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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枝和闻又莫名被赶出了吴家。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好像很怕我,那个管家也是。”纪枝琢磨着,“为什么呢?”
吴峰指出她是纪枝后,吴庸和吴管家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们眼底最先闪过的是恐惧。
第34章 报应上头
报应上头
“枝枝, 吴家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不让调查组插手了?”
纪枝和闻又刚走出吴家没多久,古月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直接给我们赶出来了, 他们家的房子不对劲。”纪枝踢着路边的小石头, 一抬头被太阳晃了一眼。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替她挡了挡。
“你们那边呢?”
“我和褚楚找了参加‘夜宴’的其他人, 他们都或多或少比原先老了一些, 有些人平时注重保养,差别没有那么大, 但是他们的命格都偏移了。”
纪枝听着听着耳边换了个声音,是褚楚:“枝枝啊, 我们要先去精神病院一趟, 你跟闻姐回去吧,等我们消息。”
挂了电话, 纪枝回头看了看吴家的大门, 从这个位置自然能看到那池喷泉上的石鸟。
只是看一眼,纪枝就想起了那喷泉下冰冷的水。
“闻又, 那喷泉你有没有看出些什么?”专业的事还是得问专业的人。
闻又轻声回她:“骨灰。”
“很多人的骨灰, 上面还附有生魂的怨气。”
也就是人还在活着的时候被焚烧成灰,鬼魂怨气极重,所以才会令那一池的水在炎炎夏日凉如冰水, 冻得人骨头都是疼的。
纪枝灵光一现:“那上面的石鸟是法器, 镇压底下不安分的冤魂!”
难怪下面的水是凉的,从石鸟上下来的水还带着温度。
“吴家还真是够丧心病狂的, 拿人的骨灰修喷泉。”纪枝厌恶地拍了拍衣服, 似乎要拍干净从吴家带来的晦气。
“刚刚吴峰说他有个干爹能救他, 而且在他七岁的时候就救过他一次。”
被闻又这么一提醒,纪枝忽然想起吴管家说的话。
那喷泉就是二十年前修的, 那年吴峰七岁!
某些事好像不自觉地联系到了一起。
吴庸说过这房子是他爹修的,他不会轻易动里面的东西,怕坏了风水,那为什么要在外面修一池喷泉呢,还偏偏是用骨灰修的。
纪枝看了一眼闻又,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吴庸不会是为了救他儿子,用了些不寻常的手段害人性命,又怕那些人死后化成厉鬼报复,就用他们的骨灰修了喷泉,用石鸟法器镇压。”
“聪明。”闻又点点头:“十有八|九就是这样。”
“那吴峰的寿命才是偷来的啊。”纪枝唇边忽然带上了点笑:“报应上头啊。”
看到闻又看着自己,纪枝又反问一句:“不是吗?”
闻又也笑了:“是。”
话音刚落,大道上驶来一辆车,在两人面前停下,车窗慢慢向下,露出神荼一张笑脸。
“老板,上车。”
纪枝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神荼眼神往她身边瞅了瞅:“老板娘给我发地址了啊。”
‘老板娘’一出,纪枝想也没想扭头看了眼闻又,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才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转过头。
“说什么呢。”
神荼眼神一转,看到前上司给了自己一个赞赏的眼神。
“去哪儿啊,回香火店?”
闻又说了一个地址,纪枝愣了一下:“回家?”
她说的地方就是纪家。
闻又:“想不想知道吴家人听到你是纪枝以后为什么是那个反应?”
纪枝点点头,吴家人明显是知道她的,甚至还知道她已经‘死’了。
“那就得问纪禾了。”
“姐姐?”
“嗯。”闻又慢慢靠过去,声音低沉:“其实吴峰二十年前就是个死人了,死而复生,枝枝,这个说法是不是很耳熟?”
纪枝沉默了。
她本身就是鬼差,暂借这幅身体还阳,在外人眼里可不就是‘死而复生’。
眼睫快速眨动了几下,纪枝一脸无辜:“什么?”
不能暴露,咬死不认!
闻又笑着坐了回去,合上了眼。
见她没追问下去,纪枝心底也松了口气。
她不确定闻又到底看没看出来,那晚是她亲手将棺材里的自己抱出来。
闻又不说,纪枝就当她不知道。
第35章 东施效颦
东施效颦
“这个点, 姐姐还在公司吧。”
纪枝说着打开门,她以为还在公司工作的纪禾此刻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的声音后偏了偏头。
她的眸光轻微晃动了一下, 看到纪枝和闻又后似乎还松了口气。
纪禾的姿态是在等人, 现在等到了。
“枝枝, 你先上去, 我和小闻说几句话。”纪禾对纪枝笑得温柔,眼中满是姐姐对妹妹的关爱。
纪枝看了看闻又, 见她对自己点点头,虽然搞不清楚状况, 也还是一步三回头地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在关门的前一刻, 她看到闻又坐在纪禾对面,表情严肃。
关了门, 她把耳朵贴到门上, 却什么也听不见,纪枝头一次觉得这屋子隔音这么好。
可纪禾和闻又谈话的* 内容她实在好奇, 这种近在眼前摸不着的感觉让纪枝原地转了两圈。
倏地灵光一现, 纪枝想到了那次同天寿夜宴,她和闻又通过鬼门看了全程。
“怎么这么聪明呢。”
纪枝先夸了一嘴自己,然后熟练地召唤鬼门。
漆黑大门在眼前渐渐凝实, 纪枝脸上的笑容只持续了一秒。
“靠!”
看着门上有她脑袋大的锁纪枝忍不住爆了一句, 想都不用想,这锁肯定是闻又上的。
楼下。
两人沉默了许久, 久到自认为自己足够耐心的纪禾先开了口。
“小闻, 你是哪一方的人?”纪禾的声音带着困惑, 她看得出来闻又对纪枝的上心,且里面没有半分歹意, 就只是陪着她护着她,所以纪禾才会这么放心让她留在纪枝身边。
“主家?还是月下?”
上次出差她是骗枝枝的,她回了一趟主家,就是想要查清闻又的身份,可惜什么也没查到。
她不相信闻又会是月下的人。
“姐姐。”闻又跟着纪枝喊她姐姐,也带有几分尊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或者所活过的岁月同纪禾相差太多觉得不妥。
“我只属于枝枝。”闻又神色认真:“也只会是枝枝的人。”
再准确一些,她只会是纪枝的鬼。
纪禾被她的话震得一愣,还没仔细琢磨她这句话的意思,又听到她说:“我是为她来的。”
为她来……
“难怪…难怪我查不到你的身份。”纪禾失笑,喃喃低语:“纪家守了这么多年,竟然让我等到了。”
闻又却是轻微皱起眉,“等我?”
“算是吧,也可以说是等纪家的一个解脱。”纪禾眼底闪过悲伤,深呼了一口气稳了稳情绪,“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枝枝其实是‘不化骨’了吧。”
“十九年前,爸妈从本家带回了枝枝,那时候我十一岁,却要叫比我高那么多的枝枝‘妹妹’,家里多了一个妹妹,我却很开心,妹妹那么好看还那么乖,就是不爱说话,总是一个人发呆。”说着说着,纪禾的眼眶开始发红,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枝枝从不出门,也不会和我一起上学,我竟然不觉得奇怪,后来我长得比枝枝高了,真的像一个姐姐,爸妈才告诉我真相。”
“我不知道不化骨到底是什么,网上说是很厉害的僵尸,我不信,枝枝明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她的身体是暖的,会笑着叫我姐姐,怎么会是僵尸。”
听到这里,闻又趁着纪禾喘息的间隙问了一句:“纪枝之前会说话?”
“会。”纪禾点点头。
闻又搭在胳膊上的手指动了动。
按理来说,不化骨只是一副躯壳,就像盔甲,里面没有魂魄是不会有自我意识的,但听纪禾的描述,这具不化骨在纪枝没来之前已经存在自我意识了,很薄弱。
纪禾继续说:“后来爸妈再回本家的时候出了意外,我才知道有人盯上了纪家,我隐约觉得和枝枝有关,就把她藏得更深了,没想到……”
后面的事纪禾不说闻又也知道,纪枝‘死而复生’。
“那冥婚怎么回事?”
既然纪禾要把纪枝藏起来,那她就不会找天师来配冥婚,这不像她的处事作风。
纪禾抬眸看向闻又:“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要给枝枝配冥婚,但那场冥婚把你带到了枝枝身边,不是你安排的吗?”
闻又:“……”
是判官吧。
“算是吧。”闻又认下。
见她承认,纪禾也放心下来,她擦干净脸上的泪,无比认真地问:“你会一直在枝枝身边保护她吗?”
她看过爸妈和几个纪家人的尸体,无不是面目扭曲只剩下一个骨架,那绝对不会是人类能做到的事。
那是她第一次接触到科学无法解释的事,她也意识到暗地里盯着纪家的东西有多可怕。
所以她更要把枝枝藏好。
那一场冥婚泄露了枝枝的消息,却带来了闻又,纪禾几乎乞求地对闻又说:“一定要保好她。”
闻又也给出了承诺:“枝枝不会有事的。”
就算她魂飞魄散,也会在那之前替枝枝铺好后路。
纪禾终于放心了,紧绷的腰背倏地一松,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旧事说完,闻又开始问新鲜的:“吴峰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纪禾冷笑:“那也是他活该。”
谁让他那么说枝枝。
“之前纪家和吴家有些往来,关系还算不错,二十年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纪家直接和吴家一刀两断,闹得很难看。”纪禾回想着小时候从爸妈口中偷听来的几句话:“好像是吴家偷学了什么东西。”
闻又心里的猜测已经有了七七八八,“我知道了。”
察觉到楼上鬼门被拍得震天响,闻又垂眸抿出笑。
有人急了。
她起身要上楼,被纪禾叫住。
“这些事不用告诉枝枝。”
闻又点头:“我有分寸。”
站在纪枝房前,闻又抬手敲了敲门。
下一秒,门被打开,纪枝脸上还带着闷。
“说完了?”
闻又好笑地抬手捏住她的脸,“都要气成河豚了。”
“我哪有那么圆。”纪枝把她拉进来,关上门。
“你们说什么呢?还把门锁上了!”纪枝气呼呼地指着上了大锁的鬼门。
闻又拍拍鬼门让它自己下去,然后和纪枝交代:“说了吴家的事。”
“那为什么我不能听?”纪枝对她的话保持怀疑。
“你身份特殊啊。”闻又冷不丁一句话彻底让纪枝不问了。
再问下去她就要暴露了。
纪枝识趣地换了个问题:“那吴家到底怎么回事?”
“吴家以前世代风水师,那宅子也处处有讲究,所以才能保吴家财运那么多年,可二十年前吴家做错了事,学了不该学的东西,最后都报应在吴家最后一代——吴峰身上。”
“所以说吴峰二十年前就死了!”纪枝一拍手:“那我之前的猜测岂不是对的。”
吴峰的寿命原本就是偷来的,又刚好碰上了同天寿的‘夜宴’,可能背后的人只想要他五年八年的寿命,却没想到他的寿命本来就是虚的,阴差阳错之下让吴峰‘原形毕露’。
如果不是吴峰,或许她们还没那么快发现同天寿‘夜宴’的目的是要偷寿命。
“那吴家是不是要绝了?”纪枝问身边的好同事:“这事咱还管吗?”
闻又一扬眉:“因果报应,不管。”
“行!”纪枝长叹了一声仰躺在床上。
闻又看她躺下,也跟着躺在她边上。
“闻又,吴家遭了报应,那些石鸟镇压下的生魂会得到解脱吗?”
“想知道?”闻又握上她的手腕:“晚上去看看。”
,
凌晨,吴家爆出一声惊叫,吴峰的瞳孔慢慢失去了光亮,他的身体也开始诡异地蜷缩,直至缩成了七八岁孩子的体型。
吴峰的魂魄悬在尸体上方,也是七岁时的模样,他崩溃地向屋中的三个男人叫喊,可一条勾魂锁无情地穿过他的魂魄,直接透过窗户将他扯了出去。
吴庸和吴管家连忙追了出去,房间里另一个男人皱了皱眉,戴上帽子从吴家后门急匆匆离开。
吴庸和吴管家下楼后就看到原本完好的喷泉已经裂开了缝,最上面的石鸟已经碎成了几瓣分散在地上。
“完了。”吴庸双目无神直接瘫坐在地上。
顷刻间,吴家便被一团复杂的鬼气笼罩着,鬼气的源头正是那一池喷泉,不断有鬼魂从中爬出,满怀怨气和恨意。
白无常立在半空中,手里还提着吴峰的鬼魂,吴峰看着下面被一群厉鬼追赶复仇的吴庸和吴管家已经吓得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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