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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置废物(近代现代)——控而已ovo

时间:2026-03-01 18:40:01  作者:控而已ovo
  正在此刻,明止非听到了有人敲门的声音。刚才他离开自己家中时,关上了门,进入杨渐贞家里时,也关上了门,现在是有人在敲杨渐贞家门。
  想起杨渐贞说的那些话,明止非不由有些疑虑。他走到门口,本想隔着门问是谁,但是他觉得这个行为反而会让门口的人起疑心,索性直接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一看就是社会青年的二十上下小年轻,明止非先发制人,皱起眉头问:“找我?”
  “你住在这里?”其中一个小孩探头探脑想往里面看。
  “是啊,有什么事?是物业吗?反诈APP我下了的。”明止非掏出手机,解锁屏幕,给对方看自己下载的反诈软件。
  “……你是什么时候搬进来住的?”
  “昨天啊,怎么了?不是要下反诈APP?”
 
 
第7章 
  7
  那两个人离开后,明止非把门一关,继续进房间收拾东西。他极少撒谎,更别提表演了。这等演技,也就是多年当医生磨练出来的气势在加成。那两个人见他是个普通上班族的模样,表情有点不耐烦,不像在说谎,所以就走了。
  之前躲过病人家属的追打,又看到杨渐贞的惨状,明止非自然产生了无论如何不能让杨渐贞暴露的想法——这样下去说不定他真的会被打死。但是他不确定那些人会不会再次回来找,如果是这样的话,杨渐贞是真的暂时不能出门了。
  明明遭遇了这种事情,杨渐贞却还惦记着他的“飞机杯”,在找这样东西的时候明止非觉得这个人简直无比荒谬。
  原来还有这种产品。如果不是libido几乎为零,明止非说不定也会被这个产品勾起好奇心。他在床头柜抽屉里找到了这个东西,同时发现那个抽屉里还放了一些花花绿绿形状各异已开封或者未开封的塑胶棒子还有好像奇趣蛋那样的圆球——看起来应该是电动的,有点像他前妻使用的面部按摩仪之类的,以及散在的五六盒超大号安全套。
  终于见到自己认识的东西了……但是这个安全套的尺寸也太大了吧?杨渐贞虽然个子很高,但是身材看上去并不算非常壮实……还有,那么多根电动棒子、圆球之类的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明止非尽量让自己用严肃的态度来找寻那根电线,忽略看到的奇怪东西,在终于找到杨渐贞描述的那根充电线后,明止非把东西装进箱子里,搬回了自己家中。
  回到家中之后,他发现杨渐贞已经毫不客气地躺在他的沙发上了,笑嘻嘻地看着他。
  明止非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再把那箱东西放在沙发旁边后,回头就看到杨渐贞拿起他的手机在看,明止非有些讶然——这人怎么可以这么没分寸呢?
  “别看我手机,把手机还我。”
  “你手机里什么也没有。”杨渐贞好像感受不到明止非些许的不悦,还是笑着说话,说着把手机还给了明止非,“非哥啊,你每天在家干什么呀?难道就是在家里躺着吗?你手机里连个TK都没有。”
  “我不看那些。”
  在明止非对他说:“自己看看是不是这些东西?”时,杨渐贞坐了起来,问道:“刚才有人敲我门,是谁?”
  “两个社会青年,穿着小背心,手臂上有纹身的。”
  “果然被他们找到了,晚一点过来我恐怕就被拖走了。”杨渐贞说是这么说,看上去倒也神闲气定,丝毫没有恐惧的样子,“所以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问我是不是住在里面,我说是,问我什么时候搬进来的,我说昨天。”
  “哇,好演技。”杨渐贞鼓起掌来,然后忽然把脸凑到正拿出杨渐贞的碗,打算去洗了再装面条的明止非面前。明止非下意识地躲避了他的视线,后退了一步。
  “非哥,你会不会其实很年轻?戴着这个丑丑的眼镜,穿着这种老老的衣服,看起来才那么老?”
  “一个人怎么可以有那么多废话?”忍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的明止非,为了自己难得情绪化发言脸上发烫——他真的很少这样说话。
  杨渐贞放声大笑,看着明止非走进厨房。明止非的衣服穿得很老气,那种深蓝色横条纹的Polo衫,加灰色的西裤,看起来简直就跟四五十岁的大叔似的,但是他的发量并不少,甚至还十分浓密,只不过剪的就是个大叔常见的那种发型,短短的,贴在头上的寸头。
  但他身材绝对是不差的,他的头肩、脖子、躯体和四肢的比例都很好,要不是被这种乱七八糟的衣服耽误,也许身材出乎意料的好?
  样子的话,因为一直戴着那种厚重的黑框眼镜,每次都回避或者无视他人视线,杨渐贞到现在也不明确明止非到底长成什么样子,只是今天观察他的皮肤,觉得他的皮肤非常细腻,也没什么皱纹,感觉他应该没有自己对他第一印象中那么大年纪。说实话,杨渐贞有一种把这个人眼镜摘下来,看看他真实样貌的强烈冲动。
  明止非默默地盛出两碗面条,一碗放在杨渐贞面前的茶几上,另一碗放在茶几的另一角,因为没有椅子,明止非去房间里拿出了一张非常矮的脚凳,放在茶几面前,打算坐下来吃。
  “啊我本来还说搬过来后要去买饭桌和沙发呢,结果被弄成这样,什么都没做。”杨渐贞好像在抱怨着,但是口气也稀松平常的,并没有强烈抱怨的那种意味,只是好像在说些好玩的事情。
  “医生有说伤口需要换药拆线吗?或者什么时候去复诊?”明止非看了看他的左手。
  “非哥啊,你关心的问题真奇怪。我还在说饭桌的事情呢。”杨渐贞笑道,“当然有说了,不过我忘了。我那天被他们逮到是因为回了一趟棚子,本来想找那几个垃圾理论一番,但是没想到他们把我出卖了。”
  明止非一边吃一边听他说,反正只要自己不表露出不想听,他应该会继续说下去的。
  “啊,不说这个了,非哥你问得好,伤口到底什么时候还要去换药啊?”杨渐贞可算听起来有点像在为难了。
  “你是在门诊看病的,还是住院部住院的?”
  “哪有钱住院?就在急诊室处理的。”
  “哪天缝的针?”
  “嗯,三天前的下午。他们打了我一顿,把我手机抢走了,然后通过我车的app找到了我的车,就把我车开走了。”
  “没钥匙怎么开走的?”
  “这不是我手机有汽车的app嘛,直接用手机开的。”杨渐贞边吃边说,口齿不清。
  明止非心想,看来一会儿还得出门,买点消毒药水还有纱布之类的,给他换一下药,顺便看一看伤口的情况。
  他说了要住在这里,那他睡哪儿呢?那个沙发可是弹簧坏了,中间陷下去一块又凸起来一块,根本没办法睡。
  “你打算怎么睡?”明止非直接问了出来。
  “非哥你是在邀请我吃饭后睡觉吗?”杨渐贞作出受宠若惊的样子,“但是我现在嘴受伤了,可能没办法帮你。”杨渐贞把右手虚握成一个C字,放在嘴巴前面,上下移动了一下。
  完全看不懂他动作的明止非皱起眉头,问道:“你帮我什么?现在是我帮你吧?沙发可能睡不了,你愿不愿意打地铺?我一会儿出去买张席子。”
  杨渐贞露出莫名的微笑:“哇,打地铺啊?不太好吧,就我这样受伤的手和脚,太硬了肯定好得慢,你说是吧?”
  “那我再买个软垫子。”明止非就事论事。
  “非哥,不是,我说啊,你那张床挺大的,我看是一米八的大床嘛,就是给夫妻俩睡觉的,我觉得我们一起睡也睡得下。”
  “……”明止非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在短暂的惊愕之后,看到他笑得有点讨好的样子,鼻青脸肿的看起来实在可怜,不由开始思考,也许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方案罢了,也不是没道理。
  “那我打地铺,你睡床。”尽管如此,要和几乎是陌生人的人睡在一起,那比杀了明止非还难受。当年结婚后,他和前妻不得不睡一起,新婚夜他几乎一晚上没睡,怎么都不自在,忍了一个月,失眠得厉害,最后不得不以夜里要使用电脑办公到深夜,回房间会吵醒她为理由,住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杨渐贞是怎么做得到,对一个此前只见过一面的人,提出要睡在一张床上的?
  吃过晚饭,明止非离开了家,在出门前回头,本想交代杨渐贞有人敲门千万别开门,但是他觉得杨渐贞不像那种没脑子的人,于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杨渐贞笑嘻嘻地看着他,问道:“非哥,怎么,舍不得丢下我出门吗?”
  他不正经的言语一律被明止非过滤成无效信息,明止非问道:“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买的?”
  “润滑液,润滑液用完了,如果你能买到飞机杯的润滑液就好了。”杨渐贞继续笑眯眯地说。
  “那种东西超市里没有。”稍微有点常识也知道,超市里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杨渐贞笑得停不下来,笑到眼泪都出来了,然后扯到了嘴里的伤口,吸了一口冷气。看他的表情,反应过来他八成又在捉弄自己的明止非不再说话,把门打开,出了门,又把门关上了。
  出租屋附近的小卖店和小超市都没有出售草席、床垫之类的东西,而最近的超市在两条马路之外的一个商场地下一楼——这还是明止非问了小超市的老板娘,老板娘告诉他的。
  没有汽车确实很不方便,这不近不远的距离,抄近路走过去都需要二十几分钟,开车就算走大路也只不过三到五分钟。估算了一下距离,想着反正吃过了晚饭,走走路也没什么,加之经济拮据,这么近距离打车,肯定是被排除的选项。
  他住的楼房外,就是一条八车道的大马路,马路中间是两三米宽的绿化带,他站在斑马线的一头,眼前的车呼啸而过,丝毫没有因为有行人站在路边而停下礼让。日头已经隐没在对面高楼之外,高楼之间漏出的天空上,云层被夕阳染成了红金色,天空也变成了染上金光的透明蓝色,从未注意过的彼方刹那映入眼帘,将他的心脏奇异地摇动起来。只是——那金色,好像那天倒在地上的杨渐贞头发的颜色。
 
 
第8章 
  8
  手机里传来了一声提醒,走在两栋高楼之间红砖路上的明止非停下了脚步,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下,是他银行卡的收入提醒,卖出汽车的款项已经到账。
  十八万。这笔钱可以在银行里放多久呢?马上就开庭了,大概这一次会作出判决吧?尽管他认为自己毫无过错,可是在漫长的司法诉讼当中,他意识到了一点,他认为的公平,不一定是社会认为的公平;他定义的邪恶,法律也未必会认可。更有可能的是,声嘶力竭的表演可以掩盖真相,煽动局外之人的价值判断,对无辜的人进行屠戮。一开始他还觉得全身都被上了枷锁,无论他想说什么做什么,都被封印了;但现在,他觉得没有一处不是被捆绑着,却已软绵绵地任由自己漂浮在没有尽头的黑暗当中。
  杨渐贞那句话又钻进他的脑子里,让他开始混乱起来。那个人明明看上去是个没有怎么念过书的混混,一身的草莽气,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金色的斜阳从第二条马路的尽头过来,铺在黑灰的柏油路上,其上穿行的车辆,都镀上了一层不属于自己本色的亮金。明止非顺着斜坡踏上人行天桥,夕阳正落在路尽头的两山之间,隐没了一半,四散的金光也逐渐变成了收敛的红光。夏末的晚风从光照相反的方向吹来,把他被批评为丑得不行的衣袂吹起,钻入他的眼镜里,把他的眼角吹痛了。车道两旁的树枝摇动起来,并不由己,也不惬意——在风面前,它能决定什么呢?
  超市在商场的地下室,因为是普通工作日的傍晚,商场人流不多。他没有来过这个商场——但是他在过去的家里见过这个商场的包装袋,他的前妻曾经对他说起过,这是她最爱逛的商场,但他一次也没有来过。在这个城市上班接近十年,除了过年偶尔休两三天假回邻省父母家一趟,其余时刻他几乎没有放过假,所有的周末和节假日都在加班。
  在结婚前,他住在医院的单身宿舍里,那六七年间,他的吃食在医院食堂解决,生活用品就在医院外的一家小型超市解决。那是面向住院部病人开的小超市,生活用品是齐全的。他的生活简朴到只能用简陋来形容。做住院总医师的那段时间,因为随时可能上急诊手术,他一天到晚穿着绿色的洗手服在医院里走来走去,就连回到宿舍也不需要换,直接躺在床上睡觉就可以了,第二天起床去手术室再换一套。
  但当时的他没有觉得丝毫不便,他对这个工作乐在其中,而对物质的需求极低。他喜欢做手术,他的手术也做得非常好——当然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即便诉讼结束,他也不认为自己还会去哪个医院,再找一份继续做妇科手术的工作。
  而后来,除了装修好房子后买家电那段时间和当时还是女朋友的前妻一同去过,他其实也没怎么逛过大的超市。正是因此,当他走进很久没有来过的大型超市时,竟产生了一丝畏惧。整齐的、一眼看不到边的一排排货架,意味着他要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必须花费更多的时间,必要时也许还要开口向人求助。
  “你自己做得到的事情,不要让别人帮忙。”母亲在他年幼的时候这样告诉他,“你习惯去依赖别人,说明你是个弱者。现在你有父母可以帮忙,等你长大了,谁帮你?记得,万事靠自己。”
  无论他向母亲求助什么,都会得到类似的回答。就连他在高三发高烧的时候,本想打电话对母亲说,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而那次差点导致死亡的化脓性阑尾炎留下的伤口,也成为了他软弱的一个证据。
  “为什么发烧不告诉老师?”母亲却从另外一个角度毫不留情地批评了他,“这点小事都不能对人开口,拖到酿成大祸才麻烦老师,将来你怎么在工作里和别人交流?”
  啊,杨渐贞说得对,他人生当中,似乎做什么都是错的,都不够完美。当他意识到自己站在家纺专区,对着一张草席,极力地去查找它有没有什么瑕疵之处,就像平时检视自己的工作时,他忽然这么想。
  升腾起来的愤怒让他故作随意地把那张草席卷了起来,打算拿到门口买单,却被赶过来的售货员叫住了:“等等,先生,那个是样品,你要的话我拿一床新的给你,是一米五的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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