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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那么大!
里头定是一片惨状!
可内监依旧拦着,还让小顺子带他出去转悠,再去御膳房拿些糕点吃,或是去内官那边给宋公子挑一些布料。
玉珠耍了点心眼,自己偷偷去小厨房绕路。
他刚进去没多久,就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尖叫在嘴里堵着出不来,他浑身都在抖,没想到陛下竟然…放浪至此!
老天爷,你收了钱怎么不好好办事呢!
他们公子多规矩的一个人,就这么跟陛下大庭广众的亲起来,还亲的那么激烈,活像是分不开一样!
玉珠眼前一黑,提着的东西摔在地上,露出里头烫金的花笺。
宋停月听到动静立刻睁眼。
公仪铮亲得太重,他快要呼吸不过来,就连眼睛都要睁不开,只能半阖着看。
风吹起回廊的碧青色纱帘,映出里头娇.艳欲滴的美人和牢牢抱住他的男人。
公仪铮的袖摆很宽,远远望去,青年只露着上半身,浅紫色的衣裳在纱帘里晦暗不明,戴好的玉冠早已落在地上,滚到男人脚边。
露出的手臂青筋凸.起,手臂稳稳当当的托住青年的臋肉,另一手上伸,按住青年的脑袋。
脚不沾地,逃无可逃。
听到动静时,宋停月用力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偏着头要躲,又被咬住耳垂研磨。
“有、有人……”
他湿淋淋地看着公仪铮,眼里水雾弥漫。
公仪铮不满地咬了一口粉润的脸颊,只得把人放下,冷冷地看向廊外。
发现是玉珠,他的面色稍微缓和。
罢了罢了,这是停月身边的人,也是担心停月。
只要是对停月好的人,他公仪铮向来宽容。
只是那一瞬间的冷意还是吓到了玉珠,令他呆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还是宋停月窝在在怀里平复呼吸后,探出头来,轻声细语道:“玉珠,别傻站着了,快收拾收拾,晚些我们去写请帖。”
玉珠这才诺诺地点头,心有余悸地收拾好,闷声提着篮子跟着。
宋停月担忧地看着他。
“玉珠,不如你去帮我摘几朵花来?”
玉珠犹豫了一下,摇头,鼓起勇气道:“我、我要跟在公子身边!”
公仪铮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他知道自己名声不好,但他没想到,他的名声已经差到……这么个小厮都觉得自己是个随时随地发.情的人!
他承认,他确实杀人杀的多,但顶多就是“残暴”吧!
怎么看,好.色都跟他不搭边吧!
玉珠惊觉自己惹怒了皇帝,立刻跪下来磕头。
“陛下,都是奴婢一时冲动!都是奴婢一人的错!”
万万不要迁怒到公子啊!!!
公仪铮的脸色更难看了。
宋停月看着两人头疼,只能一手牵着公仪铮的手,一手去按住玉珠的脑袋,不让他继续磕。
“你们都听我说两句!”
他深吸一口气,“陛下,可否听我一言?”
公仪铮立刻站好,“自然,月奴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孤都听着。”
“好,玉珠你也起来,咱们站着说。”
玉珠麻溜地站起来,低着头,乖乖听训。
公仪铮倒是环住青年的腰,低声道:“能站的住么?”
宋停月用手肘顶他,“陛下,站好!”
听起来很像老师训诫的前奏。
待公仪铮站好,宋停月先是吹了吹玉珠额角的灰,又打来清水,给他清洗伤口。
公仪铮看得浑身不爽。
停月还未曾这么对他过!
“玉珠,陛下是…是我认定的夫君,”宋停月低声道,“他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玉珠:“!!!!”
救命,他们公子是不是被陛下蛊惑了!
这才三天!三天!!!
三天就这样,以后还得了!
照现在这个样子,公子就算被陛下卖了,也会帮着数钱!
谁来救救他,谁来救救他……
宋停月的话还没完。
只见他满脸羞涩道:“我想…我也是有些喜欢陛下的。”
玉珠:“???”
公子——公子你怎么这样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纵使宋停月再怎么压低声音,公仪铮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扫之前的不满,整个人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停月,亲口承认了喜欢他。
停月还说,他是个很好的人。
停月……
他的停月怎么这么好。
玉珠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仿佛看见自家公子被陛下日日欺侮的场景,整个人像是快要哭出来。
他抹了把眼泪,面上点头说自己知道了。
转头决定把自己的私房都捐了,祈祷老天开眼,快让公子清醒过来!
看他这副泪眼汪汪的样子,宋停月就知道玉珠还不信。
开头总是艰难的,他会帮助陛下,一点点的扭转那些捕风捉影的谣言。
日久见人心,不论旁人,在他这,只要陛下能坚持一周,他就觉得,自己能完全放心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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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玉珠这边说完,该跟陛下商讨了。
宋停月垂眸转身,抬眼只看见公仪铮突起的喉结。
......自己有这么矮么?怎么连陛下的嘴唇都瞧不见了?
他努力仰起头,发现陛下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下巴扬起,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举手拖住了公仪铮的下巴,修剪圆润的指甲轻轻搔过。
公仪铮变了脸色,上翘的唇角压平,低头握住他的手腕。
“月奴这是将孤当作什么了?”
宋停月眨眨眼:“陛下的脖子那有一点灰,我帮你擦擦。”
青年的眼睛生得圆润,眼尾又微微上翘,仰头看人时,活像是一只闯了祸装无辜的小猫。
公仪铮“哼”了声,“那灰在哪?”
宋停月一板一眼:“刚刚被我擦掉了,应该在地上吧。”
公仪铮看了他一会儿,竟然蹲下来找了半天,也学着一本正经道:“在哪呢?孤没找到。”
在座年龄最小的玉珠忽然觉得自己比这两位都可靠了。
公子平时也会跟他开开玩笑,但自己一向都被公子闹得“赌气”跑出去。
陛下......陛下不一样。
陛下竟然在配合公子的玩笑,两个人齐齐蹲下,仿佛公仪铮身上真的有灰掉下来!
玉珠:“................”
好幼稚。
“陛下,灰在这里。”
顺着宋停月的手指,公仪铮看到地上有个黑漆漆的圆点。
他捡起来一看,是柴火灰。
宋停月终究没忍住,笑了出来,和公仪铮对视时,笑得更欢了。
这么一笑,他身上的那层疏离的外壳由内而外的打破,对公仪铮露出柔软的内里。
公仪铮看着他笑。
宋停月发现,公仪铮也在笑。
男人的唇角压不下去,翘的高高的,眼里面上都是笑意。
他的笑声忽然停了,双颊红得飞快,还未阖上的唇呆呆地张着,很是可爱。
陛下很英俊。
宋停月的脑中闪现了这个与当下无关的想法。
公仪铮的底子是好的。
先帝长得不赖,生母又是盛极一时的宠妃,双方的样貌差不到哪里去,生下来的公仪铮自然也俊逸非凡。
从前大约是被那通身的气度掩盖了,如今笑一笑,去了那诡谲的气息,露出了原本的玉质。
他盯着陛下的唇,舔了舔唇角。
而后,厨房附近的回廊中,气氛变得黏着起来。
风好像也听懂了空气中的讯息,缓和起来,慢慢吹动碧色的纱帘。
玉珠感觉有些热。
他看着两人还蹲着对视,心里嘀咕:腿不会麻么?
自己站在这是不是太突兀了?
玉珠动了动位置,也跟着蹲下来,好奇地去看公仪铮手指上的灰。
柴火灰。
厨房再怎么闹腾,这玩意也不可能飞出炉灶,一路跑到陛下的脖子上。
玉珠:“................”
他很不能理解互相看呆的两人,但又不知道能不能打扰。
他决定去问问内监,于是提着篮子去了寝殿门口。
玉珠来小厨房,走的是隐蔽的侧门,出去倒是光明正大。
幸九看到他出来,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你怎么进去的!”
玉珠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道:“我从侧门去看看厨房的花卷好了没,陛下跟公子这会儿不在寝殿里。”
他没说自己坏了陛下“好事”的事,但幸九一猜就知道。
内监感叹:“真是福大命大。”
有宋公子这么个好主子,跟着有了大造化,真是幸运。
玉珠也这么觉得,不住地点头:“对啊,遇到公子真是我一辈子的福气!”
他忽然想到,自己刚刚似乎......惹怒了陛下。陛下对他宽容,也是拖了公子的福。
公子对他实在太好了。
他也得力所能及的帮帮公子才对!
回想起昨日公子的烦恼,玉珠朝幸九靠近了点,低声问:“内监,陛下平日里都喜欢做什么?”
幸九警觉:“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他到不怕玉珠有旁的心思或是筹谋,只是陛下的喜好一向不能示于人前,否则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玉珠想,公子要准备礼物,那定然是个惊喜。若是告诉内监,恐怕这“惊喜”的味道就没了。
于是他说:“这不是我们公子想跟陛下好好......培养感情,便差我问问,陛下平日里喜欢做什么。”
幸九将信将疑。
他在皇帝面前都是是无限的肯定宋公子的“爱”,但他自己心里清楚,要让宋公子真正爱上陛下,还有好长的的一段路。
“当真?”幸九又确认了一遍。
宋公子怎么转性的?他心里瞎琢磨,想到昨晚惊人眼球的事情。
若宋公子记得昨晚的事,那他也就知道陛下对他的偏爱和纵容。
帝王之爱,让人飘.飘欲仙,也让人生出无限遐想。
即便宋公子再如何清冷自持,面对陛下的猛烈攻势,恐怕也要沦陷了。
幸九成功说服了自己。
他正想说陛下喜欢“宋公子”,又觉得自己该帮一帮陛下,给陛下树立一个好形象。
于是他装模作样道:“陛下平日里虽不上朝,但奏折都是日日看的,今日的事绝对不拖到明天;另外,陛下喜爱骑射,下午总是要去马场里锻炼一番。”
“晚上睡前,陛下还会看几本书,或是练练字......”
幸九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玉珠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了。
这......这怎么看都不是陛下吧!
他认识陛下的时间不长,也就这几天,第一印象是大家的传言——暴君,第二印象是“天降郎君”,给公子出气,把他救出来,第三印象是身份很高的登徒子。
说好的送公子回家备嫁,才睡了一个晚上,又回宫里了。
甚至在家睡的那个晚上,陛下还翻墙进来,霸占了公子一个晚上!
玉珠木着脸:“内监,你说得是陛下么?”
内监振振有词:“咱家可不会骗人,陛下就是这样英武不凡的君主!”
玉珠:“...............”
他今天沉默的次数有些多了,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再三跟幸九确认:“陛下每日当真如此?”
幸九笃定地点头:“陛下当真如此勤勉!”
玉珠木然:“……好。”
陛下不后悔就好。
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
玉珠走的动静不大,但宋停月听见了。
他立刻从呆滞的状态里回神,猛地起身,看向回廊外的景色。
承明殿作为帝王起居的住所,种的多是竹林松柏,远远瞧着,一片郁郁葱葱之色。
可宋停月的眼里什么都看不进,他唯一看到的,竟然是柱子上映出的公仪铮的身影!
他的眼睛怎么了?
宋停月一边疑惑,一边看着柱子上逐渐扩大的阴影。
直至被男人从身后环住。
“月奴,他们有我好看么?”
怎么有人跟植物比较?
宋停月不解:“陛下,他们是……?”
不会真是竹子和树吧!
公仪铮不回答,低头咬了口白.粉色的耳垂。
好的,他明白了。
陛下就是在跟植物吃醋。
宋停月明白,宋停月不理解。
他又不会跟植物亲来亲去,或者跟植物睡在一起,跟植物谈心,他只是多看了几眼而已。
在这方面,他不知道怎么跟上陛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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