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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透月亮(近代现代)——回南雀

时间:2026-03-01 18:34:58  作者:回南雀
  这扇枯绿色的门完全是由荆棘交错缠绕、包裹而成。门本来是进出的通道,但它就像在拒绝任何人的靠近,长满了尖锐的倒刺。谁想推开它,它必定要刺得那人鲜血淋漓。
  我试着去推,才触碰到上头的荆棘,指尖就被扎破。
  我立刻收回手,伤口细小得几乎可以忽略,却还是渗出一粒血珠。血珠沾上倒刺,倏地便被“吸”走。紧接着,像确认了我并非敌人,那些枝条开始松解,尖刺一寸寸缩回,露出被它保护起来的黑色入口。
  我见荆棘没有再合拢的意思,迈步跨进那团漆黑里。只是一个呼吸,眼前豁然开朗。脚下是茸茸绿茵,花坛里粉色的郁金香与白色的灌木月季在明媚的阳光下交相开放。不远处,气派又富丽的灰白色大宅静静矗立着,一如六年前,我离去时的模样。
  这是宗家老宅,我曾待了整整九年的地方。
  我有些疑惑。宗岩雷在元世界里建了一座一模一样的建筑?
  为什么?
  元世界的空间就像现实里的房子与土地一样是需要购买的,一扇“门”少则数万,多的甚至成百上千万。这样一个大型空间,怎么也要不少钱。
  我正想着,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侧后方有一抹人影晃动。我转头看去,发现那竟然是我……或者说,是过去的“我”。
  那个“我”穿着园丁的衣服,戴着园艺防刺手套,正在为一丛月季修剪残花。
  清秀的脸上还带着少年人的稚气,右边的眼睛贴着医用眼贴,没有人的时候,连表情也懒得维持,完全是一副机械式的冰冷模样。这是……十八岁时的我。
  这个人影呈半透明状,我试着碰触,手臂直接从他的躯体里穿了过去。看上去,他就像一个逼真的虚拟投影。
  环伺一圈周围,不见宗岩雷的身影,我朝大宅方向走去。
  我以为大宅里会有更多人的虚影,主人的、仆人的,构成一个比较真实的“宗家”。但实际上,建筑里头静悄悄的,家具上一尘不染,空气中还有鲜花的芬芳与淡淡的木质香薰味,然而就是不见那些仆从们。
  走廊里,半透明的人影再次出现,这次,是宗岩雷和“我”。
  宗岩雷走在前头,“我”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
  “你干什么一直跟着我,很讨厌!”宗岩雷回头看了眼身后,表情不耐,脚下越走越快。
  “因为我是您的‘贴身’伴读啊。”“我”嬉皮笑脸地跟在他后头,故意将“贴身”两个字加重读音,“我要是不跟着您,李管家会觉得我在偷懒的。”
  两道虚影穿过我的身体,一前一后往走廊尽头走去。
  我摸了摸胸口,那里没有任何触感。我继续往里走,试图寻找宗岩雷,或者说,寻找与我处于同一时间轴的那位少爷的踪迹。
  随着我的深入,大宅的各个角落不断出现又消失更多虚影。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巫溪俪的虚影,但最多的还是我和宗岩雷的:为他处理伤口的“我”、喂他吃药的“我”、与他闲聊着什么笑得狡黠的“我”……
  虚影叠着虚影,话语互相交织,好似一首杂乱无章的大合唱,使我一时难以找出头绪。只得用心倾听,才能分辨出他们各自负责的“声部”。
  “不够甜。”看着应该是十六七岁的宗岩雷蹙起眉,将空掉的玻璃杯放回了我手中的推盘里,“你是少加蜂蜜了吗?”
  他怕苦,以前每每吃完药,都要喝一杯蜂蜜水。
  “我”瞟了眼那只空杯子,笑着回道:“被您发现了。我怕您吃多了甜食引起龋齿,所以自作主张少加了一勺蜂蜜,下次再也不会了。”
  “我”在撒谎。
  “我”根本没有少加蜂蜜,只是宗岩雷的味觉退化了,所以比以前更难尝出甜味。
  “哦,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要让我多吃点苦头。”宗岩雷并不看我,只用帕子轻轻压了压唇角,凉凉说道。
  “我”一愣,垂眼看了他片刻,眼眸微微弯起,笑着俯下身凑到他耳边道:“哪能啊,我怎么会想要少爷您吃苦头?我最好您的人生里,只有蜜糖一样的替(甜)——”
  “我一直在找你。”
  低沉的男声骤然盖过周遭的所有杂音,钻入我的耳畔,我猝然回神,背后同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虚影?”我往后靠到宗岩雷的身上。
  “因为这些都是由我的记忆生成的影像,你可以把这里当做一个三维立体式的‘相册’。”宗岩雷揽住我的腰,将唇贴在我的耳际,缱绻的吻一点点往脖颈延伸,“这里有着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身体仿佛还记得前日的放纵,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高端机器就是不一样,连这样细微的感官都模拟出来了。
  我徐徐呼出一口气,将手指插进宗岩雷的发根,试图拉开他:“……你不是要在这里吧?”
  “不好吗?”他不为所动,用尖锐的犬牙轻磨着我的颈侧肌肤,“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只要不太过火,对现实中的身体都不会有伤害。”
  我一时竟然找不到话反驳他。
  手指僵硬须臾,又一点点松开。最终,我妥协道:“也行,但你得让我自己来。”
  这样比较不容易失控。
  他轻笑起来,震动顺着脖颈蔓延到全身:“好啊,我没问题。”
  话音落下,他不等我反应,整个人将我打横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走廊与房间里虚影依旧不少,走来走去,犹如一群不肯散场的观众。明明只是记忆生成的投影,可那种被注视的错觉仍让人脊背发热,刺激得古怪。
  而就在我被宗岩雷拥吻着压进床铺时,不经意地一个抬头,视线撞上了头顶上方的天花板。
  一刹那,我整个人错愕地微微睁大了眼眸。
  在卧室的天花板中心,嵌着一枚硕大的、散发着璀璨金色的太阳标志。中间是圆形的球体,四周则是闪电一样的放射光线。
  那仿佛是一盏奇特的灯,金辉沿着雕纹的凹槽流淌,液态的光在纹理里缓慢游走,当我稍微转动视线,那些金色便随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可我确定。
  真正的宗家老宅,宗岩雷的卧室天花板上,并没有这样东西。这是整个大宅里唯一不符合记忆的地方。
  我的震惊已经不足以用“醍醐灌顶”来形容,更像有人用冰水兜头浇下,又将我推入大雪中等死,让我在欲望与寒意交错的夹缝里陡然清醒。
  找到了。
  脑海里轰然炸响,再悉数坍塌。
  强烈的预感告诉我,宗岩雷没有骗我,这里确实有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而那个东西也许就是——太阳神的密钥。
  作者有话说:
  开头三个问题不是宗岩雷总共问的问题,而是他最后问的问题。
 
 
第72章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元世界的运动,除非像GTC那般激烈且带有损伤性,否则确实不太会影响现实的身体。但我还是在第三次的中途,由于神经负荷过载,强行弹出了神经导航舱。
  “咔嗒”一声,神经联线断开。我躺在流转着各种仪表数据与光路的舱体内,汗湿如裹,像是刚淋了一场大雨。
  我试图推开舱门,却发现手指颤抖得连着力点都找不准。而就在这愣神的两秒内,舱门从外面被打开,宗岩雷背着光,已经从另一台机子里出来。
  “怎么还逃了?”他撑着门,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与调笑。
  身体虽然并未真正经历过什么,神经却由于兴奋到了极致,分泌出一些快乐的化学物质,迫使这具血肉躯壳抑制不住地一阵阵哆嗦。更糟糕的是,某个不该湿润的部位也像是受到了这些化学物质亦或别的什么影响,开始湿润起来。
  “欠你一次。”我不适地并了并腿,撑住舱体边缘起身。
  身体才刚站直,宗岩雷便上半身探入舱内,一只手有力地握住我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竟直接将我扛到了肩上。
  我挣了挣,随即便被他照着屁股拍了一记:“老实点。”
  我立时僵了一瞬,见他这般,便知他绝不会放我下去,索性放弃了挣扎。
  他一路扛着我穿过走廊、卧室,进了他的浴室,然后将我平稳放在宽大的大理石洗手台上。一旁的浴缸里早已放好了温度适宜的洗澡水。他像照顾一个不会自己洗澡的小朋友一样,替我一粒粒解开扣子,除下衣裤,再把我小心抱进浴缸里。
  接着,他暂时离开了浴室。
  上次意识不清不觉得,这次清醒着这么被他伺候,我突然就生出些身份倒错带来的诡异兴奋感。
  这股兴奋从大脑的控制区域释放出微弱的电流,沿着血管一路蔓延,把心脏、肝脏、脾脏都电得酥麻一片。整个胸腔仿佛都被这股电流填满了,满涨得无处可去,也无处发泄。
  我干脆整个人沉入水底,憋着气,试图以此排遣掉这些无用的生理脉冲。
  胸口逐渐憋闷起来,对氧气的渴望最终胜过了那些粘稠的情绪。我按住胸口,感受到那里跳动得越来越快,却不再有那种细碎的窜动感。
  突然,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探进水里,强硬地将我从底部捞了起来。
  破水的瞬间,水流沿着皮肤表面滑落,我的口鼻几乎是本能地同时运作,大口贪婪地呼吸起来。
  “你又在折腾什么?”宗岩雷拧着眉,指腹重重地替我抹掉脸上的水渍。
  “锻炼一下……咳咳……肺功能。”我咳嗽两声,喘息着道。
  他看了我半晌,视线下移,停留在我的唇瓣上,不知想到了什么,低笑一声:“原来你也知道自己耐力差?”
  “怎么是我耐力差?”我瞥了眼他的腰胯,趴到浴缸边沿,闭上眼道,“明明是你……不合常理……”
  宗岩雷替我洗完澡,将昏昏欲睡的我裹上浴袍送到床上,之后才自己返回浴室洗漱。
  我注视着他那被水打湿了大半的背影,眼睑一点点垂落。
  无论是无法自拔的肉欲,还是别的什么,都不能再继续沉溺下去了……
  那一晚,那枚天花板上的太阳标志在梦里挥之不去。我一次次被惊醒,又一次次陷入那轮金色的梦魇。
  再醒来时,天色微亮。我小心地拿开宗岩雷搭在我腰间的胳膊,抹了一把脸,趁早离开了宗家,回了车队宿舍。
  虽然留了纸条,但宗岩雷醒后还是很快打来了质问的电话。
  我告诉他,他刚离婚就让我长住,传出去影响不好。
  他听完冷嗤一声,吐出三个字:“说实话。”
  “快总决赛了。”我硬着头皮道,“为了能以最佳状态参赛,我决定禁欲。”
  宗岩雷被堵得说不出话,片刻才再次开口:“不和我见面了吗?”
  我清了清嗓子,突然能共情古代那些被美色迷晕了头、最后做出一连串荒唐事的昏君。这还好是隔着电话,要是他当面这样问我,我估计很难坚持立场。
  “反正我们也能在元世界见面。”我哄他,“就忍半个月。半个月后……欠你的都还你。”
  “这可是你说的。”宗岩雷不甘不愿地同意下来,没再说什么。
  挂断电话前,我突然叫住他,提议这段时间可以经常在那座老宅的虚影空间见面。为了方便彼此,我顺口问他能不能给我开通一个长期的进出权限。
  没成想,他的回答出乎意料。
  “早就已经给你开了。”
  在我愣怔间,他结束了通话。
  虽然我有八成把握确定那个太阳标志就是密钥,但为了万无一失,必须做最后的确认。我约了叶束尔在元世界见面,让他搞一个针对元世界版本的密钥探测器。
  “我试试。”
  他说“试试”,那十有八九可以做到。果真,几天后,他再次约我进元世界。
  巨大的镜像教堂内,高耸的灰色雕像前,他将一条金色蛇形手环递给我。
  “带它进去。”他说,“有没有密钥,它一探便知。”
  我接过手环,那东西就像活物般,瞬间吐着信子缠绕上我的小臂。
  晚上,我给宗岩雷发去信息,约他在那座虚影空间见面。
  提前半小时进门,脚一踏地,我便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只金蛇手环。它像是从冬眠中复苏,头部昂起,蛇信在空气中捕捉着信号,随即从我的手掌一跃而下,在地上游走起来。
  我跟在它身后,穿过花园、大厅与走廊,最终来到宗岩雷的卧室。金蛇在天花板的太阳正下方绕了几圈,盘踞起来,不再动弹。
  真的就在这里……
  我盯着那枚闪耀的太阳看了许久,垂下眼,将蛇召回,重新关进空间。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宗岩雷也进来了。
  “你来得还挺早。”他上身斜斜倚在门框上,目光掠过那些虚影看向我。
  知道他那边应该是有收到什么我进入空间的提示信息,我没有含糊其辞,直接道:“我对少爷的‘相册’很感兴趣,想多看看。”见他身上还规整地打着领带,我猜测道,“你还在公司?”
  “我刚开完会,用的是公司的神经导航舱。如果回家再进来,你恐怕还要在这里多等我一个小时的车程。所以,公事还是私事?”
  “其实,是这样……”我想了想,开始瞎扯,“这几天吧,我一直在锻炼自己的耐力,觉得颇有小成,突然就想测试一下成果。今天先把欠你的一次还了,怎么样?”
  我走过去,主动牵起他的手。然而他反手一拽,将我带进了怀里。
  “都在元世界了。这里一共就我们两个活人,为什么一定要在屋子里?”他低头看着我,眼底压着点坏心思。
  问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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