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恶毒炉鼎,但黑月光(玄幻灵异)——君不渝

时间:2026-02-27 19:18:30  作者:君不渝
  于是傅云给他们同样的回应。
  他说:“青云非我所求。”
  一位长老不由得大怒,戟指喝道:“荒谬!此乃天道授意,圣尊亲赐道号,宗门期许所在,你岂能说弃就弃?!”
  “说得好。” 傅云竟是微微一笑,那笑意起初极淡,转而化作一声长笑,清越之中,透着股无边疏狂。
  “今日我改道号,为覆云。”傅云说:“倾覆的覆。”
  随他话声,无形威压扩散开,离得近的长老们脸色剧变,非化神者踉跄后退,乃至于跪伏在地,他们心中骇浪滔天——大乘圆满!竟然是大乘圆满!
  仙门大比时,傅云释放的威压不过大乘初阶。
  ——他竟还掩藏了修为!
  澄明子的虚影还驻守在身边,长老只能眼睁睁看傅云挺直了身体,听这叛宗弑长的“逆徒”,口出妄言。
  长老的喉咙里发出空洞的、仿佛被恐惧掐住的气音:“覆云……你、你是来替你母亲报仇的……”他悲声道:“纵容宗门亏欠你母亲,可宗门于你,也有三十年养育的恩情啊!难道非要在外患之时,这样、这般……”
  “你们都被圣尊骗了。”傅云笑说,被他视线触及的人,竟有些目眩神迷,心神不由自主地被他牵引。“覆云真人是我老师,至于我母亲是谁,又是什么模样——”
  她是谁?
  是鼎炉?是傅家“收留”的侍妾?是没有名字的云姬?
  她到死也没有一个名字。
  所以让这些人记住她的脸就好了。
  傅云抬手,指尖轻触额角,仿佛只是随意一拂。
  那张清雅但总略显平淡、属于“青云君”的脸,如同水面的倒影被石子击碎,波纹荡漾,寸寸褪去,露出了其下被掩盖已久的、真实的容颜。
  这一日,天光正盛,太阳亮得刺眼。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张脸。
  肤色是极白,仿佛终年不见光的寒玉,又似新雪初霁,他白得近乎煞气。曾被赞为琉璃的眼瞳嵌在这张脸上,眸底的光就成了幽幽磷火。
  美得鬼气森森,艳得惊心动魄,令人神魂皆颤,望之窒息。
  一张张脸惊恐、憎恶、痴迷或呆滞。
  他从前的假相配合他身上荣光,在众人看来仿若天神,是太一上空不落的曜日。但今天这张脸……有人下意识想用“妖魔”来形容,可那词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吐不出。
  这样一张脸在炽烈的天光下,有种超乎凡尘、近乎神性的潋滟,怎么会是恶鬼呢?
  恶鬼笑说:“记住这张脸。”
  这就是我母亲的样子。
  要记住她。
  要恐惧她。
  澄明子虚影越发淡了,虚幻的面容上似有一丝极淡的欣慰,他苍老平和的声音,最后一次回荡太一这片混乱的天地——
  “愿小友此去,前途迢迢,大道无阻。”
  *
  虚影散于天地。
  天地俱静。
  余音袅袅,虚影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天地俱静。唯有山风穿过断壁残垣的呜咽。
  最先从傅云容貌的震慑中回神的,是太上长老。他眼中晃过迷茫、追忆,透过这张脸,他终于模糊地记起了那个早被尘封、被刻意遗忘的影子。
  “你是为覆云真人报仇。”长老笃定地说。
  他长叹一声。
  “可覆云真人,她只是宗主,不,道长明一人的炉鼎,是道长明一人之错,你怎能因此怨恨太一啊。”
  “炉鼎”二字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众声沸腾。
  “炉鼎不可修炼,此乃天道啊!”“一定是有人给了他功法,是谁教出来的……是……”
  “慎言、慎言!”
  “青圣至今还没有出山,假祖师也已经不见,傅云连化神都不是,长老中可还有化神,有什么好惧怕!”
  炉鼎这个词仿佛一把钥匙,人群中,一个曾混迹黑市的修士瞪大眼睛,牙齿打颤,梦呓般喃喃:“炉鼎……一定是他、我见过他……”
  那个屠灭拍卖场的炉鼎。那个煞仙、魔鬼。
  他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现在的“圣尊弟子”、“未来圣者”、“仙门脊梁”?.
  未来圣者怎么可能是炉鼎!
  “炉鼎,果然是天生贪婪,养不熟的狼……”“三十年恩情,倾囊相授,宗主护佑,难道不够偿还上一辈的仇?”
  窃窃私语很快演变成嘈杂的议论、质疑、乃至恶意的揣测与攻讦。各种声音交织,试图将言语变成利刃,将眼前颠覆认知的炉鼎重新钉回他们熟悉的世界里。
  数道剑气,如冷电般掠过。
  几声轻响后血花飞溅,几人口中不断涌出血,其中就有南宫世家的南宫明,他不断喷出痛苦的嗬嗬声——他们的舌头已被齐根削断,滚落在地。
  只有剑才能砍断这一声声鬼哭狼嚎。
  “什么报仇?”傅云温声,“莫挡我路。”
  “——小子猖狂!” 太上长老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与混乱中挣脱,他暴喝一声,化神期的威压再不掩饰,轰然爆发,手掌裹挟着磅礴灵力,撕裂空气,朝傅云当头拍下!
  然而他的这一击被震散了。
  上一次是澄明子的虚影,这一次……是谢昀的天地剑意。
  谢昀姗姗来迟。
  傅云叛宗,他就是板上钉钉的准宗主——只要他不发疯。
  这位少宗主一来,就把太上长老的杀招震没了。
  四下摸不清他什么想法,到底疯没疯。长老或顾及谢昀地位,或顾及他天眷之名,不敢擅下杀手。
  *
  从圣峰出来后,谢昀就和傅云分道扬镳了。
  他听见宗主陨落的震天呼喊。他知道傅云还是选了这条路。
  傅云曾经站在此界权力的巅峰,一切触手可及。
  青云道君,万修仰望,只待水到渠成,圣位可期。
  太一底蕴任他取用,灵石取之不尽,更有师长“护佑”,青圣虽心思莫测,然明面上,万千恩宠依旧集于傅云一身。
  只要他忘记仇恨。
  傅云不要。
  他只要与人斗,与天争,不死不休!
  谢昀心脏忽然狂跳。
  “你杀了道长明,”谢昀传音:“圣者是杀不死的,我只能拦他一阵。来见你之前我用阵法封了圣峰,再和天道商议,要它困青圣一阵。咱俩扯平了。”
  圣峰起火后谢昀失忆,没人知道中间还有一个插曲——楚无春来圣峰拐谢昀,因为天降异象被迫放弃,却放一把火烧了圣峰。
  之后,谢昀趁乱暗设阵法。
  傅云和谢昀见面即笑,这也许是他们最外放最肆意的一回——道长明那碍手碍脚的东西已经被清理,圣者被设计不能出山,怎不值得大笑一场!
  谢昀的身影穿透混乱的战场,逼近傅云。
  傅云以为他要近身肉搏,指尖已凝起灵光。
  谢昀抬手,虚虚环过傅云肩背。远远望去,竟像个若即若离的拥抱。四周喊杀震天,灵爆不绝,二人之间却凝着一片诡异的死寂。
  谢昀说:“多谢你。”
  有长老怒骂谢昀“徇私”,又被另一个长老拖回“宗主已经陨落,他是未来的宗主!”便在这吵嚷哄闹之时——
  谢昀的手从后方贯穿傅云。
  怎么可能放过你呢?
  一瞬间的复杂的情愫,被杀意和战意掩盖,谢昀不会否认自己动过心,但他永远不会为这一点真心停留。他要赢,要杀傅云,而后年年祭奠时时怀念——他这一生,唯一承认过的对手。
  长老们愣住了。
  谢昀突袭傅云之时,傅云几乎同时间划开谢昀后颈,手指深入皮肉,钻入筋脉。
  谢昀将傅云抱得更紧了,摁死在怀里。傅云同样,紧紧扣住他后颈。
  这师兄弟二人,方才还似有片刻温情,转眼便贴身死斗,谢昀的手往上,可以捏碎傅云的心脏,傅云的手往上,可以捏爆谢昀的脑仁。
  方寸之间,凶险万分,皆可瞬息取对方性命。因此无论是他们还是旁人都不敢擅动。
  长老在震惊后传音议论:“外边就是魔军,傅云就是逃到山外,也出不去!”“少宗主若是死了,当扶某峰之人上位”“谢昀就是个疯子,你我身家都在我手中,他死了,也得拉我们陪葬!”……
  局势一下僵住了,颇为荒诞滑稽——谢昀和傅云,互相从血里吸取对方力量和生机,谁都没有先因为伤势倒下!
  但无论如何,今日这死斗将会成为傅云和谢昀共同的声名——只要他们都活下来。
  打破僵持的不是太一中人。
  是一声长笑。
  女人的嗓音是悦耳的,可因为过度的兴奋,笑声变得尖利,听起来像是有鬼爪在挠耳朵里侧,元婴以下的弟子猛地捂住耳朵,却碰到一手濡湿。
  来人只一声笑,就能造成如此攻势!
  弟子高呼:“好多血!”
  很多很多血,聚成了一条鲜红的路,引向远处。
  众人眼前,魔气滚滚汇聚,幽魂凝成实质,缠绕成了一顶漆黑的鬼轿,轿身流淌着粘稠的血光,而车轮竟是被扭成环状的骨头。
  血海为毯,白骨做轮。
  鬼轿帘幔无风自动,魔君翩然走出,与此同时,万魔齐声,如潮如雷。
  “魔渊珠玑,恭请魔后——”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沉重和粘稠的死寂。
  太一众人的表情彻底凝固,像是被一道无形天雷劈中,从震惊,到茫然,再到荒谬,最后化为一片空白的骇然。
  叛变宗门,弑杀长老,祖师现身,炉鼎真容……一重接一重的冲击,已让他们心神濒临崩溃,而这魔后二字,成了压垮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
  魔后?
  傅云眯了眯眼。
  刚出魔渊那阵,他和魔主是有过商议:结盟,你负责外战,我负责内斗,此后两不相干。
  魔后。魔主附庸。
  它可真会恶心人哪。
  珠玑身侧侍立的小魔物抑扬顿挫地高声道:“魔主特遣我等,恭迎魔后回渊!恭祝您与魔主千年好合,早生贵魔,共掌魔渊!”
  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落下,死寂一片。
  连残余的魔气似乎都凝滞了。太一上至长老,下至伤员,个个如同泥塑木雕,表情凝固在脸上,只有几个词语能形容他们现在的心情。
  震颤、震惊、震怒。
  他们疯狂猜想傅云和魔渊的关系,又是何时勾结上,珠玑这魔渊主君怎么会来迎接傅云,她所说的“魔后”什么意思,傅云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
  此人曾经有若天神,现今如同厉鬼,面貌极妍极丽,却只叫人恐惧屏息、乃至窒息。
  矛盾,神秘,疯狂。
  哪怕他有这样美的一张脸,但几乎没有人能把他和绯闻情事联系到一起。
  魔渊却称他为“魔后”。
  珠玑旁若无人,观赏一番傅云和谢昀的姿势,接着才朝傅云说:“你欠我一段功法的因果,还不还?”
  傅云:“前辈,请说。”
  珠玑:“我魔渊差一位魔后——来不来?”
  傅云:“这是魔主的意思?”
  傅云笑了。
  身边贱人太多,竟忘了魔主也是一个。
  它找死。
  谢昀低笑:“两位……我还没死呢……”
  傅云和珠玑说话,惹得谢昀很艰难。
  傅云说话时为了维持平稳,疯狂从谢昀的血里汲取灵力。但扰人的还不止于此,谢昀跟傅云离太近,微弱的吐息扫在他脖颈,实在是……
  珠玑转向谢昀:“谢少宗主,将傅云送来魔渊。”
  她笑着应许:“这里所有人,我放他们活命。”
  她话音方落,太一弟子中,原本因恐惧和绝望而低微的、呼唤“少宗主”的声音,渐渐起了变化。
  他们开始呼唤“少宗主”,渐渐又变成“宗主”,混杂蚊子嗡嗡般的“宗主救命”“宗主不要”“宗主求您”……
  然而这宗主之间,另有一道呼声浪似的扩开——有弟子在呼唤“云主”,他们说您放手罢,说您不要走,带有哭腔,阻拦,痛惜。
  山呼海啸。
  声声挽留,傅云无动于衷。
  声名如潮起,如汐退,终究沉入江湖。
  取一瓢饮来解渴,如此而已。
  *
  在群声嗡然的喧嚣中,没人知道傅云还听见了什么。
  他听见了细弱的、连绵的哀求。
  不是来自修士,是来自凡人。
  ——自从杀了皇帝后,官方和民间给“鬼观音”筑金身、建祠庙,这些愿力之浓,竟然反馈到了修界的傅云身上。
  守山阵法拦不住魔念,也拦不住那丝丝缕缕、跨越山河而来的虔诚愿力。
  半年前,傅云听到的祈求并不算多,他也无意做神,对这些祈求向来置之不理。直到这月哀求陡增。
  因为周异死了。战事又起。
  傅云每天坐在慎如峰,旁人道他是清修,不知他从未清静过。
  风声里,都是凡人的哀哭和怒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周异在死前做了两件事,一借“鬼观音”收拢民众信仰,打压佛道,收回潜藏佛寺的壮年劳力;二是屠杀世家,土地收回皇朝,再分派给农户。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