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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透月亮(近代现代)——回南雀

时间:2026-03-01 18:34:58  作者:回南雀
  完蛋,大少爷这是玩上瘾了。
  我试着挣动,被他按着脖子轻易镇压。
  毛巾里的冰块被体温焐化,水珠顺着孔隙流淌出来,再沿着身体两侧滑落,生出羽毛挠过般的轻痒。
  “你这种身体,真的只和女人做过吗?”
  额头抵住枕头,我的身体重新开始颤抖起来,这次带上了些不太光彩的原因。
  比赛时无论发生什么明明都能保持平静镇定,到底为什么就是不能抵御他带来的欲望?
  难道是小时候和他的“国王游戏”玩多了导致的?
  16岁到17岁,为了给祖母治病,我确实完成过他不少奇怪的要求。那些对身体的观察与探索,或许可以称之为我们共同的性启蒙。
  所以,这算什么?巴甫洛夫的后遗症?
  “怎么不说话?”长久得不到回应,按住脖子的手绕到前边,卡住我的下颔上抬,强迫我仰起脑袋。
  我不得不松开牙齿,将口中濡湿的枕头吐出。
  变态,又折腾人。
  若是现在我还看不出他是借题发挥,其实根本没放下里安达的事,那我也白跟他相处九年。
  “少爷,我下次不敢了……”我闭了闭眼,仍是实行一贯的“哄”字决,颤声求饶。
 
 
第34章 看不出,你还挺深情
  “你每次都这么说。”食指抹过下唇,又探进口腔,宗岩雷带着些惩处性质地按住我的舌头,“被我抓到了,就飞快认错。但你其实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吧?”
  “没有……”我含糊地回答,牙齿轻轻咬下,又迅速松开。
  “没有?”冰袋停在两块肩胛骨中间的位置,再次折返,往下滑移。宗岩雷抵住我的舌尖,加重了抓握我下颌的力道:“如果‘没有’,你就不会假冒公主那么多年,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了。”
  现在是要把所有的旧账翻出来数罪并罚吗?
  我怔忪地想着,大脑逐渐变得很难集中注意力。
  “你就是认定,我不会真的狠下心惩罚你,才会这样心安理得地继续做坏事……”冰袋一路来到腰的最低处,与胯相连的位置。
  水珠从缝隙间钻入,隔着皮肉,那凉意仿佛具有强大的穿透力,竟慢慢辐射到了身体的另一边,叫那个原本安安静静、绵软无力的地方,受到感召般抬起头来,茫然四顾。
  我不安地动了动腰,本是想摆脱这股令人难耐的凉意,却不知怎么地,反倒头更晕了。
  从以前就发现了,男人这种生物,好像天生就不能两个头同时保持清醒。此消彼长,总有一个要败下阵来。
  算了,最近压力也挺大,全当放松了。
  我没有要忍着的意思。胳膊与膝盖同时发力,我将自己撑了一点起来,然后当着宗岩雷的面,毫不在乎地将右手挤进了身体与被褥之间。
  口中翻搅的动作一顿,宗岩雷低低笑了下,抽出手指。
  “你倒是自得其乐。”说完,身后的冰袋也抬了起来。
  我不理他,只是一味地加快手上的动作。
  胳膊撑不住了,脸再次埋进枕头里,每一口呼吸都炙热惊人。
  忽然,一样更热、面积也更大的东西代替冰袋,覆住我整个尾椎。
  冰冻过的神经像被重新点燃,敏感得近乎刺痛。我剧烈地抖动了下,朝柔软的枕芯吐出一个含糊的颤音。
  宗岩雷的手按揉着那块据说已经淤青的地方,说不上来是帮我化瘀,还是单纯地想要我痛。
  我希望是后者。
  他有一点说得没错,我认错,是因为我被抓住了,不得不以退为进,而非真心悔过。既然做了,便没什么好后悔的。就像我注定再次背叛他,对他来说这无疑是件糟糕的恶事,但于我而言,是早已规划好的必然结果。
  所以我希望他能不要心软,起码……显得我没有那么不道德。
  视觉退出五感后,其它感官变得愈加灵敏。指节顺着脊骨的凹槽由下往上滑动,那痒意简直透过皮肉浸到了骨头里,让人忍不住想要宣泄,想要尖叫。
  “这么多疤,真丑。”
  紧咬着唇,我颤栗得仿佛在体内装了个破发动机。
  上半身塌进床铺里,腰无法抑制地抬起。
  情绪一点点高涨、攀登,直到双耳嗡鸣,全身的毛孔都叫嚣着打开,为即将到来的至乐时刻做准备。
  “允许你自己动,你就只顾自己玩,一点不听我在说什么了。”
  宗岩雷的声音隔着层水幕般,远得叫我听不清。
  手指再次离开,又很快回来,这次来到了让我意想不到的地方。
  “唔嗯……”我倏地抬头,慌乱中夹杂着一点不敢置信地看向身侧,“你别……等等!”
  宗岩雷垂着眼,置若罔闻。
  宛如撬动一只焯了水的蛤蜊,他的手指没有费多少力气便挤进肉与肉之间,代替我的手,不由分说搓动起来。
  他完全是蛮横地、不容反抗地独裁做派,不给我一丝喘息或者拒绝的机会。
  脑海里宛如被一场十级飓风扫过,本该在地上的全都飞到了半空,灵魂脱离躯壳,在混乱地风雷闪电中,僵直着身体感受何为濒死的体验。
  我一头磕在枕头上,左手揪扯着身下的被子,腮帮子紧咬到发酸。
  数息后,我大口喘息着软倒下去,浑身已经没有半分力气。
  “明天如果还感觉到疼,就自己热敷一下。”宗岩雷收回手的同时,不忘替我拉好衣摆。
  感觉到他离开了床铺,我疲倦地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他捻着指尖的液体,倍感新奇的模样。
  “你平时难道自己都不弄吗?”说着,他举起手,捏住拇指和食指,再放开,“看。”那液体胶水一样自他指腹间拉出丝来,相当浓稠的样子。
  这种行为,本质上是为了繁衍。只有个体,代表着没有繁衍的可能。因此,我也不认为有弄出来的必要。
  人生少点无意义的事,会轻松很多。
  “不弄。”我说,“一个人有什么好弄的。”
  此话一出,宗岩雷动作微滞,不知联想到什么,所有表情都从脸上缓慢褪去。
  “看不出,你还挺深情。老婆死了,连所有生理需求都跟着她一起死了?”
  这又是哪儿跟哪儿?
  “我……”想要解释,发现没什么好解释,也无从解释,于是只能再度把嘴巴闭牢,防止多说多错。
  将我的沉默视作默认,他哂笑一声,拎着冰袋转身往洗手间而去。
  再出来时,袖子已经放下,手也洗干净了。他取过床尾凳上的外套穿上,这次没有再从阳台走,而是径自推开卧室门,头也不回地离开,自始至终再没有和我说一个字。
  他走后,我翻了个身,直勾勾地盯着头顶上方那片勾画着繁复花纹的天花板。分明身心都已疲累至极,偏偏睡意如潮水般退去,再难寻回。
  “你又来替宗岩雷送信吗?”十五岁的楚逻已经出落得十分美丽。
  名流云集的宴会上,她独自跑到室外透气,手里拿着朵不知道从哪儿折下的玫瑰,百无聊赖地扯着花瓣。
  “今天您要不要看看?”我同过去的四年一样,还是那句话。
  楚逻摇了摇头:“我不爱他。不爱他,就不能给他希望。”
  她一路撒花瓣,我就一路踩她撒的花瓣。
  “真奇怪,四年了,他怎么还这么锲而不舍?”她猛一回身,“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带到?”
  我急急刹住脚步,微俯身体,注视地面:“那是自然的。”
  “那你再回去跟他说一次,我不会嫁给他的。”说罢,她将没了花瓣的光杆丢到地上,“如若爱情都要受制于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我嘴上说着一定一定,退下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怀里的信掏出来拆开了。
  信上的字粗看会觉得笔锋颇为干净有力,可只要仔细一瞧,不难发现漂亮的笔锋之间,有那么一两笔歪斜得厉害,像被什么力量从侧面轻轻撞了一下。
  宗岩雷的手字写多了就会疼,疼了就要歇一会儿再写,这封短短几百字的信,我看着他写了足足一个上午。
  信上的内容不算复杂,无非是告诉公主他近来一切都好,并且问对方的安。
  将信撕碎了丢进垃圾桶,我若无其事地穿过宴会厅,缓步将这座灯火辉煌、笑声流动的建筑抛诸身后。
  十六岁那年,宗岩雷考取了白玉京圣哲大学。这是一所由王室与圣教共同建立的教会学校。其间教授、导师、院长级别的教职,几乎全部由净世教的神职阶层担任。
  这份特殊性,造就了它的学生群体非富即贵,可以说集齐了蓬莱近八成的贵族子弟。
  按宗岩雷的身体状况,照理是可以走读的,但巫溪俪以培养他的社交能力为由,将他安排进了学生宿舍。而我,因为圣哲大学不允许贵族带仆从入学,所以也是考进去的——学校起初见我是沃民,并不愿意接收,是巫溪俪费了一番周折,才将我送进校门。
  不过,就算我可以与宗岩雷同堂听课,同住一间宿舍,本质上却还是宗家的奴仆,这一点,并不会因为我的身份是“学生”而有所改变。
  “少爷,我回来了。”
  圣哲大学的宿舍不比宗家大宅宽敞,两人一间,一室一厅一卫。起初我还怕宗岩雷不习惯,可住了个把月发现,他好像挺喜欢,比在家里时更为放松的样子。
  宗岩雷坐在壁炉旁的沙发里,手里握着一台电子屏,正在翻阅着什么。听到我的声音,他抬起头,将屏幕竖直,挡住下半张脸。
  “公主……”
  我正要说一路上想好的词,什么公主挺想他的,让他不要挑食,多吃蔬菜,好好服药,结果才说两个字,就被他打断了。
  “把衣服脱了。”
  “……啊?”
  他将屏幕翻转,对向我。
  我眯了眯眼,发现那是生理课上的一张配图——异性间的生殖行为与受精过程。
  “我一直不太能理解……男性的部分。”缠着绷带的手指划过图中两人紧密相接的部位,宗岩雷紧盯着我,语出惊人,“做给我看。”
  兴许是药物副作用的关系,他那个地方一直没什么反应。加上他已经十六岁了,年龄摆在那儿,会对正常男性的生理反应感到好奇……也情有可原。
  “一万。”见我久久不动,宗岩雷竖起一根手指道,“不是要救你奶奶吗?完成我的要求,就给你一万。”
  早说啊。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我一边解开扣子,一边缓缓走向他。
  衣服落了一地,更多的身体袒露在空气中。外头已是初冬,好在屋里烧了壁炉,不穿衣服也不怕感冒。
  “然后呢?”视线往下,宗岩雷直视着我与他构造相同,又不那么相同的身体,拧了拧眉道,“为什么没动静?”
  “一般没有刺激是不会有动静的。”
  “刺激?什么样的刺激?”
  “嗯,声音、画面、碰触等等……”
  他伸出手:“碰触?”
  我一下闪开了,劝阻道:“会弄脏绷带。”
  他看了看手指,抬起眼,蓝绿色的眼眸被火光熏染成一片温暖的金黄。
  “那你自己动。”他笑着说。
 
 
第35章 好牧人为羊舍命
  翌日清晨,当耀眼的光斑穿透阳台玻璃门悄然跃上我的眼皮,皱了皱眉,我挣扎着醒来,面对屋子里陌生又眼熟的豪华装修,一时生出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恍惚感。
  到底是十六岁,还是二十五岁?不知道是不是在元世界待久了,大脑神经方面出现了一些副作用,有时候我总会对自己身处的世界感到陌生,分不清是虚幻还是真实。
  坐在床沿缓了会儿,待到大脑逐渐清晰,真实感回归,我这才起身去往洗手间洗漱。
  玄圃站的比赛圆满结束,车队也该整装回白玉京,但可能是不舍这难得的一家五口团圆日,临走我才知晓,宗岩雷决定在玄圃多待几日,并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下楼时,正巧能从走廊的窗子望见马场。午后和熙的暖阳下,韩浙在前方小心牵引着缰绳,后头宗寅琢与他的龙凤胎姐姐楚依共骑一匹小马,正慢悠悠地在围栏里踱步。
  楚逻撑着伞,同宗岩雷并肩站在一旁,静静望着这幕。无需走近细听他们在说什么,单是看那画面,就不难想象他们是有多么的其乐融融。
  不多时,韩浙停下脚步,小马也随之在宗岩雷他们面前驻足。宗岩雷朝两个孩子走去,宗寅琢乖巧地伸出胳膊,任由他将自己抱下马。可轮到楚依时,却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宗岩雷这人,单看外表,着实少了几分亲和力。楚依常年随公主住在玄圃,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他几回,许是觉得生疏,一见他靠近,便缩起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分明是不愿让他碰。
  宗岩雷试了好一会儿,终究无奈放下胳膊。他冲韩浙说了句什么,韩浙闻言朗声笑起来,伸手去抱马上的小女孩。这回楚依没再抗拒,顺顺当当地被抱下了马。
  手指在窗台上来回敲击着,发出微弱的“嗒嗒”声。
  宗岩雷期间似乎是察觉到我的窥视,偏过脸往我这边瞥来一眼,但还未等抓到我的目光,中途便又叫楚逻的话语夺去注意力。
  站久了,后腰隐隐作痛起来,我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宗岩雷的笑容上收回,抿了抿唇,转身朝楼梯口走去。
  接到阿奇的电话时,我已身在贵宾候车室。
  “他们又来了!”他的语气满是忐忑,“他们给我看了姐姐的视频,说能带我去见她。我有点害怕,你……你能不能帮帮我?我要是能平安长大,一定……一定会当牛做马报答你!”
  听到他最后一句话,我直起身,沉默片刻,问:“你爷爷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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