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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让小管给你送了围巾,从星际监狱出来记得戴上。顺带一提,你的衣柜好香,今晚我能在里面睡觉吗?】
世玉:【。。。】
世玉虽然对他的骚扰烦不胜烦,却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就算是再无语也会应付他一下子。
梅森给了文森特一个眼色,这个在他回归后就扬眉吐气丢掉“代理”名头,成功升职的新任议会长马上心领神会地顶替了上司的位置,让他脱身离开这场进行中的听审。
他迈着长腿快步走向议会大楼电梯,一边飞速交代助手:“联系陆放,让他不论在哪里,立刻赶到他老师身边,否则我马上瞒着世玉把他丢回边缘星系做一辈子小混混。”
小管传回的消息让他眼前一黑。
首都大学还能出纰漏这件事让梅森心情十分不美妙,此刻的通身气场可以称得上是盛气凌人,所过之处人们纷纷避让,免得被殃及池鱼。
“另外……”
他勉强维持心平气和,停住脚步转身看着助手说:“代我谄媚地请求明女士,让它代为质问雪莱先生,他在内阁每天领着皇帝的薪水,是只顾着琢磨怎么装可爱吗?”
等梅森终于赶到明世玉在首都大学特设的实验室时,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他缓慢地碾碎了脚底的注射,在光屏向星芒宫发了个消息。
然后他猝不及防看到助手转发的回复。
明珠:【雪莱说他和皇帝亲眼目睹你和世玉卿卿我我,两个loser纷纷破防,雪莱自己被刺激得口不择言,已经被皇帝一脚踢出了心腹的位置,至少是关于世玉这一方面的。】
明珠:【我请问,你对我弟弟干了什么?】
梅森:……
太子马上赶到了现场,制住了梅森。
他身边的林临欲言又止了半天,很没有眼力见地缓和气氛:
“听着,太子殿下应该比你更不愿意看见明世玉落到皇帝手上,毕竟他可是要对着一个年纪比他还小的人叫母后。另外,那你俩的关系可就复杂了。”
梅森和太子纷纷死亡凝视着他,完全没有被这个笑话逗笑。
林临:哈,哈,哈……怎么没一个人笑?
太子正色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你知道的,皇帝不会伤害明先生,明日工程是一个过于宏大的历史进程,如果它的创造者出现任何意外,没有人能承担这个后果。”
过于沉重的桂冠总归需要被戴在某个人的头上,当然千古的骂名也是,在明日工程没完全开展前,理论上没有人敢动明世玉一根头发才对。
梅森修长的指节敲了敲桌子说:“我现在很冷静,只是这一切都建立在我们的皇帝陛下愿意遵守规则。但如果他完全不想顾忌帝国的存亡,来和我们玩这场权力游戏的话,殿下,您比我更了解那个疯子才对。”
否则他们也不会在这一条路上同行。
“皇帝时至今日还执着于招惹世玉这件事不合常理。”
在自己权力根基动摇的时刻,正常人都分身乏术,不会为了追求某个人而把一个巨大的把柄递给政敌。但凡这个把柄不是关乎世玉的话,梅森早就让文森特开新闻发布会,拿这件事当丑闻攻讦皇帝了。
太子的脸色逐渐凝重起来:“那我们要做两手准备了。”
林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什么意思?”
“意思是,明日工程要马上开始造势。无论是首都星的王公贵族还是边缘星系的民众,都应该知道,有场祸殃或者奇迹即将降临在他们身上了。”
明世玉睁开眼睛的时候,后颈传来的剧痛让他鼻尖都泛起酸意,眼泪都要掉下来。
他发现自己身在飞行器,正伏在某个人的腿上,几乎半个人都陷在那人怀里。
明世玉闭上眼不想看眼前金色的流苏和繁复的花纹,在电光石火之间判断出自己的处境,忍住了想揉一揉酸涩后颈的动作,故作虚弱地说:“放开我。”
他不该醒得这么早,相比起正常的药效,他也不该这么清醒。他醒来应该会丧失心智,在几天内都言听计从。
皇帝原本志得意满的表情消失,皱眉看向他的远征军首席将领。
谢尔顿挑眉,完全没想到那美人这么配合,真是聪明得让人害怕,短短几秒内做出的所有判断都对自己极度有利。
事已至此,他无辜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按流程办事,跟自己无关。
皇帝弯腰观察明世玉,深色的眼睛还有些迷蒙,像是药效还没完全代谢掉,但很明显,他意识已经回笼,看来那药对他的效果有限。
半晌,皇帝默不作声地挥手,制止了侍者端着盘子上前的动作,里面是新备好的微型麻醉注射器。
只有十分钟的药效,干什么都来不及。世玉的精神力是个大麻烦,也不可能让谢尔顿在他床前盯着。
既然已经没办法趁人之危,何必把自己更卑劣的一面暴露在世玉面前,不如就让他以为那就是普通麻醉药好了。
皇帝心思一转,只能扶起明世玉,被他软绵绵地靠在肩上,倒也心满意足。
他虚伪地说:“真的这么抵触我吗?在你体力恢复之前还是先靠着我吧,不过谢尔顿就在驾驶室,你也别轻举妄动好吗?”
他的手覆上明世玉的侧脸,磁性的声音带着迷惑人心的温柔:“别怕,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扭转你对我的看法。”
他脸上却毫无温情,想着击碎明世玉意志的方式得换一换了。
明世玉闭上眼睛,掩住了眼里冰雪般的神色。
作者有话说:
某些人不能升职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卫队长:我在边缘星系也有个房子,不如……
首席:上司好品味!
林林:开领导的地狱笑话
第43章 难耐
明世玉环顾安置他的宫殿。
灰白色的墙体加上高大宽阔的穹顶坠着精水晶吊灯, 厅内被金箔镶嵌、以油画装饰,奢华而精美,完全不像安放人质的地方。
尤其是宫殿还外接花园, 水晶玻璃反射着晴朗的日光, 外壳晶莹剔透、内里色彩缤纷的阳光花房, 像个漂亮的水晶球。
明世玉的指尖微微发抖, 这是皇帝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把这里从体面的会客厅改造成了卧室。衣帽间布置着一年四季的衣服,从华丽的晚礼服到睡衣,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安排的, 就像早就期待着把他关进来。
就像这座宫殿一样,越是体面的外在, 越是暗含主人见不得光的心思。
夜深了, 明世玉自从被谢尔顿押送着关进来后, 就再也没见过任何人。他完全不能连接这里的智能管家系统,所需要的一切都要经由侍者送到暗门。
但他全程见不到任何一个人, 他们像是把他当成了会随时伤人的怪物。不到一天时间,明世玉就从万人景仰的学者被当成高危险性的怪物对待。
皇帝是故意的。
不愧是在蔷薇王朝宫廷里做了几十年储君的人,没有过早地受万人追捧,对于人性的弱点异常嗅觉敏锐。在知道他的精神力能凝成实体后, 马上就反应过来要如何攻击他的心神。
天资聪颖者本身就容易感受到不被理解的孤寂,从他有认知的一刻就知道自己独一无二,更何况他身上还潜藏着一个关于精神力的惊天秘密。
明世玉遍体生寒, 把被子拉过头顶。今天早上梅森趁他睡着时偷偷编的发辫已经被他拆下, 他蜷在被子里, 任由自己陷进松软的床铺。
他闭上双眼,冷静得像尊雕像。
手握远征军的当权者总是一厢情愿地把他当成柔弱的美人, 仿佛只要不正视他的能量和地位,就能忽视自己的爱慕被毫不留情拒绝的难堪。
这种情况在梅森议会长“殉职”只有愈演愈烈,男人们总是有一些冒犯美貌遗孀的下流情结。
明世玉清楚,哪怕皇帝自欺欺人地制造出要永远金屋藏娇的假象,也只是想要恐吓他,让他屈服,最好能摧毁他的心神。当权者看似占据主动权,实则也不过是摇尾乞怜,请求他施恩站在皇帝那一边。
没有人能关他一辈子。
可是……
他手指划开面前的光屏,上面有条孤零零的未回复消息:
丈夫:【还没下班,想你。】
他的信号已经被屏蔽了,有一条公事公办的汇报自己位置的消息没发出去。
【被远征军首席将领谢尔顿袭击,皇帝极度敌视明日工程,不排除我有生命危险的可能。】
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感叹号,表示消息未被发出。
明世玉无意识地皱眉,牙齿咬住下唇,是一副少见的情态。
往上面翻了翻,全是梅森调戏他的内容,自己的回复不是“1”就是句号,但梅森还是乐此不疲。
甚至擅自把自己光屏上的备注从前夫改成了丈夫。
丈夫:【早上有会议我先走了,看你没醒就亲了几口。宝贝,你当时在装睡吗?】
明世玉:【……】
明世玉记得自己当时想到是,既然已经偷亲了,事后还要向他炫耀一遍是什么意思?
丈夫:【别害羞不承认,你有装睡的前科,连我脱你睡衣都默许了。】
【嗯?怎么不说话,宝贝不要删我,删了我的话,我就只能用小管在你脑子里说话了。】
明世玉看到这里忍不住轻笑出声,屏幕的莹莹光辉印在他难得显露的笑颜上,本就柔美的眼睛笑弯之后,脸上的文气散去,全是羞涩的情态。
他在梅森面前从不敢这样笑,梅森已经够得寸进尺的了。
所以他只回了个【闭嘴。】
看起来像恼羞成怒,但梅森诡异地很喜欢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明世玉有时候真的像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但这句话当时还真的威胁到他了,毕竟梅森在文字和语音上还是有一定的羞耻心,用词也比较文雅,最多说说他身上好香,老婆身材真漂亮,或者污蔑自己勾引他。
比如说。
丈夫:【老婆换下来的衣服怎么丢在浴室?是在勾引我吗?虽然挺想的,但我不是那种人。】
明世玉:【变态。】
明世玉只觉得一口大黑锅扣在自己头上,换洗衣物不放在浴室那要放在哪里?但凡梅森打字慢一点,小管趁那功夫都收拾完了。
但一旦附身在小管身上,在自己没有戳破他之前,就喜欢毫无风度地对着情敌们碎碎念,等知道自己能听见他的心声后,这个毫无风度的迫害对象就成了自己。
梅森仗着用精神力说话没有任何影音证据,再加上明世玉脸皮薄,不好意思把他的话复述出来,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他正戴着眼睛侧躺在床上看书,腰部一下盖着薄毯,腰臀处蜿蜒的曲线一览无余,手上握着护眼屏时丝质睡衣滑落到臂弯,露出白皙的手腕。
小管乖巧地进来帮他调整座椅角度,被冷不丁上线的梅森顶走了。
【……】
明世玉还没听完,难堪得手里的书都抓不稳掉在了地上。
他当时还不知道自己脸上已经红透了,绷着脸故作镇定:“需要我谢谢你的夸奖吗?”
梅森顶着小管一张纯良的机械脸:【我很想你,这是人之常情。】
明世玉知道他在试探自己,梅森自从把自己的爱恋和盘托出后,就像是挣脱了什么道德枷锁一样,不胜其烦地撩拨他。
梅森不是重欲的人,,,慢着——想到这里,鉴于梅森最近一系列的操作,明世玉有点不确定了。
总之,在梅森刻意冷落他那段时间里,他几乎像自我惩罚一样不肯碰自己。梅森似乎执拗地认为既然要做出疏远明世玉的姿态惹他伤心,就更不能放纵自己沉迷明世玉的身体。
而现在,他把两个人之间的情事当作明世玉重新接纳他的象征,一直在试探。
梅森做足了侵犯的姿态,无时无刻龇着牙不在提醒自己他要攻城略地,实则把主动权递到自己手上,却只是在等明世玉开口说自己也要他。
好像这些有权有势的男人们都这样对他,做足了各种强势追求的姿态,却像纸老虎一样把真心奉上,脆弱得只要自己的一句拒绝就要碎在地上。
但梅森是不同的。明世玉总控制不住地觉得他可爱,靠近他就能感受到那些隐忍的爱意。他的眼睛像灰色的海,对视上裹挟着带电流的水汽,湿漉漉地在他身上逡巡。
明世玉觉得自己的心在颤抖,抬手熄了光屏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手指仅仅抓着床单,脸上泛起薄红。
梅森最近无论多晚都会冒着生命危险回到前议会长的府邸,过于规律的行程造成了极大的被刺杀风险。
明世玉每次以为他不会来了,半梦半醒间都会被一把拖进温暖的怀抱里,全身都沾染上梅森的气息,稍微动一下还会被他抱得更紧。
他在黑甜的梦境里费劲地睁开眼像看看梅森,都会沉溺这个极富有安全感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只记得梅森的轻笑,低哑温柔地说:“睡吧,我在呢。”
明世玉呼吸急促,唇齿微张,神情脆弱得喘息着,看上去甚至有些痛苦的意味。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第一次……的时候,梅森一脸梦想成真的亢奋,宇宙里最引人遐想的清冷美人人他摆布,他抓着人家的细腰轻松让他翻身趴着,迫不及待捏着下巴吮吻上去。
明世玉天旋地转过后就被密不透风的亲吻弄得迷迷糊糊,下巴上的手指不容挣脱,强迫他露出漂亮纤细的脖颈。梅森却还有余力顺着他的颈部线条往下看,像暴君贪婪地巡视自己来之不易的领地。
明世玉双目含情,睫毛湿透了,整个人狼狈不堪。他皱着眉努力保持清明却被抓着吮走齿间所有的氧气,好不容易挣脱喘着气:“你……你先等等……”
他湿红肿起的唇间好像呼出什么香气,把梅森吹得神魂颠倒,不由分说咬上去,连呼吸都剥夺了。
“别怕,我轻一点。算了,你会喜欢的,相信我,会让你舒服的。”
明世玉被他压着,后颈被灼热的呼吸烫得酥麻,只知道自己像被拆礼物一样脱掉了繁复的礼服,嘴里迟疑的拒绝慢慢变成迷茫的呜咽。
他完全不明白现在在发生什么,整个人摇摇晃晃任由梅森动作,甚至乖巧地双手搂住梅森的脖子。两条瓷白纤细的手臂无力地搭在男人背上,明明害怕地想逃离,却把自己送进对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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