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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近代现代)——饭山太瘦生

时间:2026-03-01 18:29:49  作者:饭山太瘦生
  胡姐听了也笑了一下,说:“我们壑哥年少老成,稳重。傅旬也省心,没那些乌七八糟的事儿,都是好孩子。壑哥,你儿子不是之前想当导演吗,最近不提了,也不进圈了?”
  “不当,唉,当什么呀,我儿子有赵导外甥一半的省心,我就谢天谢地了,他想当导演就能当?他不是那块料。我和他说,你学什么专业都行,就是不许碰电影,否则到时候我晚节不保。”
  胡姐说:“想学就学,反正有试错的机会,想练手咱们也有资源,孩子想拍还能不给吗。”
  林导说:“那不行,我有艺术追求,到时候我老了,我不是林壑导演了,我变成烂片导演的爸了,我可受不了。再说了,这圈子里,也不是有资源就行的,我叫他跟组,他吃不了这个苦,后面也就不提这个事了。”
  傅旬坐在旁边听着林导和胡姐聊天,除了觉得林导对艺术有追求,胡姐对朋友不错,倒是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
  娱乐圈就是这样的,充斥着资源咖,人脉、金钱、血缘和二代,要不是新中国成立了,可能娱乐圈也会是世袭制的,上品无寒门,资源被垄断,很少向外人手里流动。
  他把杯子里的茶喝完了,水色明如琥珀,舌上留有回甘。
  乔知方不进娱乐圈,林导见过乔知方小时候,傅旬心想,要是他也见过就好了。
  他在茶室喝茶,乔知方在干什么呢?
 
 
第49章 酒吧长谈
  傅旬去和林壑导演的工作室了,一直没有回来。下午六点以后,天色开始转黑,乔知方和同学去了酒吧。
  一起喝酒的一共四个人,一个文献学博士,一个乔知方,一个古代文学的,一个艺术学的。文献学最早开始预答辩,艺术学最晚,和他们不在一个院系,今天白天刚答辩完。
  酒吧是清吧,店里只有喝酒休息的人。春分前后,门口换了新的宣传牌——
  人随春好。
  乔知方和同学们坐到了角落的卡座里。店里灯光昏暗,离得一远,看不清隔壁客人的面孔。落地玻璃外面,落日刚下地平线,橘色只剩下最后的光影,天空被深蓝和墨蓝色笼罩。
  艺术学博士说先点度数低的酒吧。
  古代文学博士问预答辩他过了吗,艺术学博士开玩笑说:“没过。”
  古代文学博士说:“别伤心,那我请你。”
  “过了。”
  “那你给全桌买单吧。”
  大家笑了起来,乔知方说:“点餐吧。”他点了一份紫苏生蚝,生蚝用一层薄粉面糊裹住炸制,面壳锁住汁水,上面放一层新鲜的紫苏叶子丝,然后给自己点了一杯“菠萝”。
  “菠萝”鸡尾酒,用五粮液、菠萝汁、茉莉花茶等饮品充气调制,酒杯上放一片菠萝脆片。虽然酒里有五粮液,但喝起来口感清爽,度数也只有四度。
  喝点度数低的。
  同桌的人也点餐点酒,放了冻梨的梨子利口酒,金汤力,威士忌烟熏玫瑰。
  一盘农场草莓。
  芋头片,配金枪鱼芥末蛋黄酱。
  鹰嘴豆泥,配佛卡夏脆片。
  黑松露油烤玉米。
  几个人点完了吃的喝的,该吐槽导师的吐槽导师,该吐槽专家的吐槽专家,该吐槽海淀区的吐槽海淀区——
  文献学博士说,自己前天去五道口买枣糕,正在店门口排队呢,后面来了两个男生,站在自己后面,一直说实验室、数据、导师又挣了多少钱,听得她直害怕,海淀区的学术含量还是太高了。
  这次说什么都不在海淀区喝酒了。
  古代文学博士说文献学博士有一篇新论文的切入点特别好、特别有意思,自己导师都听说了,问她到底写的什么。
  文献学博士说:“诶,是,特别有意思。”她一直在文大的秦简中心兼职,最近在整理文大新买的一批秦汉竹简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特别有趣的细节。
  大家看汉简,一般都只看正面写了什么,根据内容来整理一根根竹简,但是她发现新汉简背面都有一道划痕,最后发现,其实汉代人在写完竹简、串好竹简之后,还会在背后斜着画一道线,这样竹简散了也能根据背面再排列好。
  竹简这种东西很神奇,她通过竹木这种媒介,触碰到了由两千年之前的人的手留下的字迹。
  因为这次可以确切地排列竹简了,他们发现,其实之前的一些秦汉竹简,出现了错排。
  大家聚在一起闲聊,乔知方去年大半年都在国外,他们一直没见他。文献学博士问乔知方,出国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乔知方说重阳节的时候华人会办了活动,唱歌演奏表演节目,一个央音的老师弹着三弦唱《好了歌》:
  世人都晓神仙好
  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
  及到多时眼闭了
  眼闭了,他旁边有一个学生听了,立刻说:“不能延毕了,不能再延毕了!”
  不能延毕,可不能一直延毕,对毕不了业的恐惧已经刻进DNA里了——几个人一起笑,笑了又觉得心酸,毕业期的压力还是很大的。
  聊着聊着,桌上又添了新的酒,乔知方后来又点了一杯得其利,和两杯加了必富达金酒和好奇味美思的烈酒。烈酒苦口,乔知方和同学不急着走,所以只慢慢地喝,闲聊论文,聊心态,聊就业规划,在店里坐到了晚上十点多。
  离毕业又近了一步,与其说是期待,不如说更带上了一点伤感。
  到六七月,北京一别,学校就变成了“母校”,带着一种婴儿脱离母体般的阵痛,大家都得继续往前走了,往后不知道一年又能再见几次。
  乔知方在毕业之后会留在北京,艺术学博士去意大利做博士后,古代文学博士不想做博士后了,要是能顺利毕业,应该会去天津的高校任职。
  晚上十点多,其他三个同学先回了海淀区。
  乔知方说自己等人,没有跟着一起走。傅旬中途给乔知方发了消息,说自己来找他。
  鸡尾酒的后劲大,乔知方喝酒喝得头有点晕,脸色也泛着红。其他人走了,他只剩下了一个人,就坐到了吧台附近,要了一杯水,给傅旬发消息,说聚会结束了。
  水里加了青瓜片,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调酒师在吧台后面调酒,傅旬说自己在银泰中心附近,15分钟就能到酒吧,乔知方问傅旬晚上吃饭了吗。
  傅旬说吃了,没吃饱。
  乔知方说店里有简餐,傅旬可以过来了顺便吃点东西。
  傅旬回了四个字:等我一下。
  乔知方和调酒师聊了几句,过了大概10分钟,傅旬就到了。酒吧不大,里面的灯主要起烘托氛围的作用,傅旬打开了酒吧的门,乔知方一侧头就看到有人进来了——
  戴着渔夫帽和黑色口罩,看不清脸,穿着一件黑色针织衫。
  气质和酒吧很搭,腿长得不像话。
  乔知方一下子没敢认进来的是不是傅旬,看不清脸是一个原因,头发的颜色是另一个原因。
  一下午没见,傅旬去把头发染成白金色的了。
  乔知方在吧台前面坐着,他不敢认傅旬,傅旬一眼就能认出来他,傅旬也不叫乔知方一声,走过来坐到了他旁边。
  他不摘口罩,也没摘帽子,可能是看乔知方一直在观察自己,故意装不认识乔知方,问他说:“一个人?”
  乔知方一直在努力看这个人是不是傅旬,一听他说话,就知道是了,他说:“嗯。”
  傅旬问他:“等人?”
  “对,”乔知方说:“等我对象来。”
  对象呀,傅旬低头笑了一下,避开了乔知方的目光。他装高冷说:“那我请你喝一杯吧。”
  傅旬装不认识乔知方,乔知方也装不认识他,问:“喝什么?”
  调酒师把酒单拿了过来。
  傅旬也不看酒单,问乔知方:“想喝度数高的,还是低的?”
  乔知方不想再喝酒了,再喝明天起来他该头疼了,他说:“无酒精的。”
  傅旬和调酒师说:“您好,要两杯无酒精鸡尾酒,看着调就行。”
  调酒师问:“客人,您好,您有什么口味偏好吗?”
  傅旬挑了一下左眉,用眼神示意乔知方,乔知方说:“酸一点。”
  傅旬说:“我没有偏好。”
  乔寓.知方问傅旬:“你也是一个人?”
  傅旬说:“我是来找人的,没找到。”
  “再找找?”
  “不找了。感觉和你很投缘,能认识一下吗?”
  乔知方笑了笑,说:“不能。”
  傅旬看着他笑,也跟着笑,说:“这么无情的吗?”
  乔知方说:“我有对象了。”
  “可我请你喝酒了。”
  “我也可以请你喝。”
  “不行,”傅旬摇摇头,说:“你欠了我人情,得一直欠着。”
  “那怎么办,”乔知方摸着自己手里的玻璃杯,问傅旬说:“那我和你一起回家吧。”
  傅旬忍不住笑了,说:“乔知方!”
  乔知方答应了一声:“哎。”
  调酒师把一杯无酒精饮料递给了乔知方,乔知方继续逗傅旬玩,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我不认识你吧。”
  傅旬又换了陌生人的冷淡语气,说:“我跟踪你。”
  “跟踪多久了?”
  “你要报警呀?”
  “不呀,我跟踪回来。”
  傅旬的眼睛弯了弯,怀疑乔知方是不是喝多了。他说:“我跟踪你好几年了,数不清,那你要跟踪回来?”
  “嗯……”乔知方说:“行,那你一会儿走了,我就跟着你。”
  傅旬拿到了自己的酒,一杯秀兰邓波儿,他摘了口罩喝了一口,用手撑着头,一直看着乔知方,问他:“你了解我吗?就跟着我。”
  乔知方看着傅旬的脸,灯光在他的脸上打上阴影,他说:“不了解,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猜猜,深蓝色。”
  “猜对了,猜猜我喜欢的电影?”
  “《油炸绿番茄》《诺斯费拉图》《一一》《关于我母亲的一切》《杀死比尔》。”
  “我最近看过的电视剧?”
  “《雷普利》,讲一个骗子的故事,黑白片。我猜你是和你要找的人一起看的,你说想去意大利,不去阿特拉尼,去威尼斯。”
  “哇,你猜的真准。”
  乔知方喝了一口自己的无酒精饮料,里面加了干姜汽水,二氧化碳气泡在舌尖上乱跳。脸皮发热,不知道是因为喝过的酒精,还是氛围。
  傅旬暧昧地看着乔知方,问他:“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乔知方说:“想结账,想走。”
  傅旬说:“不对。”
  “你要吃点东西。”
  “也不对。”
  乔知方说:“那我猜不出来了。”
  傅旬又喝了一口自己的酒,说:“不是猜不出来,是你不敢猜了。你在等你对象,再往下猜,你就对不起你对象了。”
  乔知方的头还是很晕,于是眯了眯眼,继续看着傅旬。傅旬喝完了酒,说确实得结账了,站起来去结账了,然后朝乔知方歪了一下头,走出了酒吧。
  傅旬出去了,乔知方的酒也已经喝完了,他也往外走。
  三月下旬的夜晚,室外带着微薄的寒意,傅旬在门外站着,已经十一点多了,街上没什么人,乔知方问他:“怎么不走了?”
  傅旬说:“哎呀,这里有个人,准备对不起他对象了。你要和我一起走吗?”
  乔知方的反应不是很快,他看傅旬还在演,说:“跟踪别人的犯罪分子,好像没什么立场说我吧。”
  傅旬说:“那不挺好的吗,我是潜在的危险分子,你不道德,那我们两个走吧。”
  “我不道德?你不是也在找人吗。”
  “我没说我找对象呀。”
  “那你有对象吗?”
  “没有,”傅旬说:“但是你和我一起走的话,我就有了。”
  乔知方吹着夜风,在风里认真地看傅旬。
  傅旬问他:“所以我有没有对象?”
  乔知方说:“有。”
  “好了,那走吧,我亲爱的对象,我们去做点情侣做的事情。”傅旬摁了一下车钥匙,一辆沃尔沃XC90响了。
  傅旬是开车来的,他不太爱开车,也经常用不着自己开,所以买的车不算贵。车一直在公寓的车库里放着,都放得落灰了,他下午先去洗了车,然后去漂染了头发。
  乔知方坐到了车上,傅旬摘了帽子,露出来自己的一头浅金色头发,问他:“好看吗?”
  乔知方盯着他的脸看,慢悠悠但笃定地点了一下头。
  傅旬也不开车,在驾驶位上看着乔知方笑。
  乔知方心想,唉,遇上傅旬,他的人生真是完蛋了,被傅旬这么看着,他的心一直跳。
  心不跳的是死人。看着傅旬心会这样跳的,是乔知方。
  他怎么看傅旬,都觉得很喜欢,喝了酒看,觉得更喜欢了。
  他去吻傅旬——
  傅旬等着他来吻自己,已经等了很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二天的傅旬:乔知方你昨天晚上出轨啦,哈哈!
 
 
第50章 爱神之泪
  傅旬半夜洗完澡,到厨房煮了一份意大利面,他晚上没吃饱,乔知方也没吃饱。
  乔知方在餐厅坐着看傅旬煮面,在傅旬的公寓里,他最先熟悉的地方,就是厨房。上次傅旬得了新冠,自己在这里隔离,他隔三差五给傅旬送点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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