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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置废物(近代现代)——控而已ovo

时间:2026-03-01 18:40:01  作者:控而已ovo
  “一个人睡,铺在地上用的。”
  “我们这里只有双人床的哦,一米五一米八,没有一米的。”
  明止非也听不懂这些尺寸。售货员说“既然铺在地上,那一米五的也可以呀。”就这样推销出去了那张草席,随后问明这个看上去似乎总在神游的中年男人还需要一张放在地上睡的垫子,又顺便推销出一张4厘米厚的化纤床垫。因为她认为这个男人好像什么也不懂毫无生活常识的样子,最后问他,他既然买了这里的床品,他们可以帮他把东西送回家,需要吗?
  “需要。”
  在售货员那里留下了地址,对方说两个小时内会把床品送到。明止非想到接下来不知要和杨渐贞同住多久,按自己那样清淡到好像和尚修行一样的吃食,杨渐贞想必是会发表一番议论的。
  再说受伤的人为了伤口恢复得快,还是要吃些蛋白质丰富的食物吧?他似乎是胫腓骨下段的骨折,那个部位并不容易长好——不过他那么年轻,也许会好得快一些?
  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把杨渐贞当作自己的病人对待时,明止非才醒悟过来,自己的身份已经不是医生了。
  他在超市的鲜食区买了一些猪肉和牛肉,在蔬果区买了一些蔬菜,接着又到调味品区买了一些鸡精和蚝油,在结账时他觉得可能不需要买调味品,杨渐贞家里也许有。下次买菜前,恐怕最好问问杨渐贞,究竟需要买些什么。
  即便是在婚后,大部分时间,明止非也是在医院食堂进餐的,他和前妻不在一个医院工作,他回到家中的时间经常都是半夜,早中晚三餐,医院的食堂都有提供饭菜,因为一年到头都是在医院待着,偶尔周日的下午会回一趟丈母娘家中吃顿晚饭,在每年一些固定的日子,他会早些完成工作,和她去外面吃一两顿,而过年则回到父母家中。在一起的最后几个月,他的确天天呆在家里,但妻子三餐并不在家里吃,只是见他不吃不喝,也会打包他们医院食堂的晚饭回来给他吃,每个周末,她都好像逃难似的回娘家——他的印象中,他并没有和前妻一起在家中做饭的经历。
  比起夫妻,他们更像是室友。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两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男女,不知因为什么而在一起,在一起之后各做各的,好像例行公事那样做一些“一般夫妻”可能会做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就像在玩什么模拟人生游戏似的。
  所以想着家里有另外一个人需要吃什么食物而去买食材,对于明止非来说,是人生头一遭。
  明止非离开超市,提着买来的东西走路回家,路上接到了陌生的电话,显示快递送餐,他有些疑惑地接起电话,对方说东西已经到他家门口了,问他在不在家,让他开门拿一下。明止非问明对方送的正是他刚才买的床品,告知外卖员可以放在他家门口。
  杨渐贞应该是不敢开门的。明止非心里想。出租屋的铁门就是一层铁皮,被人敲动的时候砰砰作响,很是吓人。
  夕阳已经完全隐没,天空仍是亮的,黑夜还要一段时间才会来临。阳历八月已经快结束,已然立秋,偶尔刮几场风,不再像盛夏时一样,总是好像把人放在烤箱当中烤似的。这里的夏天很少有台风,但立秋过后,秋台风会陆续来临,在台风来与走之间,将会迎来一年中最盛大的雨季。
  明止非回到家门口时,并没有看到家门口有任何外卖,他有些疑惑地开了门,担心外卖员是否送错了地址,但刚进家门,就看到两大包家纺被放置在了门里面。
  杨渐贞似乎在卫生间。明止非听到了有东西掉落和他骂娘的声音。明止非本想置之不理,却听到杨渐贞在卫生间里叫道:“非哥,你能过来帮帮我吗?”
  放下东西的明止非走到卫生间门口,发现卫生间连门都没关,杨渐贞就那样毫不在意地光着身体,坐在一张椅子上,脚架在另外一张椅子上。那两张椅子都不是明止非家里的,想必是杨渐贞回他自己家里拿的,他不怕被人抓到吗——等等,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非哥,我的香皂掉了,你能不能帮我捡一下?”杨渐贞指着滑到门口的那块香皂,不是明止非的东西,也不是他刚才装在箱子里拿过来的,大概是杨渐贞自己回去拿过来的。
  尽量避免把视线落在杨渐贞的身体上,明止非还是瞟见了他比想象中更结实,全身覆盖着优美薄肌,但却在腹部和腿部都有些淤青的男性身体。不知为何感觉很尴尬的明止非弯腰捡起那块粉色的散发着玫瑰气味的香皂,递给了杨渐贞,然后出去,帮他把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第9章 
  9
  打算往冰箱里放置新鲜蔬菜和肉类的时候,明止非才注意到房东提供的冰箱是什么样子的。因为住进来的这一周,他只吃一些挂面、鸡蛋和一两根青菜,想着这些食物的储存不需要用到冰箱,他甚至都没把冰箱插上电源。
  那是一个很小的冰箱,只有他一人那么高的,上下都是单开门的银灰色冰箱,不知道已经被使用了多少年,看上去似乎很旧了。这个牌子是他小时候家中用过的,在他的婚房装修好后去买冰箱时,本想买回这个牌子的冰箱,却发现在电器商场里已经见不到这个品牌了,范文雅告诉他这个牌子的冰箱早就不再生产了。
  当他弯腰把冰箱电源插上,打开冰箱门,正打算往里面放置肉类的时候,听到了杨渐贞从卫生间里开门出来的声音。
  杨渐贞用上了明止非阳台上放的撑衣杆作为拐杖,支撑着右腿走了出来,见到明止非的举动,立刻上前,把手挡在了冰箱门和那袋肉之间。
  明止非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向杨渐贞。杨渐贞笑着问他:“非哥,你这冰箱,多久没用了?”
  “住进来以后没用过,刚插上电源。”
  “听我说,非哥,你要是这样放进去的话,这些为了我买的上好牛肉,一下子就臭了哦~~”杨渐贞把那袋牛肉从明止非手上抽走,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把手指放进冰箱里摸了一下,再把手指伸到明止非面前,给他看,“呐,你看看有多脏。而且现在冰箱还没到适当的温度,这样放进去不等于把它封闭起来,再加速它烂掉?”
  “不是特意为你买的牛肉。”明止非这么说。
  他才说完杨渐贞就又笑了,笑了也不反驳,只是对明止非说:“非哥,你去拿一块干净的抹布来,我们把它擦干净,肉就先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放在盘子里吧,这么干的牛肉,敞开着反而不容易坏。”
  明止非找到了两块抹布,洗干净拧干了,递给了在冰箱边上坐着的杨渐贞,这一刻他再次清楚地意识到,这个人是个伤患,虽然他不以为意,好像什么都能做的样子,但实际上,他的腿行动并不方便。
  “冰箱我来擦吧,你去一边休息会儿。”
  “我擦下面的,你擦上面的,好不好?”杨渐贞还是笑嘻嘻的,对明止非说。
  明止非站在他的身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头上缠着的纱布,从受伤时间推测,纱布下的伤口大概也差不多要换药了吧?他洗澡的时候,好像很巧妙地避开了缠着纱布的部位,没有弄湿——他真是个做什么都很灵巧的人。
  “以前我家冰箱每年会断电清理两次,外公会让我和他一起清理,冰箱其实明明挺干净的,但我外公真的很爱干净——虽然他也是读书人。”
  “读书人就不爱干净吗?”明止非并没有恼火,他只是觉得这二者没有必然联系,或者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不爱干净。
  “哈哈哈,非哥,我不是说你不爱干净。我只是觉得你可能经常看不到眼前的东西,所以根本没注意到干净不干净。”杨渐贞抬起头对着明止非笑,“好可爱哦。”
  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被“可爱”形容的明止非,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最后说:“在手术过程中,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的,平常的时候看起来不注意,只是因为注意力不在那些地方罢了。”
  “咦,你真的是医生啊。”杨渐贞笑笑,“我就猜过你可能是医生。”
  “怎么猜出来的?”
  “因为你不会见死不救嘛。”杨渐贞说,“那天你听到我和那个人吵架了对吧?一般人那个时候不敢进来看的。”
  “不是,是个热心市民都会帮忙的。”明止非下意识地否认。
  杨渐贞笑着,好像很突兀地换了一个话题:“你不想问问我为什么被人打破头?”
  明止非本想说“我不感兴趣”,但是见他擦得那么认真,忽然又换了一句话:“你不是说过吗?虽然不太清楚,但是猜得到。”
  “所以你不好奇,一个男的怎么对我由爱生恨?”
  “我知道,你自己也说过了。”明止非很冷静地把上半部分的冰箱擦完了,在走进厨房前,这么说。
  “非哥,你记性真好,我每天都说那么多话,我还以为你早就忘记我说的话了。好奇怪哦,他说他爱上我了。他真的懂什么是爱吗?真好笑。非哥,你说是不是?他说他以为我们有感情了。”
  “不奇怪,人经常会以为自己在谈恋爱,以为自己结婚了,以为自己会和别人白头偕老。人会以为一件事有个既定的流程,做了那些流程就是那些事了。”明止非洗好抹布回到冰箱边,开始擦拭第二次,在说出这些话后,他有些心惊,他怎么会这么说话?
  盘旋在脑海中许久的、仿佛一团混沌般的思绪,随着说出口,仿佛也终于让他发现,自己领悟了什么,那条本来看不见的线慢慢清晰起来。
  “非哥,你是个不懂自己的人。”杨渐贞笑嘻嘻的言语刚巧在此时落入了明止非的耳中,“你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对不对?”
  “我没有特别喜欢和讨厌的东西。”明止非记得有人问过他的喜好,那是他的前妻,她曾经问他:你喜欢什么颜色呢?你想吃什么呢?他的回答永远都是“都可以”。
  “所以你不喜欢也不讨厌你的老婆,就结婚又离婚了?”
  冰箱里的温度逐渐下降了,明止非擦拭着冰箱深处的手停下了——杨渐贞真是个人精,他似乎总是什么都猜得出来,仿佛有读心术似的。
  “你怎么知道我离婚了?”
  “我说对了吗?”
  “这不关你的事情。”明止非阻止了自己难得的、悄悄冒出来的好奇心。毕竟,他一向对别人怎么看待自己并没有太强烈主动得知的欲望。
  没意思的工作狂男人——这是明止非在医院里得到的来自同事们的评价。他并不敏感自己被他人如何评价,实际上大多数时候他相当迟钝,总是天然地隔绝他人之间口口相传的八卦,他觉得那些事无聊透顶,不愿浪费时间在与人闲聊上。但他自然也知道自己也肯定会成为他人口中的谈资,那也不可避免,不过他对此也不感兴趣。
  这个评价,是现在已退休的科主任在当年和他谈话的时候对他说的。科主任在数年前转达了对他个人婚姻大事的关心,然后好像不经意地说出科室“女同事们”对明止非的评价,对他说:“护士姐姐们跟我说,明医生很难亲近,总是公事公办,每天加班到半夜,就是个卷王中的卷王。我问她们要不要给你介绍小姐妹什么的,她们都说你这样拼命工作的,女生会怕,不敢随便给你介绍对象,怕女方结婚了要独守空房会埋怨媒人。明医生啊,其实一天查一次房也就可以了,这样已经是很负责任的医生了,没必要在护士们夜班忙的时候还要查一趟房再开医嘱嘛,大家工作都协调一下,大家都舒服一些,免得护士姐姐经常来跟我们反应这个问题,不是也挺好的吗?”
  “嗯,我明白,不过术后病人总得巡视一圈,病人有什么问题也需要及时处理,不是所有问题都可以推第二天再处理。”明止非对科主任说话的时候,虽然客气,但内容上也没有太多修饰,“护士那边也只是做自己该做的工作,病人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以后晚间那趟我会尽量早点查房,早点开医嘱,不过有时候下手术太晚,那也是不得已。”
  “明医生,说实话,你可以发展点个人的兴趣爱好嘛,天天工作也会累的,不用绷得那么紧,你说对吗?”原科主任是个和善的女性,她似乎对于明止非的状态是真实地在担心,于是她后来就介绍了她原先待的那家医院生殖科的一位女医生和他相亲,也就是他的前妻范文雅。
  他当时对科主任的话很是不以为然。“兴趣爱好”是什么?那些都是无意义的、浪费时间的东西,他的时间够紧的了,恨不得一天能有48小时处理更有意义的临床和科研,哪有时间去做那些事情?
  这句话和杨渐贞此时的言语有着异曲同工之意。在失业后的那么长时间里,被剥夺了“人生意义”之后,明止非偶尔会想起退休的科主任对他说过的一些话,比如“还是要有自己的生活”“还是要有些兴趣爱好”“工作也不是全部”之类的。只是当时的他甚至有些嗤之以鼻,尽管科主任也许是出于一片好心,但是他认为那是因为她的业务能力没有自己强,科室这十年的科研和临床几乎都是靠着他从不停歇地工作才得以发展的——什么兴趣、喜好之类的,那也许不过是一些能力不够强、无法在工作当中获胜的人找的借口罢了。
  可是,假如他真的发展了个什么兴趣爱好,哪怕是贪吃、好色或者看小视频,也不至于在不能工作以后每天只是对着墙发呆吧?
  无趣的、没劲的、除了工作一无是处的人——他不得不承认科主任看人的高明之处,但她是年纪大的人,做他的上司也很多年了,看人准也是正常的,杨渐贞年纪轻轻的,为什么能在这么短时间看透别人呢?
  “我给你换药。”在擦干净冰箱之后,明止非这么对杨渐贞说。
  杨渐贞头上的伤口在后脑勺处,缝了十针,愈合得不错,假如将来留像原来那么长的头发,应该是可以遮掉这点伤痕的。明止非这么想时,用镊子夹着棉球给他消毒——刚才他特意去了药店旁边的医疗器材店,买了一些换药用的材料,还顺便买了一根拐杖。
  面部有几个小的裂伤,其他的都是挫伤。明止非夹着棉球给杨渐贞眼角消毒的时候,杨渐贞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向对他人视线极为不敏感的明止非,在这么近距离被盯着,也感觉到了一丝困窘,但他并没有问杨渐贞为什么要那样看着他,只是对他说:“闭上眼睛。”
  杨渐贞听话地把眼睛闭上了,嘴上没消停:“非哥,你要和我接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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