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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仪铮想,他的停月花容月貌,是天上仙人下凡,哪里是旁的凡夫俗子能比的。
他自然也只看停月。
两人齐齐看向对方,不约而同的红了脸。
他们刚刚是在吵架吧?
宋停月看到公仪铮期盼温柔的眼睛,心里恍惚。
“那陛下准备怎么追求我?”
公仪铮清了清嗓子,“这事月奴就不要管了,若是让你知道,不是什么惊喜都没了?”
那好吧。
宋停月惋惜又期待的等着公仪铮的行动。
他们在殿内消磨了一会儿时间,便将外头的宫人喊进来。
玉珠提着篮子进来,将花笺摆在桌上,目光时不时地看向被陛下揽在怀里的公子。
面色潮.红娇.媚,眼珠子像被墨水浸泡一样水光淋漓,带着不一样的风情。
玉珠怔了怔,低下头不敢看。
他只能瞧见宋停月拿起毛笔,露出半截小臂,上面布满狰狞猩红的咬痕。
而后,又有一只比其大了一圈的手环上来,两人一起,在烫金的花笺上留下笔墨。
陛下问:“这不都是孤嘉奖过的大臣么?请他们的夫人孩子做甚?”
宋停月不好说他今日的“嘉奖”在旁人眼里是什么,自然是换了个说辞。
“陛下负责给朝臣们的儿子荣耀,那我作为皇后,是不是该跟着陛下的脚步,去给他们的夫人哥儿,一些殊荣呢?”
“陛下有此决心,我也不能拖陛下的后腿不是?”
说完,公仪铮捏着他的手不动弹了。
宋停月侧着头仰起,观察男人的神色。
难道是他说的太错漏百出,陛下不信?
他正准备粉饰一二,就听见公仪铮说:“只是参加宴会,赏点东西,会不会太少了?”
公仪铮想,他都能给朝臣的儿子安排职位,停月却只能开开宴会,赏点东西下去,这不是显得停月不受重视么!
若是旁人因此看低了停月,那该如何是好!
——他完全没想过,本身自己的身份在哪里,就没有人敢怠慢宋停月。
宋停月一愣,“往常都是如此……”
公仪铮立刻道:“那现在便不一样了!”
他得想个法子,让停月也能威风地安排一些东西才行!
他想起自己那个老不死的爹。
先帝的后宫多,用人也就多,许多哥儿小姐也乐意进宫做内官,不说多么厉害,那也是一呼百应,风风光光的。
“不如这样,宴会上若有眼缘,你便挑进来,让他们做内官,或是封个乡君之类的诰命也成!”
宋停月哭笑不得:“陛下,事不是这么干的。”
古往今来,想要封个诰命,也得有功才行,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当的。
公仪铮理直气壮:“那孤能因为他们的父亲嘉奖他们的儿子,停月怎么不能因为他们合眼缘封个诰命呢!”
“孤不管!你若是不封几个出去,孤就——”
“陛下就什么?”
宋停月含笑,唇角碰了碰男人的喉结,“我知道陛下待我好,但这事确实不好做。”
他都能想到,这几道圣旨发出去,御史们要怎么弹劾他了。
“他们敢!”陛下似乎同他心有灵犀,气势汹汹道:“这群人都被孤收拾老实了,月奴尽管封,封他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陛下——”宋停月挥退宫人,待门关上后,自己坐在了桌上,俯下身去吻他,“陛下可别乱说话了,封那么多,国库都要被我败光了。”
“本来就是给你花的。”
公仪铮碰着他的脸啄吻,“刚刚都亲过了,再亲对你身体不好。”
顾忌着停月的身子,公仪铮如今只能亲亲抱抱,刚刚还想尝一尝停月的味道,发觉停月如此脆弱后……觉着还是算了。
若是伤了身子就不好了。
以后也得克制些。他想起第一晚,自己也没全进去,只是弄了一半,将就出来,停月就在他怀里哭哭啼啼地出了好几次。
得想个办法。
小哥儿这处不用,可出多了,也伤身。
“那就这样亲……”宋停月低声道,“我其实是喜欢的,别像刚刚那样就好。”
太窒息,也太欢愉,他几乎没有挣扎的余地。
公仪铮舔舔他的唇,应了句“好”。
又说:“那你记得封赏。”
宋停月只能贴着他的鼻梁,无奈地应下。
……
请柬写好后,宋停月并未着急着送出去。
他与陛下用过午膳,又将花卷拿出来吃了几个,这才依依不舍的同陛下告别。
“陛下,”宋停月悄悄说,“若陛下还想来,只需带一份御厨做的桃酥就好了。”
他今日中午吃了,感觉格外的好吃,比安乐坊的滋味好太多。
他哪里知道,自那日他说喜欢荷花酥后,御厨就被派去安乐坊学习,并且连夜加工改善配方,力求做得比外头好吃一千倍一万倍。
果然,停月喜欢吃这些。
公仪铮畅快地想,今晚便提一食盒去找停月,所有好吃的点心都来一个,让他慢慢吃,吃个够。
……
回家后,宋停月过了几天爽快的日子。
趁这个机会,他又同父母哥哥说了陛下如何待他,望他们宽心。
哥哥没多想,只是了然:“那我以后待未来夫人也要这样!”
停月一向眼高于顶,陛下竟然得了全部都好评,定有过人之处!
他也得学着,去跟未来的妻子相处。
宋母欣慰又担忧,“陛下…当真如此?”
宋停月给她看陛下送的一箱免死金牌。
宋父茫然:“这这这、陛下何时喜欢停月的,为父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宋停月也不知道,“陛下没说,我想着以后再问问吧。”
倒不是别的,只是单纯的好奇。
好奇公仪铮什么时候喜欢自己,好奇公仪铮喜欢为什么不主动出击。
宋停月情感淡薄,但那是因为他没有喜欢的人。
宋父一听他的话,忙道:“别别别!”
夫妻之间的有些事,不能细问。
就像他和宋母,早年间一堆烂账,若是算起来,得吵个三天三夜。
宋母踩一脚宋父,鼓励道:“月奴,只有是有关感情的,你尽管去问!”
她有经验,一眼就知道陛下喜欢到什么程度了,月奴愿意问,陛下说不准乐意呢!
不过她也记不起来,自家月奴何时与陛下有过关系?
宋停月看看父亲看看母亲,决定顺其自然。
说实话,他也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知道。
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可以很简单。
就像他喜欢陛下的英俊潇洒,喜欢陛下对他的爱。
他若是同陛下说这些,陛下约莫会高兴。
可若是陛下说,他是因为自己的外貌喜欢自己的,宋停月会觉得…不大高兴。
就好像,如果有比他更漂亮的人出现,那陛下是不是会喜欢别人?
他是如此的小心眼,要公仪铮只爱他一个。
……
宋停月回家这几日,公仪铮日日都拎着一盒点心、一束花、一匣子珠宝来。
他做足了姿态,从一开始的翻墙到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用了仅仅五日。
——若宋父早些发现,估计不用这么久。
总之,如今公仪铮来,只需要递上拜帖,就能穿过一道道垂花门,来到宋停月的院子。
这几日,宋停月都在准备大婚要用的东西。
他的手艺不大好,上一次成婚,他的嫁衣都是绣娘做的。
这一次,他想自己做一部分,便向尚衣局的宫人悉心请教。
见他有心,尚衣局的宫人便大着胆子给了个建议。
“公子不妨绣一对荷包送给陛下,既简单,也喜庆。”
荷包……
宋停月知道,京中的儿女若是对哪家郎君有意,大多会绣个荷包,悄悄送出去,有所回应,那便是双喜临门。
就连未婚的哥儿小姐,也会为未婚夫绣荷包。
他还未给公仪铮做过呢。
宋停月决定做一对,送陛下一个,自己戴一个。
他特地叮嘱宫人:“不要告诉陛下。”
万一他做不出来,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宫人笑着应下:“奴婢知道,公子是想给陛下一个惊喜呢!”
“想来陛下收到后,会愈发宠爱公子,到时候...再生个小皇子!”
宋停月放下针线,摸住自己的肚子。
他想起跟陛下的那晚,虽然记不太清,却也知道陛下弄进去了很多,不知道……
不知道那一次有没有。
一想到他的肚子里可能有些陛下的血脉,他就觉得……
欢喜。
那欢喜竟然压过了对未知的恐惧,令他茫然。
这副恍惚的模样,一直持续到公仪铮前来。
公仪铮今日的心情一般。
他上完早朝,就收到好几个老臣的辞呈。本来没觉得什么,但仔细一看,发现这些大臣都是被他嘉奖过、给予厚望的!
他想让这些大臣继续努力做事,他们怎么要告老还乡了!
公仪铮郁闷了半天,幸九从太医院归来,禀报最新的进展。
“陛下,陈太医已经研制出避子汤,只是……”
幸九迟疑。
公仪铮瞥他一眼,“只是什么?”
“只是陈太医说,这药虽然能让男子的精水失去活性,可陛下龙精虎猛,总会有漏网之鱼……”
“因此,此药虽好,却不是百分百避孕。”
公仪铮问:“那停月的身体如何?”
幸九答:“陈太医说,宋公子身体内虚,往后好好调养即可……”
“另,宋公子有宫寒之症,恐怕子嗣艰难。”
公仪铮:“后半句不许往外说,停月怀不上,都是孤的原因,等到合适的时机,孤自会说。”
幸九连连说是。
这算是难得的好消息。
公仪铮只想停月安生一辈子,不必吃生育之苦,也不必为子女的事情烦心。
等时机合适,他会从宗室里找个孩子,和停月一起养。
若停月先走,他就跟着停月去了。
若自己出了意外...他留下的亲卫也会护停月一世平安。
当停月问他,是喜欢男孩还是哥儿时,公仪铮第一次在青年面前撒谎。
“只要是月奴的孩子,孤都喜欢。”
公仪铮把青年抱在怀里,像在抱一只玩.偶,“只是,孤的停月还是个宝宝,哪里能生宝宝呢?”
宋停月羞赧:“陛下!我今年都十八了!”
哥儿十六就及笄,可以嫁人了,他十八才嫁,已经算晚了。
就连他娘,十八时都有哥哥了。
“孤不管,月奴在孤这,就是小宝宝。”
宋停月不理他了。
青年一个人拿起书看,不管公仪铮做什么举动,都不理。
就连拿着马奶糕递在唇边,青年都歪过头,避开了。
“……生气了?”
公仪铮贴着耳朵问,声音黏糊糊的。
宋停月抿着唇不说话。
公仪铮对他上下其手,又是解了腰带,又是不老实的在胸口乱窜。
宋停月再难憋住声音,细细地喘了几声,连带着书一起按在公仪铮的手上。
“陛下,你只会这么哄我么?”
他的面上带了点愠色,声音也冷了许多。
公仪铮停下手,一时无措。
这些时日的坚持,令宋停月生出了些许期待。
他不喜欢自己生气时,公仪铮总选择用挑.逗他的方式解决问题。
仿佛不论什么事,只要亲一下,就能翻篇似的。
可事情还是没解决。
等到下一次,等到以后,他们还是会产生分歧。
他不想凶公仪铮,便尝试着用温和一些的声音说话,偏头却看见男人下扁的唇角。
“陛下?”
宋停月松开手,去按压男人的唇角,被张开的唇一把含.住。
抽出来时,上面被覆上一层晶莹剔透的薄膜。
“月奴,你教教我,教教我好不好?”
公仪铮抱紧他,一个劲的缠着。
宋停月哪里知道怎么哄人。
他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哄陛下,也都是亲亲抱抱居多。
他们两个,半斤八两。
“陛下,我也不知道。”
宋停月苦恼:“不如我们看看书上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公仪铮哑然:“什么书能有这等办法?”
“话本啊,”宋停月说,“各色各样的话本里头,总有合适的。”
他说着翻开一本新送来的,一打开就赶紧合上,扔到一边。
公仪铮要去捡,宋停月忙忙抓住他的手,“不许捡!”
男人的手一停,外头的风吹进来一些,掀起窗帘,又吹皱了书页。
哗啦啦的,书页跟连环画似的翻开,竟是一本几乎全是插图的yin书。
偶尔零星的几个字,写得还是两人吵吵闹闹,然后又一言不合的做起来。
宋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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