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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是什么时候,但总会冒出来让许意池看到。或许,许意池想,这种期待感总会是有关于自己。
许意池说:“那你忙去吧。”
但陆衍文并没有预备着下楼的姿势。
果然,许意池笑笑:“那你看看这个房间里还有什么东西是你会需要的,毕竟以后就搬上来住了?”
闻言陆衍文的表情却是变得有些无所适从,无奈地低声道:“意池,昨晚为了照顾你才瞎扯着留下来的理由,是不可信的。”
他好像并不想和许意池在短期间就让关系发展为变作距离感缩进到近乎于无的程度。陆衍文对此,甚至产生了一种类似于抵触的恐惧感。
不止是现在,陆衍文一直都是这样。在揣着跃跃欲试的心思去有所图谋地靠近许意池的这条轨道上,许意池对他的引力却始终是意料之外的。让陆衍文一次次压抑自己之下的徐徐图之都变成了轰然倒下的旗帜。走的没有哪一步是自己所计划的。
好歹眼下是歪打正着了。陆衍文的单恋之路才显得不那么一塌糊涂。
但一起住还是不要了吧。
虽然之前也一起住了。
但现在关系不一样了。
所以还是不要一起住了。
许意池:“是吗,所以你不打算……嗯哼,标记对你没影响吗?”
标记当然是更加重了,连许意池都没法完全忽视这样的影响。理论上,陆衍文该是更离不开他。
陆衍文看起来更有些无所适从了,认真地说:“标记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可怕的。意池,不需要多想。”
许意池盯着陆衍文。说实话这个男人此刻身上破绽百出,但他却找不到原因出来找茬。
也并不想在这个时候就去找茬。
在他看来,陆衍文的问题一直很大,否则为什么会一头说喜欢一头净做些回避自己的行为。
但很可恶,即使小许总再急于解决,也只能被陆衍文的态度给按耐下来。
许意池仍是道:“行吧,都随你。”
他想起来能把攻陷陆衍文的底线这件事说得这么轻松的陈处未。看来他还是不太清楚纯情小处男的忍耐力会有多变态。
但很特别的是,许意池并不想像那么过分的陆衍文那样,反过去说出些质疑陆衍文感情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会有些不忍心。
许意池转了转眼珠。
他需要更“知道”陆衍文。才够他解决他。
许意池:“我现在去拿东西,在你的房间里。”
陆衍文答应下来。
许意池继续盯着陆衍文,停顿了好几秒才挑挑眉转头过去。半只脚都踏出房间了,又回头来对直盯着衣柜的陆衍文说:
“你和我一起吧。万一我在你房间里动了些不该动的东西呢?”
陆衍文闻言在脑子里仔细搜刮了一下自己在房间里都放了些什么,于是摇了摇头:“没有这种东西。”
陆衍文不会有忍心将许意池拒之千里之外的东西存在。
他竟然这么回。许意池从心里升上了另一种微妙的想法。
欣然做下这个决定。
既然陆衍文愿心把自己的私人空间毫无保留地展露在许意池面前,那许意池不使坏地去好好探查一番,倒是显得有点不解风情了。
对待纯情小处男就应该慢慢来。比如不逼他晚上非陪许总的床,但私下里许意池一定要需要更多的了解,来对这个可恶的捉摸不透的家伙,实现一些更进一步的解构与掌控。
许意池悠哉游哉地下去了。
陆衍文的房间简约得一览无余。即使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了,这个房间里看起来却也并没有被留下多少零碎的痕迹。
正如陆教授此人,整洁正经。内藏玄机。
屋内入眼较明亮,这个房间侧边的大飘窗正对着后院,日常会拉上窗帘,阳光便能毫无阻挡地照进来。窗外的风光绿油油。
许意池率先走到了窗前。打量了两秒,他就想起来那天夜间在阳台下,看到大晚上出来在后院里散步、紧接着抬头和自己对上眼的陆衍文。
是巧合吗,巧合到陆衍文正好有这个闲心,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入秋的寒凉夜晚跑出来?
许意池推测着,从这个窗外的视野来看,自己的房间正正好在楼上,那么按常理来说,陆衍文能在晚上、从这里,观察到楼上自己房间里的光亮变化。
是看到了楼上房间半夜迟迟不熄灯,才走了出来,才捉住了那个拿着酒杯对着晚风的omega,才得到上楼来和许意池小酌一杯的机会。
许意池不置可否。
转过身,床边,沙发、茶几。沙发上的靠枕摆得很板正,沙发靠床的尾部有一个被叠得方方正正的小豆腐块。茶几上则是严丝合缝地摞着摆了两本大砖头书。
所以,陆衍文是会在沙发上,盖着毯子、捧着砖头书,乖乖待着的吗。
许意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虽然依着陆衍文的画风,他多半只会是坐着看书,顺带把毯子盖在腿上。
但许意池却忍不住想象的是陆衍文靠在沙发上、曲起腿缩起来、随性地把毯子盖在身上。
垂顺的发丝、下垂的眼角,安安静静。
许意池晃晃脑袋,转了身。对砖头书不感兴趣,是接着摸到了床边。
一眼扫过去也没什么东西。床头柜上唯一起眼的小球状台灯,还是许意池不知道什么时候甩进这个房间里的。
蹲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看着里面被自己放着的几本杂志也没什么新意的变化。不过按照摆放的顺序,倒是能看出有被人翻动过。
也并不能就此了解到陆衍文会不会对这些杂七杂八的休闲杂志感兴趣。
接着摸索到另一边,在另一个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个小型的医药箱。
许意池打开了。医药箱分两层,上面是Alpha抑制剂、备用抑制手环、抑制药、Alpha阻隔贴,还有几种不同类型的止咬器……
许意池一一拍了下来,打算送去让人查查。
陆衍文说他的低等级腺体对信息素没有那么高的掌控度,所以日常会需要这些东西来帮助自己控制信息素。
是多打些药,多换些阻隔贴,随手带着便携止咬器?许意池想着迟早都要搞搞清楚,不然,看这箱子里这种装备齐全、药效无一不特殊的程度,陆衍文定是会把自己的腺体再压出点别的毛病来。
掀了隔层,下面却是更齐全的omega抑制用品。
这个房子里的omega只有许意池一个,所以许意池权当这是陆衍文周全地给自己准备的。
也很符合陆衍文的性子。
关上箱子,许意池再把目光放到了床上。
这么私密的地方,再瞎搜就不礼貌了吧?
不过许意池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拿起了陆衍文的枕头。
反正前前一晚自己都在这迷迷糊糊睡过一觉了,还干了点别的。
于是一大早勤快地换了床单被罩。
拿起来,却发现布料下的触感有些微的不同。枕巾里面有夹着东西。
许意池拉开,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许意池的那件米白色家居服。
眯起眼睛,心中微妙。许意池把衣服拿起来,抖开。衣料看着平平整整,应该是被清洗过了。
想起来陆衍文那天用衣服把自己蒙头盖住的样子,鼻尖挂着的汗珠、压抑的低喘,还有浓度爆炸的Alpha信息素。谁又知道他还会不会拿这件衣服也去干点什么别的。
不禁有些脸热。
许意池拿衣服的手攥紧了两下,犹豫了一小会。
但还是抬起手,凑近,在那件衣服上闻了一下。
第52章 给你的情书
自然充斥着一股子Alpha的信息素气息。
但好可惜,没什么太过度的痕迹。
Alpha的气息就这样悠悠绕上鼻尖,许意池愣了两秒,才突然烫手一样地把那衣服甩了下去。
又有些心虚地把衣服随便折了两下重新塞进枕巾里。
又转念一想,
呵,偷摸把别人穿过的衣服塞枕头下,还用得着有什么别的过度痕迹来证明些什么吗?
最后转战到衣柜这里。
这个房间里配的衣柜规模并不大,但陆衍文那些色彩满是黑白灰、风格单一的衣服也并没有把衣柜占满。空出了近一半。
许意池不禁暗自吐槽陆衍文的衣品。
并在脑子里迅速搜刮出了一些适合陆教授那张脸的款式的衣服,打算着以后让陆衍文换换,给自己养养眼。
随手翻了两件,许意池才是彻底确定,他应该是不会再有什么重大发现了。
再进一步就要翻人家口袋了。那实在有些过于冒昧,许意池笑笑,暗道不干那偷鸡摸狗的事。
虽然已经干了的事,也没见多不偷鸡摸狗。
关上衣柜,想了想,蹲了下去,最后抽出了柜子下方最右边的抽屉。忽然发现抽屉里竟然放了东西,漏出了一角不太寻常的东西。
狐疑地将抽屉全然抽了出来,那东西便完全展露了出来。是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皮箱。
上了锁。
许意池再度来了劲,摸上了那个小金属密码锁,使出几分力气捏了捏锁上的小电子屏幕。这东西看起来对许意池不堪一击。
心念一动,没有直接采取暴力措施,而是输入了陆衍文的生日数字,想着先试一试密码。
并不奏效。
许意池转头看看房间门,外面很安静。他站了起来,走出去,对着楼上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
“陆衍文!”
话音刚落陆衍文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手撑上二楼的栏杆,俯身认真地往下望去。
看到真是许意池在叫他,看样子便是当即准备抬脚,下楼赶来,听听许总会再度对他安排些什么。
许意池喊着:“不用。”
陆衍文止住步子。
许意池毫无遮掩,问:“如果让你给一个东西设四位数密码,你会设什么样的密码?”
陆衍文愣了一愣,随后很快地就反应了过来,许意池会是找到了什么、想要什么,又在问什么。
他并不想遮掩什么。
他笑笑,回:“如果是意池你的生日呢?”
许意池抬头看向Alpha。仰视的视角让Alpha的神情多了些温和。被模糊了凌厉的五官线条,更显得陆衍文的眼睛雾蒙蒙的了。
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
许意池也笑笑:“真的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衍文说,“试试吧。”
许意池转身,真的打算去试试了。
心脏有些微妙地加快了跳动,许意池又猛地转身,对上面提高音量喊:“你别下来。”
“好的。”陆衍文乖巧回道。
许意池回到房间重新搬出那个小皮箱子,仔细上下观察着。白色的皮面简约的设计,看起来不像是新的,不过是被保护得很好。从四角的磨损可以看出,使用年龄至少两年往上。
许意池按下了自己的生日,紧接着一轻微的咔嗒声,许意池瞳孔微微震颤着。
打开了。
那,那,为什么?
这个箱子并不新,还是在这个房间里唯一对外人设防的东西。
许意池本以为里面会是和陆衍文的以前相关的东西。而这正是他对陆衍文最该感兴趣的那一部分。
但密码却这么简单、直白、不可思议地,和自己相关?
是后来喜欢上许意池,才把自己的重要物件改了密码和他相关,
还是说,这本就是一个只为许意池存在的箱子。
许意池着手翻了翻,很快就把脑子里冒出来的后一猜测给压了回去。
他实在看不出这些东西和自己会有什么关系。
里面的东西看起来要有更明显的陈旧痕迹,杂七杂八。如果不是件件都被透明防尘袋给收纳了起来,外加在箱子内摆得齐整,这些毫无章法的东西堆在一起,甚至有些像回收的废品。
许意池这样想着。
一个防尘袋里是半袋子被风干过的樱花花瓣。被岁月侵蚀得面目全非,只有零星几瓣仍然能被看出形状。
另一个防尘袋里,是泛黄的半张被折起来的草稿纸。上面凌乱地划着密密麻麻的线条,看得出来划下这些线的主人烦躁又不耐烦。
这个袋子里,装着几个被裁剪下来的纸壳切片。图案实在奇怪,摆在一起也毫无规律。许意池推敲了半天,才勉强想起来,其中一个红色小切片上的图案,是某医药品牌的商标。
一些不明所以的照片。
一些不明所以的纸片。
一些不明所以的条状布料。这个材质,许意池再熟悉不过,是绷带。
破破烂烂的、被用过的绷带。这也要收藏起来?真像是收废品的。
该是陆衍文还在H市读书的时候,留下来的东西。
将装着破烂绷带的袋子摆回去之后,许意池的眼睛突然亮了亮。
最下面,压着一个装着是很完整的、终于不像是垃圾的、一沓分量很足的信封的防尘袋。
甚至夹着一张显眼的神似情书的粉红色信封。
许意池几乎是心情兴奋地把那个袋子拎了出来。
想了想,又快步走出了房间,打算冲着楼上再喊一句,却在门口迎面撞上了正进来的Alpha。
陆衍文低头,一眼便锁定了许意池手上装着信封的透明袋。
意料之中,陆衍文轻笑一声,随后假模假样地扶了一下许意池的手臂,喊:“意池。”
“这么急,跑出来,有什么事吗?”
许意池退了半步,抬头看看陆衍文,随即将手中的防尘袋举了起来:“喏,这是什么东西?”
陆衍文状似惊讶地接了过来,将那一沓信封上下翻转一下,打量着,心下了然,答:“情书。”
许意池挑眉,对陆衍文丝毫不拐弯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
但,在许意池看来,是情书也没什么的嘛。
情书在学生时代的许意池这里,是和鲜花一样、配套的跟批发似的东西。值不值钱可以另算,总之不是稀奇玩意。
而陆衍文照许意池来说也是俊逸优秀。所以年轻一点的Alpha小子,即使身份不那么光鲜,光凭着个人条件,该是也能受到很多人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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