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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炉鼎,但黑月光(玄幻灵异)——君不渝

时间:2026-02-27 19:18:30  作者:君不渝
  内务司混了这么多年,穆平宁并不天真。可有些时候,他也想求一个水落石出,冤屈平反,想让仇人血债血偿。
  不仁之人可以用,但他怎么能稳坐高位百年?要么上层眼瞎,要么上行下效。
  古语说杀身成仁,放在宋仁身上,分明是杀人成仁啊。
  宋仁面色不变,扫过在场内务司的权力层——大多是他的人。哪怕不是,听见这些话,也该是了。
  宋仁权衡几息,示意几个执事去杀了穆平宁。
  手沾上血,才是自己人。
  这些弟子属于中立派,但现在他们不得不站队了,是按宋仁的授意杀了穆平宁,先保下性命,还是保下穆平宁站队傅云,被宋仁格杀当场?
  穆平宁心脉断绝时,傅云踏入内务司。
  宋仁见状,立刻做出一幅惊怒之色,将方才下手的人推出去,解释前因时,只说穆平宁犯上作乱,再推出下手的人,让他承受傅云的怒气。
  弟子不敢置信,惊慌失措:“宋管事,我、我根本没来得及下手,他是自杀……”
  宋仁:“青云真君,这厮承认是他动手了!”
  如今魔修来袭,内务司离不开宋仁调令,何况,傅云既然没有马上发难,看来与那穆平宁情谊也不过如此。否则傅云这些天发达了,怎么不把穆平宁也弄进慎如峰,享受享受?
  宋仁见傅云反应不大,渐渐心安了。
  果然,傅云还算温和:“莫担心,穆平宁虽和我有交情,但现在宗门危急,正该戮力同心。我也只是替旧友问一个答案,叫他泉下安宁——宋仁,你可曾杀过他兄弟?”
  他掂量了下手中剑,“实话总是难听的,但我喜欢听。”
  宋仁听懂了,傅云可以不杀他,但开出的条件是要他认罪。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过后死总好过现在死,而且现在他左右都是自己人……宋仁咬牙挤出个笑:“是。”
  傅云继续说:“像穆平宁方才说的贿赂案,类似还有几例,你同已死的赵林、执法堂徐安、慎刑司林泽成等各有沾染,彼此相护。可有此事?”
  宋仁:“有。但真君,做到这个位置,很多事它不是贪污,是人情哪,不只太一,放眼五仙门,哪个长老不贪心?”
  傅云袖中一翻,一物飞出,宋仁看清后,正要出口的长篇大论戛然而止,他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却连呼痛都忘了。
  宋仁面如死灰。
  ——那是传音符。
  他刚刚说的话,全被傅云传出去了。
  宋仁眼中精光爆闪,传音入密,字字淬毒:“送我进慎刑司?你以为那就能定罪?!我背后牵的是三司脉络,靠的是太一擎天柱!即便我死,被推出去顶罪,你——傅云,也休想撼动这庞然大物分毫!你永远定不了太一的罪!!”
  话音未落。
  宋仁的视野骤然旋转、拔高。他看见了自己无头的身躯还站在原地,脖颈断口喷出的血雾在阳光下映出诡异的虹彩。哦,原来是头飞起来了。
  最后撞入耳膜的,是傅云平静到近乎温和的声音,比剑锋更冷,比判决更重:“我不定罪。”
  剑光敛去,话音落下。
  “我只杀人。”
  傅云衣袖再次翻飞,储物囊中便出现几颗人头,和宋仁的头堆到一处。都是死不瞑目。
  在来内务司前,他去了其他几司,斩了宋仁一派的长老。
  所有。
  血腥弥漫,人头落地,不知是哪个管事执事尖叫,随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号令。
  守卫涌入。
  有人和傅云短暂的眼神相接,随即,悄无声息地抬走穆平宁和宋仁的尸身。
  混乱中无人注意,穆平宁的“尸身”中,灵力还在轻轻流动——他提前服下了假死丹药,可让心脉断绝一日,这样,能解决弟子玉牌的追踪问题。
  离开宗门的决定,是在上次和傅云交谈时定下的。
  傅云随青圣回宗后,穆师兄遭宋仁排挤,那日他和傅云闲聊,提到自己准备去战场,表面上,傅云是为他送行,递来疗伤的丹药。实际那丹药就是假死药。
  傅云传音暗示穆平宁叛出太一、跟随自己。
  魔渊突袭,死伤无数,正是穆平宁脱身的好时机。
  穆平宁多年混迹内务司和慎刑司,看起来没心没肺,实际他心里总记挂一件事——他兄长,穆平安的死因。
  平安死后,平宁也进了慎刑司,用几十年来查兄长的死案。然而查出来后他不敢说。
  他不敢和几司的长老对垒,他怕了,累了,想安宁度过剩下的时日。只是不想在宗门最乱之时,他得到了这份最大的安宁。
  是傅云给他的,沉冤昭雪,血债血偿。
  尸体被抬出,只剩下几颗长老的头排在地上,没人敢去收拾。
  司中死寂,山门外泛过来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了。
  一些曾受过管事欺压的弟子在恐慌之余,心中却有快意。
  几个闻声赶来的内门守卫握剑的手在发抖。
  他们瞪大眼睛,不敢置信。这是傅云?这是向来和善面孔示人的青云真君?他砍了十一个长老的头——哪怕这些人该死,可宗门自有铁律,动用私法,是重罪!
  没有“出头鸟”敢扑上来质问傅云。未来圣者击杀宗门长老,这已不是他们能置喙的层面。
  现在要做的,是等。等能决断的人来。
  时间在紧绷的沉默中缓慢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九道恢弘钟声自主峰之巅隆隆传来,涤荡山门,守卫弟子精神为之一振——
  “宗主出关了!”
  傅云同样一振:不枉他用宋仁拖延这么久,道长明总算来了!
  钟声余韵中,道长明踏云而至,身后跟着数位气息沉凝的长老,皆是大乘乃至化神修为。
  他道袍纤尘不染,面容清矍,目光扫过地上宋仁尚带余温的尸身,长叹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悯与沉重:“何至于此。”
  长老以师长名义,绵里藏针,语气算不得激烈,更多的是失望傅云“不顾大局”。
  一长老叹息:“你天资卓绝,本是宗门之幸。如今魔潮压境,正是用人之际,怎能因私废公,同门相残呢?”
  另一长老痛惜:“纵使青圣护着你,也不该如此行事啊。如此宗规无存,威严失了,往后是不是人人都能模仿,太一将要分崩离析!”
  又一长老和声细雨:“宋仁的罪证,宗门早在暗中收集。你杀他,虽然有违宗规,但也是他罪有应得。眼下大敌当前,当以宗门存续为重。放下兵戈,随我们先去山外迎敌,一切……容后再说,可好?”
  种种铺垫后,道长明朝傅云走近了,似乎想要以长辈之姿,亲自安抚,亦或是……亲自拿下。
  就在他踏入三步之距的刹那——
  芸剑清鸣,剑意悍然迸发,一道携无匹的锋锐与决绝,将尘土与落叶都尽数逼退,划出一道界限。
  傅云说:“我还有一同门,想要斩杀。”
  下一道剑意,朝道长明直去。
  不再锋利,极其内敛,可长老纷纷色变——他们再度感到了那令生死轮转、天地俱静的圣意!
  “师侄,你可是被魔修迷惑?”长老苦口婆心:“你现在还很年轻,心性不定,走歪路不怕,重要的是要回头……宗主慈悲,不会同你等小辈计较……”
  这些长老并未与傅云有过仇怨,相反在傅云声名鹊起后,见到的都是和善的笑面、听到的都是温情的话语。
  他们觉得是傅云年轻气盛,受魔蛊惑,可两年前傅云想去古藤秘境,还被长老以“年龄太大”的由头阻碍。
  如果傅云不是未来圣者,现在会怎样?
  人心如此,傅云不恨。
  他不感激这份迟来的“温情”,也不怨恨这功利的“现实”。
  只要他们别挡他的路。
  *
  芸剑遥遥直指道长明。道宗主眉头微蹙,一丝不屑自心底掠过。
  生死圣意雏形又如何?
  傅云能胜过的,是与他同阶的谢昀。而大乘与化神相隔鸿沟。尽管如此,他面对傅云,还是认真了些——万一,青圣给傅云留了后手?
  接下来的一切却全然出乎预料。
  傅云身形掠出,与道长明灵力稍一相撞,便如断线纸鸢般倒飞而回,重重砸落在地,咳出几口鲜血,气息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败得如此轻易,近乎儿戏。
  周围远远围观的弟子中响起细微骚动,有人迟疑低语:“傅师叔这是何苦……”“去、去扶一把?”“我、我不敢……”
  在长老厉声喝令下,弟子硬着头皮形成包围。内门的只觉得唏嘘不已,外门被抓来充数的弟子却觉得悲伤。
  他们感激傅云提出清源改革,给了外门更多机会。可却不敢违逆长老,只得闭了眼,胡乱将手中最弱的术法朝那倒地的人影招呼过去。
  忽然一人冷嗤“废物”。
  是南宫明,那在练武场中跟慎如峰中弟子有过过节的南宫子弟。
  南宫明看着被众人包围仍旧从容,仍旧像是众星捧月的傅云,心中嫉恨翻涌。
  傅云经仙门大比,声名鹊起,风头无两,连他南宫家都不得不暂避锋芒,一想到此,他便恨得牙痒。
  没想到,傅云会自掘坟墓,公然叛宗!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南宫明想要上前,我却被周遭不知从哪打来的术法拦住。他旁边,一弟子颤声朝傅云叫喊:“师叔!您若肯留下,哪怕……圣尊也定会保您周全啊!”
  傅云以剑拄地,缓缓站起,抹去唇边血迹,眼神平静。他说,不。
  “你执意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了。” 道长明叹息一声,面上掠过一丝似真似假的不忍,缓缓抬起手,化神期的恐怖灵压开始凝聚,“便按宗规处置。你身份特殊,本座……亲自送你一程。”
  他并未留手。
  道长明深谙斩草除根之理,要么不做,要做便做绝,优柔寡断只能做庸人。这一击他已存了必杀之心,务求神魂俱灭。
  他蓄满灵力、足以开山裂石的致命一击,却止在半空中。
  一道虚影突兀浮现的虚影,截住了道长明全力一击。那虚影受下,只是略微黯淡了几分,却并未消散。
  能硬接化神一击而不散的魂魄,生前修为必是化神无疑!
  可道长明览遍记忆,确信他从未见过此人。
  “祖……祖师?!” 一位须发皆白、资历最深的太上长老死死盯着那虚影面容,浑身剧震,颤声惊呼,竟率先跪倒在地。
  其余长老如梦初醒,待看清虚影样貌,亦是心神俱骇,纷纷下拜,头皮发麻。
  早已坐化多年的开山祖师,一缕残魂,怎会在此刻现身,还……护着傅云这叛徒?!
  道长明听见称呼,脸色骤变。
  那虚影对周遭拜伏视若无睹,也不言语,只微微转向傅云所在的方向,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两双同样澄澈的眼睛在半空中对视,不必多说。
  ——不过为这天地众生,再杀一回。
  虚影抬起近乎透明的手指,朝着道长明轻轻一点。一道纯粹、古朴、仿佛蕴着太一源初道韵的剑光,就这样掷出。
  道长明惊骇欲绝,灵力疯狂涌动,却发现自己在那剑光锁定下如陷泥沼,动弹不得!
  “不——祖师!此子是叛徒!他弑杀长……” 道长明的嘶吼戛然而止。
  剑光透体而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道长明周身灵力如雪遇朝阳,消融溃散。他瞪大眼睛,目眦欲裂,先看向祖师虚影,再转向傅云。
  然而最终,所有生机与光彩都从他眼中流逝,道体如琉璃般布满裂痕,随即化作漫天光点。
  又被一只手、一道木灵网住。
  傅云将化神陨落后的一身灵力收入囊中。
  周围长老或是浑身冰冷,惊骇到呆住,或是忌惮祖师不敢上前,弟子们更是呆若木鸡。
  傅云擦去脸上溅到的、属于道长明的几点血光,他在低处俯仰这片他熟悉的、养育他又困缚他的山门。
  这让他不得不以假面示人的牢笼。
  “师门不能教我大道。”
  傅云朝圣峰方向弓身一礼,并非谢长老弟子,只谢他来时路。
  “弟子傅云,要去寻我的道了。”
  傅云捏碎了弟子玉牌。
  这是他趁乱,从弟子堂中强行取来的。至于拦路的长老?那就是傅云剑下十三颗人头之一。
  没有人咒骂“叛徒”,也没有人再来劝告傅云如何如何。
  杀长老,灭宗主,祖师护佑,圣意开路,公然叛宗……这一桩桩,一件件,已超出了他们能理解、能置喙的范畴。
  何等猖狂。
  何等傲慢!
  “那不是祖师,是邪术作祟!”短暂的死寂后,一位长老猛地抬头,嘶声厉喝:“拦住傅云!叛宗弑长,其罪当诛!结阵!”
  然而,无人应和,无人动弹。管他是祖师残魂还是妖邪作祟,能轻描淡写灭杀化神宗主的,就是此刻的“祖宗”!谁敢动?
  谁又敢拦?
  有人敢。
  “青云真君——”极其嘹亮的一声呼喊,声线却不稳,像是竭尽全力,从包围圈外莽撞地闯入。
  那是傅云在外门救下的弟子。他呼唤的不是“叛徒”,是“真君”。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从人群不同角落浮现,他们望着那道白衣身影,声音或哽咽,或嘶哑,或带着哭腔,却汇聚成一股微弱却执拗的声浪:
  “青云真君——!”
  “真君……留下吧!”
  “青云真君!”
  他们在挽留,用尽力气,声嘶力竭,敬畏又无畏地拥护一个叛徒,不是因为傅云是青云,是因为他们眼中傅云就是傅云、是云主、是救过他们或护过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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