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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瑾瑜脸色更红,“我自己来,你别乱动。”
说着,他紧张地咽了咽唾沫,小心摸索起来。
他们藏在被子里,只有眼睛瞧得见光,其他地方可瞧不见。
黑灯瞎火的,想找东西,可不就得一寸寸找,一处处寻,仔仔细细,不留余地。
唐书玉捂着头脸,仿佛想要遮挡那明亮的烛火,抑或是那灼|热的视线。
可若是他仔细看,便能发现,宋瑾瑜双眸也笼了一层迷蒙,仿佛身处于玄妙迷梦中,似醒非醒。
好一会儿,在几次错过后,那儿终于找准位置。
有宋瑾瑜先前的造访,那门此时虚虚掩着,瞧着关得严实,可只要稍稍用力,便能推开。
宋瑾瑜到门口时,二人皆提起了心,浑身肌肉紧绷。
他没有冒昧推门,而是努力放平心态,放缓呼吸,等做足准备,才试探推门。
唐书玉以为自己做足了准备,或许有些紧张,但也没有非常紧张,可摸着额间细汗,额间紧绷的肌肤,才知放松只是错觉。
然而他这一紧张,门也稍稍关紧,刚刚试探的宋瑾瑜毫无准备,便如惊弓之鸟般缴械投降。
……
宋瑾瑜:“……”
唐书玉:“……”
不知过了多久,唐书玉默默捂住脸,然而他纤瘦的十指将脸捂得再好,也终究止不住那轻颤的身子。
先是轻微抽搐,后来似是怎么也忍不住,一直抖个不停,不必扒开手细看,也知此人正在强忍狂笑。
宋瑾瑜脸色爆红,此时又因为唐书玉的反应逐渐发青,若非唐书玉挡着眼睛没看,指不定还能欣赏一场及其自然的川剧变脸。
“……别笑了。”
他不说还好,一说,本就忍得艰难的唐书玉顿时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
宋瑾瑜整个人红得冒烟,他抓住唐书玉的手,将人掰开,故作凶恶道:“我让你别笑了!”
唐书玉歪头将脸埋进枕头里,笑声也藏了大半,可他仍在笑:“哈哈哈哈哈……啊!”
笑声戛然而止,转成了惊呼。
原是宋瑾瑜在唐书玉放肆大笑时,趁其不注意,敲开了门,成功偷家。
唐书玉立马转笑为哭,方才笑出的泪花,此时也成了疼痛的眼泪。
他挣扎着双手,要打宋瑾瑜,“你偷袭!”
宋瑾瑜费力按住他乱动的手,上下进攻,汗水自额角滑落。
“是你粗心大意,谁让你只顾着笑我了。”
宋瑾瑜自觉掰回一局,总算挽回了点方才丢掉的颜面,面上也有了笑容。
这么想着,又进去了些。
唐书玉浑身一颤,方才因发笑而颤抖的身子,此时也成了因紧张疼痛而轻颤。
他深觉被骗,“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明明还在疼……”他们分明做足了画上的准备,却还是疼。
呜呜……再也不要看那些假书了,今日过后,定要将它们全部丢掉!
唐书玉难受,宋瑾瑜也没好到哪儿去,唐书玉一紧,他就更难受了。
“再等等……”
只是再难受,他们也没喊停,说不定,过会儿就不难受了呢?
许是他们也清楚,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若这次再做不成,之后怕是再难提起心思。
可这等事,书上说了好,旁的夫妻也都有,若独独他们没有,岂不是亏了?
所以无论是好是坏,是欢愉还是疼痛,他们总归也要拥有,也要体验,才不枉费成这一次亲。
歇了一会儿,约莫是忍耐力突破阈值,二人渐渐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唐书玉心想,若只是这样,那也并非不可。
然而他刚这么想,下一刻又猝不及防痛呼出声。
一直忍着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得到自由的双手胡乱挥舞,在宋瑾瑜身上留下道道红|痕。
原来方才只是一半,此时才是大半。
两厢对比,上一回应只开了个头,便再难能寸进。
宋瑾瑜本该觉得疼的,可不知怎的,此时那些抓挠,却好似引子,从身体的痒意,刺激着心底的痒。
进了门,还不够,他开始帮主人捣药,一下下锤,凿得人神魂震荡,一遍遍碾,刮得人又疼又痒。
将那药研磨成粉,又引了水来,将它们打湿,浸泡,待水粉混合,互相渗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分不清。
渐渐的,哭声成了呜咽,然后又不知在何时转成了哼吟。
只知意识渐明时,唐书玉双臂已然攀上宋瑾瑜的背脊,而宋瑾瑜也似是被重出江湖的唐妖精吸引,附身亲吻。
唐书玉哭时,他没吻,唐书玉骂时,他也没吻,这会儿唐书玉安静下来,宋瑾瑜反而吻了。
好吧,他承认,方才是自己看呆了,失了神,忘了亲吻。
泪眼汪汪的唐书玉很诱人,骂骂咧咧的唐书玉很可爱,宋瑾瑜看着看着,只想让他哭得更厉害,骂得更凶些。
他好坏。
宋瑾瑜红着脸藏起自己的小心思,想着绝不能暴露,否则定会被唐书玉骂变态。
他真的很要脸。
大约是刚才的表现太丢脸,这次宋瑾瑜想找回场子,持续得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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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下……
第四下……
第五下……
……
唐书玉终于又哭了。
他既挠着宋瑾瑜,又不由自主地搂着宋瑾瑜,低吟浅唱,柔媚婉转,如泣如诉。
只是这一回,他不骂宋瑾瑜了。
情|欲一词,便是既要有情,又要有欲。
新婚三月,既不是新婚夜时的陌生,也并非婚后多年的熟稔。
他们恰好有着一点青涩的情,又恰好生出足够充分的欲,二者各自到位,两相结合,方酝酿成今夜这坛青梅酒。
浅浅的晕,微微的醉,便令他们动|情忘我,沉醉在这场欢|愉里。
到底还是要脸,唐书玉努力压低声音,实在忍不住,便藏进枕头里,只是无论他再如何压低,也总有一人会听到。
那一声声,一道道,都清晰落入宋瑾瑜耳中,心里,成了那心头欲|火的催化剂。
他更凶了,他也叫得更大声了。
待到洪水冲垮堤坝,淹没了二人时,唐书玉又要捂脸,宋瑾瑜却抓住他的手,“别挡着啊,让我看看。”
“我想看着。”
唐书玉又羞又恼,然而情|动之时,便是恼怒,也是风|情。
他想也知道自己此刻是个什么模样,忍又忍不了,遮又遮不住,只好将气发泄到宋瑾瑜身上。
他学着话本中人,勾着宋瑾瑜的脖颈,仰头轻|舔……
宋瑾瑜箍紧唐书玉的腰身,再也无法保持旁观与清醒,迅速抱着唐书玉就此沉|沦。
他们很快忘掉了时间,忘掉了地点,忘掉了万事万物,完全沉浸在身体的本能与欢|愉中。
吟吟切切,唱了半晚。
情至深处,唐书玉顶着泪痕,仰着头,泪汪汪水盈盈地望着宋瑾瑜,说出的话都是磕磕绊绊,一个字转几个音,唇角却是笑着的。
“是、真的……”
“没骗人……”
宋瑾瑜也笑了。
是啊,书上写的,画上画的,都是真的。
床笫之欢,鱼水之情,也当真如他们所言,能勾魂夺魄,忘物忘我,令人心甘情愿,沉沦在这份欢|愉里。
他们啊,是如鱼水般的夫夫了。
作者有话说:
上章结尾小修,本章后面新增几百字,可以刷新重看。
第31章 怀孕小寡夫
翌日, 主卧直到日上三竿,将近正午方才有动静。
已经忙活了一早上的下人们,安安静静伺候两位两位主子洗漱更衣用膳。
期间皆是规规矩矩低着头, 干净利落地做事, 眼神举止未有丝毫逾矩。
待到侍奉的人都下去, 宋瑾瑜与唐书玉故作平静的表情才松懈下来。
二人纷纷歪倒在软枕上, 恨不能将整个身子都寄托过去。
唐书玉抓着枕头砸向宋瑾瑜:“都怪你,若非你昨日那么凶,做那么久, 怎会连起身收拾的力气也无, 直接昏睡过去!”
他都不愿回想,方才丫鬟们更换被褥们都是什么表情。
宋瑾瑜脑中不自觉浮现昨夜场景, 面颊微热, 他将枕头还回去, “还说我呢,昨夜谁叫那么大声?都不必今早看,他们昨夜定是早早就听到了。”
唐书玉想到昨夜自己后来是如何不再忍耐压抑,肆意纵情, 顿时面色爆红!
啊啊啊啊——!
他捧着脸, 心中无声尖叫。
两人年轻,到底脸皮薄,昨夜连沐浴回屋时, 都是偷偷摸摸的,显然不想被人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然而无论先前怎么想,又做了多少准备, 最后都毫无意义。
昨夜之前,他们哪里知道, 情|欲是这般放纵恣意,不受掌控之事?
便是先前唐书玉在宋瑾瑜手下动情失控,他也能强忍住声音,然而当上了真家伙,才发觉先前忍受的,不过十分之一。
他们虽也知道,昨夜之事无法瞒过他人,却也没想到,那是半点没瞒住。
今日那满床狼藉,羞得二人直接化身木头桩子,假装无事发生,直到所有人走后,才现出原型。
经此一事,他们也算明白过来,像这种事,要想不然下面日日伺候的人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们以后不做了。
但,那可能吗?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对方的想法。
哎呀,夫妻之间,此乃常事,成过亲的都知道嘛。
没成亲的,见识多了也会知道。
日子久了,总会习惯的。
习惯……
只是他们想的究竟是下人们习惯,还是自己习惯,那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总之,全府上下都知道,今儿一整天,宋瑾瑜与唐书玉都没出过房门。
他们躲在屋里,躲在帐子里,躲在被窝里。
像新婚的小鸟雀,躲在自己的爱巢中,背着所有人,亲亲密密。
宋家众人也知道小夫夫脸皮薄,自然帮着维护二人颜面,假装无事发生,只私下提起时,却都偷笑不已。
哎呀,看小夫夫俩恩爱,可真有趣。
……
又两日,见府中上下都一派淡定,害羞的宋瑾瑜与唐书玉也渐渐放下了心,随着平常心起来,起居恢复正常,不再一直躲着。
“大嫂,这么多礼,都是给谁的?”
年关将近,府中礼节往来繁多,顾氏处理这些事时,一直都有意带着于氏与唐书玉,好让二人从旁了解学习。
他们从前在家中也没少见过这些,自然不会觉得陌生,因而顾氏更主要是为他们讲解介绍宋府人际关系。
顾氏看了一眼礼单,面上笑意浅浅,“太子府传出消息,良娣宁氏有孕,已坐胎三月,这是宋家送与良娣的贺礼。”
闻言,于氏先下意识不着痕迹看了唐书玉一眼。
谁不知道数月之前的十几年,宋家眼中的准媳妇,宋瑾瑜的未婚妻是宁贞仪。
如今唐书玉与宋瑾瑜瞧着虽是感情越来越好,却也难保对方心中没有芥蒂。
唐书玉表情微愣,却不是因为宁贞仪,而是因为宁贞仪有孕。
坐胎三月,岂不是他们上次去太子府时,宁贞仪便已经怀孕了?岂不是宁贞仪刚嫁过去,便怀孕了?
而与对方成亲日子相差不过一旬的自己却毫无消息。
唐书玉顿时觉得这凳子坐着痒。
他眼珠一转,笑着恭维道:“表姐入门便有喜,和侄媳妇一样,这等运气,可非常人能比。”可不要拿自己与她比啊。
见他只有对被催生的紧张,对宁贞仪本人全然没有任何想法,顾氏都笑了,“是啊,运气好。”
她话音一转,“不过啊,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早来很好,晚来也未必不好,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意思便是他们没有催生的想法。
在宋家上下眼中,宋瑾瑜与唐书玉虽已经成亲,可还小呢,心智还很年轻,甚至不比宋兰亭成熟,还是孩子呢,自然不会催着他们要更小的孩子。
唐书玉这才放下心来。
然而另一个得知宁贞仪有孕消息的人,便不比他这般悠闲自在了。
刚刚过上幸福夫夫生活的宋瑾瑜,刚从朋友口中得知东宫有喜这事,差点被一口酒呛住。
朋友一边给他拍着背,一边打趣道:“我说宋三,你莫不是还惦记着你表姐吧?人家都嫁进东宫,眼瞧着再过几月,都要坐上太子妃的位置了,兄弟劝你还是早日放下的好。”
是的,朋友专程请人喝酒说起这事,除了因为想凑热闹,还因为如今所有人都觉得,宁贞仪马上就要当太子妃了,想来卖个好。
太子出身低微,从前也不受皇帝看重,有前太子在,更是无人注意其他皇子,成年之后,便被随便封了个魏王,赐婚成亲,娶的也只是五品武官之女,家中连暴发户都算不上,更遑论与宁氏这种世家相比。
若非如此,宁贞仪又怎能在入太子府后,便如当家主母一般,见个娘家表弟,不仅设宴款待,甚至还有太子亲自陪同?
大家心中都知道,宁贞仪日后会是太子妃,只等个太子妃主动退位让贤的契机罢了。
而如今,机会来了。
太子膝下无子,宁贞仪怀的便是他第一个子嗣,这样的分量,足够成为太子妃退让,让皇帝接受,百官接受的理由。
宋宁姻亲,宁家的好消息,于他们而言自然也是好消息。
然而听到好消息的宋瑾瑜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还来?还来?
表姐甩了他,他定亲,表姐比他先定亲,他成亲,表姐比他先成亲,好不容易与夫郎情投意合,身心合一,过上了夜夜笙歌的好日子,刚美了几天,又得知表姐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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