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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距离下,她能清楚的看到阿衿的眼神变化。
闻尘青紧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方才银杏就呆呆地离开了,如今静悄悄的门前,只剩下她和阿衿两人。
静默的空气变得有些胶着。
阿衿吻了她。
轻轻的,唇肉相贴的一个吻。
恍若有股电流霎时窜过闻尘青的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有点舒服。
一个轻吻过后,两人分开了。
闻尘青往后挪动了两寸,感觉到脚下踩住了什么东西。
她低头,发现是那束她亲手精心处理过的花。
闻尘青弯腰把它捡起来,发现刚才她那结结实实的一脚让这束花变得凌乱脏污了,蔫哒哒的花挤在一起,有些花瓣还被踩掉了。
她的好心情立刻有些被影响了。
恋爱后送出去的第一束花,到阿衿手上还没有一刻钟,就变成这样了。
闻尘青轻蹙着眉,看着花朵惨败的样子,莫名察觉出一丝晦气。
她抬起头,看着阿衿走在前面的背影,鼓噪的心跳缓缓回落,归于正常节奏。
进了屋,阿衿才发现闻尘青手里还拿着东西。
“这花?”
闻尘青抿唇:“方才我不小心踩到了。”
她用手轻轻拨了拨惨兮兮的花。
司璟华方才只注意到闻尘青的唇看起来很好吃,倒是忘了她手里还拿着东西。
不过一束花而已,山野之花,并非什么名贵品种,败了便败了。
倒是闻尘青捧着这花看起来有点可怜,司璟华摸了摸她的脸,亲昵道:“无事,花不重要。”
指尖撩过闻尘青软软的唇肉,司璟华满意地想,她若是喜欢花,改日倒是可以吩咐花房移栽些名贵花种来。
……不重要吗?
闻尘青盯着阿衿的凤眸,发现这双眼里倒映的全是自己,那股不知从何而来的不安感慢慢消退。
她松开眉,放松道:“改日我再采些给你。”
司璟华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宫中御花园有争奇斗艳的名贵之花,京中又常办赏花宴,她早已看腻了这些东西。
等阿衿去洗漱的时候,闻尘青还是找了个花瓶,把剩下的完好的花摘出来,插入花瓶。
然后她又找出前段时间收起来的东西,打开信封,一目十行地扫过,终于在页末找到了她想了解的信息。
……云家二小姐云青青……
云青青。
云子衿。
青青子衿。
阿衿的全名其实是叫做云子衿的。
所以她遇见的这个来求学的云青青,其实正是阿衿同母异父的妹妹。
闻尘青有些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知阿衿。
可阿衿都被刺激的失忆了,她既然已经决定抛弃过往,闻尘青也不想她再为以前烦忧。
她想了想,决定只提一嘴,阿衿若是毫无印象那就算了。过往只是过往,而她和阿衿会有新的未来。
临睡前,两人紧挨着,闻尘青任由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垂眸问:“阿衿,你对青青这个名字可有印象?”
“青青?”司璟华促狭地看着她:“青青子衿,悠悠我心,这句诗岂不正应和了我们?阿青莫非想让我这样唤你?”
作者有话说:
小闻(乐滋滋):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真巧!我名字里也有个青字。
第18章
闻尘青又在金云书院的食斋遇到云青青时,已经把前两天的事情忘了,还是对方远远地看见她,抿着笑过来问好她才记起来。
“闻姐姐!”云青青叫住她,快步绕过人群走至她面前行了个拱手礼,“前日承蒙闻姐姐好心提醒,我才没有错过王夫子。不知道可不可以请姐姐吃个饭,表达我的感激。”
闻尘青没有拒绝掉,只好在她的盛情邀请下和她同坐一桌。
书院里食斋里的餐食种类还算丰富,闻尘青不是很挑食,随意选了两个菜,在云青青热情的攻势下不得已又添了两个菜。
吃过之后,两人之间熟稔了些。
从食斋里出来后,她们结伴着去讲堂。
方才在食斋云青青已经知晓了闻尘青的名字,不过她还是习惯地称之为闻姐姐。
不知为何,走在闻姐姐旁边,云青青只觉得她分外可靠。
“来金云书院之前,我对在书院读书的日子十分向往。”云青青有些苦恼地说,“可来了之后,却发现很多和我想的都不一样。”
云青青以前在云家庄读书,云家在当地十分富庶,因此她的人缘一向不错。
可如今来了金云书院,能在这里读书的人,家里也都非富即贵,云青青便显得十分普通,加之她刚来,一时半会还没有交好的人。
她并非骄纵之人,只是在这里除了贴身相伴的丫鬟,其他人都不熟悉,看着其他同窗结伴而行时有点低落。
闻尘青的目光扫过她头顶的素白绢花,沉默半响,道:“慢慢会习惯的。”
云青青期待地看着她:“那每日去食斋时,我可以去找闻姐姐吗?”
她有注意到,闻姐姐在食斋时身边也没有同窗相伴。
闻尘青婉拒了:“我有时会与另一位同窗一起。”
只是她的饭搭子这两天请假了,她看起来才落单了。
“好吧。”云青青有些失落,但还是扬起一个笑。
快到讲堂时,闻尘青停下来,指了指她头顶的发饰,问:“你是在服丧吗?”
今日穿戴仍旧十分素雅的云青青摸了摸绢花,眼底露出点哀伤:“嗯。我姐姐前阵子不幸离世了。”
闻尘青自然地说:“看来你与你姐姐感情十分要好。”
“……”云青青沉默了一瞬,扯起一个牵强的笑:“我与姐姐小时侯的关系确实不错。”
她们幼时感情很好,长大后便渐行渐远了。可云青青心中还是十分敬重长姐的,也一度因此和父亲发生了很多次争执。或许就因为这样,父亲才从没有给她透露过钱家的事情,姐姐去世后,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前因后果的。
提起长姐,想到她见到长姐紧合双眼的最后一面,云青青又有点想哭了。
她吸吸鼻子,说:“纵使长姐去世了,我也会永远记得她的。”
闻尘青点头:“一个人若被时间遗忘,才是彻底的消失。你姐姐会被你永远记在心里,是另一种形式的永存。”
云青青眼睛发亮:“闻姐姐说的对!我要永远记得!”
距离夫子上课还有点时间,闻尘青趁此机会又和云青青多聊了会儿。
她打算从云青青这里多了解点阿衿从前的事情,而云青青则因可以和人聊去世的姐姐,慰藉心中的怀念,两人一直说到夫子捧着教案来了才分别。
一个午间,闻尘青收获颇丰。
她从云青青这里知晓了很多阿衿以前喜欢做的事情,喜欢吃的东西,打算找时间带着阿衿一一去做。还有阿衿不能接触的东西,也要小心注意。
同时她也打定主意,目前一定要注意避免阿衿和云青青碰面。
既然阿衿很满意现在的生活,闻尘青并不想破坏它。
不过云青青和她不在一个讲堂,平时不会经常遇见,阿衿目前在别院调理身体,顺势看书,两个人正常情况下也不会遇见。
闻尘青白日里刚笃定这个想法,夜间和阿衿闲聊时,就听她提及书院的事情。
“阿青也在书院待了段时间,有没有交好的同窗?”
这是女朋友恋爱查岗吗?
闻尘青想了想说:“有个经常一起去吃饭的同窗。”
司璟华本是随口一问,不想听到闻尘青的答案后反倒有些沉默。
“每日午间都一起吃饭吗?”
“也不是,她这两日不在书院。”
白日里有时会趁机去猎场消遣的司璟华唇牵了牵弧度,幽幽地说:“阿青每日都有人相伴。倒不似我,每日只能眼巴巴地等着你何时归来。”
闻尘青一听这话就有些愧疚了。
阿衿的日常活动范围确实有点狭小。
但是书是不可以不读的,她想起云青青曾说她姐姐以前常常听戏,说:“过两日我休沐,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听闻有一个颇丰盛名的戏班子要来遥定了,我们可以去听戏。”
等阿衿的书温习的差不多了,她可以想想办法,让阿衿和她一起去书院读书。
到时距离“云子衿”去世也过去很久了,如果真在书院遇见云青青,也好糊弄。
司璟华无所谓地点点头,抽出手按住闻尘青开合的唇,凤眸秋水盈盈地望着她:“休沐那日再说吧。阿青,低头,亲我一下。”
她们是挨着一起坐的,只是阿衿懒洋洋地歪靠在她身上,闻尘青须低头才能碰到她。
阿衿的语气比起亲昵撒娇更像是在发号施令。
闻尘青滚了滚喉咙,依言俯首贴了贴她柔软的唇。
她们这两日没少唇肉相贴,这种纯情的亲亲闻尘青再做时已经不会耳根发红了。
阿衿抱住她的头,在她要退离时启唇探舌/舔/弄了一下闻尘青。
闻尘青接收到信号,不再撤离。
司璟华眼底流露出满意。
闻尘青抱紧了阿衿,和她脉脉含情的凤眸对视,暧昧的温度升高,两个人都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
掌握主动权的仍是阿衿。
闻尘青只觉得唇上微微发痒,阿衿柔软的舌像一个巡视疆土的主人一样,含弄着处处标记领地。
心脏酥酥麻,如擂鼓般跳动。
唇舌舔舐时,闻尘青尝到了阿衿刚才喝过的、残存的人参汤清苦的味道,以及更深处独属于她的灼热的甜味。
她忽然想掠去更多这抹甜意。
主动权在交锋中不知不觉调转了。
闻尘青按压着她的后脖颈,探寻舔刮的动作忽然加深,带着一股些许蛮横的、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望。
世界寂静无声又喧嚣无比。
司璟华能听见烛芯噼啪的轻响,能听见彼此吞咽呼吸的濡/湿水声,能听见呼吸急促的抽换声。
理智几乎失控,她攥着闻尘青的头发于唇齿间轻轻呜咽了一声,在她俯身欺压的攻势下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在几乎要窒息的迷乱中,闻尘青听到那声呜咽,微微后仰拉开了一点距离。
沉迷于亲吻中的人还不甘地追逐着,她垂眸,只来得及看到阿衿艳红的舌尖流连不舍地归于湿热的口腔内。
司璟华睁开双目,凤眸深的像夜下的海,藏着刚平息的风暴。
闻尘青还有一点喘,她看着阿衿的样子,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无师自通,还挺会吻的。
司璟华勾起微肿的唇,待呼吸平静之后,道:“阿青比我想象的厉害。”
闻尘青平日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曾想亲起人来倒有些凶猛,不知不觉就被她夺走主动权了。
但——司璟华揉捏着闻尘青的耳垂,愉悦地想,平日里看起来极为青涩羞赧的人,亲密时却又有些强势,这种感觉还不错。
毕竟闻尘青平日里若敢对她强势,司璟华早就处置她了。
但她亲吻时强势一些,她又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闻尘青被夸的有些害羞:“还好吧。”
她脸上强装镇定,心里还有点欢喜。
可能她真的有点天赋。
司璟华若有所思地看着闻尘青青涩的样子,忽然问:“阿青可曾这样亲过别人?”
闻尘青微微瞪大眼,说:“没有,你是我第一个心悦的人。”
司璟华盯着她看了许久,看的闻尘青脊背都有点发凉了,才满意一笑:“甚好。”
若是亲过旁人,那便去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休沐这日,闻尘青起来早早做足了准备。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应该是她恋爱后和恋人第一次正式约会,闻尘青打定主意今天和阿衿过一个完美的二人世界,如果不是因为她不会赶车,她连车夫都不想带。
临走前银杏还有些担心:“小姐,真的不带上我吗?万一您找不到路了怎么办?”
闻尘青又想起刚穿来那日的窘状了,就算带着银杏,真找不到路了也不一定有用,何况她已经做足了攻略。
“给你放假一日,今日你好好休息罢。”
阿衿站在旁边挽着闻尘青的手臂,笑吟吟附和道:“银杏,乖乖回去吧。”
银杏点头:“好吧。”
马车上,闻尘青再次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带够银子,检查完她抬头看到阿衿今日的发型,没忍住又自顾自露出一个笑容。
司璟华慵懒抬眸,扶了扶发髻,懒洋洋抱怨道:“都有些松散了,还笑呢。”
今日银杏本该来为她束发,闻尘青却擅自接过了为她梳发的事,司璟华端坐在铜镜前,等了许久,结果只勉勉强强。
不过盛在她手脚轻柔,懂得心疼人。
闻尘青连忙凑过去:“哪里散了?让我看看,我来整理整理。”
她自己梳头都是简单的一个高束发,想着今天约会,才想在恋人面前表现一番的。
手脚轻轻地把有些松散的地方又整理整理,闻尘青的指尖摸了摸扶正的栩栩如生的蝴蝶,说:“下次应该给你买个更好的。”
天下的奇珍异宝早已被送入皇宫,其余的不过都是庸脂俗粉。
司璟华漫不经心道:“只要是你给的,我都欢喜。”
她想起早上从妆奁里拿出这只簪子让闻尘青给她佩戴时她脸上瞬间绽放的笑容,心念微动,又说:“何况这是你送我的第一支,意义自然不同。”
一番话让闻尘青的心情又像是在嘴里抿了颗糖,融化后尝起来甜滋滋的。
今日春光正好,闻尘青想着阿衿最近常常在别院里待着,不免有些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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