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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意池有些觉得抱歉,低声说:“我没想到,我的信息素,对你的影响会这么……”
这么严重。
毕竟陆衍文一直以来的表现跟没有影响一样游刃有余。
陆衍文摇摇头,压下去自己内心腾升的一切杂念与酸胀,但说出来的低声里仍是夹杂着很重的气音:
“我不说什么。只是,你,考虑清楚了吗?”
许意池说:“这个情况下,我没法考虑得很清楚。”
他试探道:“只是一个临时标记?”
陆衍文闭上了眼睛,紧皱的眉让他此刻看起来有些痛苦。
“当然。”
当然,只是个临时标记。
“我不会拒绝你。”
许意池有些不自在:“你同意了?”
陆衍文点头,压制着自己的呼吸。
再一片短暂的沉默。
许意池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陆衍文挪了过来,拉近和对方间的距离,直到两人并排坐着。
转过身看着许意池,抬手往后面探着,先是松了脑后的卡扣摘了口罩,后是撕了自己腺体上一直戴着的阻隔贴。
呼吸深重,苦笑了一下:“那意池,你,要不要靠我近一点?”
许意池僵硬着身体,但陆衍文很快主动贴了上来。
车后逼仄窄小的空间对Alpha的行动很受限,陆衍文靠上来的气息滚烫。
许意池抬眼,有些迷茫地和陆衍文浸着雾气的浓黑眼瞳对视上了一瞬,就被陆衍文错开了视线。
他同样滚烫的手很轻地碰了一下许意池的肩头,擦着许意池肩膀上薄薄的布料,顺着摸上了许意池后颈,触到了细黑颈环的卡扣。
声音有些暗哑:“意池。”
“啊,哦,锁扣向下转三圈。”
陆衍文的手掌在许意池的右肩上若即若离地,但是在很专心地,控制自己的手,去解许意池的颈环。
但他现在意志力比较薄弱,视线也有些模糊,已经很轻易地被许意池勾起了易感期,在接近失控的边缘。于是好一会了,都没有解开。
终于好容易握上了锁扣,一边往下转着,一边压着呼吸声,对许意池说:
“我已经被勾起易感期了……并且,会逐步地,加强。”
许意池感觉到了,陆衍文的Alpha信息素正在这个空间里源源不断地远超正常浓度那样地溢出着。
再怎么样也是会对omega有影响的,许意池的身体也有些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陆衍文:“等会,你的信息素放,出来了之后,我会,更严重。”
“临时标记,我会,用犬牙,咬破你,的腺体,注入我的信息素。”
“但我的信息素,等级比较低,会需要更久的时间,以及更多的分量注入,来足够去达到,一个临时标记的效用。”
“最后如果你不耐烦了,也不要,就把我就地正法了。我打不过你。”
许意池这会懵懵的,陆衍文开的玩笑很缓慢地被他接受到,一时心里更震惊。
他听到后颈卡扣最终被打开的声音,许意池:“你……真的,没问题吗?”
陆衍文好像是再笑了一下:“这句话,还是,有点伤自尊心的。”
omega信息素决堤一样地溢了出来,剧烈的刺激在最后一刻击垮了陆衍文强撑的意志力。
他语速很快地对许意池说最后一句话:“我口袋里有强效阻隔信息素的抑制药。”
“标记完成后如果我撑不住给自己吃一颗,你要记得帮我。”
二位爆炸的信息素交缠着,许意池艰难地在Alpha炽热的吐息里维持着自己的呼吸:“为什么?”
“为什么?”陆衍文重复了一遍,随即完完全全贴到了许意池的身上,
薄薄的布料下相触的肢体烫得灼人,陆衍文的手臂往下,环住了omega的腰,逐步收紧,声音低沉,“一个易感期的Alpha,怎么可能会只满足于临时标记。”
“不吃药,你就直接把我揍晕吧?”
“……”
这句玩笑话没被许意池接收到。
他被陆衍文收紧的手臂抱得彻底乱了呼吸。
Alpha接着埋头蹭在他的肩窝处,感受到柔软的唇不停蹭着他的锁骨,最后往上顺着脖颈逐步蹭到后颈。
脆弱的腺体被滚烫的吐息侵占。
不知道陆衍文的意志力被侵蚀到哪一步了。
许意池完全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样子。
发情期的热潮和Alpha的动作双重夹击着许意池,
最终被刺激得受不了了,呼吸急促地抬手回抱着陆衍文的后背。
被Alpha再进一步地抱紧了,他抱得有些过紧了,并且一直在不明原因地小幅度颤抖着,抱得许意池有些喘不上气。
那双手臂最终一使劲,把许意池拦腰从座位上悬空抱了起来。
这下真是完全没想到地让许意池从脸侧一路烧到耳根。
陆衍文一手护着许意池的后脑不要让他撞到车顶,紧抱住他,转了转身,靠坐在了座椅上。
慌乱中撑住陆衍文的肩膀,随后不明不白地半跪在座位上,撑在了陆衍文的上方。
陆衍文还没有松手。腰间的手环得跟钢圈一样,毛茸茸的头发蹭着许意池当下十分敏感的脖子,炽热的吐息离腺体越来越近。于是被勾起来一股天性使然的不安感。
终于腺体处一阵酸麻的刺痛贯穿全身。
“……!唔。”
第18章 只是个临时标记
18.
陆衍文的目光曾经那么久、又那么细致地、从不歇劲地落在许意池的身上。
于是陆衍文得以那么了解许意池。
就像看一眼那双清明的浅色眼瞳就知道他一定不会醉,他这个时候只需要看许意池一眼,就也能知道,许意池此时,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态度。
陆衍文原本的计划,是要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把持着自己、去靠近许意池实则总是对人冰冷无比的那颗心的。
这样就不至于太急地把自己的这场最后的狂欢提前阉割掉,不至于把这点尚且可以忍受的痛苦猛然变成更切的利刃。
但许意池这么要求的话。
那好吧。
只需要0.01秒,就足够陆衍文去推翻自己的一切决定,去满足许意池的一切要求。
即使这样的要求回馈过来的目的不会是他所小心期望的那样梦幻,而清楚无比,是许意池的权衡利弊下照样冰冷无比的交易。
许意池就是杯混着玻璃渣渣的苦艾酒。
陆衍文不知道这种带着痛的醉要他再吞多少遍。
……
皮肉被咬破传来的短暂刺痛感很快就被另一种omega从未涉猎过的堪称灭顶的快感覆盖了过去。
他无意识曲卷起来的手指扣住身下Alpha的肩膀,用力掐着,但还是完全抵抗不住地这样汹涌的生理反应,软了下去,跪坐在了陆衍文腿上。
被他接着很紧很紧地抱进怀里。
很急促地发出一些轻微的呜咽声。
他在压抑着自己不至于太过失态。
身为一个omega,许意池骄傲、自大、要强、不服输,所以在训练场上滚了满身伤也要憋着一口气混进联盟军校,所以面对体型差可观的对手即使身边的哄笑声多轻蔑也不会轻易服输,所以当初很决然地顶住外界纷纭的压力一根筋地踏进了盛泽、撑了这么多年。
在大众眼里,许意池不是一个合格的omega。
那么多人追着他,巴结着他,爱慕着他,尝试着走近他,但对许意池此人的最终态度,落脚点都只会是他不过是个omega。
许意池过于自得其乐的性格是不会让他对于自己是个omega而有丝毫颓然的心情的,他只会为自己是许意池而继续骄矜着。
但许意池实在痛恨这些缠绕在自己身上、缠绕在omega这个性别之上抛之不去的那些字眼,关于娇弱、臣服、讨好……痛恨却无力。
无力到他当下才恍然自己却是只是个omega。
需要拼了命咬紧牙才能不让自己为了一个临时标记就呻吟出来,疯狂眨动着眼睛才不至于很难堪地、让被激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掉下来。
“意池……许意池……”
陆衍文的手轻轻按上了许意池的脑袋,急切的气音、发颤的肢体,贴近的胸膛里撞着很急的心跳。
“只是……一个临时标记……而已。”
“不满意,可以随心,对我,做任何事情泄愤……”
许意池瞪了瞪酸胀的眼睛,喘了喘气,把自己从一时半刻的情绪泥沼中拔出来,总算接住了陆衍文的这一次的玩笑话:
“陆教授……你可是,真高估我了……”
“怎么会,你是许意池。”
陆衍文好像这么说了一句。
很快就被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淹没了。
新一轮的信息素注入。
临头的快感冲击之下实在忍不住轻吟了一声,许意池才很不客气地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真的一口咬上了陆衍文的肩膀。
陆衍文放在他腰后的手骤然地按得更紧,另一只放在他脑袋上的手却仍是力度很轻,甚至缓慢地动了动。
轻轻拍了拍。
许意池有些后知后觉。
草。
这个动作。
陆衍文在摸摸自己的脑袋。
他在安抚自己。
怨怒地咬得更狠了。
……
一个临时标记很快就把许意池弄得全身脱力只能软倒在陆衍文怀里了,被陆衍文全程圈抱着。
最后标记完成,陆衍文强忍着给自己丢了三颗抑制药才勉强把易感期压制了下去。
叫来了司机,要强的omega在短短的路程里混着脑袋耷拉着眼皮,实在顶不住陆教授的软言软语的,撑不住睡过去了。
又是被陆衍文抱下车回房间的。
omega在床上轻微皱着眉昏睡得很安静。
据陆衍文的专业生理知识来看,自己注入的信息素十分充足,这是一个很完美的临时标记。只是时间确实比较长了,过久的刺激和消耗让许意池当下无意识昏睡过去,应该也是正常生理反应。
等一下会有许意池的私人医生上来给许意池看看情况。
陆衍文也需要去看病了,再这么下去自己都要有抗药性了。
不过有了这个临时标记,陆衍文下一次注定会信息素紊乱的易感期应该是被提前解决掉了,接下来和许意池的日常相处也不必要时时提防着自己的信息素了。
虽然是满足许意池的要求,但陆衍文其实也算受益方。
天色还很早。
在私人医生来之前,陆衍文还盯着许意池紧闭着眼长睫轻颤的睡颜再看了一会。
估摸着,自己方才的表现该是很狼狈,事后的样子也会很狼狈。被揉皱的衬衫、杂乱垂在额前的头发、苍白的面色。肩膀上还留了个不明不白的牙印。
狼狈归狼狈,希望能合许意池的心。
许意池睡到晚间才醒。
脖子上空无一物,颈环被搁置在一边,被换了身衣服,是自己常穿的那套家居服。
腺体上已经留下了属于陆衍文的临时标记,周身绕着另一位Alpha的信息素。
让许意池捋顺一下乱七八糟的脑袋。
临时标记是自己要的。
陆衍文是再三确认了自己的要求的。
标记过程中也在颠倒地反复强调他可以对陆衍文随意。
最后标记完Alpha喘着粗气也愣是没多干别的、把自己的易感期压下去了。
……许意池对陆衍文这个正人君子做到底的Alpha真是没话说。
那自己就不该多矫情了。
一趟下来,许意池当下有些缓不过劲,恍惚着。
他从来没想过一个Alpha在自己这里能达到安全等级这么高的地位,以至于让自己头脑一热地,就真的给做成了个临时标记。
嘶,恐怖如斯。
但好在临时标记的效果显著,发情期的热潮也退了,后颈腺体处除了有些酸酸涨涨的也再没其他不适,许意池显然已恢复了对自己omega信息素的掌控力。
目的达到。
至于风险。
外面虚掩着的门此时被轻轻敲响了,许意池应了一声,看到了一身恢复正常、装备完善,面色有些苍白的陆衍文,端着晚饭进来。
陆衍文轻声问候:“意池?感觉怎么样?”
许意池按开了房间的灯,陆衍文的脸色在白炽灯光下显得更是苍白了,随口问着:“没什么。我怎么会睡这么久?”
“是正常的,”陆衍文说,“明天可以再给你的腺体做个更完备的检查。”
许意池摸摸后颈,面对着陆衍文,并不想让自己记住的一些记忆片段被唤起,目光忍不住冲着他应该伤得惨重的右肩望过去。
陆衍文在离床边不远的茶几上放下餐盘,许意池没问,但他善解人意道:“我没事,多谢关心。”
“这个标记也一定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放心。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效用起码能持续三个月。”
许意池猛地抬头:“三个月!?”
陆衍文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生硬:“抱歉,太短了吗?”
许意池以为以陆衍文的水平顶多一个月。
预估的风险就这么被放大了三倍,许意池真是有些轻敌了。
许意池眯了眯眼,下了床:“没事,没有。我很满意。”
陆衍文花了几秒去分辨许意池这是客套话还是真心话,但没有得出确切结论。
许意池冲陆衍文走过去,坐上了沙发。
他想起来几小时前表现得难以置信的陆衍文,一边把目光落在陆衍文准备的晚餐上,一边问:“平时,和我待在一起,你会很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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