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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炉鼎,但黑月光(玄幻灵异)——君不渝

时间:2026-02-27 19:18:30  作者:君不渝
  天道之下,你假装你爱仇人,可爱是要用心的,你的心早被吃了吧?又哪里来的爱?
  傅云问:“这样的圣尊……非公莫属,云不敢当。”
  苍梧生默然。
  那张永远温和、悲悯,却也永远空洞的脸,此刻的情绪依旧寡淡,只是多蒙上一片很淡的迷茫。
  爱?
  一千年,他告诉自己,他应当爱世人。
  于是纵容。百般、千般、万般纵容,给出血肉,给出木灵,给出一生。这不是爱吗?
  他是木灵至圣,他应当爱世人,如果养育和纵容都不是爱,如果没有心就没有爱,如果爱是假的,他是什么?
  他存在一千年的意义是什么?
  这位无能无心的圣尊,朝傅云伸出手,那姿态不像索求,更像献祭——他向傅云祈求爱。
  他理解的爱就是吃人,所以他朝傅云说:“吃了我。”
  傅云:“你的心都给人吃了,其他的脏肉,我不要。”
  于是苍梧生说:“采补我。”
  傅云说:“你连本体都不敢来,我采补只有大乘圆满的废物化身,有什么用?”
  苍梧生:“我的本体只能在两个地方活动,仙魔边界,或太一附近,否则天罚即刻落下。你想和我同死吗?”
  傅云难掩嫌恶,苍梧生不知看没看见,轻笑了笑,说:“这具分身我雕琢了一百年,有我三魂之一,大半精元,随你取用。”
  傅云缓缓转过头,去看苍梧生。
  他曾经那样敬畏他,把他当作神像、圣象来爱,把他随手一折的树枝当成珍宝。
  却原来他敬仰的只是块朽木,是个贱种。
  傅云掐住苍梧生的脖颈,将他忽地摁倒在地。
  尘土浮扬。傅云的眼眸却亮得骇人,清楚地倒映出苍梧生浅淡的错愕。
  天地间木灵之气受傅云操控,万千草木疯长,无尽枝条交织,化作密不透风的网,将二人与外界隔绝。
  苍梧生周身属于圣尊的威压悄然消散,他躺在泥尘里,青衣沾了脏污,衣衫不整。而傅云膝盖顶在他胸口,半跪于上,居高临下。
  傅云俯下身,两人的距离渐渐近了。
  苍梧生并未动用灵力,但他的神识太强,不能完全收回,于是一草一木都成了他的眼睛。
  傅云的眼神跟苍梧生第一次见他时,分别不大,跟野兽一样的凶戾、倔强、满是杀意——那是傅云十岁的时候,苍梧生开始布局炼神。
  他将神识放进了傅家后院的榆木,看着傅云。
  他看傅云悄悄学剑,看傅云攀上榆木折下最高枝,看傅云把满手的血蹭到树干上,看傅云给他妹妹缝衣服,突然又把脸埋进布料,没有声响地哭。
  他没有把傅云当成过“孩子”、“弟子”。从一开始,傅云就是他的棋子。
  他喜欢傅云的眼睛,生气盎然,总是烧着一团火,像在恨着谁。
  这种恨,他也想要。
  后来,天要楚无春渡情劫、成剑圣,苍梧生把这段记忆给了出去。拥有的时候,并不觉得有多珍惜,失去了,才觉得有点不适应。
  有点空。
  他身上是空的,灵魂也是空的。
  傅云的手扣在苍梧生脖颈,膝盖抵住他腰腹,就像一条藤蔓,柔韧地,有力地缠绕住了苍梧生。
  他们从没有过这样紧密的触碰,因为他们是“师徒”。
  苍梧生没有想过,有一日,他会渴望抱住自己的徒弟。
  天道伦常在上,天罚雷劫凝聚,苍梧生空旷的胸口里,竟然久违地撞出一声响动。是惭愧?是期待。
  ——吃了我吧。
  ——让我进到你体内,血和肉抱紧在一起,融化在一起。
  ——让我证明,我、爱、你。
  苍梧生想抱一下傅云,但是傅云踩在他胸口,不让他起来,傅云的木灵压住他双手,不让他环抱他。
  傅云跨坐在苍梧生腰腹之上,他突然问:“你想艹我?”
  苍梧生说:“我想抱你。”
  傅云:“那对我有什么好处?”
  苍梧生:“如果我能抱住你,就可以帮你丹田运转精元、加快淬炼。”
  傅云同意了,下一刻腰间发紧,已被苍梧生紧扣入怀,他的后脊被苍梧生的指腹一节一节碾过,那只手很平稳,假若苍梧生正环扣傅云腰间,倒真像在严谨地查探弟子的根骨。
  苍梧生摸到一处骨头的凸起,这是傅云被兄弟从阁楼推下来时留的旧伤,苍梧生替傅云治好了。
  他摸到一手濡湿,是傅云断裂的经脉在流血,他也替傅云治好。
  他仔细查探,修修补补,很是认真。
  直到傅云说:“不要浪费时间了。”
  苍梧生运转双修的心法,将毕生修炼的灵力,毫无保留乃至于急切地灌向傅云丹田,等待着被汲取。
  并没有更深一步的接近,他想,如果傅云接受这一步,总会有下一步的。
  他总是怕傅云落泪,眼泪会让傅云的眼睛更亮。那种光亮让苍梧生感到刺痛。
  苍梧生相貌气质颇淡然,可行事恰恰相反,摧枯拉朽,堪称暴烈。
  灵力海啸般灌进了傅云的经脉。
  苍梧生抱紧了颤抖的傅云。
  他的手掌覆住傅云的小腹。丹田处,刚刚涌入的精元被淬炼,成为傅云的本源灵力,流淌至他的经脉。
  但苍梧生看不见傅云有任何愉悦的神色。
  他想了想,决定再送傅云一点东西。抬手,掌心躺着一截奇异的枝条。
  “你不喜欢用剑,这段树枝怎么样?”
  通体玄黑,形态古朴,其中灵力极为深厚,妖气和魔气和谐地并存。傅云来了一点兴致,稍稍侧过脸去,问:“它多少岁?”
  苍梧生说:“与我同岁。”
  安静了很久,只有灵力涌流的声音。
  “梧生。”傅云在此时抽身离开,整理本就本就不乱的衣袍,平视苍梧生,忽而一笑。“谢谢你。”
  剑峰无春,青山有情。这句话他记了很多年。
  苍梧生的神色隐隐带着一丝解脱与期许,在这样的注视下,傅云接过这段树枝,主动给了苍梧生一个拥抱。
  树枝尖端贯穿苍梧生的后背,插进脊骨,物归原主。
  苍梧生僵了一刻,却没有松手,反而将手搭上傅云的后背。
  傅云说:“谢谢你——去死。”
  他早就有了自己的剑,再不需要“师尊”赐剑。
  “你的精元对我无用。”
  傅云刚才测试过,他确定了,哪怕有大能帮忙运转灵力,也无法冲开他体内淤塞扭曲的经脉。
  吸取灵力越多,灵力流经全身越快,他爆体而亡的几率也就越大。
  如果体质不改变,单靠采补灵力,他不可能冲破化神的瓶颈。
  苍梧生对他没有用了。
  精元被傅云主动舍弃,木灵散逸,如甘霖无声洒落,滋养着这一隅的草木,催生出不合时宜的、过于浓烈的生机。
  “我不要你的修为。”傅云说:“我要你死。”
  他俯视苍梧生这张即使此刻、依旧保持着某种诡异端庄的脸。月光落在上面,一半明,一半暗,幽绿的瞳孔泛出光亮。
  血肉,灵力,圣者的一切,在傅云眼中就是垃圾。
  他憎恶苍梧生。
  从知道自己出生就被好师尊算计,傅云真是恶心得要命。圣者是天道的狗,傅云却成了他手中的狗!
  “其实我很怕你,”傅云叹气道:“你修为太高,能算天机,活的太久,能算人心。”
  “青圣是下棋的好手,可我这棋子当得很不舒服……你骗我感情。”十分孩子气的抱怨。“我见过一个地仙,他说,渡劫不是境界,渡劫就是渡劫——梧生,你拿我渡你的情劫啊?”
  青圣口中流出血,似乎平静地说:“不是。”
  傅云:“那你就是真贱了。”
  “你说,到无可挽回时,会替我杀心魔。” 傅云和苍梧生涣散的眼眸平齐,“可我的心魔不止楚无春一个。”
  “你也是。”
  你承载着我从前盲目的敬畏、无用的懦弱、可笑的自卑。你是我道途上最重的那块绊脚石。
  所以你必须要死。
  我要把每一道分魂、每一具化身杀干净,要撕开圣尊的皮,看苍梧生是不是血肉凡躯,看你的心、肝、脾等等,是不是跟凡人一样?
  傅云和苍梧生十指抓握,他握住的这只手曾点化草木,操纵人心,也曾于无声处拨弄命运的丝线。
  傅云把化身的手指一根根掰断。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别再拿人下棋了。” 傅云说:“我会敲断你的手。”
  不是要算计我吗,不是要拿我做棋子,要哄我爱你?
  好,我现在爱死你了,爱到一定要送你去死,爱到你死那天,够不够?
  月沉星湖,风动青梧。
  化身的灵力飞速流走,傅云把丹田中大半灵力也散出来——经脉壅塞不改,化神的瓶颈就破不过去,现在冲击化神,九死无生。
  虽然不甘,但傅云分得清局势。
  他放弃这一次的冲击化神。
  渐渐地,天边雷云觉察傅云不再冲击境界,遗憾地退开了。
  灵力溢散的同时,苍梧生的血肉被傅云震碎,他任由其化作最原始的精气,流散于天地之间。
  傅云不要,一丝一毫都不要。
  只剩苍梧生那张脸,被傅云一根手指狎昵地抬起,他吻去了那混有血的泪,最后在苍梧生的耳边说:“我只要你死。”
  最后,那只手深入苍梧生的后脑,搅弄一番,彻底捣碎了化身的神魂。
  傅云轻轻从血污中抓出一点亮光。
  亮光飞扑到傅云胸口,很委屈地蛄蛹几下,激动极了一样上下乱蹦,疯狂闪烁。“宿主!呜呜呜!”
  潜伏许久的系统涕泪纵横——如果它有脸的话。
  “宿主,你师尊,不,那杂种他、他……是个疯子!变态!恶心!”
  系统语无伦次。
  他潜伏青圣识海多天,偶尔放电,影响下青圣的情绪,时不时零星见到一点青圣的想法,憋足了劲才没有吓哭出来或怒骂出来。
  傅云问系统看见了什么。
  系统只说:“杀得好!你快跑!”
  傅云却说:“不跑了。”
  他如今的修为维持在大乘高阶,经脉也都好了。青圣本体行动受限,没了雷云追踪,只要傅云不主动暴露,谁人都再追杀不到他。
  傅云要停留修界,找一找洗髓所用的几样材料。
  系统缩回熟悉的地方、傅云的识海,本来已经在放松地酣睡,现下差点没疯。
  系统:“谢昀洗髓是在练气的阶段,因为洗髓越早越好。境界越高,本源灵力越会护主,就越难成功。你现在洗髓,很可能一切推翻重来……”
  傅云说:“那就重来。”
  那就散尽驳杂的本源灵力,散尽修为,重新锻体、凿通经脉。
  不过再与天相争一回。
  *
  太一,青圣峰,圣殿。
  空旷的大殿中,只有两道影子,一高一矮,一长一少。
  青圣扯出自己一魂,放进他抱着的小芽体内。
  小芽会动了。
  它躲避他,号啕大哭,撕心裂肺,青圣不放手,最后心口湿了一团。他很容易就能用术法洁身,但他只是搜寻记忆,回忆搂抱孩童的姿势。
  他给小芽哼摇篮曲,跑调了。
  终于,小芽哭累了,团在他手臂上,睡得安稳。青圣挑掉它脸上一颗水珠,掂在指尖,放入口中。他尝到了涩苦的滋味。
  小芽不会长大,而小云再不会回到年少。
  小芽的哭声戛然而止。青圣掐碎了这颗小芽里的小牙、傅云的一缕残魂。
  冥冥中,青圣听见了天意——天很满意,青圣不再执着傅云、那僭越天道的疯子。
  *
  远在天边,南部某座小城中的茶馆,傅云心神一颤。
  台上茶博士口沫横飞,将“青云君”的事迹编成传奇,添了十个倾国倾城的红颜,七个生死相托的知己,甚至还有一段与魔道妖女虐恋情深的桥段,听得底下茶客们如痴如醉。
  底下不断有人啧啧。
  “太狂了!” 有人摇头,眼里却是掩不住的向往。
  “也太可怕了……” 另一人低声附和,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这样在泥沙俱下的江河里,却有这样的一个疯子,搅弄风云,翻江倒海,像哽在所有人血中的一根刺……这样的存在,怎么不让人害怕?
  傅云邻桌一名修士猛地站起,打翻了茶碗,他口中呢喃的依稀是“谢家”“入魔”。而台上,茶博士捧着新到的传讯,阅罢,如梦方醒,醒木重拍。
  “这一则故事是,白璧蒙尘终不悔、仙君堕魔岂由人。
  “各位看官,您且听我讲来——”
  *
  东华宗是在谢灵均闭关时杀来的。
  东华宗主亲自率了长老,言之凿凿,称在一批谢家送修的剑中,发现了魔气缠绕,经查探,那些剑俱都是谢家主所用。
  至于证人……
  东华宗主说:“证人是我门中弟子,所结交的谢家义士,他曾听谢家长老言——谢家主的玉照剑,早已侵染魔气!”
  “小谢家主,你可敢将你的剑给天下一观?”
  谢灵均自然是不能了。玉照上魔气至今不消,要真借出去,凭东华宗主那张嘴,黑的更能说成脏的。
  傅云曾与谢灵均说过,东华送的剑有魔气的痕迹,要小心。谢灵均此后就逐渐疏远了东华。
  但中间还发生过一段插曲——谢灵均拿着有问题的剑,去私下质问过东华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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