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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长老顿时怒目而视,却明白他的好意,正如大长老沉默的态度已经告诉他,带队长老一职,落不到他头上。
他又气又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做这劳什子丹器长老。
【啊……宁长老是真疼孙子。】
【看惯了其他剧里虚情假意的亲人,灭世神尊目前居然没有出现过。】
【宗门里师徒和师兄弟之间也是真感情,连卿莫许都是疼徒弟的。】
【所以正道叛徒谁啊?卿莫许吗?】
【从圆圆的态度看,他肯定知道是谁。】
莫晏才道:“依照掌门吩咐,我等遵命行事。”
他嘱咐一番后,看向他们:“你们先下去吧,三日后出发去玉和城。”
却无人回应,连应不识都神思不属。
见几个弟子呆愣愣地不在状态,莫晏指节轻扣桌面。
五个脑袋齐齐看过来,他不禁露出笑容,眼角细纹衬得他如温水般柔和。
莫晏声音不高,却总是稳稳地让人极为安心:“莫怕,此事有宗门兜底,便是真出差错,也怪不到你们身上。”
陡然间,应不识抓寻到混乱思绪中的闪光,他知道了,知道为何觉得莫晏熟悉。
莫晏给他的感觉,就像上辈子某次谈合作时遇到的合作商,对方有个与他年龄相近的儿子,也看重他的能力,连带着在后续合作中,对他十分关怀。
甚至介绍他的儿子和应不识做朋友,知晓他无父无母后,常常以长辈姿态用心教导他,对他的事业和生活都有很大帮助。
应不识这种被生活打磨成冷心冷情的性格,偶尔也会生出一丝妄念,如果晏叔晏姨是他的父母该多好。
离开长老会之前,他深深看了一眼莫晏。
不怪越良辰待莫晏亲如生父,倘若他是越良辰,想来也会极其敬仰这样的师尊。
怀里忽然钻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少年浑然不觉打扰到人,娇矜而自然道:“应不识,我们明天去机巧阁,你和我一起。”
应不识顺着他垂眸看去,眼尾勾着点调侃的笑意:“掌门予你的殊荣,我如何进得去?”
少年大咧咧伸出三根手指,抵着他下巴,暗示道:“算上这个月,我已经有三次机会了。”
他似无意蹭过少年的指腹,声音压得低而软:“圆圆大人英明神武,记得非常清楚。”
以居高临下的视角看去,应不识能轻易看到怀中人仰着脸亮晶晶的眼眸,微微张开的唇瓣,白白的小尖牙。
以及微敞衣领里细腻白嫩的肌肤,弧度优美的锁骨,压在他胸口处的手,指甲盖粉而嫩,趴在他腿上时,衣服绷紧显露出的浑圆弧度。
大约是应不识眼神过于露骨,尘无缘后知后觉察觉到危险,脑袋一缩就想跑。
尚未付诸行动,又被扯回人怀里,连同对方身上的清苦草药香霸道侵占着他的呼吸。
应不识几乎让他坐着小腹,脑袋埋在他肩上,温热沉重的气息喷洒着他脆弱的脖颈,两条手臂紧紧缠绕困缚着他的腰身。
格外过分又放肆的亲昵,却仿佛即将溺毙在水里的人,紧紧抓住一根珍贵的浮木。
原本在羞恼挣扎的尘无缘,感受到这种情绪,忿忿拍打两下抱紧他的人后,卸下所有力气,无奈的任由对方把他当作小兽一样揉捏。
【就这样用眼神开车。】
【这还没谈?这还没谈?不敢想谈了以后有多么放肆。】
【不谈也行,姨就乐意看人暧昧。】
【他俩给人感觉是谈之后整天砰砰砰的那种小情侣。】
【为啥你能抱老婆?184,给我也抱抱你老婆呗。】
【前面的,我看你真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若非脑中尚有一丝清明,应不识几乎想和怀里的人抱到天荒地老。
他将人放回腿上,转回话题:“所以圆圆要分我一次机会,是吗?”
漆黑的眸似蒙着淡淡雾气,柔化平日里的冷漠。
尘无缘同他对视片刻,冷不丁伸手,五指张开“叭”地盖过来,毫不客气地用手压了压,掌心恰好抵在应不识的鼻尖。
散发着草木清香的温软肌肤,紧贴着应不识的唇,伴随着少年娇蛮而警惕的声音:“休想凑我这么近。”
说着,他另一只手放到腰侧,捏捏自己被禁锢过的位置。
“嘶……应不识,你真是一个特别坏的人。”
他又用力按了按应不识的脸,仍不解气。
手掌没有完全盖住那张脸,尘无缘注意到他嘴角微勾,眼睛瞬间瞪圆。
“你还笑?”尘无缘抬起手,发现人眼睛里也装满笑。
他不高兴地再次拍下去:“把我弄疼,你笑得这么开心,真是过分。”
啪啪两巴掌,力气没多大,细腻香味倒盈满应不识鼻尖。
【依旧奖励。】
【单看圆圆的动作,像小孩和人打闹,加上184的眼神,画面立马变得限制级。】
【我爹又被香晕(确信)】
【其实我有点担心184伸舌头,有人懂吗?】
弹幕一片懂,占满盖在应不识脸上的手指缝隙视野里,讨人嫌的到处钻,直接给他气笑了。
结果刚冒出的气音被尘无缘听到:“你还好意思笑出声?”
喜提第三巴掌的应不识:“……”
他担心真给乖宝气个好歹,连忙低眉耷脸,捧着刚扇过他的手哄道:“错了圆圆大人,我是高兴你允我抱这么久,忍不住开心。”
圆圆大人耿直道:“我当时也没拒绝的机会啊。”
“……圆圆。”
“算了,”念及应不识方才状态有异,尘无缘不多纠结,“不说这个,我们说正事。”
“当时掌门说我享有额外每月一次进入机巧阁三层以下挑选灵器的机会,现在是第三个月,我有三次机会,对吧?”
“你不用数,”宁长老一脸“别小瞧人”的表情,“这点账老朽我算得明白。”
【行,这次转场比之前好,导演你棒棒的。】
尘无缘点点头,收回三根指头,颇有逻辑道:“掌门只说我享有机会,没说我的机会不能给别人用吧?”
哪有弟子愿意将进入机巧阁的机会分给旁人?
宁长老觉得稀奇:“是没说过,但之前从没这样的先例。”
尘无缘自有道理:“没有先例,就让我当一回先例呗。”
不等宁长老出言拒绝,他再度用话堵住对方:“三次机会,我一次,师兄一次,宁师兄一次。我们仨一起进去,怎么样宁长老?”
迅速捕捉到关键词的宁长老惊道:“你愿意分给舟儿一次机会?”
在旁边陪同的宁柞舟愣住,忙摆手:“不必如此,圆圆师弟,你尽管带上应师弟进去,这个时间丹药峰没几个人来,不会有人知道此事。”
宁长老眉毛胡子一起歪:“舟儿——”
宁柞舟无奈截断他的话头:“爷爷,先前任务,圆圆师弟和应师弟一路上照顾我良多。”
一提任务,宁长老就蔫儿了。
他可记得乖孙没多久又要去玉和城呢。
场面忽然安静下来,尘无缘滴溜溜转着眼珠,怎么没按照他的剧本走?他以为爷孙俩都会赞同这个提议呢。
应不识知道此事已有定论,于是主动开口:“宁师兄,先别推辞圆圆的好意。”
“我们俩想到过两日就要去玉和城,便想找件护身的灵器,奈何都对灵器了解不深。你是藏书阁管事,关于灵器的了解定然比我们多。”
话到这,他微微笑道:“说起来是圆圆赠予师兄一次机会,实则是我们想请师兄帮忙挑选灵器,毕竟接下来,我们仍是队友。”
他说得这样明白,纵使宁柞舟想拒绝,听到“队友”二字,亦不好再说。
两个师弟愿意同他亲近是好事,他不能太过生分,拂了人家的好意。
宁柞舟点点头:“也罢,那我们便一同进机巧阁吧。”
上清宗的机巧阁按照灵器品阶分为五层,黄玄地天仙。
应不识他们此次只能进入第一层和第二层,所见灵器均为黄阶和玄阶。
平时阁中清扫,都由特制的清洁灵器来,最上面那层,更是只有丹器长老能进去,但这些规矩并不能限制堂堂神兽大人。
尘无缘一进门,灵气瞬间悄无声息地笼罩整座机巧阁,出乎他意料,没有任何灵器上沾染着他的气息。
担心是因为自己此时身体不全,实力未恢复,他专门放出金乌真火去探寻翅膀。
岂料半炷香时间过去,金乌真火一无所获地回来。
从进来就关注着他的应不识,看到他脸色变化,顿时猜到结果。
尘无缘失落道:“没有找到,看来当年确实有魔修给他帮忙。”
应不识眸光一闪,意识到他话里深意:“圆圆,你的记忆当真不全?”
尘无缘登时抬起脸,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应不识为他解惑:“你之前跟我说想杀一些人,都是正道弟子,从未提过魔修。”
“且今日在长老会你对莫晏说的那番话,旁人或许听不明白,我却很清楚,你说的正道叛徒是卿莫许,对吗?”
作者有话说:
圆圆用手盖脸那里,184抢走键盘控制了我几秒意识,差点就写成真舔手了
184就这样猴急
感谢“眠炀”“伊一素”“颂”的营养液灌溉
第36章 184精的要死
尘无缘没有直接回应, 而是更关心别的:“然后你就能推断出我记忆不全?”
应不识很喜欢他懵懂迷茫的模样,指尖抚上他的眼尾,温柔而平淡地甩出一记惊雷:“圆圆, 我有没有说过,你的演技很差。”
一句话戳中尘无缘肺管子, 气得他拍开脸上的手:“你胡说八道!”
被小猫拍了一爪子, 应不识反倒觉得恼羞成怒的他越发可爱:“皇陵城外, 宁师兄提及越良辰, 你方寸大乱, 昏迷之中,回想起了一些事情吧?”
没想到他连时间都猜得这么准,尘无缘稀烂的演技此刻压根不知怎么演绎镇定。
他心虚又炸毛,一味强调:“胡说八道。”
应不识继续道:“若你早知当初被伤有魔修参与, 柃玑姐在北境帮我们做任务时, 怎不对找寻到踪迹的魔修赶尽杀绝?”
“以她对你的宠爱程度, 岂会轻易放过魔修。”
他曾经几次三番有意接近打听,发现柃玑口中唯一提到的人仅有越良辰。
而尘无缘的讲述中, 其实更能看出卿莫许和莫晏仿佛被牵连, 概因两人是越良辰的师尊与师兄,还有尘无缘之前提过的修士, 其实这些人都是他的怀疑名单。
尘无缘只记得当初砍他尾巴剜他双翼的人是越良辰,隔了百年,他记得找回尾巴和翅膀, 记得那个刽子手。
却不记得真相究竟如何。
以为越良辰身死时, 他尚能理智地寻找真相。
乍然得知人或许去当魔修, 他大受刺激,却误打误撞寻回些许记忆片段。
当然, 应不识能猜到,也多亏弹幕时不时出现的有用信息。
被人完全看穿,尘无缘面无表情启唇:“哇,那你好厉害哦。”
【咪の破防。】
【184智商这么高,原著怎么会死在圆圆手里?】
【很难理解吗?他对龙傲天爱而不得呀,死也要死在爱的人手里。】
【难道不是因为圆圆演技太差?】
【倒回去看就会发现乘五元说话漏洞挺多的,只是我们都跟184一样,对他知道的不多。】
【嗯对,戏精小猫就这样演着演着不记得前情提要了。】
【我能说更磕尘无缘和越良辰了吗?真正的恨海情天啊。】
【别说,前夫哥和圆圆之间药味是挺浓。】
弹幕剧情聊不到三秒,净说些应不识不爱看的话。
他闭了闭眼,继续和尘无缘的话题:“圆圆,所以你现在唯一能笃定对你下手的人,只有越良辰,对吗?”
尘无缘心理建设完毕,依旧高傲:“不然呢?你都猜出来喽。”
“上次皇陵外,我确实看到新的内容,但没什么用,全都是越良辰提着刀朝我走来的画面。”
应不识心尖骤疼,被他轻飘飘丢出来的一句话,刺得半晌吐不出半个字。
他没接话,尘无缘也没发现人在心疼他,一门心思想给自己找回场子。
想来想去,他还真找到个问题:“应不识,你没跟越明曜相认,不会是记恨他害得你娘死后无法归入皇陵吧?”
应不识脸上难得浮现疑色:“他说到底是我有血脉相连的亲舅,当年之事,既是我娘愿意为他奔波,我又何必介怀?”
“何况我娘嫁进应家,与我爹恩爱有加,该是愿意死后入我应家祖陵的。”
他解释这么多,尘无缘并未被糊弄过去,坚持最初的话:“那你怎么没跟他相认?”
应不识望着他澄澈明亮的眼睛,说不出话,也不愿违心骗他。
为什么没相认?原因很简单,他在怀疑自己的身世。
应观山的说辞已经不靠谱了,他绝不是原身夭折后穿进来的,炼虚大能岂会看不出“夺舍”他人身躯的孤魂野鬼?
若说应观山太过重视亡妻留下的独子,似乎能说得过去,但常人都知道,亡魂能夺舍占据身躯,便说明两者极为契合。
赤羽却跟应不识说过一句话——“对你而言,能够固定神魂与身体的契合。”
既不契合,却自小给他滋补聚魂草,精细养到如今。
平常出个院子都着急担心应不识的人,听说他要和尘无缘去试炼秘境,进上清宗,放手得尤为干脆。
他倏地轻笑了声,漫不经心反问道:“圆圆,你又为何会认识应观山和越明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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