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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近代现代)——饭山太瘦生

时间:2026-03-01 18:29:49  作者:饭山太瘦生
  小餐厅里做了一个吧台,可以坐在高脚凳上吃饭。乔知方以前做饭,傅旬就在吧台边坐着,择菜或者剥蒜。
  过了好多年,傅旬又在吧台旁边待着了,乔知方没有拉上侧面的推拉门,在厨房里煎蘑菇、煎番茄、煎培根、煎蛋,烤吐司。
  铸铁锅上培根滋啦滋啦响,傅旬在吧台旁边撕了一袋混合蔬菜,往沙拉碗里倒,倒完从冰箱里拿出来焗豆罐头,把罐头打开了。
  傅旬顺手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冻蓝莓,他从乔知方家的冰箱里掏东西,比在自己家还顺手。
  满屋子都是煎培根的香味,乔知方关了火。傅旬往沙拉碗里倒蓝莓,倒了两粒,说自己饿了。
  乔知方说:“马上吃饭。”他把傅旬打包回来的干巴菌炒饭放锅里又炒了一遍。
  傅旬在小餐厅里问乔知方,要是他后天通过了预答辩,要不要和乐乐姐、杨姐一起吃一顿饭。本来傅旬是想在妇女节前后,请杨姐吃饭的,他连去哪家花店订花都想好了,没想到得了新冠,一晃眼就到了三月中旬。
  乔知方一边热饭,一边想……哎呦喂,预答辩,一提起来能有效减少食欲。
  傅旬拌好了沙拉,到厨房里一趟一趟把盘子和碗拿走了,乔知方关了油烟机,刷完锅和铲子走了出来。
  乔知方本来就说了要请乐乐姐吃饭,他坐到了傅旬对面,说要是自己也去吃饭的话,那就自己请客吧。
  他问傅旬想吃什么,打算尊重一下傅旬的喜好再选餐厅。
  傅旬戳了一下煎蛋,把溏心蛋黄戳破了,笑着说:“那我得搜搜,乔老师请客,我得吃贵的。”
  他开始找自己的手机,但手机不知道在哪里扔着呢,于是他找乔知方要乔知方的手机。
  傅旬虽然喜欢和乔知方闹着玩,但他没有要求乔知方随时把手机给自己看,他也基本不会不经过乔知方的同意看他的手机。
  傅旬比很多人都心细,他在某些事情上很有分寸感,比如乔知方在浴室泡澡的时候,傅旬不会在浴室待着——
  傅旬和乔知方都是需要一些独处时间的人,傅旬尊重乔知方的边界,就像乔知方也尊重他的一样。
  其实乔知方还是觉得累,浑身都像是没缓过劲来,情绪也有一点蔫。傅旬能看出来乔知方不太舒服,所以也并不上手招惹乔知方了。
  乔知方觉得累,他也是会心疼的。
  乔知方的手机录了傅旬的face ID,他把手机递过去,说:“我就那两毛钱,都给你花,你别惦记了啊。”
  傅旬笑了一下,说:“那多不好意思啊。”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
  “不好意思,但是我就是喜欢花你的钱。”傅旬说:“我想吃本帮菜,完了,我最近都不想碰海鲜了。”
  乔知方说:“那订屋里厢吧,我要是没事就过去,有事那肯定没心情吃饭了,你们吃,我结账。”
  希望没事,乔知方心想,预答辩被骂就被骂,被骂了但能通过就行——
  关关难过关关过,过去了就算是过去了。
  傅旬把手机锁起来放到了一边,问他:“哥,你是不是经常去三里屯那边呢,你还挺熟悉的。”
  “其实很少去,前几年我都没怎么出海淀区。”
  “为什么?”
  “疫情啊。”
  “唉,疫情结束了,感觉那几年和被偷走了一样,都没觉出来怎么过,但就这么过去了。”
  是的,每次一想,总还觉得去年就是疫情之前呢。乔知方问傅旬打算哪天吃饭。
  傅旬说:“这几天不行,再出去吃我就吐了,炒饭我都不想碰了,感觉太油。要不我们下周二去吧。”
  乔知方说:“下周二我不行。”
  “为什么?”
  “和同学约好了,晚上出去喝两杯。”
  “乔老师你好忙呀,下周的日程都出来了。”
  “下周预答辩就都结束了,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们三四个人打算休息休息。”
  傅旬笑着问:“去喝酒?”
  “嗯。”
  “我喝完了你喝,你也和我喝两杯呀。”
  乔知方说:“饮酒有害健康。”
  傅旬说:“但我昨天确实没多喝。”
  “感觉你也没多喝。”傅旬昨天晚上没多喝酒,所以没少折腾乔知方,傅旬要是真的喝多了,基本上就乖乖睡觉了。
  傅旬说:“我没怎么碰白酒,喝的是依云矿泉水。”
  乔知方纳闷,傅旬这是以水代酒了,问:“矿泉水,可以吗?”
  “可以呀,我付了服务费的,我和他们大堂经理说了一声,分酒的时候,他们给我的分酒器里兑了矿泉水。昨天我去饭店,隔着很远看见摄像头的反光了,感觉有人等着拍照呢,我不能喝醉。小熙姐可能没那么好心。”
  “你觉得是你经纪人找了人来拍你?”
  “可能是吧,但我是正常出门正常吃饭去的。小熙姐和杨姐不一样,小熙姐……心思活,反正黑红也是红,先红再说。之前小熙姐带的艺人炒cp,从剧里炒到真人,她们开始埋线的时候就找狗仔盯男方了,前后盯了多半年,拍到了男方的对象,一二三四个呢,cp炒起来了,就开始放照片,狗仔直播放,职粉在豆瓣娱乐组放,在热搜上大撕特撕,想把cp粉提到女方这边。要说小熙姐做的不对……但是娱乐圈有时候没有对不对,炒cp的红利男方也吃了,骗人是他们一起骗的。”
  乔知方说:“塌房是他自己塌的。”短短半年,一二三四个嫂子,说意外也不太意外,娱乐圈就是这样卧虎藏龙。
  傅旬抬了一下眉,说:“所以,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真情侣一般不上热搜的。”
  “谁谈恋爱想一直被围观呢。”
  “嗯,就是说呀。我自己被批皮路人、自己的粉丝指指点点,我有时候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两个人的感情呢。你今天高兴了是因为你对象、你不高兴了也是因为你对象——反正你怎么样,大家都会往你对象身上扯,唯粉互撕,cp粉窥私,一有什么动静了,唯粉和cp粉都会指责审判对方,双方的压力都会很大。”
  乔知方能理解傅旬表达的意思。如果要写论文,可能他会写:在宗教失落之后,爱被抬升到了新宗教的高度,但现实中,真正的爱和宗教时代的神迹一样,往往是稀缺而惊险的。
  稀缺而惊险,于是人会本能地规避风险并且寻找替代品。
  嗑cp尤其是嗑真人cp,本质上是一场集体性的情感实践,是对稀缺的爱的弥补——
  参与者们以旁观的身份,回避了让自身遭遇爱的风险的可能,试图在高度商品化的娱乐工业产品里,挖掘并且守护一种被视为纯粹的、真实的情感关系。
  但工业化产品不是真正的爱,而是利益为上,由资本贩卖的爱的幻觉。工业化也意味着,这种模式是可以被多次重复、批量生产的。
  于是cp出了一对又一对。
  可能偶尔会掺入真品,但绝大部分都是虚假的。毕竟真正的感情,拒斥一种资本主义式的消费逻辑,不允许自身被商品化。
  其实在预答辩之前,乔知方是会觉得紧张的——紧张到随便想一件事,都会变成论文体。
  他把自己无语笑了。
  傅旬问:“笑什么呀?”
  乔知方说:“呃……笑我自己,没什么。”他说:“认真做演员,我觉得你特别好。”
  傅旬一看就知道乔知方不是因为这个才笑的,问他:“你想别的了吧。”
  乔知方糊弄傅旬说:“嗯,想你。”
  傅旬笑了笑,没继续追究他到底在笑什么。
  不过,乔知方是真的觉得,傅旬是一个难得的演员,踏实也清醒,他的前经纪人杨姐则是一个目光长远的引路人。
  傅旬是来当演员,而不是来当流量明星的。电视剧或者电影里有cp,傅旬尊重大家的嗑法,但是非要扯到真人身上,他一般情况下都会割席——
  或许这也是傅旬的粉丝都爱叫他老公的原因之一,傅旬不卖rps,不属于任何一个固定的人。
  乔知方和傅旬闲聊着吃完了饭,傅旬去厨房把盘子和碗都刷了。乔知方家里的厨房不大,没有装着洗碗机,这次傅旬确实是亲手刷的。
  以前傅旬就在家刷碗。
  傅旬清理了水槽,洗干净了手,说:“感觉餐具都没怎么变。”
  乔知方在吧台上坐着,说:“乔知方勤俭持家。”
  乔知方自己点自己的名字,傅旬没忍住笑了笑,他一转头,忽然看见了锅,这才想起来没刷锅。他正准备刷锅呢,拿起来一看,发现乔知方已经刷过了,他说:“哥,你把锅刷啦?”
  “嗯,那你不是省事吗。”
  傅旬拿着个锅在厨房里转悠,发现铲子也刷了,说:“爱上哥哥都是哥哥的错~”
  “不许叫哥哥。”乔知方把“哥哥”两个字念得重了一点,傅旬每次叫他哥哥,都叫得阴阳怪气的。
  “我乐意,哥哥。”
  乔知方无力地笑,说:“你行了啊。”
  “哥哥,”傅旬逗乔知方,朝着他叫:“哥哥?”
  “哎。”乔知方突然干脆地应了一声。
  “……”傅旬愣了一下,“乔知方,你怎么答应了,你不能答应。”
  乔知方用手托腮看着傅旬,故作无辜地说:“我乐意。”
 
 
第43章 想象海
  Jalousie,含义是“百叶窗”或者“嫉妒”。
  百叶窗,乔知方在百叶窗旁边坐着,眼睛看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在走神,他想起来在《神曲》的炼狱里,作者但丁为嫉妒者设下的刑罚——缝合双眼。
  当嫉妒者不能再用眼睛看人,他们终于转而审视自己的内心世界。
  同时,眼盲是刑罚,也暗示了受罚者的罪过,他是目中无人的,没有学会真正地尊重站在他眼前的人。
  嫉妒是一种不搔会痒、搔了会痛的情绪。
  嫉妒是欲望的阴影。désir,欲望,来自拉丁语,“de”表示离开,词根“sideris”指星辰。离开星辰或缺少星辰。
  所以,或许“欲望”的本义,正产生于过去的缺失,最初,这是一种对失去或者缺少的东西的渴望。
  当乔知方和傅旬分手之后,乔知方知道了他对傅旬的欲望。
  以及他的嫉妒。
  傅旬说,读博听起来就很厉害。读博只是听起来很厉害,乔知方和他的很多同学所感知到的博士生涯是消极的,这是一场漫长的失落之旅,越往前走,你越会发现自己的无知、不足,以及有限,你越会怀疑自己的价值。
  读博是一个动词,是在消极的情绪之中,逆水行舟。
  论文,一条水中之舟,微小但具有确定性,使学者不至于被学术之海溺毙——你写,你在这片无涯的海水之中,通过书写,有了自己暂时的容身之地和抵御之所。
  乔知方不是自己在家的,傅旬也在,他知道乔知方心烦,所以在家里也安安静静的。傅旬自从回了苏州街住,就没再搬走,他把自己的睡衣拿了过来,这两天每天都回来睡觉。
  已经过了零点了,傅旬问乔知方还不睡吗,乔知方说睡不着。明天就要预答辩了,如果他说不紧张,嗯……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傅旬刚擦完护手霜,软管上写着樱花味护手霜,闻起来香香的,但乔知方总觉得这不是樱花的味道。
  傅旬把一杯水递给乔知方,握杯的手指的骨节清晰,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从台灯底下移开的时候,折着些微的光。
  他问:“这么紧张吗?”
  乔知方说:“我真有同学没通过答辩,谁知道答辩专家会说什么呢,心里……有点没底。”
  博士答辩不像硕士,不是开一场答辩会,同专业的同学们一起来的,而是谁答谁的,每个人单独去自己的预答辩委员会做陈述。
  乔知方早就拿到自己的预答辩委员会的专家名单了,有一个专家去年给过他师兄“不通过”,专家先翻的师兄论文的参考文献,说博士论文写得好不好,看参考文献就能知道大概:
  一篇有质量的博士论文,需要200多个参考文献。看完参考文献数目,再看出版机构、出版时间、作者,就能知道论文作者有没有用功。
  专家说师兄不够用功。
  潜意识里弥漫着压力,乔知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用功了,如果按去年专家看参考文献的标准来说,他算是用功了。但他会不会在其他一些方面,还不够用功呢?
  他轻叹了一声,和傅旬说:“没事,我不睡也行,答辩完再睡。旬儿,你困了就先睡吧。”
  傅旬坐在了他身后的沙发上,说:“累吗?”
  “不算累吧,身体不累……”乔知方说:“感觉当演员也蛮不容易的,一直在被面试。”
  傅旬说:“适应了也就习惯了,今年不面了,我给自己放假了。哥,等你答辩完,咱们出去走走吧。不要没底,通过是正常的,不通过也正常,别有压力,早晚会过的。”
  傅旬不说这次必须会过的,没有给乔知方任何压力,只温温和和安慰了乔知方几句。乔知方记着他的事情,问:“去南京?你下个月不是还有话剧排练呢。”
  “去哪儿都行,出去两三天,心情就能不一样了。你要是不急着看论文,晓枫在漳州呢,在东山岛取景,他说他在铜陵镇,给我发了照片,给你看看?”
  “行。”乔知方站了起来,一晚上坐得腰疼,他伸了个懒腰,喝水活动了片刻,说:“不急着看论文,现在我在这里待着,是假用功,是骗自己说:你看啊我没玩啊。”
  傅旬笑了一下,拍拍沙发,让乔知方坐到自己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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