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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处被压一头的感觉,令宋瑾瑜仿佛又回到了幼时,与表姐读书背书,却总比不过对方,还被嫌笨的日子。
从前宋瑾瑜将表姐当做未来妻子,压便压了,如今他们可不是未婚夫妻关系,宋瑾瑜脑中便只想着一雪前耻。
不能输!
怀着这样的念头,宋瑾瑜回到府中,进屋看见唐书玉,便上前将人揽入怀中,大手抚上对方的小腹:“你说,这里面会不会已经有了小娃娃。”
唐书玉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做什么梦呢?”
这人是真打,宋瑾瑜揉了揉手,“怎么不可能?这几日咱俩可没少努力。”
唐书玉脸一红,他们是没少努力,可却是努力实践图中姿势,这人竟还好意思说出口?
宋瑾瑜目光飘忽,“那也是努力嘛……”
唐书玉冷哼一声,白眼他。
宋瑾瑜拉住他,“你别不信,表姐她刚过门便有了,咱们这几日做的,怎么也比表姐怀孕前多吧?”
唐书玉一听,顿时明白宋瑾瑜想法,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万万没想到,自己没被长辈催生,却被宋瑾瑜催了?!
宋瑾瑜还在说:“想不想要莺莺那么乖巧的女儿?”
唐书玉抓起枕头甩给他,“你的女儿,抱稳了!”
宋瑾瑜抱着枕头无语,“这算什么女儿,真有女儿,也该在你肚子里。”
唐书玉抓着枕头横在腰间,去撞宋瑾瑜。
“夫君,这是你要的女儿吗?”
宋瑾瑜被逗笑了,“你做什么?”
唐书玉眨了眨眼睛,继续拿枕头肚撞他:“看不出来?给你女儿啊。”
“只是夫君,我如今怀了身子,只怕不方便伺候你了。”
宋瑾瑜被撞得后退至床边,一屁股坐在床上,他仰头看着唐书玉,不知是那束光犯了错,照在唐书玉侧脸上,竟当真赋予了他几分温柔光辉,有那么一瞬间,宋瑾瑜竟当真觉得眼前人像孕夫。
他没忍住咽了咽唾沫,此时哪里还记得什么表姐,什么雪耻,眼里心里,就剩下眼前这小孕夫了。
守寡的小孕夫?
完了,更想要了。
宋瑾瑜默默捂着发红的脸,独自在心中面对自己真成了变态的事实。
不能怪他。
不能怪他。
都怪唐书玉。
都怪唐书玉。
谁让他嬉笑怒骂,都勾他心,都引他欲。
宋瑾瑜徘徊在变态的边缘。
唐书玉对此毫无所觉,还在拿枕头怼他,“不是想要女儿?给你怎么又不要呢?”
宋瑾瑜一把抱住他,将碍事的枕头丢开,手抚在小腹上,“女儿要,女儿的阿爹也要。”
“小寡夫,我家中有几处宅子,几亩薄田,想要照顾你们父女,让你女儿日后叫我一声父亲,你应是不应啊?”
纨绔纨绔,自也是潇洒风流的,此时的宋瑾瑜轻挑起唐书玉下巴,脸贴着脸,笑盈盈看着他,那股子风流意韵展露无遗,令人痴迷。
面对这样的宋瑾瑜,唐书玉的脸腾得一下便红了。
回过神后,又想到对方说的话,更是脸红了个彻底。
这人……
这人……
这人——!
“你不说,我便当你同意了。”宋瑾瑜抱着唐书玉,滚到床上。
假装一本正经道:“作为它未来父亲,怎么也该与它打个招呼,你说呢?”
什么打招呼?不等唐书玉细想,又见宋瑾瑜解开腰带,挑开衣襟,用那风流纨绔样,将他剥得一干二净。
如此,唐书玉哪里还不知要如何打招呼。
他羞得脑袋冒烟,满脑子都是还能如此?竟能如此?
耳边听着宋瑾瑜那不知从何处听来的荤话,他恍惚觉得自己当真成了怀着身孕的小寡夫,他羞得想跑,却不知自己反应更迎合了剧情。
最终,自然是小怀孕小寡夫不敌风流纨绔,纵然哭得泪水涟涟,梨花带雨,却仍被压在床上,强占了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矜持的夫郎
日子悠悠晃入了年底, 今日一早,宋瑾瑜等人便早早起床来到前厅,待到快到中午时, 终于有下人前来通传:“回来了!回来了!”
“老夫人, 马车已经进城, 用不了多久, 便能回府了!”
老夫人连声叫好,当即要起身,却被宋知珩劝住:“娘, 外面还下着雪, 您老就在屋里歇着,让三郎他们去门口等着便是。”
宋瑾瑜闻言也难得没推辞, 他也许久没见二哥了。
是了, 今日正是宋二携夫郎回京回家的日子, 家中从几日前便开始准备,溪哥儿今日更是一大早便换了新衣裳在前院等着,若非下雪不便出门,恐怕就不是在前院等, 而是乘车去城门等了。
宋瑾瑜刚到侧门, 便见有几辆马车自雪中而来,待马车进府停下,一名与宋瑾瑜有五六分像的风雅文士从马车上下来, 紧随其后的夫郎怀中,还抱着个一岁出头的孩子。
那人见到宋瑾瑜,便笑着打招呼:“瑾瑜, 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宋瑾瑜:“……?”
他在原地愣了愣, 片刻后,方才转身大步往回走,边走边喊:“娘!二哥了不得,竟然给我添了个一岁的小侄子!”
宋二刚回到家中,还没让家中喜气热闹起来,便先带来了惊。
孩子出生一年多了,竟连一封信都未给家中说过,若非今儿是他们回家的大喜日子,老太太的拐杖就要先落在宋二身上。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场面方才消停下来。
难得见二哥犯错的宋瑾瑜,见宋二这顿打没挨上,心中那叫一个遗憾,晚上睡着前,还在与唐书玉念叨。
“你二哥从小到大真没挨过打?”唐书玉对此比较好奇,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是想不出有人没挨过打的。
宋瑾瑜想了想道:“据我所知是这样,二哥一直很聪明,很会审时度势,看人脸色,总能在危险来临时,凭借直觉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说最有利于自己的话。”
唐书玉惊呼:“那很了不得了。”他若有这本事,又怎会时常惹阿爹生气。
宋瑾瑜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下你知道,今日这机会有多难得了吧。”
闻言,唐书玉也理解了,只是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又来了。
他转头瞧着宋瑾瑜,视线毫不客气,将那眉眼额头鼻梁嘴唇看得仔仔细细,不留余地,直看得宋瑾瑜别扭不已,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道:“你看什么?”
唐书玉手压在侧脸下,真诚地发出疑惑:“大哥深谋远虑,才智无双,二哥聪慧机敏,随机应变,怎么夫君你,却差了那么多呢?”
宋瑾瑜:“……”
他抿了抿唇,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唐书玉,反问道:“岳父精明,阿爹睿智,都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怎么夫郎你,却连二位的一半都没继承到呢?”
互贬是吗?来啊,互相伤害啊!
唐书玉捧着脸,“可我继承到他们的美貌了啊,也算有一项青出于蓝胜于蓝吧?”
宋瑾瑜……宋瑾瑜竟无话可说。
这一局,他输了,输得他心中郁郁。
正当他想背过身去,不理唐书玉时,却见对方笑了笑道:“夫君也有一项青出于蓝胜于蓝哦。”
宋瑾瑜来了兴致,挑眉好奇问:“什么?”
却见唐书玉笑盈盈道:“运气。”
“运气?”这算什么青出于蓝胜于蓝?宋瑾瑜一头雾水。
唐书玉:“夫君的运气比他们好哦。”
“既有慈母宠爱,有两位兄长照拂,又有我这般倾国倾城,世间难寻的夫郎,怎么不算运气最好呢。”
说来说去,还是要夸到他自己头上。
宋瑾瑜心中无语又想笑,方才的郁闷却消散一空。
他与这人计较什么,大约在唐书玉眼中,世上众人,唯有自己是独一份的神仙,其他都是凡人。
唐书玉没说的是,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也是顶顶好的。
大哥位高权重,才智无双,他的夫人也要担起宗妇大任,每日忙于俗务,万般周全。
二哥官运亨通,敏锐机变,他的夫郎也要随他离开京城,外任九州,每隔几年便要换新家新环境。
做宋瑾瑜的夫郎嘛……却只需享受富贵与宠爱,享受京城的繁华与悠然,其余国家大事,家国兴衰,都不必操心,如此,又怎么能算不好呢?
他们啊,处处皆短,可配彼此,却是正正好。
*
随着宋二郎回京,其他宋氏族人也都陆续回来,汇报事务、总结过往、拟定新目标……忙得不可开交。
忙完一切,族长便领着族人,开祠堂,祭祖。
将今年成了亲的新妇,年过三岁的孩子,都写入族谱。
其中便有唐书玉。
他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写在宋瑾瑜旁,身份为夫郎。
唐书玉,宋瑾瑜,它们相依相偎,成双成对。
至此,他们便是今生今世,都要将彼此姓名刻入骨髓的夫夫了。
热热闹闹的家宴过后,便各自散去,唐书玉也不得不与刚认识的族人们告别。
大约是唐书玉的外表太有吸引力,又或是性格太具亲和力,但凡认识他的族人内眷,便没有不喜欢他,仅仅几日,便有许多人来请教他在衣食住行、穿着打扮上的心得,而唐书玉也很是大方,不吝赐教。
临别时,这些人还恋恋不舍。
宋瑾瑜见状无语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宋家人,而我是外人呢。”
这些人对他都没这么热情。
唐书玉闻言半点也不谦虚:“这不是应该的吗?”他这么美,怎会有人不喜欢?
宋瑾瑜觉得自己应是永远也比不过唐书玉了,就这般理直气壮的姿态,大约即便神仙下凡将他点化成仙,他也只会觉得这神仙有眼光。
神一般的配得感,怎是他一小小凡人所能比的。
家宴刚过,顾氏便通知他们,大年三十那一日,要进宫参加宫宴。
宋瑾瑜与唐书玉闻言当即拒绝。
宋瑾瑜仰靠在椅背,懒洋洋道:“我一无官职,二无爵位,何德何能参加宫宴。”
唐书玉低垂着头,在宋瑾瑜身边表演夫唱夫随:“夫君不去,我更不能去了。”
二人虽喜欢看戏,却不喜面对刀光剑影,权力斗争,想想便知,宫宴上必定是虚与委蛇,你来我往的交锋,虚伪的假笑。
有那功夫,他们还不如关起门来,在家中过着二人世界。
见他们当真不愿,顾氏也不再勉强,只嘱咐他们,照看好家中上下,二人被委以重任,也难得不推脱,反而十分爽快答应下来。
“家中有我们,大嫂放心进宫便是。”二人一口应道。
二人这般积极的态度,倒是让顾氏有些意外,但想着家中还有管家下人,怎么也乱不起来,便也没放在心上。
待送他们进宫后,留下来的宋瑾瑜唐书玉二人默契转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与期待。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此时开始,这个家,便由他们当家做主了!
“摆宴摆宴!”
“今晚都有什么菜?再加两道,一道我想吃的甜品,一道夫君喜欢的河鲜,你们的菜也多加两道,今日过年,不必拘束。”
宋瑾瑜也叫住管家,让对方禀报今日府中都有哪些事务,各自如何安排,再装模作样地点点头,指点江山说几句,便是他作为一家之主对今晚的指示了。
他们端庄了没多久,便玩闹了起来,宋瑾瑜抱着一岁多的小侄子,唐书玉带着兴奋不已的莺莺,领着这俩唯二留在家中的孩子打起了雪仗。
院子里,雪地中,尽是欢声笑语。
金枝等人见了,纷纷仿佛透过眼前场景,看到了几年后,郎君与公子生儿育女,阖家欢乐的情形,不自觉弯起唇角,眉眼俱是笑意。
玩闹过后,几人围着炉子烤起火来。
唐书玉与宋瑾瑜不经意间抬头,火光映照着彼此,将那张早已熟悉的面容照得熠熠生辉,别有风姿。
“小叔,小婶!手脸干干的。”莺莺捧着小脸惊呼道。
唐书玉当即抱着他侧身,唤人取来润肤的脂膏,仔细给她将手脸涂抹均匀。
小侄子也没落下。
放菜上桌,唐书玉正要领着莺莺上桌入座,却被宋瑾瑜叫住。
“等等。”
唐书玉回头,却见宋瑾瑜取了那脂膏,涂抹在唐书玉脸上,“尽想着他们,怎么把自己给忘了?”
冰凉的脂膏甫一上脸,凉得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随着涂抹的动作,指腹的温度渐渐将脂膏融化,那一抹温热,随着脂膏一同晕开,融入肌肤里,化进骨血里。
唐书玉手心紧了紧,余光瞥见低头回避的下人们,脸上的那抹红,仿佛也不再是简单的冻红。
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亲密,这人是不知何为礼数,羞耻吗?
他不推开,不过是因为这是宋瑾瑜所为,他只是不知如何拒绝夫君的小夫郎罢了。
他可是清清白白,纯洁无瑕的小哥儿。
只是,待到宋瑾瑜给他抹完,唐书玉又犹犹豫豫开口道:“你呢?”
宋瑾瑜死装着一张脸,明知故问道:“我什么?”
唐书玉抿唇:“你要抹吗?”
宋瑾瑜掂了掂小侄子,“我没手了。”
合着方才给他抹时,用的不是手?
唐书玉暗暗咬牙,两指挖了脂膏便往宋瑾瑜脸上抹,嘴上还道:“夫君这脸,应是不必涂抹的,毕竟这么厚,区区寒风,又如何伤得了分毫。”
宋瑾瑜回以微笑:“夫郎这唇,应也是不必抹的,牙尖嘴利,谁能比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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