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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火箭式的升职速度,这才是警界明日之星的名头最早的由来。
而这些年的履历也恰恰印证了,一之羽巡确实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弱点的人。
玻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一之羽巡把好奇出来围观的人一嗓子吼回去,用自己的身体把怀中那人的要害遮住迅速找到掩体,警惕地看向周围。
不会有错,是冲着松田阵平来的。
是从哪边开的枪?
松田阵平一直沉默着,一之羽巡警惕之余担心是不是自己出手不及时松田阵平哪里受了伤,快速道:“你还好吗?有没有事?”
耳鸣还未褪去,松田阵平没听清一之羽巡说了什么,但他们有时候莫名其妙地默契,一个对视便已然读懂,他回答:“有事。”听力还未完全恢复,音调拔得有些高。
一之羽巡的嗓子发紧:“你哪里——”
“你压到我头发了!”
“……抱歉。”
一之羽巡起身开始疏散群众顺便通知相关部门来现场,松田阵平捂着脸颊的伤口跟着忙活起来,他的目光下意识追寻那个挺拔的身影,忽然间就理解为什么一之羽巡总是热衷于游说萩原研二跳槽了。
他热爱机动队的工作,也发自内心热爱爆/炸/物处理班,一之羽巡具备基本的拆弹技能,甚至于可以说十分适合这份工作,手稳心稳。
他说过干脆让一之羽巡跳槽来机动队这种话,也真的不止一次想过一之羽巡一定很适合参与排爆工作,但要是哪天这人真的敲开了机动队的大门,他也一定会想,这个人不该停留在此处,而是该前往更适合他的地方发光发热。
警笛长鸣。
警方到了。
……
“监控没拍到有用的东西。”
山田警官给这位许久未见的朋友递了块巧克力,走在路上突然被袭击,此刻正需要甜食安抚情绪。
当然,这不是他给这位警官巧克力的真正原因,这可是一之羽巡,根本不需要什么安抚,他只是想给对方尝尝自己新买的巧克力。
一之羽巡摆手婉拒递来的零食,眼睛仍旧一眨不眨地盯着监控中的画面,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山田警官以为是有什么新发现,凑过去看,只是普通画面,他已经把这条街道的监控看过很多遍,以他的经验判断,要么是袭击者是个专业人士,要么就是个幽灵。
这段录像里真正让他看了多少遍都很惊叹的是教科书级别的应对措施,保证同行人的生命安全,同时又迅速疏散保护群众,唯一的问题是把自己彻底暴露出来,不顾安危。
一之羽巡久久凝视着画面边缘露出的一截衣角,指腹快速敲了敲桌面,问另一位相关负责人:“弹头弹壳找到了吗?”
那个被委派来跟进小刑警猛地站起来,大声道:“找到了,一之羽警官,是帕拉贝鲁姆弹!”
山田警官笑呵呵道:“年轻人真有活力,不过可以不用这么大声,枪击过后的耳鸣不会持续这么久的。”
那个面容尚且带着青涩的后辈点头,又胡乱摇摇头,最终小心翼翼地看向他身后不厌其烦地查看着监控录像的人。
他理解,当年他也被这位警界明日之星的气势吓到过,不过如今他已经是个老油条了。
山田警官在小刑警的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和紧张吞咽口水的反应中无奈转身,目光触及身后那人,原本想说的话刹那间卡在了喉咙里。
半晌他才找回声音:“一……一之羽警官?”
一之羽巡回过神,身旁的两人表情都不太对劲,不过既然没扣好感度,这个时候也无暇深究了,他礼貌笑笑:“麻烦你们了,接下来有任何发现都请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随时保持联系,辛苦。”
山田警官连忙点头,等那个身影离开监控室,他才发现掌心的巧克力已经融化了。
小刑警骤然松了口气,心有余悸:“这就是传闻中的一之羽啊……”
那位大名鼎鼎的一之羽警官一走,小刑警一扫刚刚的拘谨紧绷,跟那位性格很好会送人糖果的山田警官聊起来:“被袭击的人是机动队的松田警官吧?那种反应……他们两个的关系真好。”
山田警官坐下,拄着下巴看监视器中重复了不知道多少遍的画面,回答:“是萩原警官的缘故吧?一之羽警官和松田警官都是萩原警官的好朋友。”
“诶?!前辈,你也认识萩原警官吗?”
“倒不如说,有那家伙不认识的人吗……”
……
【少啰嗦,擦破个皮而已能有什么大事,你才是赶紧去医院,胳膊上碎玻璃都取出来了吗?】
【我没事,下次再请你吃饭。】
另外找萩原研二确认过松田阵平没大碍,一之羽巡才放心收起手机,他双手插兜,往公寓走,眉头紧锁。
什么人会对松田阵平出手?为什么要对松田阵平出手?爆/炸/物处理班与搜查一课等刑事部门不同,不会随意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究竟是谁会想置松田阵平于死地?
天色渐暗,加上大概就要下雨了,行人大多脚步急促,路上的人愈发稀疏。
路过一个昏暗的巷子时,一之羽巡脚步忽然一顿。
薄薄一缕烟雾缭绕而散。
他嗅到了烟味,很淡,和雨前潮湿的空气纠缠在一起。
一之羽巡在余光中看到了一双黑色高帮作战靴,跟他在警校越野训练中常穿的很相似。
随风晃动的黑色风衣衣摆。
银色的长发铺在风衣上。
其实他已经走过去了,刹那间停下脚步,往回退了半步。
那个抽着烟的银发男人站在原地,察觉他的动作后也纹丝未动。
【**(***):-87/100】
“……你是谁?”
那人指尖夹着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嗤笑。
一之羽巡语气平静:“有什么就冲我来,别对我身边的人下手。”
“哦?”银发男人猝不及防举起枪,语气毫无波澜:“这可是你说的。”
伯/莱/塔M92F。
开局负数好感度恶意全开,在他的书房里堂而皇之留下子弹、当街枪击松田阵平……做出这些事的果然是同一个人。
一之羽巡转身,往前走了一步,枪口几乎直接抵住他的眉心,那人似乎有些诧异,终于舍得抬眸,帽檐下露出一双阴冷的绿眸。
“不开枪吗?”
清晰的上膛音近在咫尺。
“你在等什么,白天不是很果决吗?”
一之羽巡盯着那双眼睛,一字一顿:“为什么不开枪?”
紧迫的对峙间,一辆车慢悠悠地驶过来,车灯照亮周遭,在两人身旁停下,连续按了几次喇叭,透着滑稽。
车窗降下一道缝隙,不足以供人看清车内情景,昏暗的光线下,隐约看出那人拥有一头金发。
“喂,琴酒,别忙着在路边搭讪年轻帅哥了。”
车内传出的声音满是无语:“贝尔摩德给我打了八百个电话问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就位了,劳烦你动动尊贵的手指,把她从黑名单里暂时放出来一下,OK?”
半晌,琴酒不爽收起枪:“啧……”
车门被重重摔上,车轮碾过树枝,一之羽巡独自站在原地,一条街外的大路车流涌动,鸣笛声四起。
天空飘起细密的雨丝,有下大的趋势,雨滴砸在地上,土壤中放线菌的气息逐渐浓郁,一之羽巡抬头望了望被雨水浸透的阴云,迟缓地呼出一口气。
他松开口袋里紧握的手枪,随意活动了两下在潮湿的空气中有些僵硬的手指,低下头,含糊笑了一声。
“有意思……”
【游戏小助手3.0:亲爱的红方玩家,恭喜您解锁新角色——[黑方阵营-琴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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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20
第23章
机动队,爆/炸/物处理班。
萩原研二正准备帮松田阵平换药,一个人推门走进来。
“我来吧。”
一之羽巡十分自然地替换了萩原研二的位置,转头说:“萩原,帮我拿卷纱布。”
“OK。”
松田阵平提出异议:“没人问我的意见吗?”
一之羽巡把松田阵平按回椅子里,俯身检查起脸颊上的那道伤。
“你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受的伤,我该负起责任。”
“喂,这是什么鬼理论,又不是你袭击的我。”
一之羽巡没有回答。
那个被称为“琴酒”的银发男人来者不善,受伤的是松田阵平,但实则是冲着他来的,松田阵平平白受了无妄之灾。
办公室内静下来。
松田阵平仰着头看面前的人——这个姿势下他也只能选择仰头看一之羽巡,距离被压缩,几乎面对面,所幸并未对上视线,他松了口气。
帮他处理伤口的人半敛着眸子,换了根棉签,一缕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下来,大约是碰到了睫毛,眼皮颤了一下,没眨眼。
这个黑眼圈……这家伙昨晚真的睡觉了吗?
一之羽巡嘴巴动了一下,松田阵平没反应过来,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慢了很多拍地意识到,那是一句:“呼吸。”
松田阵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屏住呼吸的,应了一声,又觉得这样太奇怪,反而开始有意无意地控制起呼吸的频率。
拆弹时任何细微的差错都可能引发一场无法挽救的灾难,呼吸、心跳、眨眼诸如此类,所以他才会觉得,一之羽巡很适合拆弹。
一之羽巡这个人,无论做什么看起来都很专注,专注到让人误以为他眼里只有这一个人或这一件事,但神奇的是,其实他往往兼顾了周围发生的一切,面面俱到。
这种行事风格乍一听跟萩原研二有些类似,实际上完全不是一个类型,松田阵平看不惯那人仿佛是谁都行是谁都一样的模样。
“再稍微抬点儿头……看我。”
松田阵平回过神,“哦”了一声。
清浅的呼吸近在咫尺,薄荷味,他不太自在,比起消毒水触碰伤口时的刺痛,反而是托起他下巴的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存在感更加强烈一些。
在前一天的事件里一之羽巡也受了伤,他不确定那是枪击发生时被迸溅的碎玻璃划伤的还是安抚在场的群众时不小心划到的,当时只注意到染红的袖口,但一之羽巡风风火火原地开始其他公安警察展开调查,他没找到机会检查。
“你的手怎么样了?”松田阵平问。
一之羽巡分神:“嗯?”
“……你在疑惑什么?难不成在手上缠绷带是什么新的时尚潮流吗?”
一之羽巡哑然失笑,把手展示给松田阵平看:“擦破了点儿皮而已,什么事都没有。”
松田阵平不信这种说辞:“你最好是。”
一之羽巡眉眼含笑,揶揄道:“松田警官,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
萩原研二拿着纱布回来,看了眼空调温度,奇怪道:“小阵平?”
松田阵平被突然探出头的幼驯染吓了一跳,莫名紧张起来:“怎……怎么了?”
“先别乱动,还没弄完。”
一之羽巡捏着松田阵平的下巴把脸掰回来,固定好纱布,后撤半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点点头:“好了。”
他顺手把桌面整理好,半晌也没听到声响,抬头道:“怎么了?”
一眨眼的功夫,松田阵平竟然已经闪现到了几米开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没办法,松田阵平看不惯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只要任务结束前不分手怎么好说。
一之羽巡无奈笑笑,又正色道:“这次事件我会跟进下去,你最近不要到处走,尽量待在家里和警视厅,遇到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不要因为不想和我见面就耽搁下来。”
松田阵平一脸迷惑:“不是,你先等一下,你当我是小学生吗??”
一之羽巡又看向萩原研二:“辛苦你了。”
萩原研二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看着他的。”
松田阵平:“喂,我从来没说过不想看见你这种话吧!”
“已经能确认是冲着小阵平来的了吗?”萩原研二眉头紧锁,忧心忡忡:“事发时你们两个走在一起,距离很近。”
一之羽巡不方便提那个银发男人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解释起来太过复杂,也尚且有线索盲区,只说:“从弹道分析看确实是瞄准松田警官,甚至为了防止失手特意避开了我的行动轨迹。”
萩原研二看了一眼还在念叨“你没听到吗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想看见你了你这家伙能不能听人说话”的幼驯染,深深叹了口气。
昨天接到姐姐的电话后他中途离开,谁能料到不到两个小时后会出这种事,氛围愈发凝重,他换了个话题调节气氛:“对了,昨天你们是要去哪里?”
松田阵平身体一僵,嘴里的念叨戛然而止,而后他听到远处的一之羽巡淡定道:“回家,顺路就一起走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吃个饭再回去的。”
“没有你在,松田警官大概不会想跟我一起吃饭。”
跟那两人隔得远远的松田阵平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刚要开口,对上那双黑眸,站在那里,最终什么都没说。
……
深夜。
一之羽巡看着摆在面前的众多酒瓶,沉思。
他探究过苏格兰的底细,但还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其实苏格兰可以是一种酒的名字。
琴酒、贝尔摩德、苏格兰……至于那个跟他打过一架的金发青年,或许也是某种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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