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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获得那么多的股份和股东支持的,但云刃手中的股份稀释,也意味着失去了对云氏的管控。
父子决战,年长者落了下风。
一时所有的目光聚焦,有不解者,也有敬佩者,当然也不乏揣度者。
因为云刃明面上只有一个儿子,虽然断断续续的生病,但这是亲生的唯一继承人。
大家族的联姻,夫妇的关系或许只是利益联合,年少夺权,不是没有人揣度云刃是否在外有私生子,才会让年轻的继承人按捺不住。
“云家早晚是你的,你图什么?你就这么按捺不住?!”云父的身体不错,足以支撑他被错愕的夺权之后进入云珏的办公室,朝他一向乖顺的儿子发脾气,“我有哪一点对不起你,让你这么对我?!”
他的脸涨的通红,甚至失去了一贯的风度,气息起伏不定。
“别生气,喝点水。”云珏倒了一杯水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让云父想要摔杯子的念头没能实现:“我不喝,你就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想造我的反?”
他的股份还在,只是被悄无声息的架空夺去权力,绝对是奇耻大辱!
“造反不至于,我只是需要云家的决策权。”云珏给自己倒了杯水落座,心平气和的看着暴怒的男人笑道,“我们要不要坐下来谈?”
云父的气息沉下,看着那一点儿都没有被激怒,却也没有什么得意神色的青年,一瞬间觉得有些陌生。
他印象中的儿子,看见他时总是冷脸难以亲近,容易生病,甚至有时候会故意让自己生病,让他完全摸不准脾性。
可是自从他大病初愈,他们的关系就好像好了起来。
他变得优秀,温和,亲近,拥有了一个继承人的资质,他也作为引导者带领着他。
“你是为了报复我以前对你的不闻不问?”云刃终于找回了以往谈判的风度,只是也似乎找到了夺权的原因。
他在怨恨他这个父亲!
“没有。”云珏看着他审视的视线笑道,“我不会怨恨您。”
原身并不怨恨,因为他只是想要得到爱,他的父母没有给他很多的关怀,但并没有欠缺他的衣食。
孩子总是很容易获得满足的,只是心灵上会有遗憾和不舍。
而他得到了他的身份,应该在完成任务之余帮他照顾好他所惦记的父母,即使系统已经给出了对方补偿。
也应该确保他们衣食无忧。
“那为什么?!”云父沉着气问道。
“因为您的束手束脚,不利于当前公司的发展。”云珏轻抿了一口茶,湿润了嘴唇说道,“所以就由我来了。”
想在极短时间内获得绝对控股不太可能,但巨大的利润摆在眼前,选择哪个决策者,持股人会有自己的决定。
而拥有了决策权,肃清内部,才能够进一步发展,拥有跟各大家族对面谈话的权力。
只靠背后动手,是分不到肉的。
“那为什么是顾家,他们跟云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云父问道,“随意树敌,你以为是什么好事?”
“成王败寇,商业倾轧,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云珏疑惑的看着他反问道。
云父的脸因此而轻轻抽动了一下,他看着面前理所当然的青年,一瞬间心中寒意骤起,的确是成王败寇,历史上杀父杀子者不计其数,但虎毒尚不食子。
他们对比,仿佛他才是幼稚的一方,不顺从就被清除,无关父子。
“你真像一个怪物……”云父轻声呢喃道。
第28章 万人迷的白月光(28)
楚泽再次见到云珏的时候,他正蹲在学校公园的一处的灌木丛旁,诱拐着一只猫。
“喵~”压低且仿的十分相似的猫叫传来。
灌木丛里也传来了一声更加娇俏的猫叫:“喵呜~”
“喵呜~”蹲身的人学的十分相似,一人一猫仿佛在对唱一样。
只是灌木丛中轻动,那本来专注的人转过了身来,在看见他时手指抵在了唇边:“嘘,脚步放轻,就快要上钩了。”
楚泽停下了脚步,在那身影的空隙间看到了正撑着后腿小心舔吃着着他手中猫条的猫。
那是一只短毛狸花,成年体,耳朵上的黑毛十分具有标志性。
“那是西区食堂阿姨用来看管仓库的猫。”楚泽开口道。
“呃?!”云珏手指一空,原本捏在上面的猫条已经落入了狸花之口,被其叼着一溜烟的跑的没影了。
“上钩了?”楚泽看着这样的场景说道。
“真是一只狡猾聪明的猫咪。”云珏失败起身笑道,“我认输。”
“想养猫?”楚泽走到他的面前问道。
“看眼缘。”云珏不甚在意的回答,将原本搭在一侧肩上的长发捋了下去,蓦然叹了一口气道,“它竟然骗了我三根猫条!”
楚泽眼睑轻敛,伸手捋过了他垂落在耳际的一缕发丝道:“你的洁癖对猫不起作用?”
“因为摸起来很柔软。”云珏思索道,“它的身体就像是艺术。”
柔软,可以变化成各种形状,又灵巧的可以超过人类肉眼的速度。
“我带你去猫咖玩。”楚泽说道。
“嗯?”云珏疑惑。
“看来你真的缺乏生活常识。”楚泽转身道,“走吧。”
云珏看着他的身影,含着笑意跟了上去。
“你跟厉严合作了。”楚泽用的是陈述的语气。
“他是一个合格的商人。”云珏行走在他的身侧回答道。
虽然骨子里有着极致的自傲和对家族的极端控制欲,让云珏隐约了解到原世界线中,他把弟弟的男朋友睡了是怎样的缘由。
想要证明何晨并不是一个值得被爱的人,因此看起来半推半就,也同样对那个让他弟弟痴迷的人有着傲慢和好奇。
至于厉霆的心情,不论作为是兄长还是厉氏的实际掌控者,他都有恃无恐。
但不可否认的是,能够在年少掌权,他有着傲慢的资本和对市场的把控。
虽然也是因为傲慢玩脱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祝修竹清理内部,顾家趁机报复,是最好的机会。
“顾家不会轻易认输。”楚泽说道。
荣星和厉氏,想要反扑,一般会找软柿子捏。
“祝修竹也不会轻易认栽。”云珏笑道。
他抄了顾家的后路,这个人可是明面侵占了祝家不少的利益。
“那来看看谁先赢。”楚泽说道。
“一言为定。”
……
校园生活仍在继续,商场上的波云诡谲似乎没有影响到这里,但难以避免一些私下的消息流传。
无关恋爱与样貌,而是各大家族继承人的变更,这不仅是八卦,也关乎很多人自己的未来。
就像他们几乎无法想象那个总是懒洋洋一副笑模样的云珏,是怎么直接架空他的父亲这件事。
他看起来并不凶狠,跟传言中像是两幅模样,他们与传闻中的他好像隔了壁,但实际接近时,他又是极好说话的模样。
“说不定是他父亲觉得工作累,直接让位也不一定。”
“就这么一个儿子,好像也正常。”
“不要觉得能够架空一个决策者的人,真的像看起来那么和善啊,傻不傻?”
“那你倒是不要结交啊。”
云珏的校园生活风平浪静,只是顾家的竞争和反扑如火如荼,也让他比以前忙碌了一些。
【为什么先是顾家?】478有些疑惑。
【机会到这里了。】云珏认真看着电脑屏幕回答道。
纽带没有建立,各家分散,哪一家都行。
【接下来呢?】478问道。
【接下来跟楚家合作,辛宁应该看他很不爽了。】云珏回答道。
【宿主你在看什么?】478看着宿主静静坐着却极其认真端详的神色好奇道。
【你看不到吗?】云珏有些兴味道。
【我只能看到一片马赛克。】478回答道。
而宿主盯着这片马赛克已经足足看了有大半天。
【你知道补肾药剂的作用吧。】云珏说道。
【嗯嗯。】478应声。
【屏幕上做的就是这种事。】云珏笑道。
【啊,哦……】统子恍然,排除掉了以为是什么机密文件的想法道,【宿主,你不是对这个不感兴趣吗?】
这可是占了宿主大半天的睡觉时间。
【这跟要学会不冲突。】云珏点开了一个新的教学视频认真看着回答道。
学了不用和完全不会是两码事,不明白对上了解透彻的,就容易吃亏。
【哦……】统子觉得有道理,就是宿主看的好认真。
……
商场上的争斗,有的是鲸吞,有的是蚕食,云家和顾家的角逐持续了很久,不论是实力还是经验,又或者是云父锲而不舍的想要拿回决策权的各种动作,都让各家对于云氏的未来并不看好。
但,顾家败了。
资金链断掉,最大的企业被收购,虽然还有常人一生都无法拥有的资产保留,但想要再度进入那片市场,只凭这些是不够的。
鲸落万物生,云家占了大头,各家也没有将喂到嘴边的利益让渡出去。
一家败落,却有各家忙着开香槟。
“真是一个完美的艺术品。”祝修竹看着屏幕上正在接受采访的青年,语气中有着极致的推崇和赞誉,甚至手指轻托起匍匐在身旁人的脸颊,在他看向屏幕时笑道,“你也这样觉得吧?”
那双疲惫的眸被迫睁开,其中还有着未散尽的欲望,只是在看到屏幕中的人时,痴迷浮现在了其中:“他的确很完美。”
虽然像是两方世界,但不影响人的仰望。
只是出现在大屏幕上,也意味着他会进入很多人的视野,被他们向往推崇,表达爱慕。
“只是可惜,他不属于你……”何晨的眼睛侧向了他,带着有些吃力嘲讽的笑容道,让面前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只是下一刻他的笑语被终结,因为对方的手在他的脖子上收紧了,那张温雅的面孔上露出了堪称扭曲又得意的神色道:“没关系,我还会有机会,但你可没有了,因为就是这个完美的艺术品,端掉了顾家这条路,顾铭已经没有能力来救你了。”
何晨看着他,寻回着自己微滞的呼吸再度露出了放肆的笑容:“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指望他呢?”
家族和他之间,顾铭不会有所迟疑。
这个世界上,他只相信他自己!
“小家伙,你可真让我惊喜,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祝修竹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神色比之之前更加兴奋了起来,“看在你这么取悦我的份上,我叫厉霆再过一段时间再来见你。”
“可我现在就想见到他。”
“不要惹我生气。”
“你这么容易生气啊……”
……
顾家翻台,各家分食之余也在收缩,而吞并了最大的那一块,云珏的身家迅速提升,股份的持有让他决策者的位置坐的极稳。
而那之后的两年,滨海风平浪静,却无人能够再阻止云家的势头。
它似乎终将坐稳各大家族之一的位置,与之并立,成为新的被人仰望的传说。
很年轻,很可怕,甚至比之当初被众人期许的楚泽更加耀眼。
然而政府兴建大桥,楚家中标,辛家试图斩断其资金链之时,楚家断尾,辛家自己的资金链却被断掉了。
税务问题爆发,一时上下严查,多项工程停摆,风声鹤唳。
“事情成了,多谢。”楚泽站在落地窗前,拨通了电话道。
“不客气,收网各凭本事。”云珏平复着呼吸笑道。
“你去哪儿了?”楚泽听着他的气息问道。
“风洞训练。”云珏笑道,“亲爱的楚先生,有兴趣一起跳伞吗?”
“等忙过这段时间。”楚泽转身从窗边离开道,“你先玩。”
“好。”云珏挂断电话,打开了助理发来的消息,宣告着他的忙里偷闲结束。
这是一个快速发展的时代,一个顶端家族的兴起,或许不再需要几十年要么长久,十几年甚至是几年,足以。
而它的倾覆也比想象中更快,或许它并不是一日垮塌的,因为有的隐患从兴起的那一刻就在埋下,不断的随着修建而堆积,直到不堪重负而爆发。
辛家的整顿清算又是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即使它曾经的继承者不可置信,也不影响各家分食,以及掌权者的被逮捕入狱。
“接下来你的方向指向哪儿?”楚泽坐在夜景的窗边,轻扶着那放着冰块而十分冰凉的酒杯问道。
桌面的另一侧,倚在其上的青年正在品尝着新调出的鸡尾酒,长发蜿蜒,脱去西装外套的身形修长又慵懒漂亮,足以蛊惑这片夜色。
“接下来我倾向于休战。”云珏放下酒杯看向了他道。
“原因。”楚泽问他。
“一鼓作气的确快捷,但楚氏吞下了不少,自己内部也有不少后患吧。”云珏看着他笑道。
楚泽未答,算是默认。
吞下了只是吞下了,想要完全消化,是需要时间去管理调度的,否则资金流动也容易出问题。
楚家的家产不少,但让他的父亲去自家财产去填补亏空,那可是下下策。
“还有呢?”楚泽觉得他的目的不止于此。
“还有的,自己猜。”云珏拿起了桌上的一瓣柠檬放进了口中。
他的神色如常,楚泽却轻轻摩挲了一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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