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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好梦(近代现代)——块陶

时间:2026-02-28 19:27:02  作者:块陶
  假若有人能补上这差的一点,或许一切便会发生质的改变。
  可仔细想想,这样的人挺难找的。毕竟港岛有几个人够胆罔顾傅静思的意思强迫他?
  另一边,八卦主角正坐在家中的沙发中,并不像借口说的那样有事要忙。
  猫被关在侧卧一整晚,早上被放出来后一直粘着傅静思,极尽所能地撒娇,并对将它关起来的弗朗切斯科报以愤怒的哈气。
  傅静思没什么精神。
  他几乎一夜未睡,天光之前好不容易抓住机会短暂地眯了一会儿,结果还没休息够就又被弄醒了。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傅静思本来不想接,但看清屏幕上的来电人名字后,还是伸手拿起手机接通了拨来的电话。
  “喂?有事吗?”他问。
  “大哥,我们给你带了点甜品。已经到你家楼下了。”明明打来的是傅存远,手机里传来的却是陆茫的声音,而傅存远的说话声在背景中响起,让他把电梯的权限给一下。
  弗朗切斯科看着被傅静思抱在怀里,趴在他肩头的猫,趁对方打电话分心的片刻,将猫强行掏走,又往傅静思手里塞了一杯刚刚煮好的正宗意式浓缩。
  大概是全副身心都在通话上,傅静思完全没有留意这番举动,乖乖地接过了咖啡杯拿在手里。
  “你们到楼下了?”傅静思闻言,错愕道。
  话音落下,身后突然传来几声梆梆的闷响。这动静养猫的人太熟悉了,傅静思下意识转头看去,果不其然发现是猫跟弗朗切斯科打了起来。
  弗朗切斯科赤裸着上身,把猫摁在怀里,但从小家养的虎斑暹罗根本不会伸爪子,发火了也只是用肉垫打人,于是理所当然地反抗不成,根本没在那人的身上留下任何伤。
  直到这时,傅静思才发现自己怀里的猫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杯咖啡。
  “哥,快点。权限给一下。”傅存远的催促从电话里传来。
  “好,你们先等等。”混乱中,傅静思应了一声,然后将通话静音。
  紧接着他强撑着还酸痛的身子从沙发上起来,对弗朗切斯科说:“你回房间呆着,快点。”
  抱着猫的弗朗切斯科望着他,问:“为什么?”
  “别问,快去。”
  弗朗切斯科动了起来,不是回房间,而是走到傅静思面前:“怎么,你家里那位要回来吗?”
  “我弟弟和弟媳要来。”
  “那我不能见他们吗?难道我让你觉得拿不出手?”弗朗切斯科腾出一只手轻轻掐住傅静思的脸,“还是你不想对我负责?”
  眼前这人的眉眼轮廓明晰,线条带着些许上扬的弧度,薄而窄的双眼皮让那双眼睛哪怕不在笑也像是暗含淡淡的笑意,天生淡薄又含情,看得弗朗切斯科直想叹气。
  真是早知如此也免不了心甘情愿掉入陷阱。
  傅静思少见地被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
  “喂?哥!还要等多久啊?”电话里,傅存远的声音再次响起。
  片刻后,傅静思闭了闭眼,终于再次开口。
  “把衣服穿上。”他说。
  五分钟后,傅存远和陆茫出现在门外。
  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顿了顿,然后对视一眼——他们都闻到了屋子里弥漫的那股Alpha信息素气味。
  而且是种带着强烈标记意味和占有欲的味道。
  傅存远跟前来开门的亲哥打了声招呼,随即拉着陆茫就打算进屋。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尽头。
  “Buongiorno.”那人看着他们说道。
  “这位是?”傅存远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问。
  玄关一时间安静下来。
  陆茫和傅存远都在看着傅静思。弗朗切斯科也在看着傅静思。所有人都在等他的答案。
  “弗朗切斯科·安东尼奥·卡拉乔洛,”傅静思平静地报出弗朗切斯科全名,然后顿了顿,转身往屋子里走去,“一位……客人罢了。”
  这简直就是睁着眼说瞎话。
  先不说这满屋子的信息素还有信息素里几乎明牌的占有欲,傅存远一眼就能看出弗朗切斯科身上的衣服是傅静思的。
  什么客人能亲密到共享衣橱?
  然而当他看向弗朗切斯科时,后者出人意料地只是笑了笑,没有任何反驳,或许是没有听懂傅静思刚刚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
  Buongiorno = 早上好
 
 
第8章 天造地设
  寿臣山道上的傅家大宅内,傅静思推着轮椅上的爷爷,在花园里散步透气。
  被山林簇拥的豪宅自带天然的阴凉,比起高楼林立的市区要凉快不少。再加上日头还未升高,又有淡淡海风从远处吹来,更是惬意。
  “现在阿远和乐时都结婚了,反而剩下你这个做大哥的还没动静。”傅越戎感慨道。
  “平时家里的事和公司的事多,哪有时间谈情说爱。再讲,看到弟弟妹妹过得幸福,你身体安康,我就够开心了。”傅静思开口哄道。
  “哪里有那么忙,又不是皇帝,”傅越戎什么人,根本不吃他这套,一阵见血地点出要害,“阿远前几日同阿茫来看我,说你家里住了个朋友。”
  冤冤相报何时了。傅静思不由想起当初自己偷偷把傅存远疑似在拍拖的事告诉爷爷时的场景。
  “只是暂住一段之间,之后他就会回意大利。”他解释道。
  轮椅上的傅老爷子许久没说话,只是望着山脚下的房屋和远处蔚蓝的海出神。他已经很老了,大半个世纪的风霜都留在了这具躯壳上,化作皱纹和白发,曾经挺拔的背脊被岁月压弯,锐利的双眼也已磨钝。傅静思总会有意识地避免去想这件事,但事实就是,到了这个岁数,人都只是在等待死亡罢了。
  “你们爸爸妈妈走得早,是我同阿靖养大你们的,”老爷子再度开口,他嘴里提及的阿靖是比他先一步离开的结发妻子,也就是傅静思的奶奶,“好在家里条件不错,能让你们少吃点苦。但你做大哥这么多年也不容易,我都知道。
  “现在弟弟妹妹都大了,也有自己的人生了。轮到你放开自己也未尝不可。
  “人的一生,其实好短的啊。”
  办公椅里,傅静思垂着眼翻出烟盒。可他还来不及打开,烟盒就被一把夺走了。
  他不抽外国烟,弗朗切斯科对着包装上的中文打量了一会儿,也看不懂,却从善如流地从里面拿出一支叼在唇间,然后抓起打火机点燃。
  只见这人一边吐出一口浑浊的烟气,一边把那支燃起的烟拿在手里,送到了他唇边。
  这是个相当暧昧的敬烟动作,偏偏弗朗切斯科做起来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敬意,于是只剩暧昧了。
  活脱脱的权色交易现场。
  见他迟迟不张嘴,弗朗切斯科弯下腰,偏头在他唇角轻轻一吻,甚至伸出舌尖像小偷似的舔了一小口,然后重新将手里的烟放到刚被吻过的嘴边。
  “嗯?”
  那双深邃的眼里聚起笑意,凝望着他。
  傅静思最终还是张开了双唇。
  烟嘴带着一点被抿过的湿,压在唇上,顶在齿间。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不愿意和我结婚?你都抱着我睡了。”弗朗切斯科敬完这支烟也没有坐直身子,而是单手撑着办公桌,偏过脑袋,弯着腰盯着傅静思看。
  烟尾火星明灭,燃烧被卷起压紧的尼古丁,傅静思先是吸气,然后从鼻子和唇间吐出一片袅袅的白雾。
  两人靠得很近。烟气直直扑到弗朗切斯科面上,缱绻地织成一张网,把他们都困在其中。
  “这件事对你来说又没坏处。何况我们在床上也很合拍。”说话声仿佛耳语。弗朗切斯科的语气听上去真心实意地感到疑惑。
  这人说着,另一只手搭上了傅静思的大腿。
  腿根先是一颤,紧接着猛然绷紧。傅静思一把握住弗朗切斯科的手腕,说:“拿开。”
  弗朗切斯科似笑非笑地收紧掌心掐了掐,然后才松手,并且趁机牵住了傅静思,拉着那人的手放到自己嘴边,在指节上不断落下细碎的亲吻。
  唇是软且热的。
  傅静思要把手抽回来,却被弗朗切斯科紧紧握住了。于是他姑且放弃了这件事,转而问道:“你什么时候才肯回去?”
  “你什么时候答应和我结婚我就什么时候回去。”那人的答案非常简单。
  意大利的夏天永远比想象中要炎热。
  那是种静谧的热。午后的太阳压下来,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销声匿迹,只剩下树影摇摆,声声蝉鸣以及偶尔很轻的风声从敞开的窗户外洒进来。
  路易莎正坐在窗边的躺椅上看书。
  宁静中一个人影无声地出现在书房门外,那人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哪怕路易莎没有任何反应,也端着手里的托盘走了进来,将刚做好的冰摇意式放在小桌上。
  “切科最近怎么样?”路易莎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书页上的,头也不抬地问。
  “老样子。傅先生还是挺照顾他的。”对方回答道。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书页在指尖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让他过完夏天再回来吧,这种天气会热死人的,等凉快一点才好请傅先生来作客。刚好那时家里的麻烦应该也解决完了。”路易莎说着,将手里的书合上,端起杯子浅啜一口杯里的咖啡。
  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冬青栎摇曳着,让她的思绪回到了她和切科还小的时候。
  那时姐弟俩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夏天的午后他们会在庄园里玩耍,会爬上冬青栎的树干,偷听书房里的父母对话。但随着年岁渐长,再加上他们都分化为Alpha,两人的关系开始渐渐疏远,甚至有了隔阂。
  又或者,和年龄以及第二性别都无关。
  他们只是逐渐认识到了现实的残酷,见识过人性如何在庞大的权利和金钱面前变得脆弱不堪,所以才不约而同地选择用冷漠和疏远包装自己。
  但说句心里话,路易莎还是会把切科当作弟弟,而非敌人。
  可童年就像记忆中那个朦胧远去的意大利的夏天,终究是回不去了。
  而一晃这么多年,冬青栎依旧那么高大葱郁。它已经在这片土地上伫立了上百年,如同一把巨伞,沉默地荫庇着卡拉乔洛家,见证这个家族一代又一代人的出生与死亡,以及永不休止的明争暗斗。
  路易莎想起,就在这个夏天到来之际,切科突然跟她说要去港岛。
  最初听闻这个决定的她有些吃惊,问弗朗切斯科去港岛做什么,对方云淡风轻地说,不做什么,找人。
  后来,弗朗切斯科让人调查到的有关傅静思的资料也原封不动地递到了路易莎的案头,让她也得以解了傅静思的一些家庭背景。虽然说不上深入详细,但傅家的过往和傅静思的成长轨迹至少是一目了然的。
  也是在这时,路易莎理解了弟弟的决定。
  弗朗切斯科注定会被傅静思吸引,就像人总是下意识寻找自己缺失的那部分东西。
 
 
第9章 善男信女
  “月底可以。刚好能把我家里那位一同送回去,不然要是买普通航班的机票,他又会有诸多借口来挑刺,”傅静思将手机夹在肩膀上,一边讲电话一边打领带,“你们都安排好了吗?结婚可是人生大事。”
  说话时,有人抱着猫从他身后走了过去,然后是开罐头的声音。傅静思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弗朗切斯科。不过他打电话也无所谓回避这人,反正讲的是粤语,弗朗切斯科听不懂。
  “真能送回去吗?”电话那头的傅存远表示怀疑。
  “……不回也要回,他又不能一直留在港岛,”傅静思开口回答前微妙地沉默了半秒,紧接着他打好一个领结,将手机重新拿在手上,“先这样吧,我要出门了。”
  通话挂断。
  傅静思拿起外套准备出门。他弯腰在玄关刚穿好鞋,人都还没完全站直,就突然感到双脚离地,整个人一轻,然后就被人顶在了门上。
  “Tesoro,你忘了最重要的东西。”弗朗切斯科歪着脑袋,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开口道。
  自打来了港岛后,弗朗切斯科就总跟着他,但傅静思平时的日程不少,一些重要场合不可能让这人跟来跟去,更不可能把这个人单独放在公司里,于是便只能命令这人呆在家中。
  当然,想出门也可以,只要不是来干扰他工作,司机随时待命,弗朗切斯科想去哪里去哪里。
  不过,要让这人乖乖听话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此时此刻,被抵在门上的傅静思目光扫过弗朗切斯科的脸。
  他们的呼吸短暂交缠了一秒钟,然后傅静思对着近在咫尺的唇飞快地亲了一口,随即挣开这人,转身拉开了家门。
  弗朗切斯科站在原地看门在眼前合拢。
  嘴唇上亲吻的触感还未散去。他舔舔嘴唇,转过身,发现吃饱喝足的猫不知何时静悄悄地出现在玄关尽头,正蹲坐着抬起爪子洗脸。
  弗朗切斯科随手拍了张猫的照片。
  地球另一端,正拿着手机的路易莎几乎是立刻就刷到了好弟弟在SNS新发的帖子。第一张照片是这人撑着洗手池台面的对镜自拍,镜中的人赤裸着上半身,肩膀和胸口都有好几道暧昧的抓痕。而第二张照片拍的则是一只虎斑暹罗猫。
  帖子的配文简洁:
  【bad kitty】
  路易莎又回到第一张照片仔细看了眼,只觉得那些痕迹怎么看都不像是猫挠的,于是更确定这是弗朗切斯科玩的双关小把戏。
  没有多余的人成天在眼前晃荡,那种心烦意乱的感觉消退不少。思绪又能集中了,看起报告来也更加专注高效。
  “老板,麦公子来找你。”助理敲开办公室的门,说道。
  傅静思的注意力从白纸黑字上回到现实,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回应说:“让他上来吧。”
  没过几分钟,办公室的门便再度被敲响推开。
  麦启文笑着谢过了助理,随后熟练地走入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顺便把手里的盒子放到了茶几上。
  “怎么忽然找过来了?”傅静思从办公椅上起身,也坐到了茶几旁的单人沙发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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