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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近代现代)——饭山太瘦生

时间:2026-03-01 18:29:49  作者:饭山太瘦生
  他和傅旬说:“我想喝点水。”
  傅旬放开了手。
  他问傅旬:“你喝吗?”
  傅旬说:“不喝。”
  乔知方拿着杯子喝水,傅旬和没见过一样,就那么乖乖地看着他喝,眼神异常无辜。乔知方正纳闷傅旬想什么呢,傅旬突然捏了一下他的脸。
  水喷了出来,睡衣湿了。
  傅旬有时候就是手欠。
  傅旬突然伸手的时候,乔知方瞪大了眼睛没反应过来,被傅旬捏完了,他甚至懒得给傅旬一巴掌,他说:“欠死了你。”
  傅旬抬眉笑了一下,挑逗乔知方。反正你也拿我没办法。
  乔知方无奈地笑。
  唉,家里有人真好呀,一起说两句话,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傅旬换了换坏心情,乔知方听他讲排练的事情,陪他玩了一会儿,看他恢复正常了,哄着他赶紧洗澡睡觉了。
  睡醒了,就又要忙了。
  作者有话说:
  神仙本是多情种,蓬山远,有情通。情根历劫无死生,看到底终相共。——洪昇《长生殿》
 
 
第59章 局外人
  四月,苦苣苔开花,除了忙碌,这也是属于北京国际电影节的一个月份。
  乔知方和傅旬忙里偷闲,象征性地参加了北影节,在晚上去看了几场电影。中国电影资料馆艺术影院主要重映艺术电影,UME影城的IMAX厅有特效大片。
  傅旬买了UME影城的《侏罗纪公园》电影票,问乔知方他们两个能不能坐地铁去电影院。
  乔知方说能,当然能。他问傅旬怎么想起来坐地铁了。
  傅旬说好久没坐过了。
  北京不缺有钱人,在这里,社会似乎是分层的。
  乔知方是在北京长大的,傅旬觉得乔知方可能不会用外来者的目光审视北京,乔知方又是学生,即使不是本科生而是博士,在学校里感受到的阶层差距,也不会太大。
  傅旬是北京的局外人。
  刚从南京来到北京的时候,傅旬的第一个感受是北京很大,一个庞然大物,情感淡漠,总是灰扑扑的。
  他不被这里欢迎,一如也不被这里排斥。
  摩天大楼与上世纪的筒子楼同在,街道横平竖直,车流繁多,人群拥挤。每个人在这个地方都是渺小的,也是自由的——
  因为你太渺小了,所以根本没有人会对你多加注意。
  傅旬以前很喜欢坐地铁出门,火了之后,被迫告别了公共交通。
  他不坐地铁了,后来,他也更直接地感受到了两个北京的断裂。在北京工作,傅旬出门有商务车,参加活动出入的是五星酒店,社交去的是米其林和黑珍珠餐厅,从家里的窗户往外望,望到的是Gucci、Prada的广告牌。
  北京,在灰扑扑的、基数巨大的人层之上,构建起摩登的消费景观。
  乔知方听傅旬说完,说:“有时候我也觉得北京很割裂。”
  傅旬“嗯?”了一声,询问乔知方他的话的意思。
  乔知方说:“我们学校新闻系前一阵给中关村这一片的高校做了个摸底,调查学校里的保洁阿姨的工资,大部分阿姨一个月只拿2600块,也就是刚过最低工资标准。我们在教学楼上课,一群人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阿姨们给环境付出了多少劳动,很少有人在乎。有的阿姨说,这样已经很好了,包吃住,自己还可以挣钱。”
  傅旬像是不太相信,问:“2600?”2600,傅旬想花钱的时候,这点钱还不够他买一件外套。
  “嗯,要不是我看了数据,我也不信。文章在公众号发了,就被炸了。有些不平等,是结构性的。”
  傅旬愣了一会儿。他还以为大学里人人平等呢,原来大学里人也分三六九等,也会被压榨劳动。
  乔知方情绪淡淡地说:“天之骄子……有时候觉得,我们学生也挺好笑的,或者叫天真,上了好大学,以为自己了不起,其实是学校了不起,等毕了业,一下子就发现了,没有什么月薪八万十万,甚至没有三万四万,我们大部分人,其实都是普通人。”
  傅旬说:“你不普通,你都发论文了。”
  乔知方:“高校博士都发论文。”
  傅旬说:“但是我认识的博士只有你一个。”傅旬很喜欢乔知方,乔知方在北京有房、有钱,有着好学历,但是他不傲慢,也不自恋,乔知方也不是一个物欲很高的人,傅旬迷恋他的某些气质。
  乔知方无奈地笑了一下,说:“你少胡说。”
  傅旬纳了闷了,他说:“我没胡说呀。”
  乔知方说:“你现在排话剧的导演,是博士,在北大做的博士后。”
  “呃……吴彤导演?”
  “嗯。”
  “可是,他是博士,关我什么事啊,他又不在毕业论文里写我。”傅旬的反应很快,他说:“呀,乔知方,你很关注我嘛,你都知道我们话剧的导演是谁。”
  “那……我不关注我对象,那我关注什么啊?”
  傅旬听完,开心地笑了笑。他说:“仔细想想,北京有时候不让人那么愉快,唉……可惜我们都住在北京。哥,你说你们学校的学生毕业,要是是外地人、但是想要留北京的话,是不是都能留下?”
  “不一定吧,而且留在北京,有时候不如回老家过得舒服。我有一个本科同学,是廊坊人,在人民日报社工作,靠自己拿了北京户口。毕业之后,因为我们大学都是电影社的,在校友日,一群人一起吃过饭。我觉得她能在人民日报工作,很厉害,北京也离她家不远,她想回廊坊就能回去。”
  傅旬问:“廊坊,好熟悉,廊坊在哪儿来着?”
  乔知方说:“这么近,那么美,周末到河北。”
  “哦哦,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了,是不是在大兴机场那边。”
  “对,对。”
  “那是不算远。人民日报,很厉害了,我们的好多任务博都是人日发的,我经常得上线转发。好多明星都不好拿北京户口呢。”
  “我也觉得她很厉害,结果她说,待在北京,感觉人要过期了。房子住的是老破小,工资到手一万多,如果自己整租,房租先花五六千,交通疲惫,早上八点地铁高峰,鞋都能挤掉……在北京上学是幸福的,在北京谋生是痛苦的。有时候,我看着北京,会觉得它很陌生,又熟悉又陌生,就像你说的,它很无情。也可能……大城市都这样。”
  傅旬说:“我们两个该去看贾樟柯导演的电影,看《汾阳小子贾樟柯》。”
  “为什么?”
  “因为人在北京,很容易失去自己,呃……那叫什么,啊对,叫失去‘文化身份’。娱乐圈不也是吗,我还上学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说京腔儿,大家都觉得哇你北京的,你不一样,你是不是满族的、是不是八旗子弟。虽然大家都说大清早就亡了,其实大家又都很势利。我一个同学就学京腔儿,后来和他玩的知道他不是北京的了,嘲笑他装——我就纳闷儿,那他们一起玩,到底是因为以为他有北京户口,还是因为他人还行。反正,如果你愿意保留自己的外地身份,不往圈儿里靠,有时候……你就没那么受欢迎。”
  傅旬的北京话说的很好,乔知方听完问他:“那你说京腔吗?”
  傅旬说:“诶,我南京人啊。”他说了一句南京话。乔知方觉得南京话最有特点的,就是那个短促的“诶”。
  “我记得我们两个买了贾樟柯导演的电影票了?你不是说你要看《三峡好人》吗,买了的吧?”
  傅旬继续用南京话说:“买了,我们下礼拜到小西天看。”
  乔知方笑了笑,尝试着学傅旬的口音,学不像。傅旬教他怎么说“傅旬”“乔知方”“电影院”。
  教了一会儿,傅旬一看手机,说:“走了走了走了,哥,要晚了!”
  乔知方穿上鞋,等着傅旬戴好口罩,和他急匆匆出了门。
  晚上十点多,傅旬和乔知方进了地铁站。傅旬穿得很低调,只穿了一身优衣库,简约朴素。
  他们两个出来得急,没拿雨伞,天上下小雨,地铁10号线里有一层水痕。时间已经过了地铁晚高峰了,地铁里有了空座位,乘客被雨水打湿了衣服,神色疲惫,在车厢里坐着或者站着看手机。
  傅旬没坐下,和乔知方在角落里站着。乔知方没看手机,在看傅旬。傅旬也没看手机,认真地观察形形色色的路人。
  地铁。
  每个地方的地铁,都有自己的气味。北京是干燥的,在乔知方的记忆里,南京的地铁站有着淡淡的霉味,一出地铁,水汽湿润,让人微微喘不过气来。
  青岛的地铁有着海风的咸湿感,虽然地铁站也是潮湿的,但不沉闷。青岛有影视制作基地,他去青岛找傅旬。
  巴黎地铁,烟头、臭味,大耗子。
  纽约地铁,五彩斑斓的臭,流浪汉,袋装小狗。
  地铁报站,“……使用电子设备时,请勿外放声音,爱心礼让,请把座位让给需要帮助的乘客。Please mute your electronic devices……”
  乔知方问傅旬:“心情还行?”
  地铁里有噪音,傅旬指了指手机,给乔知方发消息。
  fx.:我刚来北京,就这样坐地铁
  【你拍了拍fx.,掉出来一块钱。】
  fx.:哥,你还记得我在三里屯喝酒,你去接我那次吗?
  小智:你在三里屯喝过太多次酒了
  小智:[哆啦A梦托腮].jpg
  fx.:凌晨两点,我说散散步醒酒,地铁都停了,我们两个坐夜2路往回走,那一次
  小智:好像记得
  fx.:公交车开过故宫,街上没有人
  fx.:没什么人上车
  fx.:后来陆续上来了拿着折叠小电车的人
  小智:是吗?
  fx.:是代驾
  fx.:那天我觉得,我好像看到了不一样的北京,加上喝多了,
  fx.:感觉很晕
  fx.:头晕目眩的,看到了一个以前我不知道的北京
  fx.:跟月球背面一样
  fx.:很魔幻,路过空无一人的故宫
  fx.:结果发现,为了挣钱,原来好多人凌晨两三点还在干
  fx.:你说路上好安静
  fx.:除了我和你,没有人在意夜里的故宫,其他人的表情麻木疲惫
  乔知方看了傅旬一眼,想确认他的情绪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
  傅旬和乔知方在一起,可以不隐藏自己的情绪,可以面对自己不够开朗甚至是有些阴郁的情感。
  乔知方陪着他,会适时地阻止他钻牛角尖。
  地铁到站了,乔知方和傅旬一起往外走。乔知方问傅旬刚才在想什么,也不说话了。
  地铁站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傅旬故意踩水坑,说:“想你呢。”
  乔知方问:“想我?”
  “嗯。”
  “想我干什么,我不就在你旁边站着呢吗。”
  傅旬和像平时说话一样,声音不高也不低,说:“想……乔知方是傅旬在北京的一个锚点。”
  傅旬那会儿打着字,突然发现,他在北京这么多年了,但对北京最深的记忆,好像都是和乔知方有关的。
  北京像海一样广大,人在其中,东西漂荡,有时候会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北京有太多太多的人了,有各个阶层的人。在两千万人里,“乔知方”是“傅旬”的一个定位点,他借乔知方标记了很多自己对北京的记忆和情感。
  乔知方呢?乔知方所体验到的北京情感,是不是也是和他联系在一起的。
  他问乔知方:“乔知方,提起来北京,你会想我吗?”
  乔知方说:“提起来北京以外的大部分地方,我都会想你。”
  乔知方说的是一句实话。傅旬借乔知方标记北京,乔知方借傅旬标记世界,南京、镇江、呈坎、青岛、黄姚、台北、柏林……世界不只是一种现实的存在,也关乎情绪的记忆。
 
 
第60章 我心犹同
  傅旬在四月下旬去上海参加了明星慈善夜活动,活动结束,留在上海和四海同映的胡姐一起吃了饭,又去东极岛拍了自己的汽车代言的新广告,和乔知方分开了几天。
  早上六点半,傅旬在浙江发了一条微博,更新了两张风景照、一张书页的照片,和一张自拍,文案是“像是几天没见,又像是有几年没见了[早八]”。
  风景照拍的是凌晨六点前蓝调时刻的东极岛,白色的路灯还亮着,海面和天空都是深蓝色的,蓝得无比纯粹。第二张照片的礁石上有着盐粒。
  书页来自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品《雪白之谷》,傅旬参演过电影版《雪白之谷》,作品的开头是:“浙江祁县安昌古镇的沈致庸,祖上以贩盐起家,历经三代经营,到了光绪年间,已是富甲一方的巨贾。”
  傅尔摩斯以为傅旬在怀念《雪白之谷》里的角色。
  最后一张的自拍live图同样是在天亮前的海边拍的,海风带着潮气吹动了傅旬的头发,傅旬看着镜头,把自己的眼睛拍得格外漂亮。
  早上八点多,乔知方醒了之后看见微博,笑了一下。旬丝不知道傅旬到底想说什么,但乔知方能看懂。傅旬拿铅笔在“富甲一方”下面画了一道线。傅旬、乔知方,各取一个字,傅甲一方——
  他是用微博给乔知方报备了一下自己的行踪和状态。
  傅旬偶尔会在微信之外的社交平台给乔知方留言,比如在Apple Music和乔知方建的共同播放列表里,更新几首歌和乔知方喊话,《昨天》《樱桃》《好吃》,过两天乔知方看见了,会在歌单里回复里傅旬,《好好吃饭》。
  乔知方给傅旬发了微信。
  小智:今天起的这么早
  傅旬是醒着的,很快就回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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