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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躺,”傅旬侧躺着,给乔知方腾地方,说:“没事没事,掉不下去。”
乔知方说:“拜托,是我在外侧,要掉也是我掉。”
Sorry,忘了我在里面你在外面了,傅旬紧紧搂着乔知方的腰,把头埋到他的颈侧,笑了半天。傅旬呼吸的气息落在乔知方的锁骨上,湿润且微热。
乔知方微微推开了傅旬。
傅旬说:“乔知方你用的哪瓶洗发水呀?”
“怎么啦?”
“兄弟你好香。”
傅旬说完话,乔知方被无语得笑了,他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说什么怪话呢傅旬。
傅旬在乔知方的锁骨上轻轻吻了一下,他箍着乔知方的腰,仰头问他:“所以带我去哪儿玩呀乔知方?”
乔知方说:“去床上玩行不行。”傅旬一直在蹭他,他不想再在沙发上挤着了,
“可以呀,”傅旬说:“这是今天的日程。但是我要出去玩,你得带我出去玩。”
乔知方想坐起来,问他:“想去近的地方,还是去远处?”
傅旬抓着乔知方,不让他起身,在他颈侧说:“近的,我想去爬山,你有事,我们不去远处了。”
“去,去怀柔,你起来吧,你放开我。”
“真的?”
“真的。”
傅旬在乔知方颈侧亲了一下,放他起来,说:“小智,你真好。”
傅旬刚刚亲得太轻了,乔知方坐了起来,捂住了脸,从脖子开始红,红到了耳朵尖。亲得这么纯情,他怪不好意思的——
傅旬亲他的时候,头发一直蹭他的脖子,让他觉得痒痒的。
现在他依旧能感受到那种微痒发麻的感觉。
“嗯?”傅旬扒他的手,问他:“你脸怎么红了,哥哥?”
乔知方反手给了傅旬一巴掌。
闭嘴吧你傅旬。
傅旬笑得弯着眼,拉乔知方去卧室,他心想,他在家待着,才不无聊呢,因为他在家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他还可以玩乔知方。
要是不想在家待着了,他可以让乔知方带他出去玩——
八月末,乔知方带傅旬去了怀柔区的神堂峪,一起徒步。
夏天是神堂峪的丰水期,河道里一直有水,高树蔽空,溪水冰凉,栈道全长八公里,爬升很少,加上天气也不热,所以走起来并不累。
傅旬在路边捡了几个从树上掉下来的栗子,栗子长在青色的刺苞里,刺苞看着毛茸茸的。
乔知方在山里给傅旬拍了照片,傅旬自己也拍了照,他把照片留到了九月,在九月份更了一条爬山的微博来营业,给旬丝看了山里的景色、他,和他的栗子。
九月他在北京待着,乔知方也一直在北京。
到了九月,乔知方加入了高研所的博士后流动站,他办完了自己的手续,然后和其他博士后参加了几天培训活动——
傅旬每天在家做家务,乔知方每天都去学校,要么是去教师发展中心开会,要么是去参加学术活动。
下午,乔知方去图书馆的会议室听了一场跨学科研究的报告,主讲人分析了北京的地方志、社会调查报告、摄影集等等文献,和考古学报告,试图考察清末民初,在帝国主义的侵略、现代科学的兴起和东亚文明的建构等等多重语境之下,“北京”从封建社会的都城向现代化城市的转型过程。
报告会结束之后,乔知方和主讲人交流了一会儿想法,这场报告也是在给乔知方他们做案例,让他们稍微熟悉一下多人合作跨学科项目的大致分工。
等他回家的时候,傅旬已经在家里做好饭了——
彩椒拌粉丝,傅旬在陆家嘴某个酒店的行政酒廊里吃过,想复刻一下味道,没复刻成功。
凉拌藕片,白灼生菜,正常水平。
牛肉滑蛋,唯一的肉菜。
傅旬做的饭很简单,做的大部分饭吃起来味道也一般,他自己说了,作为演员,他做饭不能好吃。要不然,他一天天沉迷于自己的手艺,自己做饭自己吃,那他的身材就真的保不住了。
乔知方很给面子,傅旬做什么他吃什么。他既然没干活,就不会挑挑拣拣的,他只会夸傅旬——他发现傅旬做饭他吃饭的话,其实他挺省事的。
傅旬问乔知方藕片脆不脆,乔知方说脆脆的。傅旬问他好吃吗?乔知方问他:“菜里是不是放姜了?”
傅旬说:“放了点姜末,祛湿。”
乔知方伸出来拇指,说:“很有创意。”
傅旬听完笑了,说:“那你多吃点,创意菜。”
乔知方说:“共享、共享,我不能吃独食。”说着给傅旬夹了一筷子。
傅旬吃了一片乔知方给他夹的藕片,和乔知方同甘共苦,他说:“小智,你珍惜我做菜的机会吧,下周我就不能做了。”
乔知方问:“嗯?为什么?”
傅旬说:“下周《一川风月》要点映了,我得工作了,路演彩排,然后开始跑宣传。”
哦哦,对,林壑导演的《一川风月》快要上了。
这几天热搜上正挂着《一川风月》呢,电影的主创去了西班牙的圣塞巴斯蒂安,去参加国际电影节了。等主创们回来,傅旬也就要开始忙了。
文艺片的票房一般都不高,所以《一川风月》早早就锁定了九月下旬的电影市场。到了九月,暑期大片和合家欢电影的热度已经过去,国庆档又还没有来,电影在这个时候上映,可以避开前后的锋芒。
《一川风月》在入围主竞赛单元之后,拿到了“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唯一入围华语片”的title。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属于国际A类电影节,是西班牙举办的最大的国际电影节,在欧洲影响不小。
本届电影节,一共有17部电影角逐主竞赛单元的奖项,不管最后《一川风月》能不能拿奖,发行方都瞄准了这次电影节的热度,开始了营销,希望能把一部分国际口碑转化成国内上映之后的票房。九月中旬,等林壑导演他们回来了,电影就要开始大规模点映了——
电影上映需要讲究策略,作为文艺片,《一川风月》不追求商业片式的全国大规模公映,而是计划着先在核心城市的艺术影院、高校影院进行点映,希望在积累口碑之后,通过口碑和电影节光环,撬动一部分市场。
文理大学要在九月举办“银幕丹青:华语古装电影的美学谱系与时代镜像”大型学术论坛,论坛以《一川风月》的大陆首映开场,林壑导演到时候会和编剧、摄影师、主演等主创一起来文理大学,在首映礼之后,进行更深入的映后交流。
乔知方问傅旬:“首映礼你是不是会去?”
傅旬说:“嗯,要去的。北京场的点映路演我都去,签合同的时候就写了。首映在你们学校,我要去你们学校了,哥,你来吗?你来我给你拿个工作证。我真是好不容易才被邀请到你们学校了,这次不用偷偷去了。”
乔知方听着听着笑了,傅旬看他笑得不对劲,说:“不是,这个藕片有毒吗,乔知方你怎么了,你笑什么呀?”
乔知方说:“其实我知道你去,我也有工作证。”
这次轮到傅旬“嗯?”了。
乔知方骄傲地指了指自己:“对谈嘉宾。”
傅旬眼睛一亮,问:“真的?”
“真的。我看安排,首映仪式在放映厅,开场10分钟,导演致辞15分钟,放映98分钟,结束之后主创致谢,好像是20分钟?然后就从放映厅换到礼堂了,摄影老师会直接去礼堂,编剧、导演和你会一起过来——我其实主要是做摄影的Leclerc老师的翻译的。”
“哇,你真的知道日程安排,学术对谈主要是编剧、导演和摄影老师说话,美术指导老师在别的剧组,这次来不了,我是吉祥物。对谈主要是谈美学设计、创作构思的事情的,演员去太多了,容易跑题到明星八卦上去,所以只叫了我过去,我过去坐着就行了。首映仪式结束之后,我们先走,主演老师们留在放映厅,可以继续和媒体交流。”
乔知方说:“我说怎么只有你去参加对谈了,我以为名单还没有列全呢。”
傅旬说:“全了,只有我跟着过去,带带流量,让大家关注一下电影的创作思路。小智,没想到乐老师的翻译是你!”
摄影师是法国人,年岁和林导差不多大,傅旬他们都叫她“乐老师”,只有林导叫“Eloise”。
“对,是我,要不然我最近天天看法语单词呢,有一些专业词汇,我得抓紧熟悉。”
“你怎么不早说,乔知方,你是不是想耍我!”
“我这不是说了吗。”
“你真的来?那你会做妆造吗?”
“我们这边还没定这些事情。”
“我替你们定了,你要是上台,你肯定得做妆造,镜头很吃妆的,到时候会有媒体跟着过去。”傅旬说:“没关系,乔老师,我给你报账,我让罗奇老师给你做,我的妆造大部分都是她做的,她做男士发型很好看,妆感也不重,很自然——我想看她给你做。让罗奇给你化妆,这次我换化妆师,我让妆。”
乔知方问:“上台需要这么正式吗?我坐在旁边。”
傅旬说:“需要的,哥,哇……你想一想,这是咱们两个第一次同台吧,没准以后不同台的,你不要让别人碰你的头发嘛。我这次路演穿文化衫,剧组批发的那种,所以我用不着多少造型,咱俩那天可以一起去罗奇的工作室,我让他们给打个折——我的头发就是去她的工作室漂的,老客户了,必须给点折扣。放心吧,不贵,我天天花你支付宝,你就当我还礼了,我请你的。”
傅旬没有骗乔知方,参加路演,妆造五千块以内就能搞定了,并不算贵,他染两次头发也是这个价钱。
他和乔知方说,要是去参加时尚活动,他的置装费才会变得很高,他参加一次活动,妆造花费一般在五到十万块——
一场活动,至少需要两套妆造,一些高定的衣服只有某几个工作室能拿到,并且需要从国外调配,钱哗哗就花出去了。
和时尚活动比,剩下的都是小钱。
傅旬要送妆造,他送了,乔知方就收着。如果需要妆造的话,既然有捷径,为什么要自己绕远路再去找呢,乔知方不和傅旬假客气。
傅旬当天就和罗奇约浩了妆造的事情,然后和让小y帮他又联系了一个他合作过的造型老师。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林壑导演一行人随后也要回国了,林导凭借《一川风月》拿到了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的最佳导演银贝壳奖,惜败给《春中五日》的导演拉弗塞。
林导春风得意,文大的学术论坛借到了春风。
电影节的事情差不多结束之后,电影方开始和校方对接,先一起开了线上会议,核对和协调流程。
林壑导演在线上看见乔知方也在,觉得很意外,叫了他一声,确认了这个乔知方是他认识的那个乔知方。
乔知方和林导说了恭喜,林壑说:“叫林叔就行了,别学傅旬。你叫我林导,我怪不习惯的。”
傅旬也在线上,乔知方在书房参会,傅旬用的是平板,他在餐厅坐着呢——两个人是在一个家里参加的会议。
校方的负责领导在这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乔知方和林壑认识。
电影系主任和乔知方说:“咱们办完活动吃饭的时候,知方,你和林导一起坐。”
乔知方说:“不了不了,老师您坐,我坐旁边就行。”
林导说:“不用不用,王老师您别忙了,让他跟着傅旬坐,他们两个熟。咱们聊咱们的,让他们年轻人一起坐吧。我把傅旬抓过来,到时候我们这边,全场就他一个年轻的,你们那边正好出一个知方。”
傅旬一直盯着屏幕上乔知方的画面看,听见林壑导演说话,抬眼看了看林壑的画面,笑了一下,说:“谢谢林导。”
谢谢林导,提前把吃饭的位置也定下来了。
线上联系过了,线下也进行了彩排。
文理大学里立起来了“银幕丹青”学术论坛的巨大宣传展牌和《一川风月》的签名板,校内电影院铺好了红毯——
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拿到了《一川风月》的全球首映,到了9月21日,《一川风月》在大陆进行了首映。
傅旬在首映当天穿了一条Acne Studio的牛仔裤,帆布鞋,上衣是电影的暗红色文化衫,但是做了叠穿,在里面叠了一件白色的T恤,微微挽起袖边来增加造型的层次感,下摆则收进了牛仔裤里,凸显腰身。
腰带是奢牌的腰带,这里是他代言的品牌的广告位。
妆造老师给他烫了头发,没有露出来额头,而是做了碎盖刘海造型,他做好妆造往外一走,清爽干净得像一枚一群旧钢镚里的新钢镚。
傅旬到了文大,在候场的时候,校方的志愿者像好多年之前旬丝叫他一样,试探着叫了一声“小傅”,他回头看过去,然后微微笑了一下,被录了下来。
傅旬已经有很久没上过影视作品了,从《一川风月》出预告开始,旬丝就在期待他出现。他今天的状态看起来非常不错,旬丝等他等了太久,刷到了他回眸一笑的短视频,开始赛博尖叫——
谁懂白月光的杀伤力,谁懂!!
傅尔摩斯群情激动,开始蹲守傅旬在文理大学的所有动态。
电影发行方从上午活动开始,就开始给电影上热度了,国内首映、中式美学、文理大学。
首映仪式上,摄影师埃洛伊兹·勒克莱尔在第一排观众席上坐着,乔知方坐在了第二排,他们两个不需要在这个环节发言。
傅旬早上是和乔知方一起出的门,但是做完妆造,他比乔知方早出发,在电影院也不坐在一排,他一直没看清乔知方的样子。
等电影放映结束,乔知方和摄影师先去礼堂了,在看完电影之后,他们需要讨论和修改一些对谈的细节。傅旬等人留了下来,走到屏幕前面,和现场的观众进行十五分钟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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