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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爷爷?!”赵明志戛然而止,“…司老介绍的,那肯定是靠谱的。”
司家那可是出了多少个学术泰斗的存在,人脉极广,司澧能够走上这条道路,多少有家里耳濡目染的原因。
司家那边说没问题,那那只猫应该是真没问题。
难道真是太聪明了?他想多了?说起来猫聪明一点其实也正常。
“呃……”
“嗯?你吃多了?”赵明志听着从听筒中不受控传出来的轻嗝声问道。
“你安心了就好。”司澧屏住呼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但他的确吃多了。
那只猫把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恨不得全捏一遍,等他最后一锅煮出来时,他自己已经吃饱了,剩下的全让司澧一个人吃了。
不算撑,但吃多了。
“吃什么好饭呢?”赵医生的心神完全不在那个上面了。
“饺子。”司澧回答道。
“嘶……你这自己在家还包饺子呢,生活真是有滋有味啊。”赵医生很羡慕,他每次回到家就已经累的魂都在飘了,只有吸猫能够勉强回魂。
“嗯。”司澧应了一声。
“既然你家猫没事,要不要我带我家这只过去拜访一下?你家的公的母……”
司澧挂断了电话,无视了对方后续发过来的疑问消息。
“公的哦。”温柔轻笑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司澧收起手机,抬眸看向了那躺椅上晃晃悠悠的人道:“我还可以让你变成无性别。”
云珏眨了一下眼睛,交叠起双腿笑道:“好凶残啊,司医生,我做什么了要这么对我?”
“猫在六个月的时候绝育,可以有效防止乱拉乱尿,胡乱配种。”司澧看着他道,“防患于未然而已。”
【他好凶残啊。】云珏小声道。
【嗯嗯嗯!】478连声点头,简直不是一般的凶残,【宿主你千万要管好自己。】
没有身份证的小猫咪是没有人权的,说拉去绝育就拉去绝育了。
【管不好。】云珏说道。
【嗯?!】统子竟从宿主的声音里听出了兴奋。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做的。”云珏轻晃着躺椅笑道。
司澧注视着他的笑脸,觉得很不放心。
……
生活还在继续,它很少有什么太大的波澜,多是一些琐碎的小事。
比如一日的饮食吃穿,柜子里零食的增增减减,窗边小桌上的书堆升升降降。
云珏很好养,做猫也好,做人也好,他对衣饰不算讲究,更偏爱宽松舒适的衣料,虽然有那样的底子,无论穿什么都很好看。
虽然偏爱零食,但也就是偶尔嘴馋,比起零食,更喜欢司澧做的饭。
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他就自己看书,司澧在家的时候,那只猫多会伏在他的膝上,或睡觉,或躺着求摸。
他喜欢被摸头和下巴,脖子也可以,但不喜欢被摸肚子。
那里变成猫时很松软,但变成人时,偶尔换衣服的空荡,司澧看到过他漂亮的腰线腹肌。
一只根本不晨练,懒洋洋的人,会有腹肌这件事有些诡异,但肚子软绵绵的猫能够轻易的窜上柜子的顶部,又一切都说得通了。
家里这些地方够他锻炼了。
说是重新认识,其实这个人还像从前一样,只是从前温柔的外表为表象,不入心,不可靠近和触碰。
而现在,这个人似乎允许了他的靠近,露出了最不防备的一面,让人浸入了那片温柔之中。
司澧的手指穿插在那柔软的毛发中,看着毛绒绒的爪子搭在他手腕上的猫,轻摸着他的头,听着那喉咙中舒适的呼噜声,发现自己其实已经很少再去想起那块墓地了。
他偶尔甚至是有些抗拒的。
因为现在这样很好,他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不要发生变化,面前的人不要再变回从前的模样。
比起从前,他或许更喜欢现在,现在这个似乎将心敞开给他的人。
手指轻抚,指下的触感却在某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熟睡的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枕在他的膝上修长的身影,长发从腿上蜿蜒散落,原本搭在手腕上的猫爪也恢复成了人手的模样。
云珏的手很漂亮,与从前的瘦骨嶙峋不同,它此刻被养的宛如覆上了一层薄玉,指尖透着血气的粉,因为猫高于人体的体温,覆在手腕上的掌心透着热意。
司澧抚弄的手停下,垂眸看着那无知无觉熟睡的人,只觉得手腕那处的热意似乎沁入了身体,一点一滴,让心脏变得躁动,却只是将热意积蓄在身体中无法排出。
他的变化不太稳定,又或许是因为他本来是人,所以本能的觉得作为人体更加舒适,以至于半梦半醒的夜晚,偶尔会有变成人挤占大半个床铺的时候。
不过他的睡眠很好,多是无知无觉,等到睡醒时已经又变回了猫。
司澧偶尔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但无论是呼吸还是脉搏,都证明对方处于熟睡状态。
指尖碰到一抹柔软时随即碰到了一抹湿润,司澧回神时对上了那一双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睛,湛蓝的眼睛在橙光的灯光下很是温暖漂亮,只是司澧试图收回手指,却被那微微露出的牙齿轻咬而制止住了。
“松口。”司澧试图抽出另外一只手去分开他的唇,却被原本就覆在上面的手掌抓住了,热意透入,竟从背部渗出了汗来,“不怕牙齿受伤?”
那双眸轻敛浅笑,像是雪山下的湖水漾着太阳的光芒一样波光粼粼。
只是在司澧想要强行抽出的下一刻,他松开了口笑道:“你看我好久了。”
司澧呼吸轻屏了一瞬,拇指碾过手指上那些微的一抹湿润道:“你突然从猫变成人,是个人都会看看有没有什么异状。”
“哦,这样啊……”云珏眸中划过了沉思,掌心轻轻摩挲着那想要抽离的手腕,扬起了唇角笑道,“可是你专注到连我醒来都没有注意到,在想什么?”
“只是觉得这种现象比较奇异……”司澧指尖轻动,感受到那里再度的轻咬时,对上了青年直直看向他的眸。
那双眸很温柔,只是太过干净,就好像将人的心思一并都映入了其中,连撒谎的余地都没有。
“奇异?”云珏轻亲了一下他被咬过的指骨,呢喃了一下起身笑道,“哪里奇异?”
这张脸靠近咫尺,略微遮光的同时让司澧的呼吸略微滞住。
他不该撒谎的,他明明知道,谎言这种东西在云珏的面前没有任何遮掩的效果,却还是下意识的试图去隐藏。
司澧抬起手,抚上了他的脸颊,那双澄澈的眸轻抬却微压,然后带着笑意在他的掌心中蹭了蹭,脸颊的触感柔软,那一刻司澧的呼吸彻底屏住,他好像在摸他的猫,却又不止是。
“为什么要藏起自己的真心呢?”云珏的膝盖轻压在了他的双腿之间,俯身看着面前试图冷静的人问道,“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什么?”司澧的掌心顺着他的脸颊下移,落在了他的颈侧。
与他手掌上略带的青筋不同,青年连脖颈都是细腻漂亮的,血管在掌心下跳动,只需要收紧,就能够令其窒息。
他救过很多人,不是出于善良,只是出于职责,得到感谢时也并不激动,唯一有的情绪,大概是攻克难关救回一条必死的命的成就感。
但面对这个人的时候,这个鲜活的重新回来的生命的时候,他却似乎总想让他彻底沉睡。
占有欲,控制欲,掺杂着扭曲的爱欲交错于心脏之中,他从未有过如此激烈的感情,因而有些无所适从。
不能放任它肆意滋长,但这个人又总是肆意的撩拨着他。
轻慢的,游刃有余的,仿佛置身事外的……
“不用怕,我们的心情应该是一样的。”云珏轻抬起了他的下巴,看着那双冰冷幽暗的眸凑近笑道,“你爱我,所以怕我不爱你,怕自己的手段失控……”
司澧眼睑轻颤,却并非只来自于他的话语,还有那覆上来的吻。
轻柔的,像是猫的尾巴轻轻从其上划过去一样痒意蔓延,却透着渗入骨缝一样的温柔。
心思被拉扯曝光开来,按理来说应该是恐惧的,但当被对方彻底得知的那一刻,却好像觉得无所谓了。
无论情感如何,都不会改变他的做法。
人的一生太短,真正想要的东西又太少,自然要竭尽所能的将失而复得的,所想要的人留在身边。
一吻分开,司澧后仰枕在沙发背上,眸中映着头顶落地灯的光芒,一时有些刺眼。
但下一刻,青年俯身遮挡住了它,光晕为他镀上了边,美的令人心颤。
那双唇复又吻了上来,轻轻的啜吻,却勾缠着人心底最深的渴望。
唇迹的话语轻喃,模糊细腻的像是远在天边:“我爱你,所以也会怕你不爱我……”
一语极轻,却宛如重击于心间,司澧微阖的眸瞬间睁开,对上了那双轻眨而泛出极盛笑意的眸。
“这么突然,吓我一跳。”云珏伸手拂过了他的眼睑笑道,“我以为很明显的,这么惊讶吗?”
“不,只是心情有些复杂。”司澧喉结轻轻吞咽,启唇说道。
“因为我并不是一个会轻易爱上一个人的人吗?”云珏笑道,指尖顺着他的下颌下滑,越过那轻动而喉结,落在了他的心口处道,“你也不是一个会轻易爱上一个人的人。”
司澧抬眸看他。
“言语和神情都可以撒谎。”云珏握住他的手,拉到了自己的心口处笑道,“但是心是不会撒谎的,它心动才会剧烈跳动,不心动,就很舒缓。”
“猫的心跳应该比人类要快吧。”司澧的掌心贴在那里说道。
云珏眨了一下眼睛笑道:“亲爱的,你似乎总是试图佐证我不爱你,又希望我爱你。”
“我只是没办法完全相信你。”司澧回答道,
他对他总是无所适从的,抓得紧一些,放得松一些都不行。
“唔,那有些麻烦了。”云珏俯身看着他道。
“能让你感到麻烦,是我的荣幸。”司澧说道。
云珏注视着他,唇轻抿而浅笑,俯身下去轻蹭着他的鼻尖道:“你真的觉得是荣幸吗?”
“至少你的心思会在我的身上。”司澧说道。
“你知道吗,情侣关系里有一句叫做床头吵架床尾和。”云珏轻吻了一下他的下唇,感受到那一瞬间的呼吸起伏时笑道,“我以前一直觉得这样的手段有些太直白暴力了,对待最初认识的你,还是要含蓄一些,但有时候太含蓄了,也不利于双方关系的进展,前人的经验还是要好好采纳的。”
“……你想做什么?”司澧按住了他试图解开自己领扣的手道。
“做什么?”云珏轻咬了一下他的下颌笑道,“上你啊。”
司澧眉目轻敛,有些难以想象这是这漂亮的家伙说出来的话,但又觉得由他说来理所当然。
“这种说法不够文雅是吧。”云珏略挣开他的手,抚摸着他的颈侧,亲吻着他染上薄红的耳垂道,“应该叫耳鬓厮磨,同床共枕,鱼水之欢,还是巫山云雨……你喜欢哪一个?”
“我没同意。”司澧试图制止他的唇,却被伸来的手穿插相扣住了掌心。
“我没征求你同意哦。”那略微起身的人看着他,垂眸时轻碰着他的唇,十分自然的让这个吻加深。
唇齿之间的亲昵似是引信一般,将身体里埋藏的火焰通通点燃,靠近的人覆下了阴影,让司澧想起了那个还未弄清楚一切的夜晚。
这个人熟知着让他觉得舒适的方式,连交错的呼吸都性感的能够让耳朵染上热度。
司澧觉得自己是不需要这样的亲昵方式的,交欢这种事不过是出于动物的本能,他想要的,不过是这个人在他的身边就足够了。
但此时此刻,意识好像在随着这个吻陷入朦胧,交扣的手指渗出了热意,无论意识如何想要制止,都泛出了绵密的薄汗。
一吻略分,视线交织似乎泛出了无尽的爱意,心脏轰鸣作响,为那份仿佛溢出眼睛的温柔,本能的渴望着他的唇。
而渴望被再度覆上的唇满足了,只需略微回应,这个吻就仿佛极欣喜的加深,像是要将人吞噬一样,连着灵魂一起,都被这个人握在掌心之中。
但又没什么可怕的,司澧第一次知道,原来只是类似于小动物间的舔舐亲吻,就足以让心都好像融化在其中了。
无从抵挡,也不想抵挡。
唯有眸中映着头顶的灯,目眩而欣喜的任凭那亲吻落在颈侧,蔓延向下……
……
倦怠……是司澧遵循生物钟醒来时的第一感受。
只是下一刻随着身体轻动,他当即感知到了睡在身旁的另外一人。
大被同眠,眉目咫尺,呼吸交织,这样的距离本该让司澧觉得不适应,但或许因为他的猫睡在身侧已经成了习惯,此刻即使被双臂揽着,也觉得尚可。
男人之间的确是可以收获快感的,虽然他大体知道方式,当亲身经历时还是十分的不同。
不像想象中那么乏味,只为那份感觉,而是耳鬓厮磨,即使只是皮肤的相贴,也能够带来身体的颤栗。
甚至可以说比想象中舒服很多,能够让人失控,唯一不足的地方在于,这个人完全没有了往日一上床就睡得昏天黑地的架势,而是纵情任性到好像要榨干他身体内所有的精力。
以至于司澧现在醒了,也有一种精力耗尽到不想起身的感觉。
“别动……再睡一会儿……”耳际轻声呢喃,伴随着扣在腰上的力道收紧。
司澧呼吸屏住,任由那发丝带来的轻柔触感在颈侧轻蹭,带起酥麻的舒适感。
“你的技术不错。”司澧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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