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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竿风月(近代现代)——小时也

时间:2026-02-27 19:23:34  作者:小时也
  茫然退却,程说被这眼神勾住,又凑过去。
  丁野低下头,撑着他弟弟的肩,腰臀摆动,急促的喘息声被堵在彼此纠缠的舌尖,最终不知道被谁吞下去。
  一次结束,丁野还没说出一句话,他弟弟又压了上来。
  急切的、毛躁的,丁野没拒绝,他知道对于第一次开荤的精力旺盛的少年来说,一次远远不够。
  在药效的作用下,丁野本来身体就敏感,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弟弟还有这样一面。
  丁野望着天花板近乎失神,搭在他弟弟肩上的手无力,似乎随时就会垂下。
  这狭小如梦境般的房间与世隔绝。
  他们仿佛变成了最原始的动物,除了正在做的事,已无心考虑其他。
  他们也不再是哥哥和弟弟,仿佛他们深爱着彼此。
  他们无比契合。
  程说找的这家宾馆床的质量并不怎么好,脆弱得不像能承受两个成年男性激烈的运动。
  丁野颤着腿下了床,被程说抵在厕所门上。
  程说咬着丁野颈后那片脆弱的皮肤,像头刚成年的野兽第一次出门打猎,生疏却又霸道地标记着自己的猎物。
  丁野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他偏过头,想看身后的人。
  程说凑过去吻住了他。
  似梦非梦。
  一夜荒唐。
 
 
第28章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程说从身后抱着丁野,后者睡得正熟。
  满室欢.爱的痕迹,空气中已经充满了两人的气息,不分彼此。
  丁野浑身清洗过,手臂崩裂的伤口重新缠上绷带,其余地方也涂了药,脸上有着纵欲后的余韵,身体时不时痉挛。
  程说拉高了被子,轻拍着,小孩哄觉一般。
  两人失联的十多个小时里,周敬和包平安在外面快急疯了。
  程说在床上陪到很晚,确保丁野短时间内不会醒来,才收拾好出门。
  刚给手机充上电,程言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小虎,怎么回事,我听包子他们说……”
  “哥。”程说手中拎着从五金店买来的扳手,语气平静而冰冷,“我想杀人。”
  ……
  丁野醒来已是第二天早上。
  昨天他直接被程说弄晕了过去,迷糊中又被·干·醒,又昏迷,全然忘记时间,忘记身处何地,忘记自己姓甚名谁,只救命稻草般缠着程说。
  丁野刚一睁眼,全身上下便拉响了警报,昨天发生的种种高清PPT般一页页在脑海中播放。
  丁野大脑一阵宕机。
  ……天塌了。
  他甚至没功夫思考黄毛刀疤等人,恢复了些许力气后便胡乱套上衣物连滚带爬离开了房间。
  衣服还是昨天那身,走在街上,丁野浑身不自在,好像谁看过来的目光中都带着打量。
  丁野只能竭力保持镇静,让自己一步一步走实了,慢点也没关系。
  手机不知道丢到了哪,也不想回家,更不想联系任何人,丁野茫然地在大街上走着。
  “……野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响起。
  丁野回神,看清了对面站着的人是沈鸣,手里拎着从菜市场买的菜,对方不知道叫了他几声,正担忧地看着他。
  丁野有一瞬间难堪,仿佛自己被扒光衣服叫人看透了。
  “你……吃早饭了吗。”沈鸣问。
  丁野摸了摸肚子,才发觉饿得厉害。
  “你要不要跟我回去吃点?”
  丁野想拒绝,但眼下又无处可去且身无分文,只好点了点头。
  一路上丁野都在回避沈鸣的目光,好在对方很懂事的什么都没问。
  沈鸣早在榆城买了自己的房子,丁野还是第一次去,一进门,沈鸣弯腰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新的拖鞋。
  “我自己来。”丁野拒绝了沈鸣要帮自己脱鞋的行为。
  沈鸣没强求,站起来笑了笑,“先坐,我去厨房做饭。”
  丁野在沙发上坐下,屁股很疼腰很酸。
  丁野闭上眼,有些绝望地想,怎么办,该怎么跟程言交代。
  另一边,城南出租屋。
  黄毛倒在血泊里,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男生。
  程说脸上沾着温热的血,从左边眉骨越过鼻梁斜斜地溅在右边脸颊。
  刀疤断了一手一脚,痛得在地上打滚哀嚎。
  整个出租屋里的人倒了一片。
  梁彤缩在角落,抱着脑袋不住发抖。
  周敬皱着眉上前拦着程说:“差不多行了,一会儿警察来了不好交代。”
  程说脸上没有表情,那迸射的血衬得那张五官凌厉的脸异常冷漠,一眼看过来时,周敬竟忍不住心生惧意。
  他低吼:“够了!再怎么也不能让你来出头,我们都还在这儿呢!”
  程说:“放手。”
  周敬咬着牙:“你冷静点!你哥哥马上就到了!”
  程说恍若未闻,一扬手中匕首,周敬一惊,心道千万要阻止这小子,双手并用扑过去拦着:“你冷静点……”
  “抱歉,来晚了。”
  摇摇欲坠的门被推开,包平安带着一个陌生而英俊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这场闹剧因这男人的出现短暂的停滞。
  “我是程言的朋友,碰巧在W市办事,在他来之前,这里由我解决。”男人自我介绍道。
  “程说。”男人简略地扫了眼屋内的情况,走到程说面前,伸手想将匕首取过来,却没预料中那般轻松,眉梢有些意外地扬了扬,柔和道,“这里交给我,现在去做你该做的事。”
  程说终于看了他一眼,男人回以一个微笑。
  ……
  程说离开了。
  周敬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见那个自称程言朋友的男人在黄毛面前蹲下,一脸玩味地说:“小朋友还是太年轻了,教训个人而已,留下这么多的把柄……让我看看,这一刀割在哪儿好呢。”
  周敬:“……”
  丁野在沈鸣家的沙发上睡着了,忽然惊醒,把正要给他盖毯子的沈鸣吓一跳。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你看起来很累,刚才做噩梦了吗身体一直在抖。”
  丁野揉着眉心坐起来:“我睡了多久?”
  “应该不到二十分钟吧,我做完早饭出来就看见你睡着了。”沈鸣说,“吃完饭你要不去床上睡会儿,刚换的床单。”
  丁野摇头,问:“饭好了吗,我有点饿了。”
  “早就弄好了,看你没醒就放在蒸箱里热着了。”沈鸣去厨房里把早饭端上来,丁野去厕所洗漱,一抬头,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憔悴得可怕,难怪沈鸣那样担心。
  丁野何其强大,一顿饭吃完,情绪便消化得差不多了,整个人也不如才进门时那般颓废,一直偷偷观察他的沈鸣终于松了口气。
  丁野当然注意到了,便露出个笑:“嗐,我这让你看笑话了。”
  “你没事就好,说实话早上刚见到你那会儿我话都没敢多说。”沈鸣心情也跟着轻松了不少,“说起来,咱们有一阵子没这样面对面坐着吃饭了呢。”
  丁野没接这茬,问:“上回相亲怎么样。”
  “没怎么样……”沈鸣眼神有些黯然,“我把实情告诉了对方,总也不能骗好女孩不是。”
  丁野点点头,“毕竟女孩是无辜的。”
  “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沈鸣苦笑道:“走一步看一步吧。你呢,有男朋友了吗。”
  丁野:“忙都忙不过来了,哪来的男朋友。”
  沈鸣看着他有些意外:“没有?”
  丁野一愣,反应过来沈鸣在看哪里——程说昨天在他喉结和脖子上留下了印子。
  丁野:“……”
  “是我说错话了吗。”沈鸣以为触犯了丁野隐私,忙道:“对不起,我……”
  “不用道歉,本来也不是男朋友。”丁野说。
  “……哦。”沈鸣欲言又止。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一刻的丁野看起来有些难过。
  “我吃饱了。”丁野将筷子一放,人站起来:“感谢款待,下次请你吃饭,我就先走了。”
  沈鸣也跟着起身:“这就走了?小程还在来的路上呢,不等等他?”
  丁野转身的动作僵住:“你说什么?”
  “小程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是不是在我这儿,我说是,他说先带你吃饭,马上来接你。”沈鸣观察他的表情:“……你们俩闹矛盾了?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丁野深吸一口气:“没。”
  有些事总要面对,逃避也没有用。
  沈鸣将他送到门口,丁野说道:“别送了。”
  一边穿鞋一边开门,话音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顿住了:“……程说?”
  “小程?来得太巧了,你哥正准备走呢。”沈鸣说。
  丁野:啧。
  程说仿佛刚到,没什么表情地朝沈鸣一颔首,然后伸手去拉丁野:“我们走。”
  丁野顾及着沈鸣,没让他碰,回身跟沈鸣道别:“走了。”
  程说叫了车,坐上车也没说话,气氛安静得吓人。
  一路上丁野都在想回去该怎么开口。
  偏偏这小鬼现在又叫人看不透,这让丁野心里有些没底——他是在怪自己这个当哥的吗?
  丁野有些焦虑,但又不想表现出来。和程说同处一片空间,昨天的记忆纷纷袭来,混乱的、不堪的、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不管丁野愿不愿意全部挤进脑海。
  前排司机提醒:“到了。”
  丁野惊觉他们已经到家了。
  丁野腿一软,下车时差点栽下去,被程说扶了一把。
  “谢谢……”抬头看见程说表情不怎么好看,又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丁野心里有些不那么是滋味,明明吃亏的人是他好吧,怎么还要看脸色,这要是换个人……换个人谁敢搞他?
  丁野苦笑一声,心道,这辈子也就只有程说能让他吃这么一次亏了。
  谁让自己不注意着了道没控制住呢,回去任打任骂,只要能把人哄好……嗯?丁野看着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干嘛?”
  殊不知程说也等了一路他的解释,结果不但没等到他开口,某人还一直走神,混不在乎的模样。
  他刚从出租屋过来,回到宾馆发现丁野不见了差点把周围掘地三尺,打听到人在沈鸣那儿后,急得当场想从楼上跳下去。
  “你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吗!”程说咬着牙道。
  丁野还心虚着:“我说的什么话。”
  “你不是说过跟他没可能了吗,”程说看起来有点生气,完全不似平常那般冷静淡然:“昨晚我们那样,你一觉醒来居然还去找他!?是药效还没过?还是我没把你操·爽?”
  这些荤话从程说嘴里出来,丁野整个人都惊了,仿佛不认识程说一般。
  “昨晚一个劲求我不要了,又是说便宜我又是推拒我,我就……我就那么让你不喜欢吗?什么事都瞒着我,睁开眼第一个找的人也不是我,一句解释也不给,在你心里我……我就那么不配吗?”程说一口气吼出数句,仿佛忍耐已久,给丁野都吼懵了。
  “沈鸣就那般好?人家都在相亲了你还想着他?”程说气头上说话不过脑,却又舍不得说出一句重话,火无处发,突然一弯腰将人扛了起来。
  天旋地转间,丁野没搞清楚状况,脱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爬得动吗!那可是六楼!”
  程说一巴掌拍在丁野屁股上,丁野顿时不吭声了。
  程说径直把丁野扛回了卧室,丁野来不及震惊这小子的蛮力,紧接着感觉到屁股一凉,裤子被程说从身后扒了下来。
  丁野:“???”
  “程说你……唔2¥%¥……”丁野被程说吻住,舌头被人绞住,丁野费了点力气才将人推开,用手背擦着唇:“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程说胸膛起起伏伏,仿佛压抑着什么:“当我知道你瞒着我跟梁彤联系,知道你被那些人算计,知道你被下药的时候我就疯了……不,还要早些,早在13岁的时候我就疯了!”
  “为什么你找了我之后还要去找别的男人?”程说唰地一声解开外套拉链,听得丁野心头跟着一紧,“我就那么没让你满意?”
  “今天,就在这张床上,在咱们的家里,我把你干得床都下不了。”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停下。”
  程说说一句,便脱掉身上一件衣服。
  “我要把你干熟了,让所有人都看出来你被一个男人干了,看你还找不找。”
  他说得一句比一句平静,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这些话的内容太露骨了些,完全不像是能从好学生、他的好弟弟嘴里说出来的。
  丁野觉得自己肯定是在做梦,只是这梦也太逼真了些。
  “你在开玩笑吧?”
  “等我弄得你下不来床,你看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一定是疯了,才……”
  话没说完就被程说吻住,丁野眼睛眨了眨,程说在他唇上小小地咬了下,像是惩罚。丁野嗷一声,不痛,但太突然,直到此刻,他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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