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烈性难狩(近代现代)——双击橙C

时间:2026-03-01 18:48:05  作者:双击橙C

  他的脑中出现了许多否定的声音,五脏六腑像被一只手攥住,期待又不敢期待。因为这栋楼四周没有任何可以翻越过来的借力点,为了完美阻隔他与外界的联络,玻璃都是单向屏蔽的,只有他能看到外面。
  千不可能,万不可能。
  可在瞳孔中倒映出玻璃外的那个人身影时,他的呼吸都仿佛停了。
  年轻男人似乎是借着什么爬上来的,往日里总是干净端正的制服因攀爬而卷起到手肘,袖口上沾满了了灰,与他往日里总是循规蹈矩的模样反差极大。
  这个人,走路永远走人行道,过马路永远等绿灯,系安全带永远第一个扣好。
  他不该……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可他现在挂在六楼的外墙上,像泊狩过去无数次翻窗找他的行为,借着下方一点墙沿着力站稳,在抬眸时对上了泊狩的眼睛。
  “……”
  月光洒在宋黎隽的脸上,映出了他清晰的轮廓和闪烁的眼神。
  泊狩眼眶已经通红,嘴唇细微地动了动,一步一步,难以置信地走过去。
  对方似乎并未受到单向玻璃影响,紧紧地凝视着他,舍不得移开眼。
  扑通、扑通。
  无声中,两人的心仿佛在诉说着同一句话。
  ……想你。
  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宋第一次在总部里爬楼呢。
  .
  卓羿和方荷的故事可能会在番外里写,她俩不是那种很寻常的朋友或者情敌关系,她俩……嗯……因为卓羿性格和她的性格都蛮独特的,所以关系还挺……
 
 
第285章 心最近的地方
  若从昏迷时开始计算,他们已经有八天未见面了,久到就像做了一场没有尽头的梦,此刻才出现了让他们喘息的机会。
  泊狩看着他,颤抖的指尖想触上他的脸,却被刹那冰冷的触感隔开了体温,也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面玻璃是隔音防爆的,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
  一时间,涌上心口的千言万语都停滞了,泊狩呆呆地,难过地望着他。
  宋黎隽眼神依旧专注,并未因此而沮丧。
  泊狩嘴唇张了张,又慢慢闭上。宋黎隽的行为已经超出他的预判,他不知该如何开口,也不知该不该开口,生怕这是一场近乡情怯的幻觉,和这几天、这四年里做过的梦一样,开口就会醒来。
  说不了话也没关系……他只要能看到这个人就好了。
  谁料,对面的人反而先开口了,嘴唇张合间,提醒着他一件事。
  [你好慢啊。]
  泊狩:“……”
  宋黎隽:[不是说会第一时间接电话吗?]
  口型通过视觉钻入耳朵,耳侧对应响起了熟悉的语气和声音,泊狩这才恍惚想起……对了,他们还可以通过唇语交流。
  宋黎隽的唇语是他亲自教的,两人比任何人都熟悉彼此的唇语习惯,就算隔着玻璃,他们也可以清晰看懂对方的话。
  竟然……不是梦。
  泊狩胸腔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指尖贴在玻璃上,险些落下泪来:“对不起。”
  宋黎隽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在玻璃外用自己能听到的,但也能同步落到泊狩心上的声音道:“……算了。”
  泊狩打量着他所踩的地方,发现他竟然除了腰侧有磁吸器攀爬器就没带额外固定的东西,几乎整个人悬挂在高空中,全靠身体的重心固定:“太危险了,你怎么……”
  宋黎隽看懂了,道:“你都是惯犯,还担心我?”
  泊狩:“……”
  泊狩很想说“我能做但你别做”,可宋黎隽现在都上来了,他不能说这么双标的话。
  “不会被看到吗?”泊狩忐忑道:“万一医疗部的人进来发现你。”
  宋黎隽:“陈斌帮我拖住了。”
  泊狩一愣。
  陈斌。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听到。
  看来……
  “你跟他们都重新联络上了?”泊狩试探道。
  宋黎隽:“闹出这么大动静,想不联系上都难吧。”
  也是。泊狩心想。
  宋黎隽眯起眼:“我上来是跟你聊陈斌罗纬韩靖坤的吗?时间有限,拣重要的说。”
  泊狩愣住。
  重要若按宋黎隽所言,就是他从口袋里拿出来几包饼干面包——泊狩这才注意到他随身带了一个小战术口袋,鼓鼓的,似乎装了些东西。
  “本来以为有办法给你,就带了些你喜欢吃的。”宋黎隽扫了眼毫无缝隙的全封闭玻璃,沉默了。
  泊狩的眼睛微微睁大。
  宋黎隽:“现在看来不行。爆破玻璃只是为了给你面包,太夸张了。”
  泊狩:“……”
  宋黎隽掀起眼:“这几天有好好吃饭吗?”
  泊狩心尖一颤。
  宋黎隽:“我知道你现在食欲不振,也不会经常饿了。但你要好好吃饭,而且是每一顿饭,知道吗?”
  泊狩搭在玻璃上的手指慢慢蜷曲,胸腔里的心越跳越快,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只能点了下头。
  玻璃外,那道视线慢慢地扫过他的身体,从头到脚,仔仔细细,似乎在确认他现在状态如何——明明早就通过医疗部实时了解到情况,可这个人必须要亲眼看到并确认,才能安心。
  “伤口疼吗?”宋黎隽再次开口。
  泊狩本想说不疼,但在他的注视下眼睛发酸,小声道:“疼。”
  宋黎隽蹙眉:“很疼?”
  泊狩:“……”
  宋黎隽:“疼了就要跟他们反馈,你不说他们不会知——”
  “可是我很高兴。”泊狩抬起脸道。
  宋黎隽一顿。
  “……其实之前路过医疗部,我会羡慕那些人。原来人会正常受伤,需要养伤,也会有明显的痛觉。”泊狩卷起袖子,露出下方血清定点治疗的针眼和这次任务中一些伤口,“你看,我现在也有这些了。”
  宋黎隽嘴唇细微地动了下,抿紧。
  泊狩嘴角扬起,却是发自内心的:“这说明我在变好,逐渐变成一个正常人。”
  宋黎隽:“……”
  泊狩:“等彻底正常了,我就可以……”
  尾音断在没有头绪的未来里。他没继续说下去,就像不敢多言,不敢轻易描摹触探未知的前路。
  两人都清楚。虽然阻抗剂清除了他体内的原药成分,但原药在他体内扎根了这么多年,他身体的根已经“坏”了。冷棕发丝间不少的白发就是证明,也许要花很长时间恢复,也许永远不会变回原来的颜色……随着他身体残存的机能提前凋零。
  每每想到这里,泊狩都会产生无尽的惆怅。
  宋黎隽还这么年轻,他就要提前衰老了,也许他还能活三十年,十年,甚至五年……早知道,他当年就不离开了,还能跟宋黎隽多相处一会儿。
  可是,没有“早知道”,也没有“如果”,命运总是不站在他这边,让他兜兜转转走上同一条路。
  隔着玻璃,他指尖蜷起,试图藏住眸中的情绪。
  宋黎隽那么敏锐,应是察觉到了。但他没有点破,而是突然嘴唇张合,说了一句话。
  泊狩闪躲的眸光在看清的那一瞬,凝固了。
  ——[我承认。没有你,我睡不着。]
  “……”
  宋黎隽微敛唇角,似乎也不愿意像个爱情中的败者去坦白这件事,沉寂片刻,才继续:“这四年我经常失眠,要吃褪黑素甚至安眠药,才能入睡。”
  “……”
  宋黎隽:“我想了很多办法。完全遮光,静音,低噪音催眠,冥想……最后发现,只有一个办法能解决。”
  “……”
  宋黎隽:“如果一夜开着电影,听着播放的声音,我就能睡着。”
  泊狩心念一动。
  所以之前在宋黎隽柜子里看到的那些褪黑素、安眠药都有被持续使用的痕迹,那些电影票也是……
  【“前三四年,总有人看到他下班、周末出现在电影院门口,手里拿着两张票,站那里似乎在等人。我们都猜他那几年是不是有一个长期的恋爱对象在总部,谈得比较地下,最近一两年刚分。”】
  他好像懂了。
  泊狩胸腔剧烈起伏了起来,终于将这些线索与自己过去的坏习惯联系在一起。
  ——最初的四年里,他总是通过看电影不断摄入新的社会化知识、学着模仿正常人的言行举止,无论是在家还是在电影院,常常拽着宋黎隽陪看。久而久之,宋黎隽也习惯了。
  原来……
  “一开始,我以为自己身体忽然出毛病了,不光需要看电影,还总习惯性买两张票。”宋黎隽垂着眼,道:“后来我才反应过来,我早就生病了。”
  泊狩嘴唇抖了一下,眼眶发红。
  “不是没有电影睡不着,是我习惯了你在我身边。”
  “……没有你,我睡不着。”
  宋黎隽抬起眼,深深地望进他的眼底。
  “你从来不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
  泊狩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狠狠收紧,让他险些无法呼吸。
  怪不得自从回来后,宋黎隽总要抱着自己睡。怪不得……连那次长久的冷战,他睡梦中迷迷糊糊都能听到对方在书房里疑似播放电影的声音。
  ——就像宋黎隽在他心里的重量。他从未意识到,对方有多离不开自己。
  深入骨血,融在一起,稍微撕扯就会涌出鲜红的血,让人疼得受不了。
  “你这四年……”泊狩呼吸越来越急,几乎无法想象出那般极致的痛苦,眼泪随着抽动的气息失控涌出:“该有多……难过。”
  宋黎隽:“都过去了。”
  他顿了下,缓慢地道:
  “所以等你好了,就得一直陪在我身边。你知道的,我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
  从未有过的示弱话语从这个素来高傲嘴硬的人口中说出,让泊狩呼吸骤然轻下,口腔里都是自己咬出的淡淡血腥气。
  但他不知道,这些话是宋黎隽在飞机上陪着昏迷的他回来时就想说的。程佑康当时抓着他的手语无伦次地说了很多,宋黎隽只是紧紧地、看似疲惫地坐在一旁,实则心里憋着一股劲。
  一股如同报复的,反向逼迫的期望:只要这个人不醒来,他就一辈子都听不到自己这些话。
  幸运的是……等到能说出口的时候了。
  “哪座海岛我还没选定,但去看郁金香、火山、环礁湖、黑沙滩的票都订好了,等你好了,我们就能出发。”宋黎隽道,“我还有很多积攒的年假没用,时间充足。”
  泊狩忍住泪意:“但你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宋黎隽:“我有正当理由,度蜜月。”
  泊狩:“可我们还没结婚呢。”
  宋黎隽:“现在就可以结婚。”
  泊狩默了一秒,道:“万一庭审没过,怎么办?”
  宋黎隽:“别怕,我已经找到了很多证据,充分、有效。”
  泊狩:“……”
  泊狩眼眶湿红,抬起脸,嘴唇轻微地动了动:“可是,我还没对你求婚呢。”
  宋黎隽静了。
  泊狩:“我没有提前准备戒指,也没有能给你的东西,一时也找不到证婚人——”
  话音顿在宋黎隽掌心银亮的东西上,泊狩眸光凝固。
  两只戒指,似乎是加急赶工做出来的,款式低调。但仔细看,上面的纹路像花式字体中巧妙融入了一朵细小、精美的花,因而显得很有特色。
  ——是一对男士对戒。
  “向黎花开了。”宋黎隽道:“就在你醒来的那天。”
  泊狩愣愣的。
  宋黎隽:“我看到了,确实很漂亮,就把它刻在了戒指上。”
  泊狩:“……”
  宋黎隽:“证婚人也有。”
  说着,一个许久未见的东西出现在了泊狩面前。
  圆圆的体型,柔软的绒布面上是两颗作为眼睛的黑点,一条弧线形成了上翘的嘴。
  一张简单,纯粹的笑脸。
  “……”
  泊狩眼底倒映着它的样子,大脑都空白了。
  欧……尼恩。
  “它是证婚人。”宋黎隽认真道:“曾经见证了我们的恋爱全过程,现在有资格见证我们结婚。”
  泊狩:“……”
  欧尼恩有两面。似乎是某人来时特意翻的,这次露出了笑的一面。
  长久的寂静后——
  扑哧!
  宋黎隽看到玻璃内的人憋不住笑了出来,心里有些着恼,但这次没有恼羞成怒,而是敛合着唇盯他。
  泊狩笑得几乎停不下来,避过身去掩饰疯狂上扬的嘴角。
  半分钟后,他才在宋黎隽的注视下转过脸,一张苍白的脸已经变得红扑扑的,泛着健康的血气。
  他深吸一口气,不复刚才那副颓丧、退却感,眼底亮亮的:“……好啊。”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