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还不起(近代现代)——晓棠

时间:2026-03-01 18:47:13  作者:晓棠
  安信幸灾乐祸,“又在回避哪朵桃花?”
  白冽,“少废话,到底方不方便?”
  安信瞅了一眼挂钟,“六点之后吧。”
  白冽反击,“陛下对替身的作息了如指掌。”
  话音刚落,他耳边就传来了挂断的声响。
  又破防了,白冽戏谑地挑了挑眉梢。
  于是,白冽以一个谁也无法挑剔的借口,推掉了晚宴。他先去到酒店别墅,取了几瓶刚到的好酒,之所以留下这栋别墅的钥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距离皇室行宫一墙之隔,方便他与陛下“私会”。
  在云兰,关于年轻的云皇陛下与白家独子关系的花边新闻简直扑朔迷离。别说民众看不懂,白冽自己想想,也是有够糟心。
  十四年前,也就是君主专制被推翻的第二年,白氏独子——时任武装军第一军团团长的白旻上校与其副将一同车祸去世,至今事件调查仍旧封存在秘密档案库中,无从查阅。但白浪总理曾经带着失祜的孙子和白旻副将的儿子,两个失去父亲的少年公开亮相,谴责皇室的狂热支持者,被认为是变相地将矛头指向试图复辟的皇族。彼时,舆论掀起轩然大波,皇室极为被动,接二连三的游行和军中抗议导致政局动荡,差点儿连象征性的权利地位也保不住。但紧接着发生看另一件针对皇帝与皇后的匪夷所思的报复事件,袭击者身绑炸弹冲进公益活动现场,正在曼拉一所福利院慰问的皇帝与皇后为保护孩子和工作人员,双双殒命。皇室嫡脉硕果仅存的大长公主牵着太子的手在墓碑前落泪的画面传遍全球,听者伤心闻者落泪。最终,双方落入两败俱伤的惨烈局面,未免外部势力趁虚而入,皇室与政军力量各自妥协,磕磕绊绊合作至今。
  彼时,那个被迫提前登基的太子就是如今的云皇安信。两个被整个国家寄予厚望的少年免不了要被全方位拿来比较,最初几年,安信占了身份和年龄的优势,小皇帝怀恨在心,在尽可能的情况下不遗余力地创造条件欺负碾压总理大人的宝贝孙子。而白家秉承养狼的思维,没人给他撑腰,还要时不时放出白旻散落在各地私生子的消息来提醒打压他,以至于白冽少年时代的境遇堪称内忧外患如履薄冰。
  突然有那么一天,小皇帝消失了,半年后再回来,却好似被换了个芯子,不仅不找白冽的麻烦,还明里暗里不着痕迹地关照维护,只不过软话是说不出口的,做事亦是别别扭扭。但人和人之间就是这么奇怪,开了个口子,便一发而不可收拾。白冽甚至想不起来,他和安信是如何看对眼,以至于发展到臭味相投一拍即合,私下成为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几乎仅存的真正意义上的挚友。
  当然,在外界眼中,一切又是另一番模样。同样经历人生巨大动荡的希望之星,一个颓废荒唐不堪大用,一个无可挑剔蒸蒸日上,完全走上了两条南辕北辙之路。偶尔被拍到的同框也被理所应当地歪曲为貌合神离,惺惺作态,他们两个关系密切融洽?说出去也没人信。
  白冽自己驾车,大大方方地从行宫正门进入,不意外地被小报拍到。结合日程,行宫没有公开的外事活动,那么有权利使用的皇室成员无非那么几个,很容易联系到陛下身上。大约,媒体明天又要开启一轮猜测,这哥俩是约了酒还是约了架?
  话说,云兰这些年八卦媒体泛滥,狗仔成灾的局面,背后少不了三足鼎立互相倾轧的推动作用。
  养虎为患,遗祸无穷。
  路过水系,车辆再次停驻在宴会楼前。与之前灯红酒绿的氛围迥异,没有灯光,没有侍者,连个鬼影子也看不到。
  白冽轻车熟路地走到后门,人脸识别进入专属电梯,直通顶层。行宫里明明有很多其他宏伟安静的建筑物,他偏要选择住在这栋最嘈杂的主楼。这些年,年富力强的云皇陛下不务正业,不履行职责,气得皇家办公室与总理府恨铁不成钢,而安信却又经常执拗地呆在几层楼之隔的地方,偷窥自己的替身迎来送往,真是吃饱了撑的癖好。
  白冽推开套房的大门,昏暗的灯光里,皇帝正翘着二郎腿,屏幕上重播的“云兰新闻”里,他的替身正在接待美丽的M国外交部长。白冽走过去,将酒瓶子放到茶几上,脱下外套,随手一搭,以一个外人决计见不到的大喇喇的姿势坐下。
  安信目不斜视,一寸目光也没分给他。
  白冽扒拉开安信搁在茶几上的口罩和帽子,边倒酒边挖苦,“没见过这么见不得人的皇帝陛下。”
  安信轻飘飘的,“也没见过舍己为人的议员大人。”
  白冽霍然起身,平时互戳肺管子无所谓,但他今天听不进去。
  “行了,行了,”安信用遥控按了暂停键,“知道你憋屈,我这不是第一时间赶回来慰问了吗?”
  “不稀罕。”
  “都用酒瓶子敲人家脑袋了,还没出气?”
  “他活该。”
  “我让人吊销了姓陈的公司执照,听说他被陈岩关了禁闭。”
  白冽,“不谢。”
  安信失笑,“我自罚三杯总行了吧,明明是你先挑衅的好不好。”
  白冽挪过酒瓶子,“别糟蹋我的酒。”
  安信一把抢过来,又拽他胳膊坐下,“你幼稚不幼稚啊?”他笑着摇头,这道貌岸然的家伙大约有五六年不曾如此情绪外露过了。上一回,还要追溯到陈嘉信在校门外堵了宁颂。
  白冽不说话,伸手闷了面前的酒。
  安信也陪了一杯,“到此为止吧,最近的形势,没法和军方撕破脸。”
  白冽缄默地一杯接一杯。
  “好了。”安信按住他的手。
  白冽深吸一口气,“我已经妥协了很多。”
  年轻的陛下把玩着酒杯,“大约是你父亲那件事,让总理大人成了惊弓之鸟。”
  “呵,”白冽冷嗤,“他遗憾的不是独子去世,而是军权旁落。”
  安信,“所以,同样的事情是不被允许出现第二次的。网上吵得再热闹,姓陈的再推波助澜,也不足以影响总理大人的决策。”皇帝直视他,一针见血,“是你逾矩了。”
  白冽阖上眼,倚在沙发靠背上。他何尝不清楚,他就算极尽克制,即便瞒过宁颂在内的所有人,也躲不过文英那双洞察的鹰眼。白浪不关心他喜欢谁,在乎谁,反正他在某一阶段公开的交往对象和未来联姻的人选是可控的。正因为如此,他不吝于私下里给白冽一些自由空间,前提是在安全的范围之内。他把宁颂挡在身后直面危险的行径触了逆鳞,他的性命不属于他自己。
  安信,“分开是暂时的,他总有回来的一天,至少那时候,你得有对策。”
  白冽烦躁地睁眼,“那孩子天真得没边儿,一天天满脑子的浪漫主义,什么人生而平等自由、什么资本主义剥削可耻的鬼念头,给他身边安插两个特勤,跟要了他的命似的,我能有什么对策?”
  安信幸灾乐祸,“还不是你惯的。”
  白冽气得只能喝酒。
  陛下眨了眨他那双皇室遗传的迷人丹凤眼,“不是有句俗话,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白冽白他一眼,“难不成也搞个替身?”
  安信耸了耸肩,“未尝不可。”
  白冽凝眉。
  安信站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精美包装的盒子,“给,诗纳让我带给你的。”
  白冽接过来,扔到一旁,“陛下去西海岸是度假还是做信鸽?”
  安信摊手,“没办法,血浓于水。不过,我这妹子除了任性一点儿,也挺天真貌美的,既然大概率是她,你不如提前适应一下。”
  白冽把酒满上,堵住他的嘴。
  这一夜,剩下的便是频繁举杯。酒未见底,状态欠佳的云皇陛下已然瘫倒在沙发上。外面自有人待命,但白冽还是自作主张地拿起安信的电话,按着他的指纹开锁,拨了出去。
  大约等了半个多小时,门外响起敲门声。能够自由出入这里的权限,白冽还要排在来人之后。
  得了应声,肖慕知推门快步走了进来。他来得匆忙,穿一身宽松的运动装,带着浅金色框眼镜,半湿的头发松散地搭在前额,比实际年龄显小,与电视新闻中一丝不苟的形象更是相差巨大。实际上,他从来不是最像安信的那一个,每一次活动前,都要妆造许久。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白冽将人交代出去,转身离开。
  肖慕知试图把醉鬼扶起来,刚刚还不省人事的恶劣玩意儿东倒西歪不配合。两人一齐跌倒在沙发上,安信将人压在身下,灼热的吐息喷在肖慕知耳畔。
  皇帝说,“尊敬的云皇陛下,M国那位部长的手软吗,你为什么握了那么久?”
 
 
第5章 替身?未尝不可
  许小丁边走边打听,辗转公共交通加步行,一路紧赶慢赶到学校时,正赶上迎新生的排场撤了,留下几个学生扫尾。他掏出自己的证件和资料递上去,在隐晦的诧异与审视的目光中,羞赧地低下头。
  负责接待的的师姐态度很好,礼貌且客气,很快帮他办好了手续,叫了校园服务车过来,送他去宿舍入住。
  短暂的路程,许小丁如放在热锅上小火慢煎的鱼,滋滋啦啦熬出油来。他与这里的格格不入显而易见,无论是穿着打扮、臃肿累赘的行礼还是好似只敢不停说“谢谢”的言谈。
  反复建设的心理准备几乎崩塌,如果是被轻视,被讽刺,甚至像小时候那样被恶劣的孩子拿着石头追打,他不会如此忐忑无助,因为那些是他熟悉的。可这里的人高傲且含蓄,陪他一起坐车的两个高年级学生看透了他的拘谨,在最初必要的交代过后,目光隐隐流露出游客不忍打扰山间小动物般的善解人意,两人窃窃私语,不再与他交流。
  许小丁如坐针毡,却又忍不住好奇。他鼓起勇气抬头打量这座校园,茂盛参天的古树诉说着她的源远与威严,鳞次栉比的高科技大楼描绘出她的高屋建瓴,前程无量。学院围湖而建,波光潋滟的湖面上浮着纯洁的白天鹅与高贵的黑天鹅,它们习惯了学生们爽朗开怀的笑声,不会被惊扰,更不会局促不安。
  许小丁目不暇接的同时,本能地避开沿途碰到的新奇与探究的视线。他心怀不安,目光躲闪,直到一排迎风招展的旗帜映入眼帘……许小丁蓦地瞪圆了眼睛,忘记了窘迫,屁股微微抬起,车驶过去之后还在抻着脖子张望。
  一个师兄看得好笑,好心地告诉他,“那是青年议员白冽先生,下个月会来学校做演讲。”
  “……嗯,谢谢。”许小丁点着头,心渐渐平静下来。
  师兄一愣,他之前未正眼瞧过,这小土包子笑起来竟然很好看。
  许小丁踏入寝室大门的那一刻,差点儿以为自己来错了地方,他反复确认,又在其中一个房间的门上找到了他的名字,方才踏实下来。
  这是一个硕大的套间,两室一厅,每一个房间内设独立的卫生间和书房,客厅和厨房是公用的,一应家具家电俱全。这哪里像是学生宿舍,简直比他在电视剧里看到的精英公寓还要宽敞。
  许小丁把行礼搬到自己的房间收拾好,又洗了澡,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衣服。他坐在客厅里,耐心等待着迎接他的室友,直到不知不觉睡着了,也无人光顾。
  城市的另一端,天亮前刚刚睡下的云皇陛下猛地弹坐起来,在床头柜上手机响起的第一秒赶紧摸索着拿了过来,他本打算挂断的,一不小心接通了。
  “嘘,小点声。”他瞥了一眼身旁熟睡的人没有被吵醒的迹象,忍着脾气,掩口低叱。
  白冽,“看我心情。”
  安信,“有话快说。”
  白冽,“你欠我声感谢。”
  安信哂笑,“……空口白牙没意思,我马上去M国首府回访,可以帮你带个话。”
  白冽攥紧了电话,“……不必。”
  安信戏谑,“怎么,还跟自家孩子置气,何必呢?”
  白冽,“……陛下亲自执行公务,普天同庆。”
  这俩人,谁也不是吃亏的主。
  安信无视讽刺,手指虚虚地在枕边人面上划过,“M国的美女大使盛情难却,没办法。”
  白冽挂断了电话。
  云兰皇帝躺平摆烂,公务活动大多由替身出席,在一定范围之内,已然不算什么秘密。皇室不过是个吉祥物,谁还在乎傀儡的壳子里套着什么芯。硕果仅存的一点点权利和相应的义务担在大公主肩上,安信这个皇帝当得不要太随心所欲。
  身旁人动了动,陛下眸中柔光尽敛,他一把将人翻过来,讥诮道,“醒了?那我们继续。”
  肖慕知嗓音暗哑,“别,不要……”
  安信一只手指压住他的唇瓣,将拒绝的话封在口中。
  “替身没有权利不要,你忘了?”
  一个人适应陌生的环境需要多久的时间,这大约是个因人而异的问题,对于许小丁来说,他压根没有多余的空闲来思索。他到的本来就晚,第二天就是开学日,TOP1大学的名头不是虚的,学业压力与过往不可同日而语,尤其是薄弱的英文基础,将他打击得恨不能每节课化作隐形人,藏到教授提问不到的地缝里。
  除了学业之外,他还要打工,像个小陀螺似的穿梭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里。在办入学手续的时候他才搞清楚,基金会提供的学费和生活费是以贷款的形式发放。虽然工作人员好心地解释过,这种方式是大部分公益组织通行的模式,各家执行政策不同,迄今为止,从他们基金会发出去的贷款并没有要求学生偿还的案例,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催缴。即便是这样,许小丁仍旧自己拿出一个小本子,第一时间列出了攒钱还款计划。也不是他有多么高的道德标准或是危机意识,只不过因为清楚,任何命运的馈赠早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或是被收回,不提前做好准备的话,就会茫然无依,猝不及防。
  人与环境的融合是相辅相成的,人在融入环境的过程中,也在被环境接纳或是改造。这些潜移默化的影响往往润物细无声,当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然水到渠成。
  许小丁入住宿舍当晚并没有等到自己的室友,后来他才知道,学校里大部分的学生是不住宿舍的。那样宽敞舒适又免费的房子居然大多空置,小丁禁不住偷偷咋舌。不过,虽然不强制要求住宿,学校的各方面规矩还是很严格的。许小丁和他的自来熟室友的第一次交集,就来自于江湖救急。室友在班级群里发了一个大红包悬赏谁能替他排版打印论文作业交到那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助教手里,同班的少爷小姐自然无人搭理,许小丁在群里收了红包,把活干得妥当漂亮,然后又加了室友的私信,自我介绍过后,把红包转了回去。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