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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仔细检查完,确定阿衿的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反应了之后,她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
“无事就是最好的,以后一定要注意,和杏子有关的我们不要再碰了。”
“好。让阿青担心了。”
闻尘青微微摇头:“我担心是其次,主要是你会受苦。”
司璟华凤眸里含着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柔和,“今日夫子可有怪罪你?”
闻尘青道:“没有,夫子教学严谨,虽性情严肃,但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我向夫子禀明家中之人身体不适后,她并未怪罪。”
司璟华轻轻一笑:“家人?”
闻尘青反问:“心悦之人如何不算家人呢?”
她可是以恋爱为前提和阿衿交往的,是做好了共度一生的准备。
她喜欢阿衿眼中时时有自己、两人在一起就会粘缠着自己的样子。
需要她、粘着她、依赖她的阿衿,是从前没有成为过任何一个人最重要的亲密关系中的闻尘青最需要的。
她喜欢阿衿,也因这种依赖而产生巨大的满足感。
绵绵情意会在清亮的双目中令人一览无遗。
司璟华伸出手摸了摸闻尘青的双目,愉悦地勾起唇角:“自然是算的。”
“就这样看着我。”被满怀情意的全神贯注视着,她脸上萌生出一种微妙的红晕,在闻尘青耳边呵气如兰道:“我喜欢。”
亲吻上闻尘青的眼睛,隔着薄薄的眼皮,司璟华还能感触到唇下颤抖的滚动。
她轻轻舔了一下,察觉出湿润的眼皮下颤动的更厉害了。
司璟华眼眸渐深,如凝聚着风暴的海。
-
夜间,床榻之上。
闻尘青觉得处于热恋期的情侣因为一个简单的对视就会亲吻,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因为喜欢,看到她就觉得好可爱好喜欢好想亲,所以自然就会亲亲了。
亲着亲着,她又主动慢慢分开。
熟悉的感觉在身体里彰显存在感,闻尘青已经能做到慢慢忽略它了。
毕竟和喜欢的人同睡一个被子下,还热吻,会有感觉太正常了。
但今晚,似乎有点不一样。
她刚退开,唇上还沾染着晶莹,阿衿便如水蛇一般勾着她的脖子又亲上来,舌尖一卷,尽数咽下。
“不要了……”闻尘青按住她的脖颈,在间隙中拒绝。
再亲下去就要控制不住了。
可刚说话,滑/腻柔软的舌就顺着缝隙又进去勾缠上。
她觉得自己有感觉,那阿衿估计也会有感觉。
之前退开的时候阿衿也不会再追上了,今晚怎么打破了这个默契?
司璟华眼尾嫣红,寻上她的手,摩挲着她的指尖,一边亲着她,一边牵着她的手点上自己的衣襟。
指尖触即到之后,闻尘青险些溺毙的理智回归了些,大脑有片刻的清醒。
在阿衿动作的暗示下,她艰难地躲开她的吻,气喘吁吁地开口:“我们……我们现在这样不太合适。”
太快了,进度太快了。
而且现在是古代,大家不应该更保守一些吗?
正经人闻尘青如是想着。
司璟华按住她欲挣脱的手。
这一按,反倒让闻尘青的手压的更实了,她感受着掌心下的触感,心中一跳。
阿衿的嗓音有点哑:“有什么不合适?你说我是你的家人,不就是想和我长久相伴吗?既如此,还犹豫什么?”
她抬腿,用膝盖轻轻抵了抵闻尘青,眼波含/春,“阿青难受,我也难受,不要再想了罢。”
闻尘青神色微变,脸蹭地通红,似是没想到阿衿这么大胆。
面对这样如夜中魅鬼般的阿衿,她的理智就像被拉满的一张弓,弓弦摇摇欲断。
待热腾腾的温度自手上传来时,“啪”地一声,弦断了。
理智彻底出逃。
是啊,她们会长久相伴,何况她和阿衿都想,所以即使现在有了更进一步的接触,应当也没什么?
抢回主动权的闻尘青跌跌撞撞又小心翼翼。
……
夜色弥漫,埋首的她颤着湿润的睫毛,再次全情投入。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提前说一下,周二请假一天,不用等啦
第21章
熬了大半宿的闻尘青早晨差点睡过头,还是听到银杏小声呼唤的声音才醒。
起床的动静纵使已经放的很轻了,但坐起来的时候还是让外面的空气钻进了温暖的被窝。
察觉到阿衿有醒过来的趋势,闻尘青小心翼翼地帮她掖了掖被角,遮盖住裸露着泛着点点红痕的肌肤。
“你再睡一会儿,我先去书院。”见她还是醒了,闻尘青轻声说。
“嗯……”
阿衿应和的声音软绵绵的,脸上还有熟睡的晕红。
闻尘青的心软成一片,没忍住,又轻轻地亲了她一下才离开。
在书院里,夫子在前面讲解着经义,注意力向来高度集中的闻尘青难得有心不在焉的时候。
好在因今日的阳光极为炽烈,夫子临时决定取消下午的课程,借着今日组织学子去曝书、曝衣。
一行人去藏书室里有序地将藏书分门别类地抱出来,在炽烈的阳光下好好曝晒一番。
晒完书,斋舍前的空地上已拉起了用来搭被褥的数道长绳。
闻尘青看到有人拿着藤拍正轻轻拍打着搭好的被褥,还有人搬动着斋舍里的其他东西出来晒。
她余光还看到云青青正拿着一个画卷徐徐展开,神色带着悲伤的怀念。
大约是阿衿曾经的画像,闻尘青想。
若是平时,她大概会忍不住好奇走过去看看,可今天她归家心切,想趁着下午不上课了,去和夫子请个假。
昨夜二人刚亲密完,今天早上她就赶来上课了,正好今天临时有这个晒书晒被的活动,她又不住宿,还是早点回去陪阿衿吧。
毕竟昨天她也是第一次,虽然看当时的表现,阿衿也是舒服的。
但万一事后又有什么不适呢?
一想到这里,她更是迫不及待地去和夫子请辞了。
-
司璟华清醒时,太阳已高悬碧空之上。
她正感到腹中饥饿,察觉她醒来的陈娘子经过她的允许后,连忙将早就备下的吃食呈上来。
听到这是闻尘青特意让人准备的,醒来后见到枕边空空如也的司璟华不悦顿时消了一半。
只是她仍有些不满,
闻尘青考取功名不过就是想入仕,可她既然在这里了,她又何必舍近求远,每日苦兮兮地去读书,无法在她身旁相伴?
只是如此一来,她的身份就要隐瞒不住了。
知晓她的身份后,闻尘青的态度会有所变化吗?
司璟华难得有些犹疑。
这股犹豫并未持续多久,她眉目松展,已经有了决断。
就在这时,窗边传来动静。
芙蕖利落地翻窗进来,行了礼说:“殿下,菡萏与公孙大夫回来了,是否现在请她们进来?”
司璟华直起身:“让她们速来。”
芙蕖:“是。”
外面。
纵然已经从芙蕖口中得知了公主今日的行事,菡萏在亲眼看见这个芙蕖翻来翻去的窗户时还是呆住了。
菡萏性子不如芙蕖活泼,身手却比芙蕖好太多。
芙蕖见她不动,杵了杵她胳膊,小声道:“快点啊,你翻窗应该更麻利点,再待着不动小心被人发现了,误了殿下的事,小心殿下拿你是问。”
菡萏不解,殿下非要如此行事吗?
可不解归不解,殿下的命令却是要遵守的。
她示意同样呆住的公孙大夫:“公孙大夫先请,我在后面托着您。”
“……”自认不算年轻的公孙英叹了口气,把药箱往旁边菡萏的身上一挂,撩起衣袍就翻了进去。
翻个窗而已,还用得着人扶吗?
三人如下饺子一般,陆陆续续地走窗而进。
一一行过礼后,司璟华看着面前面容端正,眉眼沉静的中年女子,含着一抹淡笑道:“公孙大夫一路奔波,身体可好?”
“挺好的挺好的。”公孙英笑呵呵道,“臣既是医者,怎么也不会照顾不好自己。”
她笑起来眼角和额际刻着几道深刻的纹路,不见苍老,反而显得慈和可信。
司璟华颔首:“既如此,本宫也可放心了。”
她简短地提起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然后不再多言,示意公孙英上前把脉。
芙蕖和菡萏立在公主两侧,目光灼灼地看着公孙大夫凝神为公主诊脉,待看到她眉峰微促的样子时,两颗心不约而同地提起。
过了许久,公孙英收回诊脉的手。
“殿下的脉象有些奇怪。数而有力,数而无力。”公孙英紧皱着眉,“可再细究,脉象又全然不同……”
她说着说着陷入沉思。
司璟华神色未变,身侧芙蕖和菡萏紧皱的眉已经能夹死蚊子了。
公孙大夫师从作古的张神医,医术高明,就连她都一副棘手的样子,殿下的身体有何不妥?
似乎思索的有了眉目,公孙英问:“殿下近日的饮食是否有所改变?”
一直在殿下身边服侍的芙蕖连忙说:“是的。”
她连忙报上公主近些日子吃的都是什么,偶有遗漏,旁听的司璟华淡淡补充上。
公孙英的鼻子动了动,努力地嗅闻了一下,又问:“殿下平日都是用什么熏香?”
司璟华转头看向芙蕖。
自她在闻尘青这里住下之后,不曾在屋子里用过之前的熏香了。
芙蕖皱着眉说:“公主的衣物都是新做的,在别院里做好送来前,熏的都是公主曾经惯用的安神香。”
她走到窗前,打了个暗号,让人连忙去把东西都带来。
等待的时候,司璟华问公孙英:“公孙大夫可是已有思绪了?”
公孙英说:“等见过殿下所用之物,臣才敢下定论。”
司璟华不置可否,眉目冷清,似含着冰霜。
芙蕖在一旁喃喃:“殿下的衣食用物都由宫中的尚衣局、尚食局和尚寝局负责,可是宫中有人要暗害殿下?”
菡萏神色难看。
等暗卫将东西送来后,公孙英一一品尝嗅闻。
“请殿下容许臣再把一次脉。”
司璟华将手臂递过去。
这次公孙英把脉的时间稍短,她松开手,拧紧的眉毛稍稍松开,徐徐道:“殿下的脉象奇怪,是因为身体里有毒素作怪。”
司璟华已有预料,阴沉着脸问:“可知是什么毒?”
公孙英作回忆状,说:“此毒十分诡谲,名叫朱颜尽,臣曾在家师的藏书中读过,道这种毒乃是‘滋养为表,相克为里;日久生变,香引杀机’。有人将这毒放于殿下的饮食、熏香之中,饮食与熏香,这二者单独出现,都是上好的滋补品,可两者一旦长期使用,便会一内一外,悄然耗尽人的精元。”
司璟华若有所思:“这毒是不是常人难以发觉?”
公孙英点头:“正是,这毒的精妙在于,它会使人从‘体虚’自然过渡到‘情绪失常’,最后致使人精元尽失,暴病而亡。若有大夫诊脉,也会在毒素的干扰下,诊出一个‘气血亏虚’的病症。可这毒已经失传很久了,不曾想竟然还有人能寻的到,用来加害他人。”
她又提及,如果中这毒的人短时间内气血奔涌,可能会引发昏厥之症。
“殿下近日的膳食里不含这种毒粉,就算衣物上有熏香的话,二者只出现一个,这毒素近日也算被压制住了。”公孙英说:“不过还需彻底根治,否则还是对殿下的身体有损耗。”
司璟华按着桌角,手上青筋暴起。
既然如此,猎场出来后的突然昏厥和乡野大夫诊治的“气血亏空”就都说得通了,膳食的变化是因为她近日多数都与闻尘青同吃,并非宫内送来的食材,自然不含有毒素。
她道:“公孙大夫可有医治之法?”
公孙英说:“家师在世时,遇到过这种毒,将这种罕见之毒的毒性和解法均记录在册,只是还需公主宽宥臣两日去翻读医书。”
司璟华点头:“菡萏,送公孙大夫回去休息。”
菡萏领命:“是,殿下。”
待人走后,司璟华沉着脸,阴森森地吐出一个名字:“司璟钰——”
芙蕖一惊:“殿下的意思是这毒是四皇子下的?!”
司璟华的脸凛若冰霜,道:“能同时调动宫官六局中三局里的人,除了我的好弟弟,还有何人?”
芙蕖脸涨红,愤怒道:“四皇子可真狠毒!殿下可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身侧的芙蕖怒不可言,司璟华却指尖敲击着桌案,将蓬勃的怒气逐渐压下,神色渐渐归于平静,仿佛方才森如厉鬼的模样只是他人的错觉。
她将身体放松下来,斜倚在榻上,若有所思:“这样看来遇见闻尘青倒不算是个坏事……”最起码察觉到了身体有异样。
照公孙英所言,这毒还并未深入内里,这段时间又有压制,找到药方后根除起来不算极难。
芙蕖听到公主的自语,想到不小心瞥到的公主颈侧的红痕,忍不住问:“殿下,您是真心喜爱闻二小姐吗?我们还要在这里做戏多久?”
她看着公主这些时日的态度,隐隐有些心惊。
公主不仅忍下了这简陋的住处,对闻二小姐也十分不同,芙蕖想,难道公主这么多年空无一人的后院终于要有人了吗?
可那闻二小姐到底有何长处?芙蕖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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