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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透月亮(近代现代)——回南雀

时间:2026-03-01 18:34:58  作者:回南雀
  我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宗寅琢就缠着要带我参观庄园。拗不过他,我只能抱起他,在他的指引下,再次用脚步开始新一轮的建筑丈量。
  “那些就是公主妈妈养的小动物。”行到一个被木栅栏围起来的地方,宗寅琢指着栅栏里悠闲吃草的牛羊和鸡鸭,向我一一介绍,“那只叫花花,那是笨笨,还有小黄……咦,多了一只?是新的小马!”
  其实,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匹棕色的小母马。
  人有相似,更何况动物。一开始我并不确定它就是之前录综艺时,被唐宇打伤的那匹马,以为只是长得像。可当它看到有人出现在围栏边,摇着尾巴瘸着腿跑来时,我甚至不用凑近了辨认也能确定,是了,它就是那匹马。
  而它会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宗岩雷买下了它。
  兴许是小棕马的出现让我始料未及,又或者玄圃这地方有什么特殊的磁场,晚上我少见地失眠了。
  熬到一点,我仍然睡不着,干脆披上毛毯,出去散步。
  宗岩雷一家与车队众人分住在两栋楼里,我走着走着,走到了他们那栋主楼。
  二楼唯一亮着灯的,只有一扇窗户。
  寒冷的冬夜,吐气成霜,我掏出手机,手指僵硬地给宗岩雷发去信息。
  【少爷,还醒着吗?】
  【什么事。】
  他很快回过来,显然是没睡。
  我哑然失笑,直接拨通他的电话。原以为会被他按掉,结果响了两声,他接起来了。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我抬起手腕,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准确报出:“凌晨一点二十三。”
  电话那头静了片刻,我猜他在犹豫要不要挂我的电话。
  “到底什么事?”最终,他还是没挂。
  “打扰到您和公主休息了吗?”
  这次,沉默更久。
  “我和她不住一间房。”
  “哦……”我拖长了音,“也挺好。”
  “好在哪里?”
  “好在……我这么晚给您打电话,也不用怕影响到公主的睡眠。”
  宗岩雷闻言嗤笑一声:“你倒是为她着想。”
  玄圃的空气确实不错,干燥又清透,连天上的星辰都要比别的地方多一些。
  我深吸一口气,再徐徐吐出,顷刻间有种连心灵都被洗涤得一干二净的错觉。
  “少爷,拿到总冠军奖杯之后,您想干什么?”
  “你这么晚不睡觉,打电话过来就是问这个?”
  我笑着说对啊。
  那间亮灯的房间忽地人影晃动了一下,随后,一抹高大的身影透过朦胧的纱帘站到了窗前。
  不过,由于室内外光线的巨大亮度差异,只有我能看到他,而他无法看到我。
  “我会退役。”
  果然如此。
  “那这就是你我的最后四场比赛。”算算时间,连两个月都不到了。
  “你呢?助我赢得总冠军后,你想做什么?”
  “我?我……”我只花了两秒就又撒了一个谎,“赢了我就衣锦还乡,回增城种种花,养养孩子,平静地慢慢变老。”
  宗岩雷等了会儿,发现我没有后续,声音微微提高:“就这些?”
  “就这些。”
  纱帘后,那抹身影放下手机盯着屏幕看了看,似乎又开始犹豫要不要挂电话。
  看了半晌,他缓缓垮下肩膀,再次把电话放回耳边。
  “那就祝我们都心想事成。”只是这次说完,他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我在原地又站了十多分钟,直到二楼那盏灯熄灭,这才打着哆嗦往回走。
 
 
第30章 爽了
  脚下是没过鞋背的软雪,凌冽的风裹挟冰雪刮在脸上,生起隐隐刺痛。
  树上、地上、远处的山上,触目所及的地方,全是单调的白。反射下,紫外线惊人,要不是脸上戴着雪镜,我唯一的那只眼睛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灼瞎。
  玄圃站可能为了契合冬季氛围,设计了一条全白的冰雪赛道。
  相较于樊桐站的天马行空,玄圃站的赛道更贴近现实,也没那么多的随机性。
  如何在湿滑的冰雪路面上保持速度,克服低抓地力的同时避免车辆失控,是车手的难点;精准判断路面变化,在低能见度的环境下摆脱视觉干扰,是领航员的难点。
  可以说,各有各的难处了。
  赛道两侧筑起高约1.5米的雪堤,抓起一把雪堤上的雪,我搓揉着将它撒向地面。细雪锯末般被风吹散,轻得好似没有一点重量。
  鼻腔忽地微痒,我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阿嚏!”
  右眼华丽眼罩上缀在表面的几粒雨滴形珍珠互相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姜选手,我们还是到车上去吧,外面实在太冷了。”负责带我勘察赛道的工作人员抱着身体,脸都冻得发白。
  我点点头,回到更为温暖的勘察车上。
  悬浮吉普不受路面状况影响,浮到半空,继续平稳地前行。
  “前面这段有一个彩蛋。”工作人员一回车里,迅速恢复活力与专业,她指着前方敞亮的赛道说,“这段赛道是最后的五十公里,只有三个很缓的弯道,会进行一个车手与领航员的互动游戏。”
  “互动游戏?”
  “对,游戏固定,但保密。很快你们就能知道是怎样的彩蛋了。”
  工作人员说着转头冲我笑了笑,一张脸分明甜美可人,我却无端生起股恶寒。
  还剩二十分钟,我提前结束勘察回到了等候室。
  “好的,700万一次,700万第二次,700万……成交!这位ID名为‘姓以的给我去死’先生,恭喜您以700万竞得谭允美选手的问答权!”
  这次,撞上了谭允美的问答权现场。
  我依旧默默走到水吧,给自己萃取了一杯纯黑咖,又给宗岩雷带了杯多奶多糖的香草拿铁。
  “姓以的给我去死先生想问:‘小美,承认吧,和姜满一起比赛就是让你更兴奋更快乐,你也觉得以悠那个白痴根本配不上你吧?趁早换了他,别再让我们输钱了。’”主持人读完问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啧了两声,“好强的攻击性,可惜以悠选手不在,不然我们就可以欣赏太阳神车队的精彩修罗场了~~”
  谭允美一如既往地在叠纸牌,已经叠了三层,正在向第四层努力。银发自肩头如水银一般散开,她撑着头,久久没有回答问题的意思,仿佛将主持人完全屏蔽了一般。
  等候室陷入尴尬的静默。
  “谭允美选手!!”主持人霍然爆发出一声雄狮般的咆哮。
  正在玩杂志上填字游戏的宗岩雷笔尖一顿,拧着眉抬起头来。他什么也没说,但任谁一看到他的表情,都能读懂他脸上的嫌弃和不满。
  只一眼,主持人就萎下去,声音变得甚至比平时还要轻:“请遵守问答权守则,回答问题……好吗?”
  或许日神也看不下去他这么卑微,谭允美的第四层纸牌屋在此时整个垮塌。
  她默默收回停在半空的手,长叹口气,终于开口:“我刚才想了下,和姜满比赛确实非常让人兴奋,但我觉得以悠更可爱,他玩溜溜球很厉害。”她一边理牌,一边说道。
  这回答让我想到和韦家睿的日常。他经常前一秒还在说晚上梦到在吃一只很好吃的烤鸡,下一秒就开始说他在班级里有个最要好的女生马上要搬家了,他还是喜欢那双黄色的袜子。连我有时候都很难跟上他的思维。
  “好的,姓以的给我去死先生听到了吗?以悠玩溜溜球很厉害的。”然而见惯大风大浪的主持人倒是没觉得这回答有多奇怪,最后一句话甚至用上了低沉的播音腔。
  谭允美的问答权竞拍落下帷幕,主持人随即离开了我们所在的等候室。
  我从谭允美那边收回视线,恰好看到宗岩雷端着咖啡杯,正在喝我为他特别制作的那杯香草拿铁。
  遥想开幕赛时被他打翻在地的那杯咖啡,真是今时不同往日。而我做到这一步,也不过用了两个月……
  可能是感觉到我在看他,他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放下咖啡杯的同时,双眸准确与我对上。
  只是一瞬,我便移开目光,拿出路书摊在桌上,招呼谭允美过来一起听赛道分析。
  以悠在勘察时间结束后回到等候室,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脚步虚浮,一脸菜色。
  他游魂一样坐到沙发上,脊背慢慢佝偻起来,脸颊都像是凹陷了几分。
  “以悠最讨厌冰雪赛道。”谭允美解释。
  哪怕是专为冰雪路面设计的钉胎,对地面的抓地力依然薄弱。车辆刹车距离变得极长,领航员必须精准地提前读出弯道与危险点,不然车辆就会有滑出赛道的风险。
  更棘手的是,雪地中的参照物模糊不清,车手完全依赖领航员的路书指引,所以哪怕是最细微的误差,都可能成为比赛失利的关键因素。
  领航员的压力会变得空前巨大,而众所周知的,以悠并不抗压。
  我替他修改路书时,他仍是那副呆呆傻傻、灵魂出窍的模样,对起话来比谭允美还要人机,以至于我都有些担心他能不能顺利完成比赛。
  “没事,他只是抗压能力差,不是真的白痴,等比赛开始他会变成路书自动播报器。”兴许是看出我的担忧,宗岩雷喝着咖啡,主动为我解答。
  “Hello, everybody!准备好了吗?”
  一个小时讨论时间结束,在主持人的宣告中,比赛正式开始。
  覆着厚厚一层白霜,头顶门框悬挂晶莹冰棱的白色大门骤然出现。在宗岩雷的带领下,我们三人依次穿过大门,来到暴雪肆虐的户外。
  由于是超低温环境,此次生成的比赛服与头盔跟前两站不太相同——赛服更厚更保暖,头盔上的目镜也增加了过滤紫外线的功能。
  上一站中,宗岩雷与以悠搭档,排名是第四,按照GTC只看车辆不看选手的规则,这一站主车尽管换了领航员,仍然排第四。
  这是个前排位置,而面对这种软雪赛道,越靠前越有利。如果太靠后,地上的雪经过不断地碾压、融化再冻结,最后会变成比雪地抓地力更差的硬冰路面。
  “你怎么不问我想不想拿奖杯?”
  我缓缓眨了下眼,看向身旁的宗岩雷。等待信号灯跳转这样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时刻,照理是不该对话的。
  他依旧盯着前方,又说:“你上一站不是问了吗?”
  我意识到他是在说我上一站与谭允美的对话:“那……您想要奖杯吗?”
  “想。”他拖长尾音,一副想要就必会拥有的傲慢腔调,“我要冠军。”
  卡着最后一个红灯熄灭,话音犹在,他一脚油门,紧跟前车,迎着风雪驶入一片白茫的世界。
  “200,左3长弯,走中线……”
  冰雪赛道实在太容易撞成一堆,为了避免发生这样影响比赛的事故,距起点十公里处设了三道用来分流的岔路口。通过的赛车达到一定数量后,路口即会亮起红色指示牌封闭,后车不能再进入。
  这三条岔路无论是路线设计还是道路状况都一模一样,总长在三百公里左右。每条岔路都会被分到8到9台车,而等走完这三百公里,留存下来的或许不足一半。这一半,将再汇总到最后的五十公里展开激烈的厮杀。
  看了眼后视镜,玛丽亚车队的主车上一站是第五名,这次从发车开始就紧紧咬在我们后面,一直躲在尾流中,像条黏黏糊糊的鼻涕。
  “左2接右1,300,注意上方冰锥唔……”
  前方出现一道跨越道路两侧的巨大冰拱门,拱门正中的位置是一簇险恶的粗长冰锥。
  冰锥以一定的间隔不断向下掉落,如果不想被它扎穿车身,就要小心谨慎地避过。
  可就在我们要安全通过冰锥陷阱时,后方的粉蓝色赛车找准时机猛地加速到我们侧方,将我们撞向拱门的正下方。
  宗岩雷尽管已经迅速做出反应,但还是被剐蹭到尾部。钉胎在雪地上艰难抓握着,头顶锋利的冰锥摇摇欲坠,眼看就要掉落,宗岩雷果断松开刹车,让车辆急速划过湿滑的地面,来到道路外侧。
  “轰!”
  几乎是擦着我们车身,那枚冰锥掉落下来,散落的碎冰冲击着前挡风玻璃,砸出一个个细小的裂纹,让本就不佳的视野越发雪上加霜。
  不等车身稳定,宗岩雷再次踩下刹车,这次位置调转,换我们躲进玛丽亚主车的尾流中。
  “右2接左3,400,过桥面,小心结霜……”我不带一丝犹豫地接上路书。
  宗岩雷手上按指令快速换挡,口中吐出的语句是全然不同的漫不经心:“我记得,接下来是不是有个地刺陷阱?”
  “是。”我抽空回他。
  “算一下他们离经过还要多久。”
  宗岩雷的要求理所当然到这似乎是一件平平无奇的事。如果现在车内能听到主持人解说,对方肯定会大骂他是个疯子。
  让一个正在专心报路书的领航员算前车通过陷阱的时间,风险实在太大,不过……
  “现在,出尾流,撞他们右侧!”
  不过,这原就是个疯狂到极致的游戏,风险越大,收获越大。
  宗岩雷立即加速驶到外侧,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狠狠撞击玛丽亚主车后轮,将那辆车撞向左侧的雪堤。
  地刺陷阱一触即发,在他们的车胎压上那片雪地的一刹那便狰狞地弹出,将涂装着修女像的赛车整个扎穿。
  从后视镜看,就像在他们车顶插了十几根鲜红的蜡烛,而雪地上星星点点,是刺目的烛泪。
  “爽了。”转动了下脖子,赛道上睚眦必报的魔王淡淡评价道。
 
 
第31章 你真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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