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好梦
作者:块陶
简介:
一场由醉酒和好心引致的入室抢劫般的爱情
弗朗切斯科(切科)x 傅静思
疯狗Alpha x 雅痞Beta
多年以后,面对睡在自己身边的弗朗切斯科,傅静思总会回想起那个喝酒误事的夜晚。
要是能重来,他一定会先给切科一巴掌。
*攻的全名:弗朗切斯科·安东尼奥·卡拉乔洛 Francesco·Antonio·Caracciolo,小名Cecco切科
*简介neta了《百年孤独》开头
*只是一个3万字左右的短小、无厘头又可能有点浪漫的天龙人爱情故事
标签:港风 1V1 HE 强强 短篇 哪里来的疯狗
第1章 好心坏事
傅静思是被闷醒的。
人生这么多年,他从没醒得这么憋屈过,以至于睁开眼的瞬间,他的脑子里除了烦躁和疑惑以外,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房间,很大,加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挡住了外头的光,令这个寂静、昏暗的房间如同宇宙某个僻静的角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味,有点像须后水,但更柔和清新,让人莫名其妙想到阳光下翻涌的蔚蓝大海。
胸口那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如同有一块巨石压在上面,并且在他苏醒后也没有减轻,傅静思终于回过神来,低头朝自己身上看去,只见压着自己的不是石头,而是一个人。
一个活生生的,会喘气的Alpha。
对方抱着他的腰,头枕在他胸口,睡得跟死了一样。
这个画面仿佛一个开关,傅静思先是愣住,紧接着昨晚的记忆在一瞬间如同潮水般涌入大脑。
十小时之前,傅静思顺利谈好了这次特意来欧洲沟通的项目合作,于是在好心情的使然下,他应对方的邀请参加了当晚举办的一个私人派对。
派对上他喝了不少酒,难得有些醉了。当然,没有醉到断片的程度,只不过是脑子在酒精的浸泡下变得飘飘然,进入一种亢奋的状态。因此,酒过三巡后,傅静思也恍惚意识到自己今夜太过放纵,于是便独自离开了宴会厅,到外头透透气。
坐落于拉维洛海边悬崖上的庄园始建于18世纪,庄园沿着悬崖的走势蔓延扩张,最上层是主人的居所,往下依次是露台、花园以及船坞。
石灰粉刷过的米白色外墙隐藏在山林与夜色之中,除了从窗户里透出的明亮灯火以及不时飘散在风里的音乐声和欢笑声,难有其它线索能够窥探出庄园内的纸醉金迷。
傅静思一边点了根烟,一边顺着楼梯和连排拱廊穿梭在庄园内。
阶梯之下,海浪拍打在礁石和峭壁上,发出低沉的轰鸣。
按港岛的时间算,明天是弟弟傅存远的生日。后天就是父母的忌日了。
那场意外已经过去许多年,傅静思也觉得自己应当是放下了,可不知道是喝得有些多,还是骤然从方才那种令人晕眩的热闹场合中落入这片寂静的夜里,他的心头仍旧涌起些纠缠而复杂的情绪。
想念也好,伤心也罢,又或者是唏嘘。
尼古丁燃烧产生的烟气在呼吸间梭巡于肺腑中,熨烫着因酒精而有些隐隐痉挛的肠胃和思绪。傅静思给傅存远发去生日祝福短信,就在他放下手机望着夜海出神时,身后的花园里传来了些许怪异的动静。
完全出于本能的好奇和担忧,傅静思没来得及思考太多,直接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要是换做意识清醒的时候,他大概不会做出这么多管闲事的决定。
等找到声音源头时,他率先看到的是一个男人跪在地上的身影。只见那人一手撑着花坛,另一只手摁在腹部,呈现出一种明显的不适的状态。而在那些形状修剪整齐的绿篱深处,似乎有一个身影隐隐闪过。
傅静思眉头微微皱起,他熄灭了手里的烟,上前问道:“还好吗?需不需要帮忙?”
话音落下,Alpha忽然抬起头,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
眼前这张脸有着标准的南意风情,栗色微卷的头发,直挺的鼻梁,一双深邃多情的眼睛以及分明的唇线。傅静思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一瞬间他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可还不等他细想,脑海中的思绪便因为这人的眼神中闪过的戾气被打断了。
傅静思正打算去扶对方的手猛地停顿在半空中。
也是在这时,他终于嗅到了隐藏在冰冷海风里的那股气味。
压抑却紧绷的Alpha信息素,还有血腥味。
即便是喝多了,这一刻的傅静思也意识到情况不对。
原本还朦胧盘旋在头顶的酒意瞬间褪去大半,一种没来由的危机感化作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在脑后炸开,让傅静思心里警铃大作。他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大脑开始飞速转动,紧接着不动声色地将手收了回来,开口道:“你受伤了?不好意思,我也喝多了。可以的话请不要乱走,我会去叫人过来帮忙的。”说完他便打算转身离开。
可从刚刚起一直没反应的人却突然站了起来。
傅静思的目光本能地顺着这人的动作由俯视变为仰视。
“Buonasera, caro.”男人开口。
他的声线低沉中略有些沙哑,说话时字里行间似乎有种漫不经心的慵懒,形成的震动如同电流般穿过夜色撞进耳中,引起一片酥麻的震荡。
皮鞋鞋底摩擦着花园的石板地面,傅静思退了半步。
夜色里,一团暗红色的痕迹正在男人的衬衫上缓缓地洇开。
已然意识到自己卷进了麻烦里的傅静思双眼不由地睁大,在半秒的怔然后,他转身就想借喊人帮忙脱身,可脚步还没迈出去,就感到一股强势到极点的Alpha信息素摧枯拉朽地朝他涌来。
身体霎时间僵在原地,骨头缝之间升起的酸软和刺痛让人不受控制地想要往地面坠去。他咬着牙与这股本能做抗争,去只能做到勉强维持站立的姿态,根本没办法再有别的行动。
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人脸上多了一丝和说话时的语气同样懒散的笑意。
“看来你今晚也是一个人,”Alpha抬起沾血的手,抚上他的脸颊,用一种带着强硬的动作掐着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另一只手则是搂住他的腰,“不如我们共度良宵吧?”
这句话不是意大利语,而是英文,以询问的语气结尾,却任谁都能听出没有任何真正要征询傅静思意见的意思。
就在这一刻,先前脑海中似有若无的熟悉感忽然变得清晰,傅静思终于分辨出了面前这个Alpha的身份。
弗朗切斯科·安东尼奥·卡拉乔洛,卡拉乔洛家现任家主的小儿子。
这个古老的家族同样也是那不勒斯,乃至整个意大利最显赫的家族之一,在近千年的岁月中,祖辈里曾出过好几位公爵、亲王以及红衣主教。即便王朝迭代,时代跟话题,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的权力和地位也从未真正消退。而在这个庞大且分支极多的家族里,弗朗切斯科·安东尼奥·卡拉乔洛所在的这一支血脉无疑是最接近核心的。
最初邀请傅静思来参加今夜这个派对的合作方原本有替他们牵线搭桥,介绍他们认识的意思,结果宴会开始后却没找到弗朗切斯科的身影。傅静思对此倒是没放在心上,说既然如此就是没有缘分,不必强求。
现在看来,这话真是说早了。
傅静思不知道花园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有何种打算。他只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自己都不该牵扯进来。
可惜现在意识到这点有些太晚了。
Alpha的鲜血蹭到了脸颊,随着那人似有若无抚过他唇角的指腹渗入唇缝之中,浓烈到如同在面前爆炸般的信息素带着威慑的意味,让傅静思的身体克制不住地颤抖。
他曾几何时这么狼狈过。
被压制带来的烦躁夹杂着怒火在心底升起,但出于教养和对事态的客观审视,傅静思强忍着没有发作。
“弗朗切斯科·安东尼奥·卡拉乔洛,我可以保证,刚刚的事我会当作从未发生过,”他开口,声音竭尽所能地维持着平日的冷静和客套,尾音仍有一点没完全压下去的震颤,“我姓傅。”
眼前的人听到后半句,果不其然顿了顿。
正当他们对峙时,远处的连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晃动的手电筒光束,由远及近,向他们这边靠近。
傅静思看向弗朗切斯科,等着这人撒手,然而等来的却是那人微不可闻挑起的单侧眉毛以及忽然眯起的双眼。这个微小的表情变化让傅静思心感不妙,但他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感觉身体一阵剧痛,随即意识就像强制断线了似的陷入黑暗之中。
再度恢复意识时,胃里难受得要命。
耳朵如同被两团棉花塞住,眼前也一片朦胧,似乎整个世界都在摇晃、旋转。傅静思下意识地想要呕吐,但嘴唇张开,泄露出来的却是一声破碎的呻吟。
逐渐清醒的脑子也开始感受到身体别处传递过来的感官体验。
肉体的交叠与摩擦中,那种不够彻底的疼痛滋生如同被虫蚁啃噬骨头血肉的痒意,让他诡异地陷入像是欲求不满的状态里。
傅静思根本说不清楚此刻的感受,他抬手抵住近在咫尺的胸膛,扭头扒着床沿,控制不住喉咙的收紧,发出像是哽咽又像是干呕的声音。
“你这个反应像是随便两下就怀孕了一样。”
戏谑的话语贴着耳廓传来。呼出的热气裹挟着Alpha信息素,密密麻麻地渗入皮肤。傅静思额角青筋一跳,猛地抬起手肘向身上的人胸口击去。
随着对方的闷哼,压在他身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住了,但仅仅是一秒后,如同铁钳般的手握住傅静思的手腕,扭着他的整条手臂将他死死摁进了床铺里。
犬齿穿透皮肉,刺破Beta萎缩的腺体。
剧痛在后颈炸开来。
【作者有话说】
Buonasera, caro. = 晚上好,亲爱的。
第一章应该就能看出是个什么风格的故事了吧 :) 请不要上升任何现实层面哦。
第2章 你有咗啊?
之后发生了什么呢?傅静思其实不太想回忆了。
庞巴迪7500正飞过爱琴海上空,距离落地港岛还有差不多十个小时。
衣领擦过后颈。海岛棉的面料有着丝一样轻薄的触感,但即便是再轻柔贵重的面料,此刻红肿的皮肤也不堪磨蹭。
针扎似的火辣辣的刺痛令傅静思呼吸一滞,接着烦躁地呼出一口气。
为了赶回港岛,也为了避开弗朗切斯科,他早上走得匆忙,根本没时间处理身上的狼藉。眼下终于能安心喘口气了,傅静思钻进淋浴间里,略有些嫌弃地脱掉了身上这套被烟酒气味和Alpha信息素轮番浸染过的西服。
镜中倒映出赤裸的身体。
暗红色吻痕星星点点地蜿蜒在皮肉之上,那些蜿蜒的、时而密集时而稀疏的痕迹隐晦地勾勒出昨晚双唇游走的路线,再加上胸口两个张牙舞爪的牙印,看得傅静思神经一跳一跳的,头也像被人捶了似的痛起来。
再低头,底裤和大腿上都沾了点斑驳的痕迹。淡淡的白色,已经干了,有些发硬地粘着布料与皮肤。
股间更是不时升起仿佛血肉在跳动般的肿痛。
“仆街。”傅静思恶狠狠地咒骂一句。
落地时恰好是港岛傍晚。
傅静思在飞机上又勉强睡了几个小时,直到这一刻看见车窗外闪过熟悉的街灯与霓虹,才终于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真正放松下来。
管他什么卡拉乔洛,什么麻烦阴谋,只要回到港岛,一切都和他傅静思无关,昨晚就当作是做了噩梦,梦里被狗咬了。
打开家门,大半个月没见的猫对他报以了最热烈的欢迎仪式。
虎斑暹罗呼噜着在他腿间不停打转,用脑袋去撞他的脚踝,用身体蹭他的腿,然后抬起脑袋,睁着那双湛蓝的眼睛看他。
心情一下变好了,傅静思弯腰抄起猫抱在怀里,在那颗脑袋上亲了好几口,说:“乖,爹地都掛住你。”
虎斑暹罗乖乖让他抱着,还扬起脑袋,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他的下巴。
当晚,一人一猫在主卧的床上睡得相当安稳。
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早,醒来的傅静思只觉得头昏昏沉沉,浑身都在莫名其妙地发痛,特别是胯骨和右腿,跟被卡车碾断又重新接上了似的。
这些不适令好不容易决心忘掉的记忆再度浮现于脑海之中,心情也变得烦闷。
卧室门开着一条缝,昨晚睡在脚边的猫消失不见,估计是一早就溜出去活动了。傅乐时发来消息,说拜山的东西她这边都已准备妥当,傅静思复了句“收到”,起床简单收拾后,给猫喂了早饭,便出门往哥连臣角的永久墓场赶去。
见面第一眼,傅乐时立刻眯起眼睛,将亲哥上下打量了一圈。
据司机透露,昨晚傅静思回来的时候心情也明显不好,而眼下这人哪怕已经尽可能地不表现出丝毫的端倪,免得影响他们,可傅乐时还是一眼就看出傅静思像是隐隐在生气。
但傅静思会生气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
身为亲兄妹,哥哥什么脾气与性格,傅乐时再了解不过,更何况在港岛谁都要多少给傅家三分薄面,她实在想不通有谁够胆去惹傅静思。
思来想去之下,再结合这人刚从欧洲回来,答案似乎只可能是外面哪个不长眼的鬼佬踩中了傅静思的雷区。
“你还好吧?”傅乐时开口问道。
这句提前假定了他不太好的关心令傅静思一顿,接着他假装听不懂傅乐时在问什么,面无表情地反问,说:“我哪里不好?”
似乎哪里都不太好。傅乐时心想。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傅静思的脖子,隐约瞥见衬衫衣领下露出一个像是牙印般的痕迹,烙印在后颈处。傅乐时瞬间睁大眼睛。然而不等她消化刚刚看到的画面,傅静思的“圣旨”就到了。
“你将周围的落叶扫一扫,剩下的我来弄。傅存远呢?还没来吗?”
“哦,他在路上了,还有五分钟。”
傅家花了钱请墓园的人定时清理维护墓地,所以父母坟前还算干净,倒是墓碑上刻下的字难免在风吹日晒中有些褪色。
傅静思揭开傅乐时让人准备好的金漆,用笔刷蘸着,一点点将褪去的颜色重新填涂。
油漆的味道飘在鼻尖,刺鼻呛喉,令胃和神经都在痉挛般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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