我妻子、儿子……很多很多人换了仙体,又说他们要闭关十年,不能见人,否则沾了人气,就成不了仙。”
  “可是我胸口空空,没有成仙,还成了现在这鬼样子。”
  被挖出五脏六腑,舍弃所有,成魔物成怨灵,换无量寿。
  傅云:“那修士说前边成仙的人要闭关十年,你们就信了?”
  “因为确实有人成功。”半魔说:“我见到了,那个人本来都快老死了,但是换体第十年,他重新出现,好年轻、好健壮,还能用术法……”
  谢灵均忍不住了:“你知道他是修士,能用术法,怎么想不到那是幻术!”
  半魔惨笑:“仙人啊,你知道死前的一点生机,是什么滋味吗?他治好过我们,给我们甜头,又给我们带来更大的甜,怎么忍得住、怎么能不吃下这块饼……”
  傅云:“你死后成了怨灵,又怎么知道你妻女也被害死?”
  半魔:“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死——我看见了、我看见了啊。”
  “最开始十年,他挖开我们肚皮还会避人。因为哪怕是凡人,三千个闹起来也很麻烦。”
  “可是后边杀到不到百个,他就不怕了,就当着我们的面,给我们‘换仙体’。”
  “我的妻子,被挖开肚子,她生出我儿子的地方,塞进不知名的符箓……”
  最后,淳安镇成了仙镇。
  凡人做着永生的美梦,搂着空空的胸膛,不再睁眼。
  傅云追问半魔:“为你们换体的是仙修,还是魔修?”
  谢灵均一愣。残害凡人、取出脏器这等阴邪作派,一看就是魔修啊。
  半魔说:“是仙儿!灵气甜的,魔气辣的,那修士给我换体的时候我尝到了甜味!”
  谢灵均:“可仙修杀这么多凡人来做什么……!”
  话语骤止。他想起来黑市遇见的凡人心脏。
  也许仙修要的不是魔气,是灵石。
  傅云问半魔:“你知不知道,那修士来自什么门派?”
  半魔:“我连仙都不是,怎么知道仙门的事。”
  问半天,只知道人有多惨仙有多坏,可线索是没有的。
  几人谈话都依靠传音,旁边的半魔一无所知,迷茫无比,又开始尖声尖气地哭。傅云问谢灵均:“你觉得如何处置它?”
  谢灵均沉默。
  他不答反问:“你觉得该怎样?”
  傅云说:“杀。”
  谢灵均僵了僵。
  他低头,阴影中,傅云看不清确切的神情,只听见谢灵均平稳说:“但入魔非他本心,不过是贪心。审问后,如果它没有造过杀孽,清除魔气怨气,也许它还能活。”
  傅云转而去问半魔:“你是想忍过百年,等一场结局未知的活,还是现在死了,不入轮回,不受苦痛?”谢灵均皱眉:“你这话就是诱导他……”选去死。
  半魔:“我想活。”
  傅云:“不怕痛?”
  半魔:“我死了,我和淳安很快会被忘记,但我活着,就有人来听我有多痛,才能记住我们的死。”
  傅云没有看谢灵均,但话像是对他说的:“凡人倔强,不逊于仙神啊。”
  谢灵均哑然。
  傅云将半魔交给谢安,长老一通安抚,把怨灵哄进了他的储物袋。
  傅云往寺庙外走,身后谢家二人跟着,但傅云忽地驻足,毫无征兆地转身,劈向那魔佛——
  佛头滚在地上。
  傅云脚踩上去。泥胎碎裂的声响却不算清脆,反而有一种仿佛挤压到什么的粘腻。佛脸在他靴底变形,化作一滩烂泥。
  他解释:“这佛像比我们离开前笑得更厉害了。它是活的。”
  仿佛印证他的话,被踩碎的佛首断口处渗出粘稠的黑气,傅云在它缠上自己脚腕的前一刻退开。
  咔嚓——
  失去了头颅的佛身如同熟果实,向两侧剥开。
  “你啊……”地上佛首笑出声来,案台上竟“人”在动。
  男人穿一身与这破庙格格不入的、料子极好的玄袍,衣襟松松散散地敞着些许,露出一截白到像死三天的锁骨。
  他背靠佛座,一条腿随意曲起,手肘搭在膝上,另一条腿舒展,奇异地与这破败的环境融为一体。
  傅云很震惊。
  这不知是人是鬼的家伙脸在变!在他看来,眼前一会儿是青圣化身的脸,一会儿是楚无春……
  唯有那双眼睛——无论面容怎样变,眼睛始终是漆黑无光、深不见底的,不眨地盯住了傅云。
  旁边谢灵均声音紧绷:“师兄,你看见了谁?”
  傅云反问:“你呢?”
  谢灵均:“……”
  谢安插话:“看你们表情,看见的都是熟人。这位心魔……阁下,你不敢用真面目示人吗?”
  心魔的声音算得上悦耳,咬字很轻,带着一种懒倦和戏谑。“无名无姓无形无相之魔,担不起一声阁下。”
  心魔没有脸,可傅云毛骨悚然,总觉得对面在盯自己。
  “你身上的味道很重。”心魔忽地低语,它手指点向傅云,笑说:“我是仙门养出来的假道尊,可你是真道尊养出的——”
  谢灵均猝然变色,铮然出鞘。“放肆!”
  傅云半步不退,面无异色:“那么,魔尊来凡人镇是为什么?”
  心魔道:“只是看不惯人供奉魔,又想成仙,才来逛一逛。”
  它竟坦然受下了魔尊这称呼!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