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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瑜肯定道:“当然!”
图鉴都是唐书玉的,这人还想骗他没看过,装的真好,可惜对方不知道,自己早已发现了他的秘密,如今唐书玉这副纯白模样可骗不了他了。
说起来,这人为了骗他,还咬了他一口,哎呀,亏了亏了,得找个机会咬回来,咬哪里呢?
宋瑾瑜脑中又浮现出昨夜唐书玉梨花带雨,红痕斑斑的模样。
红豆挺立,随着人的呼吸轻颤,诱人采撷。
那就咬这里吧,算是收的利息了。
宋瑾瑜脑壳晕晕,脸上也渐渐浮现绯色,并向外蔓延。
“哎哟!”回过神的宋瑾瑜捂着耳朵,往后一躲,“唐书玉,你谋杀亲夫啊!”
抬头,却见唐书玉涨红着脸,悲愤地看向自己。
宋瑾瑜一愣,声音不自觉放轻,“又怎么了?”
唐书玉盯着他不说话,只泪珠一颗颗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流下,悄无声息,却令人心头发紧。
宋瑾瑜忙伸手为他拭泪,锦帕拿出来,不一会儿便被唐书玉的眼泪打湿。
“祖宗,你有事说话,只哭做什么……”比起刚才的哭喊,如今这无声落泪更令人揪心,宋瑾瑜没一会儿便举手投降。
唐书玉声音哽咽:“你、你欺负我……”
“仗着你看得早,学的多,便欺负我什么也不懂……”唐书玉暗恨自己发现得晚,没能多学一些,否则也不会在这人面前出丑。
宋瑾瑜闻言,顿觉冤枉:“装归装,你这就倒打一耙了吧?我比你看得早,学的多?分明是你手握秘籍,恃美行凶,处处勾我,我好难才没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唐书玉羞恼道:“你不仅狡辩,还污蔑我,我何时勾引你了?”
宋瑾瑜倾身轻咬了唐书玉的唇,“现在就在勾引我。”
唐书玉脸色爆红,宋瑾瑜这个采花贼!大淫|魔!
但见宋瑾瑜痴痴笑看着自己嘴唇,被污蔑的怒气散了些许,心中又难免生出些许得意。
他就是这么美,这么有魅力。
他狠狠摸了把嘴,推开他:“不许捣乱,我在跟你吵架!”
宋瑾瑜看着他,刚哭过的唐书玉双目红肿,明明气势散了,却还努力瞪圆双眼怒视自己。
完了完了,床上也就罢了,怎么这会儿他也觉得眼前这个额头痘印未全消,哭得丑兮兮的唐书玉很可爱呢。
“吵什么,我都不计较你勾引我了。”
唐书玉怒道:“我才没勾引你,分明是你自己无耻|淫|荡!淫|者见|淫!”虽然宋瑾瑜被他勾引是他有魅力,但他绝不接受凭空污蔑。
宋瑾瑜深觉委屈,也顾不上藏着掖着,“话可不能乱说,我不过是学了你一招两式,不及你图鉴二三,哪里算得上淫了?”
唐书玉气急跺脚:“还想狡辩,你那图册厚厚一本,都起毛边了!”
话音刚落,二人俱是一愣。
抬眸对视,异口同声:
“什么图册?”
“什么图鉴?”
然而下一刻,二人又纷纷想起来什么,当即反应过来。
“你翻我枕头了?!”
“你翻我书架做甚?”
偷偷发现对方的秘密,原本应当是双方皆理亏心虚,然而被这么质问,两人心底那还未彻底稳定的心虚一散,当即恼羞成怒,不约而同先指责起对方。
宋瑾瑜:“屋是我的屋,床也是我的床,我为何不能翻!”
唐书玉:“我嫁进宋家,无论是院子还是书房,都有我一份,你不满意?去找阿娘兄嫂告状啊!”
四目相对,谁也不肯退让。
此时此刻,他们甚至忘了解释那书不是自己的。
不知过去多久,二人才忽然想起这一点,然而此时开口,无异于示弱低头。
唐书玉:若说那图鉴不是自己的,岂不是意味着自己比宋瑾瑜看的少?
宋瑾瑜:若是否认自己看过图册,唐书玉岂不是会嘲笑他空守宝山而不用?
片刻后,唐书玉又皱眉:可若是不说,自己又如何反驳宋瑾瑜给他安排的妖精勾引的帽子?
宋瑾瑜也苦恼:若是不否认,唐书玉当真认为他故意欺负他又如何?
他们既不想示弱,也不想被指控污蔑。
唐书玉轻哼一声,“那图鉴本就是旧书,原是阿爹的,因我成婚才给了我,我不过是匆匆扫过,并未仔细看,更遑论借书勾引你。”
“倒是你,这几日看得可认真?可仔细?”
宋瑾瑜抿了抿唇,“我也只是想知道是什么书值得你藏在枕下,日日同眠。”
“至于书房那本,与你一样,是回门时,父亲送与我的,我当时对此并不感兴趣,看过后便束之高阁,难为你还能将它翻出来。”
二人说完九真一假的话,也没问信不信,便是将此事带过了。
当然,他们没问为何明明看过了,还不知哥儿那羞人的生理反应,也没问为何明知那儿揉开动情后,便能给予人欲|仙|欲|死的体验,却始终不得其法,不肯进去。
别问,问就是看过,知道,但是不想做。
又过了好一会儿,宋瑾瑜轻咳一声,率先示好:“既然如此,那应是我误会了你。”
唐书玉仰起头:“误会什么?”
宋瑾瑜不好意思道:“误会你是妖精化身,只为勾引我堕落。”
他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误会至此的,明明此时回头再看,只觉得那些想法漏洞百出,荒唐至极,自己当时怎么就坚定不移地信了呢?
唐书玉冷哼一声,得意道:“知道误会就好,且告诉你,这世上还没有值得我勾引的人。”
宋瑾瑜已低头,唐书玉也并未再硬抗,垂眸放低声音:“我也与你道歉,不该因为昨夜之事指责你。”
他当然知道,自己误会在先,又因昨夜出丑而恼羞成怒,才在今日一点即燃。
如此,算是冰释前嫌,误会尽消了。
宋瑾瑜怀念着昨日的温香软玉,不禁将唐书玉抱入怀中,将头轻轻搭在他肩上。
“我方才反省了,你会觉得昨日的反应异常羞人,定是因为做的少了,从今往后我每日都那样伺候你,你习惯了,便不觉得有什么了。”
宋瑾瑜呼吸在侧,唐书玉面红耳赤,只觉得身心俱痒,浑身酥软,对方还没做什么,自己却好似又回到了昨晚。
他羞道:“谁要你伺候了!我才不想被那样伺候!”
说罢挣开宋瑾瑜,躲去更衣的屏风后。
宋瑾瑜望着屏风后的身影,怎么也压不下去唇边的痴痴笑意。
他忽然想明白,自己当时为何对唐书玉勾引这事深信不疑。
因为对方就是能轻易牵动他的情绪,令他气恼,令他欢喜。
哪里是唐书玉勾引他,分明是他早就把自己挂上去了。
屏风后,唐书玉揪着衣袖,光洁柔顺的绸缎被他揉得皱皱巴巴,好似胸膛里那颗心,被人扰得凌乱不已。
他捂着发烫的脸颊,只觉自己方才还是太羞了,他该义正辞严,语气坚定地告诉宋瑾瑜,他才不要他那样伺候。
他才不要变得那样淫、乱……
都怪宋瑾瑜。
都怪宋瑾瑜!
他让他从身到心,都化成了春水,让他身心失控,不能自已,让他……
让他做什么呢?
唐书玉咬着唇思索半晌,才从纷乱如麻的心绪中抽出几缕。
他让他像那树上的果子,熟了,透了,可以吃掉了。
……
作者有话说:
明天如果定时,就是晚上23点。
第29章 一池涟漪
几日后, 在药物调理下,宋瑾瑜与唐书玉上火的症状基本消除,唐书玉也终于摘掉帷帽, 重新走出房间, 露于人前。
他化着近日喜欢的妆容, 穿上近日最喜欢的衣裳, 出现在人前时,又成了那个光彩照人的唐书玉。
“公子痘痘消了,皮肤也比往日更好了。”给他上完妆的珍珠笑着说。
“真的吗?”唐书玉对着镜子照了许久, 心中也觉得如此, 终是满意地笑了。
相较于他的心情愉悦,同样病好的宋瑾瑜却不似他那般高兴。
“大哥不是请了好几位夫子吗, 几岁的孩子, 练字能写端正即可, 谁不能教?杀鸡焉用宰牛刀。”
“郎君说了,杀鸡焉用宰牛刀的前提,是那刀真的在宰牛,若他始终无所事事, 没有出鞘, 那还不如拿去杀鸡,至少还能省一笔夫子束脩。”冬青一板一眼回道。
宋瑾瑜怒而拍桌:“我就知道是他斤斤计较,吝啬小气!”
连份束脩都要省, 巴巴拉他做白工。
冬青嘴角抽了抽,“那三郎还去不去?”
宋瑾瑜:“……去。”
抱怨是真抱怨,不敢不去也是真不敢不去。
复工一整天, 宋瑾瑜都在心里窝窝囊囊地抱怨。
等他终于从族学中脱身,回来却没见到唐书玉时, 才从下人口中得知,对方今日一早便随顾氏出门赴宴去了。
岂有此理!
自己被琐事困在家中,连狐朋狗友们的邀请都无奈多次推拒,唐书玉却能偷偷甩掉自己,去别人府上赴宴。
唐书玉那个没心肝的!
容颜没好时是他陪着,痘痘一消,便立马甩开他出门招摇,一日都不带等的。
世上哪有这样的夫郎!
不行,今日等人回来,他要好生教育对方,讲讲夫德。
宋瑾瑜这一等,便等到了傍晚。
太阳落山时,唐书玉才踩着夕阳,披着晚霞余晖回到院中。
进门便瞧见宋瑾瑜坐在桌边,一副等了他不知多久的模样。
“在等我用晚膳?”唐书玉笑着进来。
“今日我陪大嫂出门赴宴,刘家有几道菜味道不错,我多吃了几口,这会儿还不饿,晚膳就不用了,你自己吃吧。”
说罢,宋瑾瑜便眼睁睁看着唐书玉从自己眼前走过,溜溜哒哒进了内室。
宋瑾瑜瞪圆双眼,拍案而起:“唐书玉,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夫君!”
唐书玉一愣,莫名其妙转头看他,“你在说什么胡话?”没有他这个夫君,那还有哪个夫君?
然而这话落在宋瑾瑜耳中,便成了:你好大的脸,竟敢要我眼中有你!
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宋瑾瑜悲愤怒道:“你不想出门时,我都推掉邀约在家陪你,可你呢?脸一好,便迫不及待甩掉我出去逍遥,世上哪有你这样的夫郎?!半点夫德也无!”
唐书玉无语:“你不出门,难道不是你自己嫌他们幼稚,不想与他们玩吗?”
自那回夫夫二人在那群闲极无聊的狐朋狗友们宴会上大获全胜后,宋瑾瑜便自觉自己比他们成熟、稳重、且厉害,便不怎么爱与那些人玩了。
宋瑾瑜表情一僵,“这你别管,你就说我有没有陪你吧?!”
这倒是没错,唐书玉勉为其难点点头。
宋瑾瑜心下一喜,正要借题发挥,却忽觉面颊一暖,一缕梅香萦绕鼻尖,又翩然而去。
他想抓住那缕幽香,却没来得及。
转头,便见亲过他脸颊的唐书玉笑盈盈道:“多谢夫君这些时日不离不弃。”
眼前人人美声软,宋瑾瑜本就没多少的怒气霎时一扫而空,他忍着想要抬手抚摸被唐书玉亲过位置的冲动,用力抿唇才没让自己唇角弯起。
半晌,才哼哼两声:“算你有良心,这回就不与你计较了。”
唐书玉却好似忽然想起什么,一脸为难又忧心,紧张兮兮道:“可是夫君,书上说哥儿要端庄娴静,方才那般,是我轻佻了,夫君不会又怪我不守夫德吧?”
宋瑾瑜轻咳两声,小声道:“不会。”
唐书玉松了口气,却还是皱着眉:“多谢夫君,不过我也觉得,此举不够端庄,若传出去,必会丢夫君颜面,方才是我一时失了分寸,日后不再做了。”
那怎么行!
宋瑾瑜当即严肃脸,一本正经道:“此乃夫妻鹣鲽情深,哪里就轻佻,有失颜面了?”
唐书玉苦恼道:“可是书上却并非如此,书上说……”
宋瑾瑜佯怒:“书上书上,你是听书上的,还是听夫君的?!”
唐书玉抬眸轻轻看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去,故作沉思状:“书上都是圣贤之言,夫君嘛……”他没说完,却不言而喻。
他脚步轻转,两步便换了个位置,避开宋瑾瑜,“我自然……是听书上的。”
宋瑾瑜若还看不出,唐书玉这是故意的,他就白长这双眼睛这颗脑袋了。
宋瑾瑜能如何呢?自然是厚着脸皮顺着哄了。
“也不是所有书都是圣贤书,值得听的。”
唐书玉也不看他,“夫容夫德,女德女诫,可是传了上千年的圣贤之言,也不听?”
宋瑾瑜握住他的手:“不听。”
唐书玉甩袖推开他:“旁人都听,我自然也要。”
宋瑾瑜随步跟上:“我说不听,就能不听。”
唐书玉斜眼扫他:“夫君方才不还说,我不守夫德?”
宋瑾瑜面不改色与其划清界限:“那是个什么东西?我从未听过,丢掉,丢掉!”说着,还在地上狠踩几脚,好似踩的是那糟粕规矩,又好似踩的是方才的自己。
唐书玉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宋瑾瑜也笑着握住他双手:“可算笑了,这是不计较了?”
唐书玉哼他一声,“让你日后再胡说八道,胡搅蛮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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