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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道不如打架(玄幻灵异)——温飞飞

时间:2026-02-27 19:35:01  作者:温飞飞
  玉含章的目光在那只鸡腿上凝住了。
  方才,步明刃蹲在火堆前,专注翻烤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步明刃平日里何等不耐,却为了一只鸡腿全神贯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也浑然不觉,只时不时用手指试探着火候,眉眼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这条鸡腿,也着实当得起这份用心。
  外皮金黄酥脆,缀着几粒粗盐。香料丝丝渗入肉质,尚未入口,已是香气扑鼻。
  最难得的是火候——外皮烤得微微鼓起,薄如蝉翼,咬下去,咔嚓一声轻响,内里却依然饱含汁水。肉质鲜嫩得不可思议,入口即化,偏偏又带着嚼劲。
  可此刻,这只鸡腿狼狈地滚落尘土。金黄脆皮沾了灰,肉汁正缓缓渗入土地。
  玉含章眼底掠过一丝薄怒。
  早在太簇出现时,步明刃就憋着一股无名火。此刻,眼见自己耗费心神、特意为玉含章精心烤的那只鸡腿,竟被一剑劈落尘埃,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那鸡腿一起掉地上,还被人踩了一脚似的,疼得直抽抽。
  步明刃心念急转,长刀入手,凛冽的刀意锁定了太簇。
  可他脚步刚动,玉含章已抬手拦在他的身前。
  “等等。”月光之下,那截手腕显得格外白皙清瘦,却有效地止住了步明刃。
  步明刃眼睛都直了:“你护着他?”
  “让我自己来。”玉含章扫了步明刃一眼,指尖灵力流转,一道清光已在掌心凝聚。
  步明刃被排挤在外,心中无名火更旺:“你行么?别待会儿旧伤复发,又吐血晕过去,还得麻烦我抱你。”
  “……你一边站着,不准插手。”
  步明刃斜刀而立,继续阴阳怪气:“区区一个毛孩子,我帮你打发了不好么?”
  “收拾他,还用不上你。”玉含章已唤出本名灵剑,握住剑柄,看向了太簇。
  这几句话彻底激怒了太簇。
  太簇怒吼道:“玉含章,你太看不起人了!是,你巅峰时期,我打不过你!可你现在都入魔了,修为大损,还不乖乖伏诛!”
  话落,太簇挥剑袭来,剑招狠辣,剑影如网。
  玉含章眼神一冷,身形微动,在狂暴剑影中精准地切入。
  他弃剑不用,一手般探出,按在太簇持剑的手腕上,巧妙一扣,一振。
  “铛啷!”
  太簇的灵剑脱手而出,掉落在地。
  “我是这么教你的么?”玉含章的声音平淡依旧,“心浮气躁,意乱神迷,破绽百出。蓄势没有,轻灵全无,只知一味猛攻,与莽夫何异?”
  玉含章这番话明明是冲着太簇去的,可一旁的步明刃听着,脖颈却下意识地缩了缩——他怎么感觉自己被骂了?
  太簇手腕剧痛,又被玉含章毫不留情地指出错处,俊朗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羞愤交加:“你……你,凭什么教训我!”
  “你的道心已经不稳,戾气缠身,如果再不静心自省,找到问题根源,下一个被心魔所乱、步入歧途的,就是你。”玉含章凝视着太簇,目光清冷,却仿佛能穿透太簇的皮囊,直刺太簇的神魂。
  “只准你入魔,不准我入魔吗?!”太簇口不择言地吼道,像只被彻底激怒的幼兽。
  太簇话音未落,“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玉含章抬手,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太簇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痕。他彻底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瞪着玉含章,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步明刃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暗爽:打得好!这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
  玉含章收回手,眼神冰冷:“这一掌,是打你口出妄言,自轻自贱。修道之人,当持身以正,敬畏大道。‘入魔’二字,岂是你能随意挂在嘴边,当作儿戏的?心志不坚,与魔何异!”
  太簇捂着脸,眼眶更红了。
  他梗着脖子吼道:“你凭什么管我?你自己都自身难保,是个被仙门通缉的魔头了!你还有什么资格管我!”
  “好。”玉含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已恢复淡漠,“既然不用我管,那你走吧。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你——!”太簇没想到玉含章会这么说,一下子慌了神,下意识上前一步,“你不能不管我!我……我是你亲手从路边捡回来,带入万剑星宫的。你说过,会看着我长大的。”
  步明刃一听,危机感爆棚:玉含章与太簇还有这层渊源?!
  步明刃立刻上前,不耐烦地挥手驱赶:“喂喂喂,听见没有?玉含章让你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眼!”
  玉含章无视了步明刃,怒容稍缓,沉声道:“太簇,你口口声声唤我妖孽,一路追杀,毫不留情;如今却又想让我以师兄的身份管教你?自相矛盾。”
  太簇被问得语塞,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
  步明刃嗤笑了一声:“呵——小孩就是麻烦。把他扔这儿,我们两个走。”
  说着,步明刃去抓玉含章的手腕,却抓了一个空。
  “太簇,抱歉,我刚刚太冲动了。”玉含章沉声唤。
  太簇倔强地别开脸,死死咬住下唇:“哼——”
  “如果你今日是来杀我的,我便会将你制住,留在此地,就此离去;如果你是来让我管的……”
  “是的话,又怎样?”太簇猛地抬头,声音颤抖。
  玉含章轻轻摇头,语气温和,却十分疏离:“你是万剑星宫的首席弟子,前途无量。回去好好修行,那里才有你该走的路。”
  玉含章话音落下的瞬间——
  “哇——!”
  毫无预兆。
  太簇竟忽蹲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把心肝脾胃全都哭出来。
  玉含章和步明刃双双愣在原地。
  两人下意识转过头,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与无措,又齐刷刷地转回头,看向哭得毫无形象的太簇。
  只见,太簇红着眼睛,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边哭一边抽噎着喊道:
  “呜呜呜……你……你……你都这样了……我还怎么修道?我修的道……我的道……就是你啊,师兄!呜呜呜……”
  玉含章:“???”
  步明刃:“!!!”
  太簇一边用力抽噎,一边固执地喊道:“我不管!”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要去登天梯,证清白,那我就跟着去看。如果……如果那些事真是你做的……”他吸了吸鼻子,“我、我就先杀了你!然后……然后我也不活了!”
  太簇这话说得毫无逻辑。
  步明刃听得直皱眉:“哎哎,你先别哭,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修的道是玉含章?”
  “你不懂?”玉含章淡淡扫了步明刃一眼。
  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步明刃莫名觉得脖颈一凉。
  步明刃想点头,却嘴硬:“我随口问问。”
  “修道之人,修的是心中信念。道心通透,功德圆满,方能飞升。譬如,修无情道者,须坚信世间万物皆可割舍;修济世道者,当以苍生为念。”
  玉含章顿了顿,目光落回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太簇身上。
  “太簇,他修的道则是:择一人而法之,效其言行,慕其风骨,发愿修身以至其境。”
  步明刃拧着眉头,忽然眼睛一亮:“我明白了。这不就跟在庙里供菩萨一个理?他把你当神仙供着,照着你的样子修行,盼着有朝一日也能修成你这样?”
  玉含章微微颔首。
  “这还得了……”步明刃还想追问,却见玉含章已转向太簇。
  太簇还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他这模样,忽然与多年前那个蜷缩在路边、浑身是伤的瘦小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玉含章恍惚了一瞬,步明刃却根本不给他神游天外的机会,一步逼近,几乎要贴到他面前:“为什么他偏以你为道?”
  “这个嘛……我也不清楚。我第一次从无有乡历练回来的路上,听见有哭声……就顺手救了个人。”玉含章含糊其辞,语气飘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第15章 试玉要烧三日满
  太簇记得,七八岁的时候,自己蜷在几具尚带余温的魔物尸骸中间,浑身破烂,脸上糊着干涸的泥与血痂。骨头都在打颤,却死死咬着牙,只拿一双烧得猩红的眼,一瞬不瞬地瞪着那个突然出现的、雪白清冽的身影。
  然后,他听见另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是对那白衣人说的:“修真界的规矩,可救急,不可结缘。他的命数,该由他自己担。”
  话里的意思,太簇听得懂:别管他。
  他看见那袭白衣顿了一下,随即,竟真的作势欲走。
  太簇死死盯着那身白衣,久到眼睛发红、酸涩。
  那人回过了头。
  清凌凌的目光,如同月辉,再次落在身上。
  ——为什么?
  你既然要走,为什么又要回头?
  太簇刻骨铭心的初遇,玉含章一句话概括:“随手救了一个麻烦。”
  步明刃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说得详细一点儿。别含糊其辞。”
  步明刃简直想把玉含章前半生每一片记忆都翻出来细看,连曾经飞过玉含章眼前的蚊子是公是母、叮过他几口都恨不得查个明白。
  但玉含章根本不接他这茬,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太簇:“别哭了。夷则不是我杀的,沈无度、林钟也不是。”
  太簇抬起头,眼圈发红:“师门里都这么说。夷则师姐、云何师兄他们都是亲眼所见……就连你自己的记忆,你被提取出来的记忆也……也是这样显示的。而且那天晚上,你和云何师兄对峙,我偷听到了。你承认了……”
  “……”玉含章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太簇逼问:“你解释啊,你倒是说啊!”
  玉含章缓缓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记忆为什么会变成那样。但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
  一旁的步明刃虽大致知道前因后果,但对这些具体细节却如同雾里看花。
  这实在不能怪他。
  这些日子忙着赶路,他既要绞尽脑汁赚钱糊口;又要时刻挂心玉含章反复无常的伤势;还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躲着那些无处不在的仙门弟子。
  每当他寻到空隙,想细细盘问玉含章的过往,对方不是望着天际出神,就是垂下眼睫轻叹一声,那模样脆弱又遥远,反倒让步明刃满腹的问题都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问不出来了。
  玉含章看着天出神,他就看着玉含章出神。
  于是,这么一拖二拖,步明刃还没把玉含章的过往弄清楚。
  步明刃插嘴道:“等等!打住!要不你们从头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太簇吸了吸鼻子,条理清晰地解释道:“当初,玉含章、云何师兄、林钟师兄、沈无度师兄,还有夷则师姐,他们五人一同前往无有乡历练。结果,沈无度和林钟师兄死了,云何师兄和夷则师姐身负重伤,只有玉含章没有事。云何师兄指认,说一切都是玉含章干的。”
  “仙门会审,动用了万剑星宫的秘法,提取人的记忆景象,公之于众……他们三位的记忆里,显示的景象都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步明刃闻言,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铁证如山,原来是记忆啊。这玩意儿作假有何难?无非是些邪术手段。”
  “修真界根本没有能修改他人记忆的邪术!”太簇争辩道,“当时四大仙门的前辈高人都在场,反复查验过,记忆确凿无误,绝无篡改痕迹!”
  玉含章脸色愈发苍白,抿紧了唇。
  步明刃眉毛一挑,语气戏谑:“哦?假如篡改他记忆的根本不是人,而是某个已经飞升上界的神呢?你们那些前辈,还能查出端倪吗?”
  太簇被他这个大胆的假设问得一愣,张了张嘴,没能立刻反驳。
  步明刃转向玉含章,思路越发清晰:“怪不得你拼了命也想上天。是不是那个云何先一步飞升,然后,动用神力,把你们所有人的记忆都给魔改了,再把黑锅扣你头上?这得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步明刃的话还没说完,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乌云翻墨,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步明刃:“???”
  玉含章:“???”
  太簇吓得一缩脖子,指着步明刃:“你看!让你污蔑上神,遭天谴了吧!”
  “不是吧,天界规矩这么严。说一句都不行。”步明刃嘴上吐槽,动作却丝毫不慢,反手抽出长刀,凌厉的刀光劈开一道直坠而下的雷光。
  他百忙之中回头,想看看玉含章的情况,却见森然雷光映照下,玉含章脸上并无太多惊惧,反而是一副深沉的、若有所思的神情。
  步明刃怒了:这么紧要的关头,玉含章居然在思考?
  下一秒,又一道雷电袭向步明刃,玉含章想也未想,一剑挥出,替他挡开,轻声道:“小心。”
  看着近在咫尺、为自己挡雷的身影,步明刃心头一热,满脑子只剩下:他关心我。
  他关心我!
  玉含章话音未落,天边骤然传来锐利的破空之声——只见剑光流转,寒气逼人,万剑星宫的追兵,已至眼前。
  为首的清衡真人飘然落地,袖袍一挥:“方才天显异象,倒是为我们指明了方向……玉含章,你还要逃到何时?还不速速伏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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