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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许意池的心脏正在一下一下地,重重撞着他的胸膛,撞得他的喉咙有些莫名的梗塞。加上被全然浸泡在陆衍文高浓度且调性动荡的Alpha信息素里,许意池甚至有些难以言喻的窒息感。
陆衍文握着许意池的手,缓慢地拱了起来往外侧挪着,为了能更靠近这个唯一一个能缓解他的omega。
他抬起头,饱满的额前挂着细密的汗珠,高挺的鼻梁近得几乎擦上了许意池的脸颊。
距离消弥,直直地、无可躲避地,对上了许意池此时复杂的眼神,浅色的眼瞳在黑暗里闪着摄人心魄的光。
陆衍文本就看不清许意池,这会他的脑子似是被雾气蒸腾着被蒙住了一般,就更没有那几个能揣测清楚许意池的智商了。但他看到了,许意池眼里清晰的恼火。
于是Alpha的肩头开始小幅度颤抖,刚刚要的亲亲也戛然而止,垂下头,将滚烫的侧脸再度贴上许意池被传热到温烫的手心。
许意池的鼻尖被陆衍文的发丝撩过一丝痒意,指间掰住陆衍文的下巴,迫使他再抬头。
他半睁着眼,微垂下的眼皮遮住些他浓黑的眼瞳,让许意池莫名地心痛一瞬。
一时难以找到发泄的出口,许意池蹙起眉,轻轻地吸了两口气,高浓度的Alpha信息素却完全是添柴加薪。
猛然扑了上去,唇畔相贴,气息凌乱,近乎发泄着,攀住陆衍文的肩膀,将他逼起身,一腿曲起抵上了陆衍文的大腿。
爬上了床,短促地分开了一下,仅一下,便再扑了上去,撬开齿关,侵吞一切,吻得凶巴巴。
指尖曲起用力陷进Alpha的肩头,一边吻得人不住后退,一边彻底将陆衍文狠推一下,紧接着整个人都抵了上去,死死地将他压靠在了床头上。
长腿一迈,跨坐在了Alpha身上,撑在了他的上方。
稍稍分开了,往梗塞的喉咙里吞了口热气,半眯着眼。抬手,指腹捻了捻陆衍文眼角滚下的、不清不楚的一滴温烫的湿润。
“咬我一口。”许意池摘了颈环,声音里还带着亲吻留下的凌乱喘息,“是我今晚欠你的。”
omega甜腻的信息素漫开一丝,像是一滴晕进水中的血色墨点,顷刻间将Alpha信息素的动荡晕染成粉红色的暧昧。
陆衍文仰了仰头,修长的脖颈处喉结清晰地上下滚了一滚。
轻捏了捏许意池的肩头,却是在缓和着推开他。
“为什么?”许意池的姿势居高临下,神情却茫然,“你上次都答应我了。”
“……你不喜欢。”陆衍文沉声低语,Alpha信息素漫开一大片,看起来几乎是已到达了生理临界点。推着许意池的手也骤然加重,许意池措不及防,禁不起往后猛倒了一下。
失去了平衡的后背又被一只宽厚的手全然托住。
稳了稳,再向前逼近,双手抓着Alpha的衣领,也喘不匀气了。
许意池这辈子都没有让这样的受挫感包围过自己。
他感觉这一刻的许意池已经不是许意池了,而是一个被羞恼冲昏了头脑的omega。
他不管不顾地趴到了Alpha的肩膀上,将脆弱的后颈主动送到了陆衍文面前。
陆衍文忍耐着的吞咽声在耳边放大,许意池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昏暗下那块泛着粉的肌肤显得分外娇嫩敏感。
一、二、三——后颈处骤然袭来一股强烈的刺痛,许意池收紧手臂,抓起陆衍文后背的衣服绞紧。
Alpha的信息素比上次要更不知怜惜一些,不知节制地持续性高浓度注入着。穿刺过每一处神经。
许意池的身体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化。
第二次被同一个Alpha标记,作用会迭加,他的身体会显而易见地,对他更配合、更服从、更难以抗拒。带来的欲望和快感会翻腾地翻腾地,比上次的感受更深切、更迫近,要滚烫地烙在魂灵上。递进的程度呈指数倍增长。
陆衍文此时完全顾不上像上次那么克制,痛感也比上次高出了一大截。
许意池要被这个标记击溃掉一切。
想要这个Alpha,想要陆衍文。
胸膛内剧烈的心跳让许意池眼中耳中再也看不见听不清任何。
在陆衍文再次近乎本能地轻抚上自己的后脑勺之时,许意池雾蒙蒙的脑子里却是突然冒出了一句——这样的标记,是不是,也会让陆衍文更离不开自己了?
许意池全身已是发烫到冒汗,与他紧贴着的陆衍文全身上下也是滚烫。为着与许意池同步的感受和痛苦而震颤着。
心脏总会诚实得多。
许意池的那双浅色眼睛第一次被浸透得这么彻底。他往下探出手,无比精确地抓上了陆衍文触感微冷的皮带,扣得卡扣发出一声轻响,
“陆衍文……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就是不要我。”
下面的手很快就被陆衍文给握住抓了回来,陆衍文松了牙,舌尖漫上一丝血腥味。另一只手抬了许意池的下巴,重重地撞下去一个吻。
陆衍文在一声声迷蒙的喘息声里说:“有……”
许意池分不清他说是真的还是假的,他狠狠咬了咬Alpha的唇角,语气里带上一丝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委屈:“可是你已经和我结婚了。”
陆衍文吻着许意池的嘴角,一字一顿地说:“是意池……我喜欢许意池。”
这句话让许意池的心脏快蹦到超负荷了,也完全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都要被逼得感觉下一秒就要开口求求陆衍文了,手指勾上陆衍文的皮带,很快就扣开了卡扣,去亲陆衍文的侧脸:
“我不碰你行不行,我就帮帮你。”
好滑稽,自己不是个omega吗?
为什么这种Alpha用来骗身的经典语录也能让他说了。
陆衍文偏头回着许意池的吻,直到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难舍难分,许意池接着锲而不舍地扒着他的裤子。他才突然,声音沙哑又惨淡,捧着许意池的脸,突然说:“你直接甩我一巴掌吧。”
许意池的动作一顿,茫然地抬头,看到陆衍文张张嘴:“我不要你。”
突兀又十分清脆的一声,
打断了一切。
许意池从来没这么确切地体味过“恼羞成怒”这四个字,气得他脑子发涨。
一巴掌甩得毫不留情,Alpha被打得歪过头,鼻腔里喷溅出一小缕鲜血。
许意池半晌呆坐着,最后胡乱整了整不成样子的自己,跑下了床。跑到卧室门口,又转了个弯。大步走到了房间外侧,去拉开了阳台边的玻璃门,把自己关在外面吹冷风。
脸侧灼烧着,浑身上下都是陆衍文的味道。后颈连着肩膀都痛得麻木。
疼痛短暂唤起了神智,怎么这么痛,是因为标记?
伸手试探地按了按腺体,痛得牵一发动全身。缩回手,借着月光,还能看到指尖染下了一点暗色血迹。
草。
把人咬成这样,灌信息素灌得人腿打颤,是标记得不爽抱得不爽还是吻得不爽啊。
这都不要送上门来的许意池。
什么仇什么怨啊。
也不怕给自己憋出毛病。
越想越气愤,转头,透过玻璃门望了进去。半晌视线都没法聚焦,看清的一瞬,顿时却又是一阵气血上涌脑袋充血。
清清楚楚的,陆衍文正攥着许意池那件家居服,蒙头盖了他半张脸,随后侧过去,两腿缓慢地夹住被子,开始自我安慰。
“……”
许意池被气笑了,定了两秒,猛地拉了玻璃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Alpha的声息被压了下来,许意池一直不动,陆衍文就也没有动静。但他明显正被折磨着,呼吸声越来越重,最后埋头下去,发出一声极其可怜的呜咽声。
简直快给许意池气晕了,最后冷哼一声,拉了门出去了。
第二天一早,门就被很没有礼貌地给踹开了。
陆衍文正站在床边,闻声是狠狠地抖了一下,迟钝地转身。
看清眼前,许意池倒是愣了愣。阳台玻璃门处的门帘被打开,房内光线很明亮,床铺整洁干净。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包括陆教授本人。
穿着熨帖的衬衣。头发稍显凌乱地耷拉在了脑袋上。没有戴眼镜,额前的发丝遮了点浓黑的眼瞳。
脸色苍白,他看着许意池,一时也让许意池分不出他是什么神情。更多的可能是,陆衍文自己也没想到,发生了昨天那么多事之后,该怎么面对许意池。
他轻侧过身,对着许意池漏出来半张右脸,俊逸的脸上还印着半个掌印,指痕根根分明。两相对比,目测下来该是还有些肿。
许意池笑了笑:“陆教授,早上好啊。”
笑得陆衍文心里发毛,动了动嘴唇,声音嘶哑,回了许意池一声。目光落在许意池毫无遮掩又毫无防备的后颈上。
许意池昨晚把颈环落楼上了,出去之后就在陆衍文楼下的房间里凑合着辗转了一晚。在上来之前,也没法拿另一个颈环再戴上。
此时那个脆弱的腺体上牙印狰狞,有轻微结痂了的伤口横跨在上。许意池估计是昨晚清理得也很粗暴,边缘的皮肤还有些泛红,这让那块脆弱的部位看起来更加可怜。
许意池没等到陆衍文再开口说点别的,但也跟个没事人一样,开口从善如流地送出了句关心:“你易感期好了?就一晚上?”
语气是他最擅长的那种随性的漫不经心。
陆衍文:“临时标记,缓解效果特别强。”
“哦,”许意池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又问,“这次临时标记,能持续多久啊?请教一下陆教授?”
即使两人间隔着一段距离,陆衍文也能很清晰地能感受到许意池周身充斥着新鲜的、存在感极强的、属于自己的Alpha信息素。
出于昨晚他所用的近乎发泄的失控力度,陆衍文对这个标记的实际效用并没有把握。
如果不是撑着没跟许意池到最后一步,没有进入生殖腔成结,这种程度的信息素注入,是够得上终身标记的水平的。
陆衍文十分担心自己的过分会引起许意池的反感,当即选择了撒谎:“没有,昨晚没有用多长时间去标记,我的信息素等级也不高,效用不会很久。”
许意池抽了抽嘴角,冲着昨晚的体验感,他其实有点不信。但又碍于陆教授专业性知识的权威。
他也不太想聊这个,摆摆手:“既然没事了,下楼吃早餐吧。”
许意池说完便转身走到了门口,陆衍文一时却定在原地。
他才发现,这个omega身上的衬衫,肩线被折起用黑色别针给别了起来,叠在了肩膀上,下摆随性又规整塞进裤腰,袖口也被折起挽了起来,刚刚好够遮住腕骨。
陆衍文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来,两小时前刚退的热,这会又在胸腔内强势地故技重施。
许意池穿的是他的衣服。
许意池回头,注意到陆衍文定在自己袖口的眼神,状似很无所谓地解释道:“下面没有我的衣服,我又担心上来会扰了陆教授清净,就往你的衣柜里拿了件。”
“不过裤子是我自己的。”
“嗯,我昨晚在你那凑合睡了一晚的。”
一句比一句更加码,让陆衍文心里飘摇的火苗窜得冲天。
许意池问:“很介意吗?很介意的话,我可以道歉。”
“不用,不用。”陆衍文急忙道,“没有,我的东西你想怎么拿都行。”
“那就谢谢了。”许意池才再转过头,脖子扭过的弧度奇怪,终于显出一点不自然的别扭,沉声说,“昨晚我们的事算完了,陆衍文。”
“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
“再不济,我们之间还有更牢靠的合作关系呢。我可是十分希望,还能和陆教授,回归从前的和睦与愉快。”
“下去吧,我准备了医用箱,你的脸还需要一些处理。”
作者有话说:
嗯,两人干了0件事,也不妨碍我被审核卡了一天
(章节序号断了,本人的短暂强迫症也被治好了)
(=。=)
第41章 怎么能这样天真
以许意池对陆衍文的了解,他觉得陆衍文可能会为他伤人的举动道歉,可能会借着夸奖借着漂亮话去宽慰面前这个求爱不得的omega,
可能会一贯那么温和地对着许意池,继续他先前那么叫人沉溺的温柔乡。
但陆衍文却什么都没说。
许意池看过去,心里忽然咯噔一下。陆衍文此时的神情像是一个凝重的冰冷雕塑,不太愿意为面前这个omega想一出是一出、试图粉饰太平、而故作潇洒的这番行动买单。
可能,陆衍文对许意池的包容也并不是无下限。
陆衍文开口喊:“意池,许意池。”
这个称呼让许意池想起来昨晚陆衍文不清不楚的告白,但那种情况下,许意池觉得人是什么都能说出口的。
陆衍文蹦出了所有许意池的设想,突兀地说:“你不喜欢我。”
许意池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如果一个omega,一个像许意池这样,要强又自傲的omega,能为这个Alpha,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腺体送上门去,去给这个Alpha进行标记,这还不算是喜欢的话。
那什么才是喜欢?
陆衍文是在为着减轻自己拒绝许意池的负罪感找补吧!反正许意池不为这句话怀疑自己的感情。
许意池:“喜不喜欢,也不重要。左右陆教授也不喜欢我。”
陆衍文很快就否认:“不是。”
许意池看着他。
不是什么?不是不重要,还是,不是不喜欢?
许意池显然会觉得是前者。
他眼下特别不想跟陆衍文去纠这个。
毕竟昨晚求爱的omega很狼狈。而陆衍文在剥夺他如此出格的狼狈之后的唯一一个合理解释,难不成要说许意池只是精虫上脑在发疯吗。
他缓慢地将眼神放在Alpha皱起眉冷下脸的模样,看着那双雾蒙蒙的眼角下垂的眼睛。
一个很荒唐的想法在许意池心里升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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