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不如打架》作者:温飞飞
简介:
论道?怎么论?在哪里论?
玉含章认为——论道,是一件极其庄严、神圣的事情。
应共处静室,依循典籍,进行思想交锋。
然而,步明刃却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近日,九重天举办高端论道法会,文尊玉含章主讲。
会议开始仅一炷香,武尊步明刃情绪激动,悍然使用禁言术。
两神大打出手,导致法会一度中断。
后来,文神殿仙侍描述:“文尊起初极为愤慨,斥武尊粗鄙。武尊反以为荣。文尊声渐微,终至不可闻……”
——来道天雷吧。
玉含章绝望地闭上眼,向着无尽苍穹,狼狈祈愿。
——就现在!
——他需要一场彻底的毁灭,需要天道给予一次重来的机会,让他……重新开始。
【约22W字】
【仙侠小甜文,攻和受都很爱】
【野痞直球攻x清冷美人受】
标签:仙侠、甜宠、情投意合、强强、HE、幽默
# 正文
第1章 序·曾误当初文尊约
九重天无边云海,仙乐缥缈,高台之上,玉人执卷论道。
“天地之间,存乎秩序,万物运行,皆有规则法度……众生往来,亦离不开一个‘缘’字。缘起则聚,缘尽则散,强求不得,逆势而为,终将招致祸端……”
那人讲得很慢,字句清晰,仿佛不是在向众仙宣道,而是在对特定的一人,进行告诫。
步明刃倚在一根玉柱旁,双臂环抱,目光牢牢钉着高台上的那个人。
那人正垂眸看卷,神情专注,眉峰轻蹙,睫毛投下浅影;执卷的手指修长分明,轻轻翻过一页。
所有细微的动态,在步明刃眼中都被无限放大、放慢——那人说话时,喉结滚动的频率;他胸腔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弧度;甚至有几缕墨发被清风拂起,在他颊边摇曳出的轨迹……
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唯有那人在发着光。
步明刃一步步地向他走去:“抱歉,武神殿中有急事,来迟了。”
“无妨,横竖我们论道万年,你也从未赢过我一次。”那人的声音很好听,凉凉的,带着细微的笑意。
步明刃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不过我有一个提议,可以给你一次机会。我准备下凡历劫,重塑道心。步明刃,可愿与我一同下凡,历劫证道?看看在凡尘之中,谁能先一步勘破迷障,重返神位。”
步明刃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我们比比谁先飞升回来?”
“倘若此行,你先我回来,便算你赢我。”
“行!赌了!”步明刃双手一拍,眼中燃起兴趣,“不过既然要赌,总得有点彩头。要是我赢了,金银财帛?十万功德?你拿什么做赌注?”
那人垂下眼睫,语气轻描淡写:“我身无长物,唯有文神殿内典籍浩如烟海,你大抵是不喜的。这样吧,倘若你赢了,我便将我……的那座文神殿,赔给你。”
步明刃闻言,几乎要气笑:“我要堆满破书的神殿做什么?”
“那……便算了。”
“不能算!” 步明刃目光灼灼,“这样,倘若我赢了,你把你,赔给我。怎么样?”
一刹那,那人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瞳仁映着飘飞的仙雾,失去了焦点。
失神的瞬间,他的眸光漫散开来,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不自知的茫然、柔情,仿佛能化开所有锋芒。
慢慢,他展颜一笑,轻声应道:“好。今夜子时,南天门见。”
作者有话说:
全文22W字左右,打算跟随申榜情况更新~
曾误当初青女约,只今霜夜思量着。
# 第一卷·向使当初身便死
第2章 一见心相许
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忽霞光满天,仙乐煌煌。
云海深处,神音传来:“武尊步明刃,以杀止戈,平定乱世,功德圆满,即刻重塑仙体,飞升回归!”
步明刃于杀气凛然的战场上飞升,神格初凝,尚未稳固。
他还没琢磨明白自己到底是谁,一股庞大无比的信息便蛮横地涌入脑海——不是记忆,而是密密麻麻、无穷无尽的《仙界清规戒律三万万条》!
步明刃只觉烦躁不堪,远不如战场上快意恩仇快活。
他抬眼望去,眼前仙官们个个规行矩步,仪仗森严。
步明刃忍不住低声啐道:“这些规矩,有个P用!”
“出言不逊,忤逆天规。依律,请你下界冷静一下。”
虚空中的声音十分冷静,不带一丝情绪。
“轰隆隆——”
话音刚落,天雷直劈步明刃头顶。
步明刃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无法抗拒的巨力裹挟全身,眼前金光乱闪,耳边是尖啸的风声与雷霆怒吼。
“……”
反抗的念头刚起,他人已被这道天雷强行带离仙界,朝着下界狠狠砸去!
“轰隆隆——”
雷光撕裂天幕,一次次映亮崖顶那道孤绝的身影。
那是一名极年轻的仙门弟子,腰间云纹带已然松散,月白道袍被雷火灼出片片焦痕,宽大衣袖在狂风中猎猎翻飞,裂帛纷扬散落。
他仰头望天,眉宇紧蹙,面色苍白如纸,唇边血迹殷红,却更显五官清绝。
雷电交加间,他的脸明明灭灭,仿佛下一瞬就要碎裂在凛冽的风中。
千万声雷鸣汇聚,千万道雷霆汇成的毁灭洪流,宛如天公挥鞭,狠狠抽在他单薄的背脊上。
“呃啊——!”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只觉脏腑碎裂移位,视野瞬间被染成血红。
意识在剧痛中急速剥离,可他的手指,却依旧死死扣着剑柄。
耳边滚滚雷声,心魔叫嚣不断……
一切的一切,竟忽被一道蛮横、嚣张的咒骂悍然压过:“这什么玩意?!”
“我骂一句都不行?!哪条律,哪条规写的!”
“至于遭雷劈么?!”
伴随着这声怒骂,步明刃如陨石坠落,精准无比地、重重地砸在了这位仙门才俊的身上。
这位可怜的仙门才俊,连一声闷哼都未能发出,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烟尘弥漫,电蛇乱窜。
步明刃灰头土脸,从自己砸出的深坑里爬起。
他晃了晃脑袋,只觉被劈得七荤八素,记忆混沌。
“说句真话就用天雷劈我?真无趣。”
“咦?”
他的目光落在洞底——一个浑身焦黑衣衫褴褛、气息微弱的身影。
步明刃挑眉,几步跨过去,蹲下身。
他能感觉到此人生机微弱,如风中残烛。
但更引他注意的是,对方身上浓得化不开的冤孽死气之下,竟顽强透着一丝清正纯粹的魂光。那光芒微弱,却纯度极高,甚至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啧,被我波及的倒霉蛋?”步明刃摸了摸下巴。
他伸出脚,用脚尖轻轻碰了碰倒霉蛋焦黑的手臂:“喂,死了没?”
倒霉蛋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步明刃咧咧嘴,露出一个笑容,带着痞气野性。
“算你命大,遇上老子心情好。”
他俯身,一把将倒霉蛋捞起,随意地扛在肩上。
“得,看在你也挺倒霉,而且……”他顿了顿,瞥了眼肩上人那即使焦黑也难掩的清俊轮廓,“……长得还不错的份上,救你一回。”
步明刃扛着肩上这具半焦的残骸,深一脚浅一脚,走在山林里。
步明刃自己也不好受。
那一道天雷劈得他仙体震荡,识海里像是灌满了糨糊,除了自己的名字和一些零碎的画面,过往种种皆模糊不清,看得见光影,辨不清细节。
奇怪的是,他的心境却异常通透,并没有多少记忆缺失的惶恐不安。
也许是成了神——哪怕是刚成神就被劈下来的,他的视角便不自觉拔高,看世间万物都带了点沧海一粟的意味。
人世纷扰,爱恨情仇,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激不起太大波澜。
救肩上这人,与其说是善心,不如说是一时兴起,外加……那点莫名的熟悉感作祟。
步明刃找到一处山崖背风的凹陷处,勉强算个容身之所。将肩上的倒霉蛋小心翼翼地放下,让其趴伏在铺好的干草上。
借着从崖壁缝隙透入的天光,步明刃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个“倒霉蛋”。
倒霉蛋背上衣物几乎全毁,皮开肉绽,一片焦黑,混杂着暗红的血痂,看着触目惊心。
然而,即使是这样狼狈的状态,那人却依旧透露着十分惊心的美感。
清俊容颜,难以被污秽完全掩盖。长睫低垂,鼻梁挺直,唇瓣因失血而淡无血色,紧抿着,即便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不肯屈折的倔强。
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
“啧,真麻烦。”
“真不知道是你倒霉,还是我更倒霉。”
步明刃甩甩头,决定先干正事。
步明刃凝神静气,试图调动体内的神力,准备给这倒霉蛋灌注神力,速战速决。
然而,意念沉入丹田,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
那原本应该浩瀚如海的力量,此刻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坚不可摧的枷锁牢牢封印,任凭他如何催动,都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涟漪。
他能模糊感知到那股力量的存在,磅礴而宏大,却根本无法触及、调用!
步明刃愣住了。
所以,他现在这算是空有神位,没有神力?
那他跟下界那些苦苦修炼的修士比起来,除了肉身强悍点,灵力深厚点、也没多大优势?
《仙界清规戒律三万条》里写得明明白白——神仙不得干扰下界运转。被罚下界除了还剩点灵力,跟个凡人也没差。
这发现让步明刃有点窝火。
但,眼前倒霉蛋性命垂危,步明刃没有时间去纠结这个问题。
步明刃只得在山崖附近转了转,凭借残存的记忆,寻了些止血化瘀、镇痛生肌的草药,又取了些清水。
回来后,步明刃小心翼翼地清理掉了倒霉蛋背上的焦糊衣物和部分粘连的污血,将药泥敷在倒霉蛋的伤口上。
他的动作算不上温柔,但绝对细心。
昏迷中的倒霉蛋似乎感到了疼痛,身体微微痉挛,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始终没有醒来。
步明刃看着倒霉蛋紧蹙的眉头,手下动作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能有多疼?”步明刃自言自语。
这样说着,他手上的力道,却愈发轻柔;堪称温柔。
敷好药,步明刃又将手掌抵在倒霉蛋后心,试图用自己那点仅存的灵力,帮倒霉蛋梳理体内乱窜的灵力,理顺气息。
“我这么尽心尽力地救你,等你醒了,大恩无以为报啊。”
步明刃嘀咕着,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今晚这一番忙活,怎么着也够抵消天雷连累了这倒霉蛋的事了。
说不定,这倒霉蛋一感动,还得对他以身相许!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夜深露重,寒意避人。
步明刃生了堆火,将倒霉蛋放到火边。可瞧着倒霉蛋依旧冷得打哆嗦,唇色发白,他皱了皱眉,认命般伸出手,将倒霉蛋整个捞了过来,紧紧圈在怀里,用体温为他驱寒。
火光跳跃,映照着两张截然不同的面孔,一张野性凌厉,一张清俊苍白。
木柴燃烧,噼啪轻响。
步明刃低头,端详着倒霉蛋那张安静的睡脸,心里又冒出了奇怪的念头:我这又当大夫又当暖炉的,等你醒了,这恩情可不好还啊……如此大恩,只能以身相许了吧?
步明刃甩走脑海中奇怪的念头,继续专心凝视着怀中人苍白的脸,那股莫名的熟悉感愈发清晰。
这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心安的气息,像是神格契合的感觉。
“该不会也是个下凡历练的神仙吧?”
步明刃暗自嘀咕,忍不住凑近对方颈间,轻轻嗅了嗅——这绝非他有什么特殊癖好,实在是因为每个神格都带着独特的气息。
据说这是由神职与心性交织而成,非常玄妙。
就在这时,怀里的倒霉蛋突然难受地闷哼几声,无意识在他的怀中蹭了蹭,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步明刃浑身一僵——他居然……有反应了!
他简直要疯了!
他都飞升了,怎么人类最原始的欲望还在?
而且来得如此不是时候!
“这这这……你你你……”步明刃从脖子红到耳根,他下意识想将人放下,却又怕弄疼了怀里人,又担心怀里人冷。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的双臂收得更紧。
步明刃只觉自己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好折磨。
不知过了多久,倒霉蛋的眼睫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一条细缝。
意识尚且混沌,视线一片模糊,率先闯入他朦胧视野的,竟是一张近在咫尺、仿佛在跟谁较劲而咬牙切齿的俊脸。
他被整个圈在对方的怀抱里,从这个极近的、仰视的角度看去,他先是看到一道线条利落的下颌,再往上,是紧抿的薄唇,透着一股狠劲。鼻梁如山脊般陡直,在侧脸投下一小片阴影。剑眉深邃,目光含着锐利锋芒,几分不驯的野性。
既危险,又……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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