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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佑康:“……草!我的钱都被你骗走了!”
泊狩揪住他衣领,带这个吵得不得了的炮仗速速离开超市,叽叽喳喳的没完了。
不远处,货架后人影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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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佑康像咬住了裤脚的狗,泊狩知道除非敲晕他丢野外,否则都是赶不走的。如果换做前两天,他还会花点心思把人塞回去,现在他已经没了这样的精力。
泊狩抽空给程奶奶发了一条消息,示意她赶快来将人领走。身后的程佑康噼里啪啦输出,跟着他从超市到药店,又从药店到街边的卖厚衣服、盖毯的摊位,泊狩全程时不时敷衍地“嗯”几声,以防他暴走,但并不给予回应。
等程佑康跟着他回到屋里,程佑康反而先闭嘴了。
“怎么。”泊狩喝了口水:“骂累了?”
程佑康微妙地在屋里转了一圈,摸摸敲敲,“……好久没来了,以前我就跟奶奶挤你那张床。”
——程秋尔让泊狩住的这件屋是她们刚来仑城时的住所,现在搬到唐人街去了,这里也就空置了。程佑康只有对这里很浅的记忆,朦朦胧胧的,完全是没记事前的记忆状态。
泊狩坐在床边:“最好别告诉我,你在这里尿过床。”
程佑康:“本人从来不尿床的,习惯很好的!”
程佑康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扒拉着他的买的几袋东西:“刚才就想问了,你买这么多干什么?”逃跑不应该带少却精的东西吗。
“冬眠。”泊狩道:“请尊重一个居家不出的宅男。”
程佑康:“你?宅男?”
泊狩皱眉:“本人有较为严重的社交障碍,每次跟人交流一段时间,都需要更长的时间以修复自己的心理问题。”
程佑康:“……”
他说这些话时眼皮都不眨,要不是程佑康知道他什么德行,都差点被骗了。
程佑康哼道:“反正这几天我也要在这里住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泊狩:“为什么?”
程佑康:“因为你强啊,我抱你大腿还能防报复。”
泊狩盯着他看了许久,道:“我现在可保护不了你。”
“嘁。”程佑康不信,甚至扒拉出一个橙子:“有刀吗?”
泊狩:“没有。”
泊狩忽然道:“你怎么看出我身体不好的?”
程佑康嘎吱嘎吱用牙给橙子去皮:“不就昨天嘛,你那副……”
“啪!”
泊狩抓住程佑康往旁边一滚。橙子汁水四溅,中间呈现一处空心,子弹透过玻璃击中了橙子!
程佑康眼睛倏地睁大,泊狩摸到枕边的枪,抬手直接打爆了灯。
一声清脆的灯泡破碎响,屋内陷入一片漆黑。程佑康抱着泊狩的胳膊,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额头狂出汗。
——说曹操曹操到!还真有人报复啊?
程佑康小声:“是不是……”
泊狩捂住了他的嘴,同时回忆着,可能今天在超市就可能被盯上了。只不过自己的感知暂时变弱,没有及时察觉到。
程佑康一愣,倒不是被捂住嘴难受,而是发现泊狩的手无比冰凉,不似前几日正常人的体温状态。
难道……他真的受伤了?
程佑康冷汗冒得更厉害了,如果泊狩受伤了,自己还把人往这里引,那岂不是捅了个巨大的篓子?!
泊狩竖指在他嘴上划了一下,程佑康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捂住了嘴。
此刻屋外几人,未知。什么方位,未知。现在也可能改变了方向。
接着,他听到了门锁被弄开的声音,黑暗中,有几个人从门口进来,小心翼翼地向前。
“砰!”
“砰砰砰!”
三人中枪倒下,其中一人身形极快,飞身避开了子弹,转而朝泊狩方向一通射击。
一连串的枪响打得屋内碎瓷四溅,清脆的声响隐约遮蔽了脚步声,泊狩却能在其中听出对方的移动方向,翻滚躲避开,同时一脚将程佑康踹进床下。
——不好,屋外还有好几个人。
泊狩眼睛眯起,这枪只剩两枚子弹了,要么抓他们的做补给,要么直接先肉搏干掉几个。
心思只在一念之间,他选择了两个都做。
凭借着极佳的夜视力,他以超越常人的速度俯冲而去,一拳打中对方腹部,然后“咔嚓”一声,将那人的下巴掰脱臼。对方惨叫声还没出口就只剩下“唔唔”的闷声,泊狩肘击,直接将这人打晕。
他摸索着这人手里的枪和腰间的子弹包,正要换上,身下的人忽然睁开眼,无比清醒地朝他脖子掐来!
泊狩一顿,飞快地一脚踹上他的胸口,身体往后撞上墙。接着他用手里的枪对准那人的胸口,“砰”的一声击中。
诡异的是,不是子弹入肉的声音,而是金属撞击声。
泊狩心漏跳了一拍,明白这波人是谁了。
比USF更糟的结果出现了……
“砰啪!”窗户玻璃被撞碎的声响伴随着滑动声响起,没等泊狩回身反击,床下的程佑康就被人制住。
程佑康:“大——呃!”
喉咙上的力道很重,仿佛随时能掐死他,程佑康吓得血色褪去。
“放下武器。”他身后的人道:“他的命可在我手里。”
泊狩停下了动作。
程佑康逐渐适应了夜里的光线,月光顺着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将这片区域照得勉强能看清对方的面孔。对面是泊狩,还有几个人正在从门外进来。
程佑康眼神疯狂示意他快走,如果他一个人绝对是可以逃掉的,而且……
视线里,泊狩缓慢地举起双手。
“将枪踢开。”那人又道。
泊狩干脆地踢开了枪。
“——!”程佑康眼都红了,心里想着为什么啊!你这个人不是没良心吗?!怎么不跑啊!!!!
“唰啦”一声,敌方用打火机点燃了入口旁边架子上的备用蜡烛,光线照亮了整间屋。程佑康不适地眯起眼,看到泊狩被从门口进来的人反制住双手压跪在地,一张脸在灯下白得快成了纸面,额头隐约汗湿一片。
即使这样受制于人,他还是那副无甚表情的样子。
“啧,轻点。”一个黑衣的瘦高白人男性走进来,对着抓住程佑康的人道:“抓他要活的,死了就没用了。”
程佑康瞪大眼,心想你玩我啊早知道泊狩就别投降了。
“但可以打断腿玩玩,后面装条‘腿’好了。”那人道。
程佑康:“——唔!”
捆住程佑康的人正要下手,就听到他又道:“哎哎哎!等下!让我再考虑一下怎么弄。”
程佑康:“……”
——tmd!选择恐惧症不准做杀手!
程佑康身后的人也有点无语,转而松开了程佑康的腿。
“倒是这个。”黑衣男人视线转向泊狩,笑道:“看起来资质不错。”
程佑康:“唔唔唔——!”
泊狩低垂着脑袋,视线里的鞋尖一点点走近,直到一只手抓了他后脑的头发。
就在视线相对的那一刻,黑衣男的笑意滞了滞,下一秒,转为了一个更难以抑制的笑,眼底满是颤动的情绪:“我的天呐,意外之喜……”
泊狩脑后的力道重得险些把他头皮撕裂,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用浅褐色的眸子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黑衣男声音都在颤抖,兴奋至极。
“这不是我们的……‘Beast’吗?”
作者有话说:
再次提一下:泊哥身上没有装机器,只是药物注射后促进再生、恢复、镇痛效果,他强是单纯经历了太多,肉体强。
第26章 偶遇
“货物”园区被捣毁的消息传来,正在仑城据点的卡戎只能放下手里的事,带人去抓捕逃跑的“候选试验对象”。直到听说这次的血统很纯,很有价值,他才稍微感兴趣了点。
现在其中一个候选试验对象被USF带走了,另一个应该还藏在仑城。奇怪的是,卡戎无法在资料库里锁定对方IP,反而在外面寻到了对方的踪迹。这个叫“程佑康”的候选试验对象冒冒失失的、看起来又笨,远不像记录上写的“极有价值”,卡戎还意外了一下,准备带回去好好研究他的价值在哪。
没想到,这个候选试验对象……带出了一条大鱼。
——Beast,组织里曾培育出的最可怕、凶残,被磨灭情感,强大到能以一当百的人形兵器。
他身上明明没有任何机械改造的部分,战斗本能和身体各方面的素质却远超人体改造后的任何试验品。他暴力,强大,但若要隐蔽行事,他又会变得像天生的刺客,无视任何环境,悄无声息地干掉目标。
“先生,要用铁链吗?”将泊狩扛回来的下属道。
卡戎将从泊狩身上搜出来的弹簧刀丢到桌上:“要,四肢都绑上。”
下属迟疑:“可是……”
“没有可是,加最坚硬的铁链。”卡戎急切道:“否则等他醒来,我们都会没命。”
下属依言照做。
密室里的光线映亮了架子上泊狩的脸,他昏迷时面容安静,浓密的睫毛垂着,脸色极白,轮廓优越夹杂了混血的神秘感,看起来就像一尊精美的白石雕像。
这样的他看起来完全是无害的,甚至显得很脆弱,但卡戎知道,只要他睁开眼,那双浅褐色如同野兽的眼睛会死死地锁住每一个目标,然后悄无声息地将其猎杀。
下属将铁链绑好了,卡戎示意他们出去。铁门刚关上,卡戎就从架子上取出一瓶药剂,将其注射入泊狩的血管。
等注射完,卡戎才松了一口气——Beast的体内有那种“药”,就算被人注射麻醉的药,代谢速度也比常人快,很快就能醒,所以他换成了这种特殊的麻醉剂,对代谢速度快的人更有效,对代谢速度慢的反而会有延迟。
卡戎问门外的人:“老板接到消息了吗?”
下属:“接到了。”
那就快了。卡戎想,按老板对Beast的重视程度,应该一天内就能到达这里。
视线一转,卡戎的目光落在了泊狩的脸上,焦急的神情逐渐变得痴迷起来,伸手摸向泊狩的脸。对方的皮肤很冰,冷得像冰凉的机器面壳,但卡戎知道,他的皮肤下面是真实的人类血肉和会跳动的血管。
……没有一点机器的改造部分,却创造出了一个人体肉身的奇迹。作为他的制造者之一的卡戎,每次看到他时,都会下意识兴奋颤栗起来。
他就像匠人苦苦追寻一生,最后培育出的完美艺术品。
“真美啊。”卡戎呢喃着,像观摩着艺术品,从泊狩的脖颈摩挲到面骨,一寸一寸地丈量他的皮肤延展度和纹理细节,白人种自带的绿色瞳孔幽幽的,“……为什么要跑呢?这里是最适合你的地方。”
昏迷的泊狩无法回答。
“外面没有人能容得下你,你就是怪物,最漂亮的怪物。”卡戎:“卡西莫多是丑陋的,而你是完美的。你与他不同,他只能困在高塔里,你还能跟在我们身边,成为最有力的武器。”
卡戎叹息:“就是可惜,老板不让我们动你,不然你在我手里会变得更强大……”
指尖一顿,卡戎拨开他额发,停在了他左边眉尾处。
“这是什么?”卡戎难以置信:“不可能,你的脸上怎么会有伤疤?这是谁留下来的?!”
在注入了那种“药”后,Beast的创口恢复速度应该使他身体上无法留下任何新疤才对,现在左眉尾多了一条一厘米左右的疤,怎么可能?
卡戎不信地擦拭过那块皮肤,很浅,但触感是正常的疤痕浮凸感,绝不是画的。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卡戎愤怒得像只狮子,扑上去用两只手紧紧地掐住了泊狩的脖子:“是谁在你身上留下痕迹的!你是我最得意的作品,我不允许!”
隐约的,他听到“咔”、“咔”两声,愣了一下。
近在咫尺的人倏地睁开眼,浅褐色的眸底清醒无比!
卡戎汗毛“噌”地瞬间竖起,“怎么会……唔!”
泊狩一只手塞进去堵住他的嘴,然后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喉咙,“咔嚓”一扭。卡戎眼前一黑,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迟疑道:“先生,怎么了?”
泊狩喉咙一沉,再次出声,已变成卡戎的声音:“没事,磕了一下。”
下属:“哦哦,好。”
泊狩:“没吩咐不用进来。”
下属:“是。”
泊狩用刚才掐他脖子的手搭住另一只手手腕,“咔咔”两声,另一只以脱臼方式挣开束缚的手便恢复了行动力。可惜了,若非刚才机会太合适,否则他就是捂住卡戎的嘴,而不是搞得一手牙印。
泊狩解开腿上的链子,拿起桌上的饮用水冲了下手。虽然他没有某人的洁癖症,但被美人咬一口还行,被狗咬一口心情总不会太好。
“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泊狩抬起脚:“下辈子话少点吧。”
泊狩本来要朝他脑袋跺去,忽然想起那人可能给他们身上埋了生命体征检测器,若出问题,那人肯定能立刻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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