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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文当下似乎就有些不自在：“不会。”
“我指的是信息素影响这一类的，不是和我待在一起的感受。”
陆衍文当然知道。
陆衍文在思考自己该不该嘴硬。
其实还好，不过是报废几个手环多吞几颗药，再给自己常用的阻隔贴升了个层级。
陆衍文说：“有临时标记了，以后不会了。”
许意池抓到了他这句话的漏洞：“所以之前是真的……你可以提出来的，作为你的上司兼相处愉快的联姻合作对象，做点什么来达到对对方的合理人文关怀，我觉得是有必要的。”
“更何况，临时标记，还能暂时解决我腺体的一些问题。”
可是，许意池上次问出口的时候也不是真心要临时标记的吧。
陆衍文想着。
今天他还是有些意外的。
陆衍文沉默着：“这个方面，由我提出来，不恰当。”
许意池顿了顿。
陆衍文确实从头到尾都在让他再考虑考虑。
许意池抬头，看到陆衍文浓黑的眼睛，透过细黑边框的眼镜，看到陆衍文一向柔和又柔和的目光在这会躲开了自己的视线。
许意池：“那你……”
其实还是想要多试试陆衍文的想法，比如让许意池颇有些难以忘怀的抱得发颤的手臂，和那个安抚性的抚摸。
有些难以启齿，陆衍文但凡有点这个意思，许意池都不至于看不出来。毕竟他见过很多了，从小到大。
既然近水楼台的这位Alpha都完全没释放出过任何信号。
再提出来反而是显得omega自作多情了。
陆衍文：“什么？”
许意池：“没什么，就是那你，临时标记效用期过了之后呢，我的信息素对你的影响这么严重的，不然以后，我在家对着你的时候，还是戴一戴阻隔贴？”
陆衍文：“以后啊，以后再说吧。”
第19章 Alpha挂件吗
什么以后。
以后当然是两人一天24小时中、白天一齐待在盛泽、晚上同在一屋檐下、终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
不过这短短半月里许意池仍是忙得脚不沾地，一连几天都是从早到晚的连轴转。
直到在盛泽写字楼9层明亮的会议室里，召集过主创团队内各板块岗位上共二十三位领头员工，在小许总张扬又自信的神情之下最终宣布了项目立案成功。
一本正经的陆衍文陆专家在下面微微仰着头观摩着许意池，在距离小许总仅仅一米的范围内，看着许意池扬起来的唇角，看着许意池浅色眼瞳里闪着的神采。
果然，这可是许意池诶。
会后就被小许总雷厉风行地叫走了。
机甲项目立了案，经过改进后新的概念模型以及表现力演示，需要许意池的二次验收，许意池决定和陆衍文一起。
那个虚拟的立体模型重新在许意池面前转出来的时候，在宁岚忐忑的万分期待之下，终于获得了自家老总的一句勉强满意，而不是那句冷冰冰的“重做”。
“又不会是最终案。”许意池当然是要以一个上司的严苛态度再去给宁岚泼一把冷水，“高兴什么。”
宁岚嘿嘿道：“能高兴一会是一会。没事！许总！有什么问题尽管提！”
许意池最终调试着立体投影的按钮放大观看细节，一边好笑地说：“当然，我又不会跟你客气。”
眼前投影出来的这头3d立体金属机甲还算是颇为漂亮的。改善了许意池之前点出来的问题，进一步改进了机械臂的肌肉走势来保证它之后行动起来的灵活度及反应力，在材料上还加上了新型特质钢材的混合来保证它攻击之下的战斗强度与爆发力。
方才的展示也比上次精彩了不少。
在项目初期，这是一个称得上完美的机甲幼年体了。
许意池才给这个大块头首次亮了绿灯。
没有谁比许意池更想这个大块头变成没有一丝缺点的那样变态的怪物。
小许总将把接下来盛泽的前途，一并押在这个尚未成形的机甲之上。
立体投影放大了500%，许意池的目光停留在了机械臂的手部位置。
视线里出现了陆衍文骨节分明的手指，指着许意池正中的视线落点：“这里……”
宁岚：“？”
许意池操纵着模型里的机甲抬手，黑洞洞的枪弹口便露了出来，直勾勾地对着在这边的两人。
陆衍文就在许意池后面站着，此时微微俯身，二人距离贴得有些近，听到许意池的声音也有些近。小许总和他想的如出一辙，说：“这里。激光弹枪口……”
陆衍文接话：“要再下移2-3毫米。”
“是这样的，”许意池十分赞同，随口夸着，“厉害，陆教授。”
宁岚：“……？！为什么？”
陆衍文解释道：“我没猜错的话，这次的模型，肌肉块形状比起上次，要调整得更轻便了些，因为要保证它的灵活度。那么整体的大小，就和之前存在了很小的偏差。但枪弹口的位置没有变。”
“而弹口的位点，都是经过严密计算，协调过射击后坐力以及机械臂承受力而精确设计的。”
许意池：“所以，改了手臂，就一定要改弹口的位置。”
宁岚明白了，眼神复杂地盯着眼前这对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的夫妻，答应着：“二位，我知道了。”
原来不是多请了个人替自己治小许总，而是多了个需要自己再焦头烂额地供着的、更是严谨到变态的陆专家！
陆专家的表现实在是让这位上司十分地满意啊。
许意池又夸了一句：“真不愧是陆教授啊。”
陆衍文欣然接受：“意池也很厉害了。”
有这么一句，陆衍文，那么这些天没日没夜钻研资料的力气就没白费。
宁岚：二位，请顾及一下现场还有别人啊。
作为一个严密的上司，许意池觉得自己需要端水，视线转到了宁岚身上：“你也不错。我的好组长，辛苦了。”
“除了这一点容易顾及不到的小瑕疵，别的部分都很不错，尤其是这个显示器的改进，总算不像个机器人成精了。”
“我已经看到这个大块头光耀无比的前景了。”
陆衍文很谄媚地，甚至鼓了两下掌。
这话一出，宁岚懂了，抱着一堆死气沉沉的资料死气沉沉地去干活了。
许意池看着这会在实验室穿着正经衬衣板着正经脸色的陆衍文。
马上这个实验室就属于陆专家一个人的战场了，许意池接下来还会再给他加派的一个专业小团队，以及一位可以打下手的助手。
许意池今天的心情实在很万里无云地晴朗着。
一想到眼前这个态度端正能力超强、穿着实验服白大褂还帅得像个男模的Alpha，以后就要在这任劳任怨地留着为盛泽做事，心情只会更万里无云。
“陆教授为什么这个也能发现？”
陆衍文推了推眼镜：“作为一个员工，要拿出诚意的话，研究清楚老板给的一切资料，难道不是职责所在？”
许意池：“作为老板，我很欣慰。”
“方便我再问几个问题吗？”
陆衍文：“可以。”
许意池：“驾驶舱内，对于信息素的检测问题，大概的研究方向会在哪？”
陆衍文：“测试出来一种抗性素，足够精确地检测出它与信息素之间的化学反应之下生成的物质浓度，再转化成电信号，对机甲进行操纵。”
许意池思考着，甚至随手往口袋里拿出来一个便签记了几笔，又问：“那，激化操控者的物质呢？”
对于这个，陆衍文轻轻摇摇头：“这个实在，有点太天方夜谭了。很难把控好程度，其实最好的效用是直接使用NS素或者类NS素，但如果过头了，就会让操控者直接失去理智……”
许意池沉声：“我知道。”
陆衍文笑了笑：“但你有信心。”
许意池放下笔，看着陆衍文的眼睛：“不该是我问你有没有信心？”
陆衍文真心实意地回：“有信心的，你有我就有。”
“不过这种所要求的精确度实在太高、容错率低，需要许总给我更多的时间。”
许意池觉得当初花了这么多心思，把陆衍文招过来，是一个明智得不能再明智的决定了。
许意池：“当然，陆教授大可以放开做。盛泽别的没有，这点自由度还是可以给你的，有什么要什么就提出来好了，都可以。”
“这个啊……”陆衍文突然就变得不那么客气了，“有一点。”
许意池：“什么？”
“如果你现在要出差的话，我建议，你得带上我。”
陆衍文在许意池方才带自己前来实验室验收模型展示之时，在他和助理的短暂对话中，听到了一些。许意池在这周内会去S市出差，为期不定。
话题转得有点措不及防，许意池愣了愣，想起来是刚刚和助理的对话也没有避着陆衍文。
陆衍文给出了他的理由：“你上次推了腺体的检查，看起来短时间内也没机会再去补回来了。我们之间的，嗯，临时标记，还在不大稳定的初期。”
“所以，我建议你这个时候，最好像个挂件一样，把给你这个标记的Alpha挂在身上，来保证信息素水平的稳定。”
许意池感觉自己预估的风险还在被无限放大，奔着有些不可控的方向去了。
挂件吗。
这个形容也是蛮怪的。
许意池看着这个一本正经说怪话的Alpha，理由充足、动机纯良、予以批准：
“研发项目的初期所需投入的资金都是个无底洞，更何况这是一个技术几乎断代的开创性项目。”
“我出差，是为了给这个项目揽投资。”
“陆衍文，那就麻烦你准备准备了。项目的展演宣讲就定你了。相信归国MUC实验师的光芒足够闪瞎那群贪得流油的老总的狗眼。”
陆衍文没有多说，很愉快地答应了。他永远是这样合理地、仿佛只是无下限地，为许意池考虑着。又从来并不会打破许意池的安全圈，引起反感。
这次出差还要捎上一个家伙。
“许意池！你是不是要去S市出差，”陈处未在电话里大喊，“带我去S市，我要补过咱二人的甜蜜时间。”
许意池刚刚甩了看得人头昏脑胀的资料爬上床准备睡觉，打着哈欠回：“是，你又是管哪知道的？”
陈处未嚷嚷着：“又？为什么要说又？你还要带谁？”
许意池：“陆衍文。”
“被捷足先登了！”陈处未忿忿然：“啧，那甜蜜的二人时间岂不是没有了。许意池，不带你这样的，你俩离新婚时期你侬我侬那会也过段时间了吧，怎么还分不开了呢。”
许意池如实：“有了个临时标记，他让我在信息素水平稳定下来之前，最好一直把他带身边。”
“什么情况？上次你还一脸严词地，跟你俩完全没关系以后也会完全没关系的样子，怎么我就一会没看住，连标记都给上了？”
许意池再打了个哈欠，强调：“临时标记。”
陈处未开始跑火车：“有差吗？诶，这会有了临时标记，过会搞不好就有了终身标记，再搞不好……”
“打住。你这是又有什么事了，要去S市非跟我一起可是没得玩，我是去干正经事的。”
“这不主要是陪你。”
“你说出来没人信啊哥哥。”
“你别管，你只要知道不借你的由头我爸是不会让我去S市的，我也是一个会有自己的正事的人好吧，请小许总尊重朋友隐私。”
“行吧。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我给你安排一下。”
“好嘞。兄弟在心中！”
第20章 不想有物理距离
H市的机场。
上午十点左右，许意池已经听见了陈处未因为迟到30秒而急吼吼的、对着自己旁若无人的呼喊声了，表示见怪不怪。
当下头也不偏，专心检查着陆衍文提溜着的公文包里的重要文件。
陆衍文就站在他旁边，没有许意池那么镇定，实在是很难忽视，一路看着飞奔而来的、穿得一身潮流的短款浅灰牛仔上衣的Beta，嘴里杂七杂八地喊着许意池“宝宝”“小宝”“宝贝”之类的字眼，就冲了过来。
出于陈处未对许意池危险非常的动作和亲昵非常的言辞，陆衍文挪不开眼、也迈不开腿，死拽着公文包，差点要和许意池一并撞上拖着大行李箱跑来的陈处未。
眼下已是入秋，H市的气候常年温和，当下带着凉风的天气却是让体感温度有些偏冷了。
远处的天幕澄澈高远，许意池很收敛地随意穿了件驼色风衣，耳坠换成了他平时很少用的银链子款式。
没有真的和陈处未撞上，这归功于omega强大的臂力，以一己之力推开陈处未，很不客气地揪上陈处未的后脖子，说：“我说哥哥，你怎么不干脆明天再赶过来？！”
许意池的身高在omega里算长得很拔尖的了，和陈处未持平。武力值更是碾压。
对于许意池这种工作狂还真是不能采取卡点赴约法，陈处未咧开嘴讪笑着：“这不是，也没迟到吗？你都不知道，我花了多大气力才赶上来的，怎么可能让区区一个陈少，去耽误我们小许总的大事。”
“再晚一点，你就已经在这被我给原地处决了。”许意池松了手，评价道。
陈处未嘿嘿着再拉着大行李箱站定，冲着在一旁傻站着的帅哥一扬手：“陆专家，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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