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起
作者:晓棠
简介:
当你守在他床边时,我停止了心跳。
许小丁发誓,他十八年贫瘠的人生中,从来没见过比白冽更耀眼的人。
他像一道无可抵挡的救赎之光,霸道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白冽资助他就读做梦都不敢想的高等学府。
白冽对他有求必应,无微不至。
即便是在面对他痴人说梦,癞蛤蟆一般的非分之想时,白冽也只是无奈地笑了笑,大度纵容。
许小丁想,如果说之前生活中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积攒运气碰到白冽,那么,他心甘情愿再苦一些。
直到那人心里的白月光回国,一场美好的不切实际的梦境轰然倒塌。
原来,他只是白冽为白月光精挑细选出的牺牲品,替他冒险,替他挡灾,甚至替他承载暴虐无度的欲望。
原来,从头至尾,他都只是一个不能拥有姓名的替身演员。
他问,“我想离开可以吗?”
助理公事公办,“抱歉,您欠下的债务请清还一下。”
“……好吧,我还不起。”
于是,在那一场惨烈的车祸过后,有人被视若珍宝众星环绕,有人在的冰冷的病床上痛苦地闭上双眼。
架空国度 架空背景
自大腹黑傲娇嘴硬攻/进城读书的财迷小土包子
渣攻追妻火葬场,还没开始追,人没了。
白月光是年少萌芽的心动,是起因是缘由,但没有感情戏份。
攻很渣,但HE。
标签:追妻、狗血、古早、架空、死遁、破镜重圆
第1章 不甘心?憋着!
机场顶层专属休息室的落地窗前,立着一道笔直凛冽的身影。
特助轻敲了两下,推门进来,“少爷,之前航班积压过多,最快还要两个小时起飞。”
半晌,那人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
助理踟蹰着,“您看,要不要申请私人飞机航线,大约一小时之内可以搞定。”
白冽沉默片刻,“不必。”
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特助,乔源虽然并不是很理解白冽为何这回不惯着小少爷,但他清楚自己不该再多嘴。
“是。”他利索地应了一声,从外边带上房门。
白冽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目送一架接一架的飞机完成滑行、起飞。脑海中反复自虐式地回放宁颂天真的保证,“哥,你放心吧,我会认真读书,刻苦练琴,照顾好自己,不让你和爷爷操心。”
个小没良心的。
这个过程中,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喊停,直到比预计的时间多了四十分钟,载着宁颂的那架空客A350直上云霄,飞向千里之外的M国首府。
他拦得了这一次,却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本事拦住下一回。白冽松开攥得骨肉痉挛的五指,掌心一片麻木与虚无,就好像是孩童仓促面对断了线的风筝,坠入一汪无能为力的痛苦与错愕之中。但也只是一个瞬间,淡色的眸芯敛去不合时宜的情绪,随即恢复一如既往的水波不兴。
孩子没资格执棋,成年人才有。
他推开房门,大踏步走了出去。守在门外的乔源快步跟上絮絮汇报着,“今晚六点钟的宴会在皇室行宫举行,您的礼服一早送去了公寓那边,您看现在的时间是要回去换,还是我让司机送到行宫附近的酒店?另外……”他顿了顿,照实转达,“成小姐打了几遍电话过来,问您今晚需不需要女伴。”
成姗姗身为财政部长家的千金,又是当红女星,刚在地球南端的电影节上斩获最佳女主角载誉归来,作为白冽的现任,以及历任女友中维持时间最长的一位……她的这个提议,还是逾矩了。原因无他,即便今日宴会的主人乃本国首富,只是借了行宫的场地充面子,可到底是跟皇室挂上了边……就算白冽与诗纳公主的联姻向来只是捕风捉影,在政府与皇室扑朔迷离你进我退的关系中充当着烟雾弹的作用,但彼此的聊胜于无的颜面还是要给的——白冽从不带女伴出席一切与皇室相关的宴请,除此之外,则百无禁忌。
“不需要。”白冽毫不迟疑。
乔源,“明白。”
“明天的拍卖会安排人陪她去。”
乔源点头,这是哄人的意思,暂时不换。
“那您是回公寓还是……”
“去总理府,衣服送去酒店。”
乔源一凛,“我这就联系。”
白冽的车在例行检查过后,径直驶入总统府大院。不出所料,总理大人的首席助理文英站在大门外专程等他。年近花甲的男人,身材挺拔,目光明澈,一头不曾染色的花白头发打理得既自然又一丝不苟,整个人精明斯文中不失洒脱随性,少年感这个词用在他身上毫不违和,不愧为常年占据云兰国最想嫁榜单前位的高龄王老五。
“小冽来了。”文英快步走下台阶,热情且亲昵地轻揽白冽肩头,两人并肩拾级而行。
“文先生。”白冽谦逊地点头回应,明知故问,“总理在忙?”
“唉,可不是吗。”文英压低声音,“缩减军费的议案一直施行的不太顺利,最近又赶上北边不太平,军方的人趁机拿乔刁难,堵在这里三天了。”
这是今天大概率见不着人的意思,白冽不意外,总理大人可以不见他,但他却不能不走这一趟。
文英,“你要是不急的话,先去我那里坐坐。本来今天我是打算抽空去机场送行的,结果一直走不开,辛苦你了。”
白冽淡淡地,“应该的。”
专属电梯的门阖上,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文英略显无奈地叹息,“身不由己这种话说出来显得矫情,相信你最近两年肯定也深有体会。但是从小对你们两个的确忽略太过,小颂几乎是你一个人带大的,这一点……你祖父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是有愧疚的。尤其是近些年,人年纪大了,总会不由自主地追忆往昔,再强硬的人也不例外。这回送宁颂出去是匆忙了些,要不是那孩子自己很坚持,他也舍不得。”
文英总是这样,明明是一个八面玲珑的政客,但私底下却又显得格外真诚,可以将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独辟蹊径切入得入情入理,哪怕你是身在其中的当事人,竟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想岔了。这些年,完全得益于他的周旋,白冽与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祖父大人才能够保持着紧密又疏离的关系,不至于彻底决裂。
但人都是会长大的,年幼时看不透的云山雾罩,经历得多了,也就免疫了。
“去到一个不受打扰的环境专心治学,对于小颂来说再适合不过。他临走的时候还让我向您当面转达谢意,这么快申请到最理想的学府,您费心了。”白冽语意谦虚恳切。
“嗐,”文英推开门,“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小颂上飞机前发的信息我收到了。你先坐,我去那边看一下。”
“您忙。”
白冽驾轻就熟地坐到沙发上,秘书给他倒了杯热茶。文英的这间办公室他不可谓不熟悉,每每主动求见或是被总理大人召唤训斥,这里皆是必经之处。
十分钟之后,文英回来,果然,“总理实在走不开。”
“没关系。”
“有什么急事需要我转达吗?”
“也没什么,”白冽规矩地坐直身体,“就是之前视频的事,我很抱歉。”
文英笑了,“你这孩子,怎么还跟自家长辈见外。”
白冽陪了一个得体的笑容,“在家里我是晚辈,偶尔疏忽,承蒙您与祖父不嫌弃。但因为私事占用了政府资源,太不应该。”
文英微微眯了下眼眸,白冽公事公办,他也顺势谈起了正事,“网上的热度今天会彻底降下来,之后再做形象弥补。你的团队有具体计划了吗,还是需要这边继续跟进?”
白冽思考片刻,“我的团队经验不足,为了避免半途功败,恐怕还需要您把关。”
“好的,”文英应承,“我尽快安排。”
白冽起身,“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我送你。”
白冽再三推辞,但文英坚持坐电梯送他下楼,亲自将人送至车边。白冽半开车窗,颔首告别,直到车辆驶出总统府大门。他阖上玻璃,目光转过来,落在副驾驶位置上,看到自己助理那颗圆润呆愣的后脑勺,一时不由心塞。
乔源扭过身子,“少爷,现在是去……”
“换个称呼。”白冽打断他。
“啊?”乔源挠着后脑,他从上高中起便跟在白冽身边,喊了五六年的称呼,哪是说换就换的。在公众场合或是外人面前,他也称“白先生”或是“议员先生”,每每被宁颂听到,都要私下里笑话,还要阴阳怪气地学他。
“算了。”白冽不知想到了什么,摆了摆手,“去酒店。”
皇室的行宫位于云兰首都曼拉市郊区,追溯到十五年前,那里一直是皇室专属的消遣场所。直到那一场政变,导致云兰延续数百年的君主专制被推翻,皇权一落千丈,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君主立宪制度,实则大权旁落处处受政府与军方双重掣肘,为了保住光鲜亮丽的皇族体面,不得不忍辱负重,甚至出借场地,开源节流。
行宫附近有一座高奢度假酒店,酒店园区深处占地面积最大的独栋别墅被白氏下属的金融集团常年包下,现在是白冽在使用。
他到达的时候,造型师已经等候多时。为白冽搭配宴会形象是一项轻松愉快且成就感爆棚的工作,本身无可挑剔的五官与优越的身材注定了他无论穿什么必然出彩。而且,他目前是军校在读学生及最年轻的青年议会成员,团队要求他保持精炼清爽的形象,无需像娱乐圈小生似的浓妆艳抹,只略微打理下发型,便足以鹤立鸡群。再加上他本人不作妖的直男审美和平易亲和的态度,简直堪称最佳雇主。
“完美。”造型师对着镜子打了个响指。
白冽睁开短暂闭目养神的双眸,“辛苦了。”
他的车驶入行宫,绕过硕大的花园水系,停在宴会楼前。主人夫妇毕恭毕敬地候在门外,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白先生拨冗莅临,鄙人不胜荣幸。”这位新任首富对着比他小上至少三十岁的青年,不吝谄媚。也难怪,云兰首富的位置一个月至少轮换个十回八回,无一例外,只看谁能在白家手底下多分一杯羹。至于白氏的资产规模,则是潜在水下的巨兽,无人胆敢窥探。
“徐先生客气了,亦是在下荣幸。”白冽游刃有余。
被簇拥着走进宴会大厅,白冽习以为常地成为焦点。云兰民主运动的领袖——白浪总理的嫡亲爱孙,白家唯一的继承人……大约今晚一多半客人前来的目的,都在他身上。
白冽波澜不惊地站定在人群之中,从容地应对游走于他身边的各种寒暄与试探。除去身份之外,他本身也是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言谈对象,那样一双浅色的本该略带疏离的目光专注地凝在你的脸上,薄削锋利的唇瓣吐出的却是温文尔雅的字眼,很难不让人深陷其中,误以为自己是特别的一个。
当然,也有人不买账。
一道摇摇晃晃的身形从二楼走下来,手中转着酒杯,隔空大声挑衅,“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白大少爷来了啊。快快,让开路,你们这些不开眼的还敢往人家身前凑,小心被一脚踹到地上,没处伸冤去。”
这哪里是含沙射影,根本就是赤裸裸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半个月前,白冽去学校看望宁颂,路遇狂热粉丝袭击,他挡在宁颂身前,一脚将人踹飞在地。虽说事后证实,该私生手中握着的是高腐蚀性液体,若非白冽反应快,后果不堪设想。但当时被拍到的视频在网上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波澜,云兰长期三足鼎立的政治乱局导致无良媒体与吃瓜群众泛滥……一方是政要家里的青年才俊与冉冉升起的艺术新星,一方是弱势素人,这种素材正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标准丑闻模版。舆论一时失控,总理办出手,方才快刀斩乱麻地压下。
来人话音落下,场面一时尴尬无比,徐首富目光来回切换,哪一边他都开罪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贴身随从火急火燎地追上自家半醉的主子,“我家少爷喝多了,大家别在意。”
白冽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没关系,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请大家监督,陈少爷手中的酒泼到我脸上之前,我绝不打他。”
“啊……哈哈哈哈。”人群中爆发一阵哄笑,尴尬立时消弭。
“您太幽默了。”
“我证明,陈少爷刚刚吹了一整瓶82年的木桐之翼。”
“还是年轻人豪爽啊,好酒量。”
云兰武装部队总司令的小儿子陈嘉信在一片插科打诨中被架出宴会大堂,送到楼上房间休息。到首都一周,这祖宗已经数不清闯了多少祸。秘书与保镖还没喘匀乎气,便被一队特勤无声无息地控制住迅速带离。
陈嘉信在晚宴接近尾声的演奏声中睡得正熟,陡然,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他猛地坐起来,又被一酒瓶子砸躺下去。
第2章 云泥之别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杀人啦,有没有人听到?”
“我的电话呢,我要报警。”
“白冽,你特么地有本事别走,我要告你,让你身败名裂。”
白冽站着,居高临下地俯视。如果此刻陈嘉信的眼珠子不是被捂都捂不住的血流糊上,他大概会提前闭嘴。白冽望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被拍在地上垂死挣扎的小虫子,不值得再踩上一脚。
“白冽,我艹你八辈祖宗!”他最后声嘶力竭地干吼。
白冽打开房门,走出去之前,轻描淡写地说了唯一的一句话,“我会道歉,但不是对你。”
乔源留下人善后,自己麻溜地跟了上去。他有些想不明白,这姓陈的打小就又横又欠儿,白冽极少与之一般见识,除了他欺负宁颂那回,被套麻袋揍了一遭之外,大多任由他蹦跶。尤其在弄明白他迷恋诗纳公主,将白冽当做假想敌的动机之后,就更懒得搭理其幼稚的挑衅。今天这个场合,似乎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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