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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炉鼎,但黑月光(玄幻灵异)——君不渝

时间:2026-02-27 19:18:30  作者:君不渝
  不解催发揣测,揣测孕育神秘,神秘又滋长敬畏与忌惮。傅云的形象,在众口相传中异变了。三十载的沉寂、昔年的泯然众人,成了卧薪尝胆的蛰伏。
  傅云那张温和平淡的脸,竟也成了“君子风骨,清雅端方”,脸上唯一特殊的浅瞳,被赞作琉璃,成了无价珍宝。须知,黑市中一双凡人的眼睛只能卖几颗灵石,可见傅云如今身价不菲。
  一切声名的顶点,落在圣尊的“偏爱”上。道号青云——这在世人眼中,便是圣者这为爱徒铺路、震慑四方之举。
  玄清独身来了圣殿,进来就跪,头也不抬。
  殿内真静啊,静得他听见自己血在奔流,脑中外界热议的回响不绝——“青云道子”、“圣尊爱徒”、“师徒相得”——玄清知道不对,但他一个字都不能说,一点异样都不敢显露。
  秘密压得他昼夜难安,于是今天他主动来了圣殿。
  玄清投诚说自己对师尊师弟一问三不知,说了半天,青圣也没有声响。
  玄清跪在空无一人的大殿,从两百年前他入门就是这样了,尊者殿跟棺材一样,里边长着各式各样的藓——这一百年,殿中的生灵饱尝木灵,郁郁葱葱。
  上一个百年,生灵尝过青尊的肉,如今个个化神。虽说这些年灵力越来越稀薄,但一个圣尊却能养出数位化神。
  那才叫盛宴。
  玄清记得那一幕,记得自己躲在殿后阴影,记得某大能递到面前的、犹带体温的肉块,记得自己惊恐地甩开,然后不知哪来的勇气,冲出去,挡在正被平静分食的尊者面前。他就此成了苍梧生的徒弟。
  仙门百家,其实对苍梧生无敬无畏。人祭祀的是神,不然还能是祭品?
  玄清不知道青圣是为什么割肉,他那时太小,后来也不敢问。只是这些年修行不畅时,他也会后悔没有吃下那块肉……
  他猛地甩开这念头,像甩开一条毒藤。
  玄清很想要示好圣者,再得来一些好处,他紧紧一闭眼,再睁开,说:“您可是,想借师弟来过情劫?”
  青圣没有立马摁死他,玄清大大松一口气。他有了把握,不管情劫还是情意,青圣对傅云总归有情!那只要顺着这方面来说,就能讨好到青圣!
  青圣:“你说,过情劫是为了什么?”
  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东西。玄清回答:“为突破下个境界。对您而言,应该是为了飞升。”
  青圣:“飞升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得道。”玄清听出青圣的话外音:听起来,青圣并不想飞升?可飞升是修士最高远的执念,他不想再往高处走吗?玄清鼓足勇气,仰头看高处的圣者。
  脸是假的,笑是假的,肉身倒是真的,但又给别人吃了许多。玄清好像有点懂了。
  飞升是为得道,但苍梧生只有失去,没有得到。
  玄清想到这里,都痛恨他“何不食肉糜”了,坐着圣位,居然耽于情爱!玄清讨好地给出建议:“弟子觉得,想要得到谁,要么关心,要么……狠心。”
  玄清得了青圣赐下木灵,千恩万谢地走了。
  青圣在寂静的殿内安静地思索。他太无聊了,扮演圣像一百年,除了杀人和等死,还是第一次找到了新的事情做。
  用心?
  但他的心脏在上次盛宴的时候被吃了,至今还没有长成。
  *
  傅云已经半月没有去过青圣殿,只要青圣不提,他也不去主动拜访。
  今天他从灵泉回到洞府,见到竹林中坐着一个人,端着一杯他喝剩下的冷茶,在看他搁置桌案上的书。
  他和楚无春在大比时见面,没瞒过青圣。青圣等到比斗结束后才发作,傅云过得很狼狈,等理清和他缠斗的藤蔓,周身冷汗,灵力耗空。
  青圣问:“青云成圣后,想要怎样的圣殿?”
  傅云喘息沉重,有气无力笑了声,听起来很像讥讽。
  青圣置若罔闻:“你成圣那天,我把心脏给你,好不好?”
  傅云说不出拒绝的话,藤蔓已经把他捆成了粽子,有几根末端往口中伸,勒住他舌头。不痛,但很痒。蔓条上有绒状的小刺,惹得傅云口中生涎,又被藤蔓吸去。
  青圣:“我量了尺寸,给你缝了套衣裳。”
  藤蔓给傅云换上新衣。青色的,不知道什么布料,很轻巧,单薄,穿在身上像穿着流云,简言之,跟没穿一样。
  傅云接过时,手腕上藤蔓很欢悦地收紧,一条条轻轻晃动、慢慢蠕动。
  青圣翻一页书,“不要再见太一外的闲人了。”
  他看完了书,藤蔓总算撤下去。傅云以为他会和之前一样,弄完就走,谁知青圣环腰捞起来他。青圣的手比傅云身上冷一些,扣住他后腰时,就像有冰块融进了腰窝。
  傅云这时候终于可以说话,因为被藤蔓缠了太久,嘴唇发麻,腔中酸胀,他说话有点含糊。青圣听他叫第一声“师尊”,竟然笑了笑。
  傅云怔了怔。
  青圣变了脸——字面意思上的,变了一张脸。平淡的面孔碎开,最先看见的是一对墨绿的眼珠,再往后,就是一张称得上俊雅的脸,但脸颊正中有一颗很小的红痣。
  傅云细看,发觉那不是痣,是个很小的血疤。
  青圣:“记住我吧。”
  傅云立刻闭眼。记住越多,死得越快。
  青圣又笑起来,手从傅云的腰窝往下挪,“用这张脸*你,是不是就能记住了。”
  风从傅云脸上划过去,下个眨眼,他就回了自己洞府……的玉床上。一只很冷的手掐住他的侧腰。
  青圣的想法很简单。情爱欲,相生相伴,只要做一次爱,他就知道自己有没有心、是不是真的爱了。
  傅云对上了一双眼睛。墨绿色,深林的颜色,隐在洞府内明珠柔和的晕光里,多了一点人味。傅云从苍梧生的眼睛里看出一个意思。
  吃了这么多次藤蔓,这次、他可能、真要吃草了。
  傅云竭力平息自己,他一遍遍在心里说,没什么。已经做过多少次了,早就能想到了……没什么。
  他低下眼睛,不看眼前可憎的人。但忽然,青圣的手停下了,他的手冰冷,但脸上还有一点温度。热意越来越临近傅云。
  傅云口中发干,把舌尖咬出了血。
  他真的把苍梧生当成过师尊。
  下一刻傅云眼前黑下去。眼睫有点痒。
  苍梧生停下了手。
  他轻轻吻了下傅云的眼睛,尝到一点湿润。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只是呼吸之间,又好像过一千年。
  傅云再抬起眼的时候,苍梧生已经不见。
  确定他真的走了,傅云呼吸不由得越快,他胸膛起伏——恨出来的。本想往下重重拍一掌,但想起底下玉床是辅助修炼的好东西,又收回手,最后,他只能用力地抓挠底下。
  四面八方尽是饕餮,怎么就他活成了一样食材!
  眼底最后一点湿意被沸腾的杀意蒸干。傅云缓缓松开手。
  青圣、太一、仙门,该死。该死。
  *
  太一把傅云当小圣尊捧起来了。
  他们很笃定:傅云未必会是下任宗主,但想来会是未来圣者!
  圣者,修界至今不过两位。
  圣者必然为化神,可化神却未必为圣哪。
  重点培养,倾斜资源,供应上不封顶,藏经阁对傅云完全开放,灵药园任他取用,炼器、制符、布阵等各殿大师随时候命,护法长老时刻能见。
  甚至专门拨出一条中型灵脉,引入慎如峰后山、傅云的洞府外。相当于他每天都泡在最浓郁的灵气里,一人取用,用之不竭。
  以往对傅云多有刁难的内务司,如今成了最殷勤的部门。
  宋仁如今每日到慎如峰求见,姿态放得极低,礼物备得极厚。
  接连一个月,他连傅云的面都没见到,却不敢有半分怨怼流露,每次都是讪讪而回,第二天依旧准时前来,风雨无阻。
  往日与宋仁交好的那些人,早已作鸟兽散,有人反过头来向慎如峰示好,暗中提供宋仁往日的罪证。
  宗主亲自来一趟慎如峰,见了傅云。
  他一改往日眼高于顶,高深莫测,话里话外两个意思:一,是宋仁蒙蔽了他。二,宋仁任由傅云处置。
  傅云琢磨出道长明留下宋仁的意义:傅云失势,宋仁就是杀人的刀;傅云得势,宋仁就是背锅的狗。一切都是手下鬼迷心窍,嫉贤妒能,而宗主嘛,只是犯了一点“被贱人蒙蔽”的小错。
  他有什么错呢?
  哪怕有错,他都给傅云这样多补偿了。金银撒出去,错不就是昔日之过了吗?
  傅云在宗门的地位水涨船高,但再没有去过一次圣殿。
  反倒是玄清又去一回。离上次他主动拜见圣殿一月不到,青圣竟召了他过来。
  玄清心道:吾命休矣。
  时刻担心被灭口,玄清口中发苦,他也不铺垫了,进殿就扑地,径直就说道:“师尊,您与师弟如何,玄清再不敢……”
  “你师弟对我,从无逾矩。”青圣说。
  嗯?玄清的头猛地往上一弹,抬到一半,又鹌鹑似的缩回去。
  他以为自己会被旁敲侧击的警告,不想青圣这样直接,玄清出了冷汗,几欲张口,又讷讷难言。
  现在的状况是:玄清知道师尊的心思,师尊也知道玄清知道了,但师尊不想让师弟知道玄清知道?玄清默念一遍,舌头都要打结,他恨不得自己就此成了一个哑巴。
  等一等,青圣没必要警告他的啊。
  圣者通晓天地众生,只要他想,玄清不管身在何处,不管用传音还是用嘴巴,永远都别想泄密。
  那是为什么召来玄清?就为了澄清一句“师弟很清白?明明上次见,青圣还在问他情爱如何,听他建议如何用心……
  用心。玄清脑子忽然一阵清明,他捕捉到这两个字。
  原来这就是“用心”?
  青圣是不想他的“青云”在外人心中,有半分污点、一丝不堪的联想哪。
  玄清趴在地上,几乎为这自欺欺人笑出声,又死死咬住牙关,将笑意和寒意一起咽回肚里。他懂了,所以他更怕了。他现在,知道了不得了的东西啊。
  *
  仙门大比的余波,实实在在转化成了真金白银。
  “李师兄!李师兄你快来看!”寒潭秘境,慎如峰弟子抱着个大箩筐,跑进临时搭建的竹账房,筐里亮晶晶的,全是灵石在闪耀。
  李参正在核对账本:“又怎么了?不是说了,上品的单独收好,别跟普通的混……”
  “满了!师兄!咱们那个最大的仓房,灵石堆成山了!”
  李参闻言,终于放下账本,走出账房,看向不远处最大的石室。透过缝隙,能看见里面灵光闪烁,几乎要溢出来。他沉默片刻,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嗷!”
  谁能想到,那个半年前还无人问津、灵气稀薄、被当成烫手山芋丢出来的荒废秘境,如今成了太一宗,不,是整个修界炙手可热的“圣地”?
  大比结束后,青云真君的名号传开。起初,只是太一弟子,抱着“沾沾喜气”的心态,跑来这个由傅云掌管的秘境看看。然后,在傅云的授意下,关于“青云君”当年如何在此“苦修不辍”、“以枯枝悟剑意”的故事流传出去,被写成话本,编成评书,迅速风靡。
  很快,故事变成了传说。
  秘境成为青云而上之地。不仅太一弟子蜂拥而至,连附近其他宗门、乃至一些远仙门的修士,也慕名而来。
  秘境入口,每日排起长龙。慎如峰弟子收钱收到眼花:入境费、维护费、静修室预约费、留影留念费……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秘境周边几处同样被傅云接管的公共静室和贫瘠药田,价值也水涨船高。附近甚至自发形成了坊市,售卖各种刻有“芸”或“青云”字样的丹药、符箓、法器。
  李参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师弟,日夜轮值,收灵石、记账、维护秩序、处理纠纷,忙得脚不沾地。
  花玲负责做账,其中相当一部分收益,通过隐秘渠道,流向了不为人知的地方——散修盟。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突然刮起的一股“折枝”风。无数年轻剑修效仿傅云,弃了手中宝器。
  一时间,山林间多了许多鬼鬼祟祟的身影。“你看这根,虬劲苍老,定是饱经风霜,有古意!”“不不不,这根细长笔直,暗含真意!”“我觉着这根带疤的才好,有耐性之美,更显道韵!”
  揣在怀里,别在腰上,再郑重其事地找人炼制,仿佛拿着一截枯枝,就能沾染几分青云的圣意。坊市里,甚至悄然兴起了几家“名枝斋”、“悟道木舍”,专门鉴定或售卖名枝。
  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无数目光,滚滚洪流,善意的、恶意的、探究的、依附的……滚滚洪流向傅云涌来。而他依旧静坐慎如峰,把玩枯枝,修行不懈。
  就在这声名最炽烈、威望最远扬之时。
  傅云没有沉迷于追捧,没有急于巩固地位,呈上奏请,自请跟随宗主,奔赴下一轮仙魔战场。
  *
  临行前,傅云去了谢昀的洞府,要谢昀发誓过给他的洗髓功法。
  谢昀:“说好的,平手才给啊。”
  傅云:“从前你赢我,今日我赢你,也算平手。”
  “师兄可真会算账。”谢昀眉毛挑起,说:“功法不给,换个条件。”
  傅云半真半假地说:“我要采补你。”
  谢昀的心脏应该十分强大,听了这话,呼吸平稳,脸也不变。他思考片刻,权衡一阵,说:“采补就算了。我用一个炉鼎的关键消息来换,对你的用处不亚于功法,要不要?”
  傅云听他神神秘秘,暂时应下。
  “采补灵力,对你毫无用处,”谢昀说,“炉鼎不可能度过化神劫。”
  谢昀说,如你这般资质顶尖的炉鼎,千年前随处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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