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往深渊的十四行诗》作者:余余姜
文案:
又名《我和我消失的房客》
微悬疑 | 记忆谜局 | 双生羁绊 | BE小短篇|水仙
正文为第三人称!!
我的身体里,曾经住过另一个人。
——直到我在老房子的墙里,挖出一本写满对话的日记。
工整的笔迹是我的,可旁边那些潦草张扬的字迹是谁的?
日记里记录着“我们”一起上学、逃课、对抗世界,亲密得像一个人的两个影子。
可我对这一切,毫无记忆。
父母说我想多了,朋友欲言又止。
只有日记最后一页,那个陌生笔迹留下一行字:
“如果有一天你看不到我了,去老地方,银杏树下,往东七步。”
我去了。
挖出一把钥匙,和一封信。
信上说:“柜子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关于我是谁,关于我们,关于为什么分开。”
现在,我握着这把钥匙,站在旧火车站217号储物柜前。
我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不知道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更不知道——当柜门打开的那一刻,我要找的究竟是一个消失的“房客”,还是……一段被我自己亲手遗忘的人生。
“我深爱的,是住在自己身体里的陌生人。”
阅读指南
• 温柔内敛× 锋利守护
• 时间线缜密,伏笔全收,日记体叙事贯穿始终
• 结局 Be,已完结
• 私设多,所有设定为剧情服务,请勿深究,现代架空
(所有涉及的不专业的知识致歉)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现代架空 悬疑推理 BE 救赎
主角:陈满 陈渊
其它:救赎微悬疑现代架空水仙记忆谜局be
一句话简介:我寻找的房客,是遗忘的半个自己
立意:爱是最坚固的铠甲,也是最彻底的牢笼。
第1章 墙里的房客
水管炸开时,陈满正蹲在冰箱前思考哲学问题:为什么上周买的酸奶总在想起来要喝时过期?
“砰——哗啦!”
动静来自卫生间。陈满拖着拖鞋冲过去,只见洗手台下方那截比他年纪还大的水管裂了道口子,水正滋得欢快,像在跳某种不合时宜的踢踏舞。
“完蛋。”
他嘟囔着掏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家里水管爆了,惨不忍睹。”
三分钟后,母亲回复:“找王师傅!电话发你了。我们还在大理呢,你自己处理啊。”后面跟了个“加油”的猫咪表情包。
父亲补了句:“记得砍价。”
陈满看着满地的水,认命地拨通了电话。
王师傅来得很快,是个嗓门洪亮的中年人。他蹲在那一滩水里研究了五分钟,得出结论:“老古董了,得换。得把这块墙凿开。”
“凿吧。”陈满递过去一瓶冰红茶,“需要我搭把手吗?”
“不用,你站远点,灰大。”王师傅接过饮料,嘿嘿一笑,“你这儿我熟,前几年来修过热水器。那时候你还是个学生呢。”
锤子敲击墙砖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陈满退到门口,看着墙灰簌簌落下,突然想到这面墙可能比他还了解这个家。
毕竟它见证过所有事,而他的记忆好像总蒙着层薄雾。
他今年二十四岁,在一家文创公司做平面设计,过着标准模板般的生活:朝九晚六,周末偶尔加班,微信步数长期在3000上下徘徊。父母觉得他“太闷”,朋友说他“脾气好得不像这时代的人”。陈满自己倒挺满意,平静多好啊,人生又不是非要波澜壮阔。
虽然有时,就比如现在,他会莫名其妙地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嚯!”王师傅突然喊了一嗓子,“小陈,你这墙里还藏着宝贝呢?”
陈满凑过去。凿开的墙体夹层里,塞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饼干盒,绿底红花的图案已经斑驳,盒盖上还印着褪色的字。
“我家墙里怎么会有这个?”陈满懵了。
“老一辈就爱往墙里塞东西,我见多了。”王师傅用螺丝刀把盒子撬出来,“藏私房钱的,藏情书的,还有藏欠条的。你猜你这儿是哪种?”
盒子被递到陈满手里,不重,晃一晃有轻微的响动。
等王师傅修好水管离开后,陈满才在客厅沙发上打开这个意外收获。
首先入眼的是一本深蓝色硬壳笔记本,封面烫金的“日记”二字已经黯淡。底下垫着几颗光滑的鹅卵石,一枚生锈的钥匙,还有一小卷用橡皮筋捆着的被撕碎又粘好的纸。
陈满先拿起了笔记本。
随便翻开一面,他愣住了。
页面上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笔迹。左边那列工整清秀,每个字都规规矩矩站在横线上。这是他自己的字,陈满认得,虽然看起来更稚嫩些。
但右边那列字迹洒脱不羁,笔画带着明显的连笔,甚至有点嚣张。
工整字迹:“今天物理又没及格。爸妈晚上肯定要说我。”
潦草字迹在旁边批注:“怕什么,晚上我帮你应付。就说试卷发错了,你的那份其实满分。(画了个吐舌头的笑脸)”
陈满眨了眨眼,翻到下一页。
工整字迹:“他们又笑我说话小声,像女生。”
潦草字迹:“明天体育课篮球赛,看我怎么用实力让他们闭嘴。对了,你记得给我加油,要最大声的那种。”
再翻。
工整字迹:“谢谢你今天替我跑了一千米。但下次别这样了,你膝盖都磕破了。”
潦草字迹:“小伤!倒是你,明明低血糖还硬撑。抽屉里有巧克力,我藏的,快吃。(画了个生气的表情)”
陈满一页页翻下去,后背渐渐发凉。
日记像两个人的聊天记录,从初中到高中,琐碎又亲密:一起吐槽老师,分享偷偷租的漫画,计划根本不存在的冒险,甚至讨论过“如果我们是两个人就好了,可以轮流上课”。两种笔迹你来我往,默契得像左手和右手的对话。
最恐怖的是——他对这一切毫无印象。
完全不记得写过这样的日记,不记得有人这样陪他聊天,不记得自己生命里存在过这样一个……人?
“人”这个字在脑子里冒出来时,陈满手抖了一下。
手机突然响了,是母亲打来的视频电话。
“满满,水管修好了吗?”母亲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洱海的蓝天白云。
“修好了。”陈满下意识把日记本往身后藏了藏,“你们玩得开心吗?”
“开心!你爸非要穿花衬衫拍照,笑死我了。”母亲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对了,你最近……睡眠还好吧?有没有再做那些……奇怪的梦?”
陈满一愣:“啊?什么梦?”
“啊,没什么没什么。”母亲迅速转移话题,“就是问问,怕你工作太累。记得按时吃饭啊!”
电话挂断后,陈满盯着黑屏发了会儿呆。
奇怪的梦?
他确实偶尔会做奇怪的梦。梦里他好像不是一个人,身边总有个模糊的影子,两个人一起做各种事——爬山、骑车、甚至打架。但醒来后细节就糊成一团,只剩下一种“刚才好像很热闹”的空虚感。
陈满重新看向那本日记。
他打开手机摄像头,对着自己的右手拍了张照,又对着日记上潦草的字迹对比。
“起笔角度、运笔习惯完全不一样……”他喃喃自语,“这绝对不是我用右手写的。”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出来:除非我用左手写。
他试着用左手拿起笔,在废纸上画了几笔。歪歪扭扭,像小学生学写字。而日记上的潦草字迹虽然不羁,却流畅有力。
不是他的左手。
所以,真的是另一个人的笔迹?
陈满靠在沙发上,脑子里开始搜索看过的网络小说、电影、漫画。一体双魂、双重人格、身体里住着另一个灵魂……这些设定争先恐后地涌出来。
“不可能吧!”
他对着空气说,“现实世界怎么可能有这种事?”
但证据就摊在膝盖上。
他直接翻到日记最后有字的一页,时间停在四年前。
墨水颜色很淡,像是很久以后才加上去的:
“如果有一天你看不到我了,去老地方。银杏树下,往东走七步,石头底下有我留给你的答案。”
陈满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三分钟。
老地方。
银杏树。
往东七步。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具体的地点——市郊森林公园的银杏林。大学时他常去那里写生,一个人,一坐就是一下午。
为什么偏偏是那里?
手机震了一下,是同事发来的消息:“陈满,明天提案的PPT最后两页你再改一下,客户说要更‘年轻化’一点。”
现实拽着他回到地面。陈满回了句“好的”,把日记本放回饼干盒,想了想,又拿出来,翻到潦草字迹最多的一页。
那些字在台灯下泛着微微的光。笔画锋利,转折果断,和写字的人一样,好像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
陈满自己的字,总是小心翼翼的,每个笔画都收着,像怕得罪了格子线。
“如果你真的存在过……”他轻声说,“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
窗外传来晚归邻居的脚步声,楼道感应灯亮了又灭。
陈满把日记本塞回盒子,盖上盖子,犹豫片刻,最终把它放进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用一沓旧杂志压住。
睡前刷牙时,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
“如果你真的住在这身体里过,”他对镜子突然地说,“那房租付了吗?”
说完自己先笑了。笑着笑着,笑容又慢慢淡去。
躺在床上关灯后,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陈满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那些字迹在脑子里反复浮现。潦草的字迹说:“晚上我帮你应付。”工整的字迹回:“你别乱来。”
像两个人在对话。
像两个灵魂在分享同一具身体。
陈满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摸到手机,点开浏览器。手指悬在搜索框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输入:
“一体双魂真实案例”
搜索结果大多是小说、论坛讨论和猎奇文章。他往下翻了翻,看到一条知乎提问:“有没有可能一个人身体里真的有两个灵魂?”
下面的回答五花八门,有讲民间传说的,有科普多重人格障碍的,也有纯粹编故事的。陈满看了几条,越看越迷糊。
“算了。”他关掉手机,“明天还要上班。”
可闭上眼睛,那些字迹又回来了。潦草的字迹在说:“有我在呢。”
工整的字迹轻声回答:“我知道。”
陈满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也许他真的该去那个银杏林看看。就周末,去一趟,看看石头底下到底有什么。就当是……满足一下好奇心。
如果什么都没有,那最好,说明这只是一场莫名其妙的误会。
如果真的有东西……
陈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如果真的有,那他平淡无奇的人生,可能就要彻底乱套了。
窗外,城市的霓虹彻夜不眠。
而书桌抽屉深处,那本蓝色日记静静躺着,等待被再次打开。等待那个它等了很久的答案,终于被问出:
“你是谁?”
“而我又忘记了什么?”
第2章 你是谁?
星期二早晨,陈满在通勤地铁上打了个哈欠。
他昨晚没睡好。梦里全是那本日记——工整的字迹和潦草的字迹像两条蛇,在纸页上扭打、纠缠,最后拼出四个大字:
去找答案。
“神经。”陈满小声嘀咕,揉了揉太阳穴。
到公司时还早,办公室里只有前台小张在给绿植浇水。
“早啊满哥。”小张抬头看他,“你脸色不太好啊,昨晚熬夜了?”
“做了个怪梦。”陈满含糊应着,走到自己工位。
开机,接水,打开昨天没做完的客户提案。PPT上那些关于“年轻化”“活力感”的要求在屏幕上跳动,陈满盯着看了半晌,突然觉得有点讽刺。
真正的年轻人会在墙里藏日记吗?会怀疑自己身体里住过另一个灵魂吗?
他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敲键盘时,手指总是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模仿那种潦草的连笔,就是日记里“另一个自己”写字的样子。
午休时,同事林薇凑过来:“陈满,楼下新开了家轻食店,一起?”
“啊,好。”
等餐时,林薇刷着手机突然笑起来:“你看这个视频,博主说自己身体里住着个唐朝诗人,每天半夜爬起来写诗,笑死我了。”
陈满心里一跳:“……真有这种人?”
“怎么可能!”林薇翻了个白眼,“就是炒作嘛。不过你说,要是一个身体里真有两个灵魂,该怎么分配时间?一人十二小时?还是按需切换?”
“可能……”陈满舀了一勺沙拉,“得看关系好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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