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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透月亮(近代现代)——回南雀

时间:2026-03-01 18:34:58  作者:回南雀
  小孩子可真神奇,初见我时那么害怕,如今不过是跟他玩了几次捉迷藏,他就不再戒备、全心信赖。
  闹了一阵,我抱着他去找兰斯——当然,不是真的找。
  “爸爸说,再过几天要带我去玄圃见公主妈妈。你认识公主妈妈吗?”
  “公主妈妈养了好多小动物,有小鸭、小鸡、小兔汁……”
  “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宗寅琢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一路说个不停,我无需特意套话,他自己就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说了。
  毫无预兆,左边的眉尾被一只柔软温热的小手轻轻碰触了下,我一愣,看向宗寅琢。
  “怎么了?”
  他摸着我的眼贴,高亢的声音没来由低落下来:“爸爸说,你的眼睛是被坏蛋弄坏的……”
  “……”
  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不怕我了。
  “爸爸有说坏蛋是谁吗?”我问。
  宗寅琢摇摇头,手指扒拉着自己的下眼睑道:“没有。爸爸还说,我的眼睛也是坏蛋弄坏的。坏蛋好坏啊,把我们的眼睛都弄坏了。”
  注视着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我反应过来,宗岩雷可能是通过疾病拟人化,把宗寅琢身体上的伤病都归咎于一个看不见的“坏蛋”,以此来向孩子解释他的与众不同。
  而现在,我的“不同”亦被宗岩雷归咎为“坏蛋所为”。面对这一共同的“敌人”,宗寅琢觉得我和他同病相怜,迅速萌生亲近感,便也就说得过去了。
  “叔叔,我跟你说个秘密。”他凑近我的耳边,用很小的音量道,“我知道爸爸不喜欢我的眼睛,他每次看到我的眼睛都会这样……”他直起身,小手将自己两边的眼角往下扯,“好难过的样子。”
  宗岩雷自己受过基因病的苦,自然不希望有别的孩子跟他一样。这么看来,孩子虽然不是他的孩子,但他确实养得很用心。
  “他没有不喜欢你的眼睛,他就是……心疼你。你知道什么是心疼吗?”
  宗寅琢呼扇着浓密的银色睫毛,双手交叠按住心口,歪了歪脑袋:“心脏疼?”
  我轻轻刮了刮他的鼻头:“是因为太爱你了,不舍得你受一点伤。”
  不知不觉,我抱着他又回到一开始那间会客室外。守在门口的男仆见我们回来了,忙替我们拉开房门。
  “你这么喜欢玩捉迷藏,下次我带个哥哥来跟你一起玩,你们肯定能玩到一块儿……”
  脚步和声音一齐停下。会客室内,阳光通过整面墙的透明玻璃热烈地倾洒进来,宗岩雷高大的身影站在茶几前,手里捧着我为他带来的那束花,轻轻低头嗅闻着,唇边的笑容几乎要与阳光融为一体。
  “爸爸!”
  宗寅琢扭动着身躯想要下地,而等我一将他放下,他就冲过去扑到宗岩雷身前。
  “爸爸,你终于醒啦。”他仰头相当自然地冲宗岩雷伸出手。
  见到他,宗岩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早上好,我的小蜜糖……”说着,弯腰将宗寅琢从地上抱了起来。
  “今天见到客人有乖乖打招呼吗?”他手上仍然拿着我送他的花,说话间,朝我看过来。
  “有!”宗寅琢回答得响亮又自信,“我有乖乖打招呼,我还……我还邀请叔叔和兰斯一起玩捉迷藏呢!”
  听到兰斯的名字,宗岩雷微微拧眉,往我身后看了看。
  “兰斯呢?”他朝我走近。
  我耸耸肩,刚要撇清关系说不知道,走廊里传来一道惊慌的声音。
  “兰斯先生,您慢点……您先消消气,这可能是误会!”
  话音未落,就见兰斯气势汹汹地闯进来。
  “你这个卑鄙的贱民!”他一眼锁定我,上前揪住我的衣襟,扬起拳头就要揍我。
  “住手!”
  应该是没看到有宗岩雷在,一听到他的声音,兰斯的动作都停顿了少许。而我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拽下他的胳膊,猛地一拉一拧,强行将其扭至身后。
  兰斯发出一声痛哼,还想挣扎,被我狠狠推到墙上。
  “你,你放开我!”
  “兄弟,火气别这么大啊,我怎么你了?”我从后面压住他,不让他乱动。
  那一边,宗岩雷将受到惊吓的宗寅琢交给春婶,由她带离会客室,随后从地上捡起掉落的花束,重新放回茶几上。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兰斯?比赛期间,你无故攻击其他车队的另一名领航员,我可以向裁判委员会投诉你,要求禁你的赛。”宗岩雷抬了抬手,示意我放开兰斯。
  我松开手上力道,退后几步,躲到了宗岩雷身后。
  兰斯捂着肩膀转过身,脸上已没了方才要揍我的凶狠,全是楚楚可怜。
  “宗先生,这贱民实在是太危险了,决不能让他和小……小少爷待在一起。您没有刷到网上那些他打人的片段吗?他简直是个暴力狂,他绝对会给您带来麻烦……”
  “他活该。”
  兰斯一怔,错愕地看着宗岩雷:“什、什么?”
  “被打的那个人活该。”宗岩雷凉凉道,“而且要说‘暴力’,或许,你刚刚在我孩子面前行使的才叫暴力?”
  “我……”
  “如果不是医生叮嘱我这段时间要避免剧烈运动,你的肋骨恐怕已经全断了。你应该好好感谢我的医生。”说罢,宗岩雷抬起长臂,直指大门,“现在,滚出去,立刻消失在我面前。”
  我这角度看不到宗岩雷的表情,但从兰斯瑟缩的反应来看,该是很可怕的。
  “如果你再骚扰我,我不介意把你那些自荐枕席、死缠烂打的录音上传网络。”
  兰斯的脸色苍白到看不到一丝血色:“你……你录音了?”
  “滚。”宗岩雷并不回答他。
  兰斯咬了咬唇,没法儿了,只得满脸难堪地缓缓朝外走去。
  我冲他摆摆手,做了个“再见”的口型。
  他看到了,不甘地瞪我一眼,加快脚步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我内心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你真的录音了?”
  “你没事惹他干什么?”
  我与宗岩雷的声音近乎重叠在一起。
  眉心隐隐蹙起,眼眸中满是不耐,每个五官、连呼吸都在用力。他这表情我很熟悉,他在忍痛。
  我的视线一点点下移,落在他受伤的左下腹:“少爷,您是不是扯到伤口了?”
 
 
第28章 小鸟就该自由自在的
  墙壁上铺陈着花哨的织物壁纸,脚下是有着繁复花纹的厚实地毯,硕大的黄铜吊灯从高耸的天花板垂吊下来,四柱大床上满是柔软蓬松、毫无棱角的枕头。
  这是一间十分“贵族”的卧室——昏暗、华丽,没有生机。
  ……哦不,现在是“昏暗、华丽,有一点生机”。
  我带来的那束花被妥善插进花瓶里,摆放在了卧室阳光最充裕的窗户边。蓝星花与飞燕草交织成一片蓝紫色的海洋,淡绿色的蝴蝶洋牡丹舒展着纤细的茎叶,零星点缀其中,每一片花瓣都泛着珍珠色的光泽。成为这腐朽空间里,唯一的一点亮色。
  “我都说没事了。”宗岩雷坐在床沿,双手撑于身后,上衣扣子尽数解开,大方任我检查他的伤口。
  巴泽尔果然厉害,只是一周,那道曾经血肉模糊的狰狞伤口已经完全收口,长出了粉色的新生组织。乍眼一看,还挺像是闪电或者枯树形状的文身。
  “马上就要去玄圃了,您还是悠着点。”我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兴许是方才拉扯到了,这会儿伤处有些轻微的红肿,但如宗岩雷所说,应该没有大碍。
  “你倒是比我还要关心比赛。”宗岩雷探身拉开床头柜抽屉,从里头拿出一支笔形注射针剂丢给我,“100iu,打在伤口周围两指处,上下左右一共四针。”
  幸亏我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有惊无险接住了注射笔。
  “因为……我也想让您赢啊。”
  消毒、换针头、将刻度旋转到指定数字,最后注射。落针时,虽说我已经尽量快狠准,宗岩雷的身体却还是瞬间紧绷起来,连腹肌轮廓都更分明了一些。
  “我没有录音,兰斯还不够格让我这么算计他。”兴许是想转移注意力,宗岩雷主动回到之前的话题,“况且,我才不会像某些人那么无耻,向媒体爆料别人的隐私。”
  他的语气倒也不算激烈,更谈不上刻薄,甚至还有几分优雅,就是……让“某些人”笑容微僵。
  “我也没有惹他,是他对我有偏见。”我只当没听出他的揶揄。
  “是偏见吗?”
  打完最后一针,才拔出针头,下巴就被宗岩雷的大手握住,不容反抗地上抬。
  “我再问你一次,那到底是意外,还是你故意的?”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一双眼睛火彩惊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在樊桐遇袭后,对我的态度有所软化。仿佛是……感动于我不顾一切奔向他的举动,所以决定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当然……”握着我下巴的手陡然收紧,我吃痛地仰头,“当然是我故意的,你不是也说他活该吗?”
  听到我的回答,宗岩雷一点点卸掉手上的力道,放我自由。
  “他活该,多得是方式整治他,你选了最蠢的一种。”
  我搓揉着酸痛的下颌,揣摩他的神色,见他虽然依旧看不上我的做法,但脸上并无不悦,猜测自己应该是“过关”了。
  “他是贵族啊,我能有什么办法?那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最有力的回击方式了。”我将注射笔重新放回抽屉。
  “你可以让……”身后宗岩雷突兀地停顿,过了片刻,才继续下去,“你可以从长计议。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笑了笑,起身退到一边,不作反驳。
  君子确实等十年都不晚,可我又不是。
  宗岩雷慢条斯理地将扣子一粒粒扣回去:“留下来吃过饭再走吧。小蜜糖……看起来很喜欢你。”
  说这话时,他垂着眼眸,并不看我。
  于我来说,这简直是瞌睡了就递枕头,来得正好。我求之不得,自然答应下来。
  “那就叨扰了。”
  与过去在宗家主家的严肃压抑不同,宗岩雷和宗寅琢的用餐氛围可说是温馨异常。
  宗寅琢将酱汁吃到脸上,宗岩雷会宠溺地伸手替他抹去;餐桌上凡宗寅琢说话,无论话题多么琐碎,宗岩雷句句都有回应;宗寅琢一说吃不下了,宗岩雷就将他盘子里剩余的食物自然而然拢过去,默默替他吃掉。
  看着这两张极为相似的面孔,不禁让我再次生出些“他们真像亲父子”的恍惚感。
  下午,宗岩雷忙他的公务去了,将“待客”的任务交给了宗寅琢。小家伙相当热情,牵着我的手到处参观,差不多用脚把自己家丈量了一遍。
  到最后,他都有点走不动了,速度渐渐慢下来。
  “是不是累了?”我正要劝他休息一下,结果视线一对上,他就停下脚步,朝我期待地张开了双臂。
  这么大了还总要抱,宗岩雷真是太宠爱他了。
  心里这样想着,我弯下腰,稳稳将他抱进臂弯。
  “前面是爸爸的藏宝库,叔叔,你要不要进去看一下?”宗寅琢扭了扭屁股,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倚进我的怀里。
  “藏宝库?”这三个字精准触动我的雷达。
  “就是放重要东西的地方,爸爸平时都不让我进去的。”
  “这么重要的地方,我能进吗?”说着,我看向一旁的春婶。
  “就是个放各种奖杯和模型的房间。”春婶解释道,“小少爷还小,宗先生怕他受伤才不让他进的。”
  “我不小啦,我五岁了!”宗寅琢闻言伸出五根短小的手指,满脸不服气。
  春婶忍俊不禁:“不小不小,春婶说错了,我们小少爷已经长大了,明年就是六岁的大孩子了!”
  藏宝库位于二楼的走廊尽头,位置不算隐蔽。进去前,我听春婶那样说,其实已经不抱期待,但当真的打开门,看到满墙琳琅满目的奖杯和汽车模型,又忍不住一个一个看过去。
  左边墙是各种奖杯,分站赛奖杯、总积分冠军奖杯、最佳年度车手奖杯……大大小小的奖杯金光闪耀地整齐排列在架子上,一目了然地宣告着宗岩雷在赛场上累积的荣耀与成就。
  右边墙是各种汽车模型,从古老的“世界上第一辆燃油汽车”,到现在最先进的“无人悬浮车”,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任谁见到这一墙模型,都不会怀疑宗岩雷对赛车的热爱。
  而房间的最中央,是一张深绿色的单人沙发和一台长条形的陈列展示柜。
  这种液压展示柜以前宗家也有,存放着宗慎安的那些古董珍玩,据说恒湿恒温,防尘防盗。按照配置来看,这里头的东西必定是这间屋子里最重要的。可待我走近一看,却发现并非如此。
  里头是一些七零八碎的小玩意儿——发黑风干的松塔、有些破旧的钢笔、装着各种药片胶囊的药瓶……还有一些奇奇怪怪,像是毛发和羽毛的东西。
  “春婶,这里头都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像是一堆垃圾?”
  春婶将宗寅琢看中的模型小汽车拿下来,一边叮嘱他小心点玩,一边转头回我:“我也不知道,但宗先生可宝贝了。你看到银色的那簇头发没?那是小少爷的胎毛。所以我想啊,这里头的东西,一定是代表着某一段对宗先生特别重要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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