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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透月亮(近代现代)——回南雀

时间:2026-03-01 18:34:58  作者:回南雀
  “看什么,走啊!”他紧了紧被我握住的那只手掌,催促我道。
  这还怎么走得了?
  我一咬牙,将他拉到树林里,扯着他蹲下:“你走不了了。”
  我与他鞋码悬殊,就算我把自己的鞋给他,他也穿不进去。
  “你要丢下我?”他脸上表情空白了一瞬,另一只手下意识扯住我的衣服,眼里转瞬积聚起怨恨。
  我挣开他的手,闻言笑了:“对啊,我要丢下你了。”
  远处滩涂上,第二艘橡皮艇靠岸,陆续有四抹身影下来。
  将那把三棱刺塞进他的怀里,我语速飞快道:“我来引开他们,你只管往前跑,别停留,别回头。我要是死了,你得替我奶奶养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愣愣按住那把三棱刺,可能还没回过神,在我起身的时候仍揪扯着我的袖子不放。
  我用力抽回手,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少爷,快,这里!”我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穿梭于树影间,让那四个人刚好能发现,又看不清。
  他们果然中计,齐齐朝我追来。
  尽管在宗岩雷面前,我仿佛随时都能慷慨赴死的模样,但我其实并不想就这么去死。
  这样的牺牲,太没有价值了。
  我将那些人引得足够远后,路经一片由数个大小不一的芦苇荡组成的湿地,毫不犹豫地将空心的芦苇杆充作潜水的呼吸口,选择其中一个芦苇荡潜了进去。
  片刻后,隔着水面,我听到了隐约的人声。
  “人呢?”
  “不知道啊,突然就不见了……”
  “再找找,这次抓到,直接杀了!”
  “该死,早知道第一天就该把那两个臭小鬼全都杀了!”
  随着几人的话语声,水面不知道是被钢珠还是子弹击穿,其中一枚甚至凶险地与我擦身而过。射过水面,他们几人逐渐远去,我不敢大意,仍然静静待在水下。就这么等了十来分钟,岸上复又传来人声。
  “这么久都没出来,应该不在这一片了。”
  “操,还真的给他们溜了!”
  “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我听得毛骨悚然,要是我刚才忍不住冒头,这会儿怕是要与父亲在另一边团聚了。
  因着这一出,我在那丛芦苇下硬是躲了一天。上岸的时候,天已是黄昏,我跪在岸上,浑身发抖,身上的皮肤都被泡得皱了起来。
  双腿艰难地积聚起力气,我环顾一圈,找准方向,浑身湿漉漉地向着上城区走去。
  没走多远,大约两公里,我看到河堤上停的一溜警车。
  这种地方出现这么多警车,只有一种可能——宗岩雷没有被抓,他获救了。
  我快步上前,向警车旁待命的几个警察表明身份,他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怀疑与警惕。
  “没听说还有个沃民人质啊。”其中一名警官朝同事抬抬下巴,道,“你跟上头确认下。”
  对方钻进警车,不知与谁做了确认,没多会儿又出来,朝我勾勾手指道:“确认过了,确实是宗家的仆人。来,小孩,你坐到后排去,我们送你回宗家。”
  那天回到宗家,天已经擦黑,我穿着被体温焐到半干的衣服,行到宗岩雷的卧室外,正好听到了他与巫溪俪的争吵。
  宗岩雷问我为什么还没回来,巫溪俪避而不谈,让他乖乖吃药,宗岩雷继续问她是不是根本没派人去救我,巫溪俪淡淡开口,吐出三个字:“没必要。”
  门里一静,半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
  “什么叫‘没必要’?他救了我,没有他我已经死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如果你再这样跟我说话,我就让医生为你注射镇定剂。”
  在事态进一步升级前,我及时推门而入,打断了两人的对峙。
  “我回来了少爷!”
  宗岩雷靠在床头,脸上怒意未消,手上输着血,地上的药丸撒了一地。见了我,他愣了愣,过了片刻才像是确认我不是幻觉般直起身,朝我伸出手。
  “姜满……”
  巫溪俪见我走近,蹙着眉退开一步,仿佛是怕我身上的污迹沾到她的裙摆。
  “我说没必要,是因为他已经回来了。”冷冷说罢,她转身离开了宗岩雷的卧室。
  “你真的回来了。”宗岩雷压根不去理她,只是握住我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我的脸。
  我的手已经恢复寻常体温,宗岩雷的手却烫得吓人。
  他在发烧。
  “您怎么不好好吃药?”我低头扫视一地狼藉。
  “我……”宗岩雷抿抿干燥的唇,收回自己的手,也收回过于外露的情绪,“我现在就吃,你替我重新准备吧。”
  一瞬间的功夫,他又变回了那个高傲的、从不说软话的宗家小少爷。
  那四个绑匪到最后都没有被抓获,而宗岩雷的脚,从那场绑架后便再也无法行走。
  事后我才知道,他走了很长的路才遇到一辆肯为他停下的悬浮车。而那时,他的脚已经鲜血淋漓,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刃上。
  这样的伤口,换药注定是场灾难。
  一开始,换药也确实非常得困难,宗岩雷挣扎得太激烈了,脾气暴躁起来还会用东西砸人。那几个负责换药的仆人没了办法,甚至想向李管家进言,给宗岩雷注射麻醉,把人麻倒了再换药。
  亏他们想得出,这药要换一个月,难道就让宗岩雷昏睡三十天吗?
  “我来帮忙吧。”于是,我提议由自己来控制住宗岩雷,让他不能乱打乱砸,好方便他们几个换药。
  对方一听,欣然答应,当天就开始了我们彼此的第一次合作——宗岩雷坐在床上,我从一旁抱住他,防止他乱动,好让他们换药。
  头几天还算顺利,宗岩雷可能是不想在我面前示弱,没怎么发脾气,都是忍到一头冷汗,脸色发白为止。但有一天许是那仆人想快点弄完退下,手法粗糙了些,宗岩雷疼得厉害,没忍住发起脾气,不让他碰了。
  我赶忙控制住他,让那仆人继续。
  宗岩雷瞬间挣扎得更厉害了,疼痛让他失去理智,口不择言:“好痛……你放开我,都怪你……我要杀了他们……”
  “很快不痛了,再忍忍……”我紧紧抱住他发颤的身体,轻抚他的脊背。
  “你骗我……放开我,别碰我!”宗岩雷一直让我放开他,发现没用后,声音渐渐染上恨意,“我讨厌你……我恨你……”
  我不为所动,拍着他的后背,接受他所有的指控。
  “嗯,我太坏了唔……”
  话没说完,他一口咬在了我的肩上。夏天穿得薄,他的犬齿又尖锐,我的肩膀一下就被他咬出了血。
  这下,换我想去推他了。
  他却似乎打定主意也要让我尝尝疼痛的滋味,双臂禁锢住我,咬得更死。
  仆人换了多久的药,他就咬了多久的我。换完了药,不仅是他,我都出了一身热汗。
  那之后,我的肩膀上就多了一枚属于宗岩雷的咬痕,旷日经年,依然清晰鲜明。
 
 
第24章 你不该心软的
  那场绑架在我的人生里留下了可谓浓墨重彩的一笔,然而回忆起来,也不过短短一瞬。
  “一切都怪你……”
  宗岩雷的力道并不重,又隔着衣服,照理我是不会觉得疼的。但不知是身体记忆跟着被唤醒,还是开幕赛时受的伤留下了什么后遗症,只是按压,咬痕的位置便泛起微弱的热意与疼痛。
  “是,都怪我。”闭上眼,我一如小时候那样,对他的指控照单全收。
  “都是你的错……”
  “是,都是我的错。”
  宗岩雷安静下来,过了片刻,我感到他的手掌自我肩膀上移,落在我的脸侧。
  拇指轻抚着我的眼下肌肤,他再次开口:“说你后悔了,说你不该离开我,说你……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人背叛我。”
  刚刚还觉得肩膀疼,现在连脸上也隐隐作痛起来。我突然意识到,和记忆、受伤都没有关系,是碰触。我的身体因为宗岩雷的碰触而变得敏感。
  “我后悔了,我不该离开你,我不会再为了别人背叛你。”我乖乖重复着,希望能够尽快结束这场对话。
  不知是不是察觉到了我的敷衍,捧住侧脸的手指陡然收紧,宗岩雷的语气变得不满:“不对……”
  我缓缓睁开眼,朝身下看去,不解自己又哪里惹这大少爷不高兴了。
  “是梦?”拇指抹过我的下唇,他的嗓音几近呢喃,“你这个冒牌货,你不是姜满。姜满怎么可能后悔?他巴不得离我远远地,这样他就自由了……他不是后悔,他是、他是……为了别人才不得不回来求我……”
  “姜满永远有那么多在乎的人。”
  他这说话颠三倒四的,与平日里的模样大不相同,让人忍不住就想逗逗他。
  “少爷经常梦到我吗?”
  “……偶尔。”
  “梦里是什么样的?你是不是老抽我鞭子?”说话间,双唇难以避免地碰触到他的手指,那股恼人的热意又开始转移。
  我蹙了蹙眉,犹豫着是否要避开他的手,后腰忽地一塌,整个人被大力按趴下去。
  宗岩雷一手揽住我的腰,另一只手从我的侧脸划过,握住我的后颈。
  几天前我在车上才差点被他捏碎脖子,这会儿他手上力道虽然不大,我却还是因为那份身体记忆不自觉地抖了抖。
  不会真要揍我吧?
  “这样。”灼烫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他收紧双臂,将我整个人压进他的胸膛。
  耳畔传来匀速而有力的心跳声,我微微睁大眼,半张脸都因为这不在预料内的亲密碰触迅速热痒起来。
  一向灵活的大脑此刻突然卡了壳,手指蜷缩着,分明是想推开的,可指尖不知怎么反而抓住宗岩雷的衣袖,揪扯着越收越紧。
  张了张口,我试图说些什么,喉头肌肉却像是僵死了一般,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好吧,那犹如过敏一样的碰触反应连我的喉咙都攻陷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不再有别的声响,唯有彼此的呼吸轻轻交织。我们就这么双双倒在床上,穿着衣服,姿势古怪地相拥。
  感到身下的心跳声越发沉缓,我闭上眼,逐渐克服“过敏”恢复正常的大脑终于调动起会厌,让声音得以顺畅地流泻。
  “你不该心软的。”叹息着,我调整着自己的姿势,更往他怀里蹭了蹭。
  这一夜我睡得并不安稳,宗岩雷中途变换了好几次姿势,动静大得惊人,可每次都只是把我弄醒,他自己依旧睡得连眼睛都不带睁。
  到早上六七点,当清晨的阳光洒进室内,我已经被热得再也睡不着——除了白日里温度升高,背后像张宽大绒毯一样裹住我的男人是更为重要的原因。
  热就算了,他还硌。
  不过这金刚钻再坚硬又有什么用?终究也就够应付区区十分钟的瓷器活罢了。
  糟糕的睡眠质量让我脑袋胀痛,连内心深处对宗岩雷那份隐秘的揣度,都比往日里刻薄几分。
  期间,我顾忌着大少爷变化无常的脾气,忧心他醒来后彼此尴尬,更怕他恼羞成怒,同我大打出手,想过在他醒来前要不要偷偷溜走。
  可每当我试图起身,腰间那只手臂就会本能般收紧,将我重新揽回原处。如此反复数次后,我也就放弃挣扎,只等他自己苏醒。
  约莫等到八点多,我感到环在腰间的手动了动,于是从假寐中醒来,维持着侧躺的姿势,没有回身。
  接着,以那只手为起点,宗岩雷浑身的肌肉一刹那全都警惕地紧绷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烫到般收回手,整个人从床上腾地坐起。
  这还好我身上衣裤齐全,他也没有露太多,不然真是说不清了。
  “少爷,你醒啦……”打着呵欠,我装作刚刚被他吵醒的模样,睡眼朦胧地转过身。
  昨天笔挺的舞台服经过一晚的磋磨,早已褶皱横生。宗岩雷低下头,当看到自己敞开的衣襟时,本就因为宿醉而难看的脸色一下子更臭了。
  他拧着眉,伸手将两边衣襟合拢,随后目光犹如两把冷刀射向我。
  “解释。”
  “是这样……”我清了清嗓子,从床上飞快起身,倒退着下床,确定离他足够远后,这才重新启唇,“昨晚您喝醉了,我怕您出什么意外,于是就跟了进来。结果才伺候您解开扣子,您就突然拉着我往床上躺。”
  “我拉着你往床上躺?”他眯了眯眼,俊美的面容上同时混杂了对我的质疑,和对自己的怀疑。
  “是啊,不仅把我往床上拉,您还抱着我不放呢。”我连连点头,仗着他不记得,索性放开胆子胡言乱语,“一个劲儿说您离不开我,说您没有我不行,让我别走。”
  “我说我离不开……”他扶着额头,难以启齿般停下复述。
  “嗯。还说,我才是您真正想要的领航员,您愿赌服输,之后都不会再把我换下去了。”
  听到这里,他抬起额上的手,脸上所有对自己的怀疑顷刻间全都转换成对我的质疑。
  “你唬我?”
  “千真万确,您怎么还不认账了呢?”我伸出手,指天发誓,脸上不露半分心虚,“要是说谎,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打断我的是迎面飞来的一只枕头。
  “够了,滚出去!”宗岩雷心烦地呵骂道,眉宇间阴云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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