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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智:谁欠了?
傅旬找出来AirPods,给了乔知方一个,自己戴了一个,和乔知方在后排坐着听歌。乔知方一听,傅旬放了一首情歌,歌词甜得不像话。
傅旬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朝着乔知方轻轻挑眉。
乔知方反而不好意思了,他只能笑。
服了傅旬了。本来他以为傅旬累到没什么情绪了,结果上了商务车,傅旬一下子就活过来了。
不过,坐在车上,也并不是不需要操心的。
傅旬落地首都机场,有私生从机场开始跟车,等司机甩开跟着的车,傅旬和乔知方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傅旬和乔知方说,其实狗仔根本不用跟着他,因为狗仔来跟的话,会发现他的车后面都是私生,根本没狗仔的地方。
即使傅旬的工作室发声明谴责跟车行为,也只能管用一两个星期,过几个星期就又恢复了。一直发声明,又会显得小题大做,所以大部分艺人都是日常被跟,但只是偶尔在明面上谴责一次。
除非是从来没红过的糊咖,否则哪个艺人都会遭遇这种跟车待遇。
傅旬对着私生,要是能有一点反应,不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私生就都会更来劲。
傅旬也没什么招了。
司机把傅旬顺利送了回去,小y和贴保松了一口气。这一车人,其实最重要的就是傅旬,其他人都是为了傅旬才一直在车上坐着的。
司机停车之后,小y去后备箱拿傅旬的旅行箱,和傅旬说:“旬哥,早点休息。”
傅旬说:“y哥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乔知方当了傅旬的半个助理,替傅旬收起来AirPods背上他的爱马仕包,从车上下来,也和小y打了招呼。
几个人互相告别。
总算是回来了,十一点多,就连地面上的行人也不多了,地下车库里更是没什么人了。
乔知方和傅旬坐电梯上楼,乔知方打开了公寓的门,傅旬把旅行箱拎进来,关上了门,揽过来乔知方,把头埋在他的颈侧,在门口站了半天。
乔知方像以前一样拍了拍他。
傅旬的情绪一阵一阵的,被跟车的人搅合了一会儿,他又开始想冷脸了。乔知方觉得他累了,问他要不要早点休息。
傅旬说好不容易回家了,不想立马就睡。
乔知方说:“松开手?我还背着你的包呢。”
傅旬松开手,去给自己接了一杯水,把另一杯水递给乔知方,说:“早点洗澡,早点睡觉。”
“嗯……早点睡觉。”乔知方走了过来,假装附和傅旬。早点洗澡,谁知道早点洗了澡能不能早点睡觉。傅旬回家歇了几分钟,看着又精神起来了。
傅旬催乔知方洗澡,说他磨叽。
乔知方换了衣服往浴室走,说:“你少审判我。”
乔知方去洗澡了,洗完已经到了零点之后快一点了。
从浴室出来,乔知方穿着浴袍趴到了床上,把脸埋到了床单里休息。傅旬吹干了自己的头发才走过来,坐到乔知方的旁边,抓起来他的手给他涂了一点润肤乳。
两个人在浴室都要泡得起皮了。
傅旬给乔知方涂的是欧舒丹樱花味的润肤乳,乳液里带着一层云母细闪。他买的时候没细看,后来发现里面亮晶晶的——
他本来都打算送人了,他一个男的,把自己搞得亮晶晶的,是干什么呢。
琥珀樱花的气味在卧室里扩散开,傅旬涂完乳液,开始玩乔知方的手。
乔知方说:“别玩了。”他和傅旬玩得快累死了。
傅旬说:“就玩。”他把洗澡之前摘下来的手绳,又给乔知方戴回去了。
银饰贴着手腕,有一点凉。
乔知方侧过头,看向傅旬,抽出来手抬手去捏他的脖子,顺着喉结往上捏,捏住了他的下巴。
傅旬想挣开,乔知方用了点劲捏了捏他。
傅旬一低头,在乔知方的手指头上亲了一下。
乔知方看着傅旬,问他:“可以睡了吗?”
傅旬躺到乔知方旁边,说:“叫宝宝。”
乔知方气得直笑,说:“大半夜的你又来劲了,是吧?”
傅旬动了动乔知方的领口,去看他锁骨附近的吻痕,问:“那你还去打羽毛球吗?”
乔知方“啪”一声拍了一下他拉自己衣领的手,“不去了。”
“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傅旬装出来一副“不懂”的表情,眨了眨眼,说:“我不知道呀。”
“滚。”打羽毛球?乔知方现在根本不想弯腰捡球。
傅旬一点没有被骂了的自觉,心情很好地说:“乔知方骂人。”
“……”
“哎呀,不和你闹了,早点休息吧。”傅旬去拉被子,给乔知方盖住。他问乔知方:“下次我回北京,哥,你能不能还来接我?”
乔知方回了两个字:“不能。”
第62章 虹
傅旬从外地回来了,乔知方的论文外审结果也回来了。
发现外审出结果的时候,乔知方正在羽毛球馆打球,上次放了朋友鸽子,这次他带了一桶金红超羽毛球来。
打球,这次打几局贵的。
学习久了腰疼,他选择偶尔出来活动活动。
打完一场二十多个球,乔知方走到场地外,整理了一下手绳,拿起来手机,发现同学群里发了消息:可以进系统看外审结果了。
教学秘书也发了提醒。
有C就延毕,不要出C……不要出C!应该不至于得C。
乔知方抱着羽毛球拍,登陆了论文管理系统,没有直接看结果,而是点开了评阅pdf。他做了个深呼吸,这才开始看文档。
综合几个盲审专家的评分,除了一个专家给了B,剩下的全都是A。手机屏幕里的字不大,但是能够看清:论文达到博士学位水平,同意稍作修改后进行论文答辩。
几十万字,无数次重复的修改。对学术的热情在一次次修改里变成了麻木、烦躁,乃至于恶心,信心几乎消磨殆尽。
球场里的人依旧在打球,白色的球影满场乱飞。
乔知方在场馆里站着,忽然觉得有点懵,有点茫然,从本科到博士走过的十多年的路,就这样要走到终点了吗?真的就这样了吗?
有点不可置信,也难以一下子接受。
他点开一份专家评阅书。
选题:优秀
创新性及论文价值:优秀
基础知识及科研能力:优秀
论文规范性:优秀
其实在看到结果的时候,乔知方没有觉得自己的情绪有多么激动,毕业是应该的,就算不毕业……也是可以接受的。顺利毕业,他要感谢自己的导师和师姐,谢谢导师和师姐手把手帮他改论文,这是在他的学术道路上,出力最多的人。
应当感谢很多人,该说的话,都写在致谢里了。
乔知方粗略地过了一遍盲审专家写的几份学术评语,朋友不知道乔知方在看什么,只以为他是在看微信消息,叫他继续打球。乔知方心想,我的博士论文通过了……?
博士论文通过了。
通过了?
他拿着球拍回到了场地,开始和朋友打第二场,裁判抛了羽毛球,根据羽毛球的朝向,宣布朋友可以先发球,乔知方挑场地。
第一个球隔着网飞过来的时候,乔知方还是没太回过神,总觉得自己像是没睡醒。
他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但依旧令人激动的结果。忐忑不安的心,是不是终于可以落下来了?
不知道。
乔知方没打中第一个球,裁判说1:0,请得分方于左侧发球。
2:0,请得分方于右侧发球。
打到第三个球的时候,乔知方的情绪恢复了正常,终于开始认真应战,挥了一把拍子把球打了回去。
乔知方和朋友在球场上谨慎攻防。平时乔知方不太爱杀球,这次杀气腾腾地开始杀球,打了一会儿,把朋友打懵了。
打了一场,朋友问:“乔哥,怎么了这是,今天这么猛!”
乔知方说:“论文外审结果回来了。”
“啊……啊?”朋友隔着网震惊地问:“那你还在这里打球?”
“啊,对啊。”
“我靠,老哥,服了你了,过了是吗?不是……不是没过吧,你打这么狠。”朋友说着说着,开始结巴。
乔知方说了两个字:“过了。”
“过了?”
“过了。”
朋友反应了两秒才说话,“……恭喜呀!”他撩网走过来,一把拍到乔知方肩上,“大喜事啊!”
“谢谢、谢谢。”乔知方把朋友捏自己肩的手扒掉了。
“你不声不响的,深藏不漏。”朋友比了个大拇指,“人逢喜事,乔哥,让我沾沾喜气,让我两个球。”
“老铁,你不是都赢过一局了吗?”
“一比一平局呀,我还想赢。”
“那我不能让,”乔知方说:“再来一局?”
“来!”
乔知方和朋友又回了场地里,裁判抛球,宣布比赛开始。
在场馆里又打了两局,乔知方和一起来的其他朋友玩了一会儿混双。到了中午,几个人都打得没了力气,打算去吃饭了。
乔知方不和朋友们一起走。
他在打球的时候穿了一身阿迪达斯的运动服,换了衣服,把球拍收好,和他单打的朋友已经要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朝他喊了一声:“乔哥,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已经有了,祝你明年也顺利毕业!”
朋友是哲学院的学生,比乔知方低一届,但和乔知方的岁数一样大,是一起参加学术论坛认识的。他特意跑回来和乔知方击了个掌,说:“老哥,大好人,借你吉言!!”说完又一溜烟跑了——
急着去吃饭。
顺利毕业,如此朴实无华又无比悦耳的祝愿。
乔知方笑了笑,继续看手机,导师给他发了消息:“恭喜知方,来之不易!”导师是能在论文管理系统里同步看到自己学生的论文的所有状态的,并且,一些步骤需要导师操作,才能进入下一个流程。
乔知方回了消息,穿上外套离开了羽毛球馆。
不知道是打球打的,还是人逢喜事,乔知方觉得自己走路都变轻快了。有多久没这么高兴过了?不被论文追着,毫无隐忧的高兴。
天气好,今天的运气也很好。早上乔知方进了羽毛球馆之后,天上下了一场雨,现在天空已经又转晴了。
草坪绿得晃眼。
五一要到了,文理大学有两天春假,会和五一连放,学校里的学生并不算多,大部分人都出去过春假去了。
他往咖啡厅走,觉得这真是一个很好的五一。很好很好,比通过预答辩那天还好。
未知变成了已知。
好到想去操场上跑十圈、二十圈,真好。
乔知方推开咖啡厅的门,找了找熟悉的人影。傅旬穿着一件NAUTICA White Sail的灰色印花连帽衫,里面好像还有一件白色的T恤,戴着藏蓝色棒球帽,在一群留学生后面坐着,正在看书。
他穿的很像学生,衣服的颜色也不惹眼,戴着帽子低着头,一眼看过去看不见脸——
没有人会去想这是傅旬,也没有人会觉得那个人不该出现在这里。
话剧剧组今天休息一天,傅旬不用排练,本来他说自己也要来打羽毛球,乔知方觉得傅旬忙起来太辛苦,让他别早起了。
想一起打羽毛球,以后有的是机会。
乔知方朝傅旬走了过去,到傅旬对面,问他:“同学,这里有人吗?”
傅旬把笔放到书里,把书合上了,他在看莎士比亚的一本喜剧,桌子上只有一杯朗姆可乐。他摘下来帽子,和在酒吧里一样,装不认识乔知方,说:“你猜猜?”
帽子一摘,傅旬的发量惊人,头发蓬松浓密,但是因为漂过又重新染黑,他的头发这几天开始掉色了,并且掉出了颜色分层。
乔知方说:“我猜没有,那我坐下了。”
傅旬忍着笑说:“有,有的。我给我同学留的。”
“那我先坐一会儿,你同学来了我再让给他。”乔知方问:“同学,我感觉你很帅,你是哪个学院的,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傅旬弯了弯眼睛,“你别说,还真有人找我要来着,我说我是中文系的,我叫乔知方。”
“你好,我叫傅阳阳。”乔知方强忍着笑,和傅旬握了握手。
傅旬的手心温暖,他使劲捏了乔知方一下。
乔知方问傅旬:“吃饭了吗?”
傅旬说:“等你呢。”
“饿了?”
“还行,我出来之前吃了两块泡泡饼干。”乔知方给傅旬买了一袋青芥末味的梳打饼干,一小包里有两片,傅旬每天都会拿一包。
傅旬问乔知方:“心情这么好,打羽毛球打赢啦?”
“没,输了。”
“输了还这么开心,和谁打的?”
乔知方说:“开心是要看打完球来见谁。”
傅旬被乔知方一句话逗得眉开眼笑的,傅旬爱逗乔知方玩,其实乔知方也挺喜欢逗他玩的。
乔知方说:“别在这里吃了,我们出去吃吧,我请你。”
“真的?”
“真的,我的论文送审回来了,通过了。”
傅旬又问:“真的?!”
“真的。”
“我请我请,想吃什么,”傅旬说着话反应了过来,“乔知方,你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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