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琳:“可是……”
“别可是了,做鬼没有你想得那么不好。”黑无常弯下腰摸了一把姜姜带有婴儿肥的小脸,“你看姜姜在她们身边不是挺好的,以后攒功德肯定也像喝水一样。”
姜姜咧开嘴对她笑,黑无常也学她笑。
姜琳还是不舍得,她期望地看向黑无常,还没开口便被看穿了心思。
黑无常直起腰:“你不能陪着她,你身上的怨气太重,不能留在这里。”
姜琳看了看自己混杂的魂魄只得放弃刚刚的念头。
“走吧。”
黑无常带着姜琳和姜姜去签合同。
褚楚见那位勾魂使者走了,这才走到那边沙发坐下,看着对面两个人。
看着看着她慢慢皱起眉。
怎么感觉氛围不太对。
最先开口的是闻又,“组长查到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褚楚很怀疑闻又是不是有什么读心术的异能。
闻又:“这都几天了,再查不出什么东西,组长岂不是很没面子。”
褚楚:“……”
不如不说话,她和古月这两天快把南城跑遍了,刚有点苗头,就接到了长安的电话,让她带着几位和特别调查组有联系的警察过来。
谁知道一过来,就看到她们几个联合那个勾魂使者解决一个人渣。
“那几个吃过同天寿‘大餐’的人里有一个叫吴峰的,刚开始我和古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没什么异常,今天下午,我们又去了一次长远小区,正好碰到他爸在给玄门的人打电话。”
褚楚将下午听到的话复述一遍:
【同天寿?小峰确实去过,请朋友吃饭,我问过那天和他吃饭的人,他们都没事。】
【为什么不接!?我给钱!你们要多少我给多少!】
【什么叫牵扯到同天寿的事都不接,我儿子是撞邪了!又不是吃坏肚子!】
后来玄门那边直接挂了电话,吴峰父亲再打就打不通了。
“吴峰?”纪枝听着名字耳熟。
闻又提醒道:“那天对姐姐出言不逊的那个。”
“他啊。”* 纪枝想起那个人脸色变了变,撇了撇嘴不大高兴。
“你们认识他啊。”褚楚叹了口气,“等着吧,估计明天就会打电话到我们这边了。”
玄门不接,走投无路之下他们也只能找特别调查组了。
毕竟是国家单位,不可能向玄门那样眼睁睁看着吴峰出事。
,
姜姜的事收尾工作全交给了黑无常,香火店那边也有小舒和长安看着,纪枝又没事做了。
晚上躺在床上,纪枝举起手将手腕对准灯光,腕间血珠鲜亮,仔细看着内里似乎还有液体流转,只有一颗,已经淡成了粉白色。
“还挺快啊。”
她摸着那颗粉白珠子呢喃自语,没注意到在指腹和珠子接触的一瞬间,如蛛丝般的血线在手指的遮挡下钻进皮肉,融入骨血。
纪枝昏昏欲睡,她扯了一把被子盖在身上,意识沉了下去。
【枝枝,你学一学吧。】
【枝枝,养鬼道并非正统,你天赋那么好,不应该浪费在鬼怪身上,已经有人对你养鬼心生不满了。】
【闻又是个好孩子,可风信不一样,她会害了你!】
【你醒醒吧!】
纪枝猛地惊醒,急促地喘息着。
谁?
那些话是谁说的?
视线逐渐清明,纪枝看到了床边的闻又,她神色紧张,又满含期待。
纪枝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没有平日里那么清亮,有些沙哑:“风信,是谁?”
闻又一秒变脸,冷着脸拿毛巾替纪枝擦了擦脸上和脖颈的汗。
“不认识。”
“你做噩梦了。”
纪枝还在回想刚刚脑海里那道声音,那道声音明明是陌生的,可为什么她下意识会觉得熟悉呢。甚至有些鼻尖泛酸,像是忽然得见许久不见的故友。
“闻又,我好像梦到你了。”纪枝说。
闻又面色缓和下来,轻声问:“梦到我什么?”
纪枝老实说:“有人叫了你的名字,还有风信。”
梦中的几句话已经开始模糊了,可她确信那个人确实说了闻又。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定是枝枝睡前念想我,所以才会梦到我。”闻又直接将另一个人的名字忽略,她不想再听到纪枝说那两个字。
话题一转,纪枝果然跟着她的话走,“我…我没有。”
她明明在想业绩!
听到她的话,闻又洋装失望地“哦”了一声,“原来我在枝枝心里一点分量都没有。”
纪枝:“?”
闻又手里还拿些给纪枝擦干的毛巾,装得可怜:“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不是。”纪枝见她一副被伤透心的样子起身要走,连忙伸手拉住她,咬牙说出一句话:“我是想你了!”
睡前,她确实有想闻又。
闻又背对着她唇角上扬,“真的?”
“真的。”纪枝认命点头。
闻又这才转过身,弯腰看着红了半张脸的纪枝。
就这么一句想她就能害羞成这样,闻又终于懂了以前纪枝为什么看着看着就要过来亲自己一口。
确实……很有意思。
湿润冰冷的吻落在脸颊上,纪枝直接大脑宕机。
脑袋里像是装了一盆豆腐脑,被这一个吻给摇匀了。
“时间还早,睡吧。”
纪枝听到这么一句话,机械地躺下,然后把被子拉过头顶给自己埋了起来。
房间重新回归黑暗,最后一声轻笑消散。
闻又心情颇好,找到了黑无常。
黑无常这边刚处理好姜姜的事,还没休息一会儿就看到一尊‘大佛’朝她走过来。
她连忙站起来低下头。
“坐。”
闻又坐到她旁边,黑无常也战战兢兢坐下。
“您来是?”
黑无常眼睛疯狂转着,回想这几天自己做过的所有事。
她这几天本来该休息的,被纪枝薅过去办事,难不成是她在心里蛐蛐纪枝被她听见了?
“枝枝的香火店你有没有兴趣……”
“我错了!我不该说枝枝坏话!”
两人声音重叠。
黑无常:“……”嘴快了。
闻又眯了眯眸子,不善道:“什么?”
“您……您听错了。”黑无常哪还敢坐着,连忙站了起来低头。
闻又看着她笑了一下:“枝枝哪里让勾魂使者不满了吗?”
黑无常差点要跪了。
“她…她不开窍!”黑无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一边又小心翼翼观察‘大佛’的表情变化,“都看不出您的用心良苦!”
闻又想到刚刚纪枝因为一个脸颊吻就要把自己埋进被子不敢见人的样子笑了一声。
黑无常不知道她这一声笑是什么意思,头低得更很了。
“那你觉得你开窍吗?”闻又忽然问了一句。
黑无常:“啊?”
她开什么窍?
“收拾收拾准备去香火店上班。”
闻又交代完站起身,正好碰上下班回来的白无常。
白无常恭敬地垂首行礼。
闻又路过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第32章 偷寿长生
偷寿长生
一早, 褚楚就接到了吴家的电话,打电话的是吴峰的爸,吴庸。
吴庸人老道得多, 先是一番话恭维特别调查组, 然后直接说了他儿子的问题和开出的价格。
褚楚挂了电话直接开车来到纪枝家。
她本来以为长安也在, 没想到只有纪枝和闻又两个人。
“长安呢?”
闻又将剥好的鸡蛋放到纪枝手边的盘子里, “在店里呢。”
褚楚:“店里?什么店,我怎么不知道。”
“枝枝的香火店啊。”闻又似乎准备好了看褚楚的反应, 她靠着座椅神态懒散,唇角噙着淡笑。
果然——
“香火店!?”褚楚直接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干什么?枝枝还缺钱啊?”
也不像啊, 之前那些酬劳不是都给她们了,咋可能缺钱, 再说纪枝家里那个姐姐, 那么疼她,怎么也不会让纪枝缺钱花。
闻又简单和她解释了一下纪枝开香火店的想法, 听得褚楚愣了好一会儿, 半天才反应过来。
“调查组帮人,香火店帮鬼,真有意思。”
“不对!”褚楚脸上的笑还没挂住一秒:“调查组一共就五个人!现在还分走三个!我说长安怎么上班不积极了, 原来是找好下家了。”
“你们不仗义啊!”
她前脚和纪枝闻又签了合同, 把人弄进调查组,后脚她们就把长安挖走了, 连吃带拿的!
闻又点点头, 看她:“要不你和古月也过来吧, 一家人整整齐齐。”
褚楚差点翻她个白眼,刚开始还以为闻又是个冷脸话不多的, 谁成想是这个德行,蔫坏!
看到褚楚气急败坏,闻又拿起桌上的水杯掩饰唇角的一点笑意。
余光看到旁边低着的脑袋,闻又慢慢靠过去,把她刚刚放鸡蛋的盘子又朝纪枝手边推了推:“别光喝粥啊。”
纪枝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有些慌乱地点点头,就是没动那个鸡蛋,也不说话。
自从早上见面到现在,纪枝的眼睛都不知道转过多少回了,看房顶看地板,就是不看她。
闻又撑着下巴看她,神色温柔得不像话,“还害羞呢?”
不就是亲了一口,还是亲的脸。
“咳咳……”纪枝一口粥呛到喉咙,不知道是憋的还是因为那句话羞的,一秒的时间白净的脸变得通红。
闻又连忙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另一只手递水。
对面的褚楚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从疑惑变得暧昧。
哦~
她懂。
等纪枝缓过来,褚楚看了看时间才催了一声。
等闻又看着纪枝把那个白白净净的鸡蛋吃了,三人才动身往吴家去。
在褚楚去接纪枝和闻又的时候,古月已经以有关部分的身份去了查看了参加‘夜宴’的其他人。
吴峰是最早出现问题的人,如果在其他人身上发现同样的问题,那结果显而易见,同天寿在‘夜宴’上动了手脚,想从这些人身上得到些什么。
来到吴家,吴庸看到过来的三个年轻女人脸色明显不悦。
褚楚当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是觉得她们年轻,没那个本事。
褚楚也不想多解释,这一行靠实力说话,也靠实力让这些人闭嘴。
“你儿子什么情况?”
吴庸看了旁边管家一眼,然后当着她们的面又打电话给了玄门。
管家对她们伸了伸手,将人引向二楼。
二楼的香灰味明显比一楼重得多,甚至能在空气中看到细微浮动的尘烟。
上到二楼根本用不着管家指路,香灰味就能引着她们找到吴峰在的房间。
“你家老爷也是真找不到人了吧。”褚楚看着门上挂着的大蒜八卦镜,还贴着各种符箓,凡是能用上的都用上了。
管家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了笑,如果今天特别调查组的人不来,他就该给这门泼黑狗血了。
褚楚拧开门进去,纪枝和闻又跟上。
“这是要上天啊。”纪枝被屋里的烟惊到了,这是一步之外都看不到人啊。
闻又默默补了一句:“鬼来了都得撑死。”
褚楚在前面噗嗤一声笑出来。
别人点香三根三根来,吴家可好,一盆一盆来,门窗还都关着,生怕吴峰不死啊。
褚楚挥手散开面前的烟,将窗户都打开。
门窗对着通风,没一会儿就散开了大半。
她们也看清楚了床上躺着的人。
楼下的吴庸五十来岁,也只有鬓角一点白,可床上的吴峰明明不到三十岁,头上已经不见几根黑发了,不仅如此,他的脸上手上甚至已经出现了老年斑。
儿子看起来比爹年纪都大。
纪枝和闻又之前见过吴峰,知道他这是极速衰老。
本来就‘年纪大’,刚刚又那么大烟,吴峰脸色青紫,一副呼吸不畅的样子。
管家在门口见了,熟练地从角落里拿出氧气瓶盖到吴峰口鼻上。
褚楚退到一边看着,发出疑问:“他是你家老爷亲生儿子吗?”
管家想了想这几天吴庸做的事,也不好在背后说主人家的闲话,只说:“这个不清楚。”
刚开始吴峰开始变老的时候,吴庸还经常来看,后来次数越来越少,虽然也担心地四处找人,可就是不来看吴峰。
管家因此还问过这个事,吴庸却说,是因为吴峰越来越像他爷爷,也就是吴庸的父亲,为此吴庸还到他爹坟前骂了一通,以为是他那死了多年的老爹作妖。
“大师,这人怎么突然间就变老了?”管家心里虽然对这几位年轻姑娘也有怀疑,可毕竟是有关部门的人,他没像吴庸那样当年就下别人的面子。
“人是不会突然变老的。”褚楚过去翻开吴峰的眼皮,发现他的眼珠也变得浑浊不堪,像被蒙上了一层布。
“带他去医院看过吗?”
管家:“看过,没什么问题。”
26/84 首页 上一页 24 25 26 27 28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