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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云珏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还是能够理解皇甫明颢的,他这么聪明的人天天被这么夸,自信心都有可能无限膨胀,更何况那个不太聪明的。
“阿嚏!”皇甫明颢毫无征兆的打了一个喷嚏。
“天呐,少爷,您着凉了吗?”皇甫管家很慌。
“快,快去叫医生!”
“要皇甫大陆最顶尖的医生!”
“少爷,您没事吧?您这要是生病了可怎么办呀?”
“本少爷没事,区区一点冷水岂能打倒我?”皇甫明颢冷哼一声,下一刻脚下一软晕了过去。
皇甫家乱成了一团。
诊断结果:饮酒过量,饮食不调,伤心太过,思念成疾,睡眠不足还落水着了凉。
皇甫大陆最顶尖的医生虽然比不上轩辕家那位,但也是神医妙手,能治!
第305章 天上掉下个白月光(7)
两个世界,相对于玛丽苏世界宽广无垠的面积而言,另外一个世界听起来是遥不可及的。
但玛丽苏世界的奥义是:一切皆有可能!
无论是陆地也好,海洋也好,天空宇宙也好,又或是另外的世界也好,都能够在伟大的轩辕家族的统治之中。
晚风冽冽,吹拂着站在露台上远眺天边的身影,让那长发化为了修长身形的剪影,万里月光渲染,优雅又冷寂。
一片静谧之中,另外一道身形走到了他的身后,站定,恭敬的弯腰行礼道:“少爷,实验失败了。”
“嗯。”站在露台上身影应了一声,声音中也透着月色的清凉冷寂,“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在想,另外一个世界的经历会不会是我幻想的一场梦。”
“当然不会了,少爷。”亓官管家看着他的背影心疼道,“您确确实实消失了两个月,轩辕家族所有人都可以做证,皇甫少爷的经历也能够证明这一切。”
“你说得对。”云珏轻轻叹息,“但如果两个世界只是短暂交集,就像两条直线,无限延伸的未来再也不会有交点呢?如果皇甫明颢的爱人跟他并不是来自于同一个世界呢,只是这个世界多出了一个人,所以需要少一个人。”
“少爷……”亓官管家深深凝望着他的背影,眸中哀叹。
他们家少爷从小都活得很快乐,即使是跟皇甫家那位天才相比,也从未尝败绩,他拥有着顶尖的智商,最出色的外表,最磅礴的财富和最顶级的权力,他理所当然的获得所有人发自内心的敬仰和爱戴,世人只要能够得他一次侧目,都能死而无憾。
而这样的少爷却是最孤寂的,没有人可以与他匹敌,即使是老爷,曾经也只能让轩辕家族处于第二的位置,而少爷让它超过皇甫家族,稳稳地坐在了第一。
这样的少爷,寻到了心爱的人,却被世界阻隔而无法见到他。
“不用安慰我。”云珏眺望着云海之上两轮边缘交接的月开口道,“我知道,刻骨铭心的爱情就是需要经历重重考验的,这个世界双月同天,时时相伴,或许也是在告知着我两个世界是相依相伴的!”
“原来如此!”管家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双月同天的秘密,少爷不愧是天选之人,竟能参透世界的秘密!”
“嗯。”云珏颔首,在那冽冽的风中转身,捋过了拂在面上的发丝看着他道,“这样一来就简单多了。”
“少爷一定会成功的。”管家说道。
“回去吧。”云珏含着笑意迈开了步伐。
管家跟上说道:“我还以为少爷站在露台上是在赏月,没想到是在参透世界的秘密。”
“是在赏月,没想到就参透了。”云珏轻声笑道。
“不愧是少爷!当年苹果砸到您头上的时候,您立刻就想到了地心有引力这条定论……”管家由衷的赞叹道。
他们少爷是多么的聪明,苹果砸到脑袋,还在想苹果竟然不会往左飞,往右飞,往天上飞,而是直直坠落向了地面,砸在了他聪明的脑袋上,这一定是神的选择和启蒙!
“其实说起这点,那个世界也有人提出过同样的观点,他也是被苹果砸在了头顶上。”云珏边走边说道,“你说为什么都是苹果呢?”
“难道两个世界的规律至始至终都是连通的吗?!”管家恍然道。
“或许有可能。”云珏赞赏的看了他一眼颔首道。
“少爷的实验一定会成功的!”管家得了赞赏,能够帮上少爷的忙,简直欣喜若狂。
不过他们少爷的心理素质真是强悍,这么快就从情感的低谷里挣脱出来了。
不愧是少爷!
“对了,少爷,最新传来的消息,皇甫少爷的病已经大好了,问您进度呢。”管家说道。
“让他可以来了。”云珏说道。
“好的,少爷。”管家听从吩咐行事。
……
一轮明月挂在京都的天空上,明亮万里,竟不是城市的灯火可以遮掩的晴空靛蓝。
这个世界很和平,从楼上眺下,车水马龙,人群熙攘,日日如此,时间好像会就此平静地延伸向无穷的未来。
放在台面上的手机亮了又灭,带来了实验又一次失败的消息。
习以为常的事,已经很难再感到失望。
冰块在杯中轻滚晃动,被剔透的酒液裹挟着发出了清脆叮铃的声音,折射着火彩的水晶杯被修长有力的手端着送到了坐在窗边之人的唇边,那双漆黑的眸却未落在酒水上,而是在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两个月了。
距离云珏从这个世界消失已经两个月了,他出现的时间也有两个月。
两个月是很长的时间,可以读完三四十本书,可以来往各地的行程十几趟,看几十次的日升月落,甚至可以从一个项目启动到彻底敲定大范围实施。
只是那个人在的时候,两个月的时间莫名的显得短暂了起来,看起来总是让人心情复杂,但两个月的每一天,司澧都清晰得记得发生过什么。
因为美好而格外短暂。
也因为那份短暂,而显得他离开后的两个月格外的漫长。
借酒消愁?也不是。
司澧并不喜欢那种苛待自己的方式去诠释思念,两个月,他仍然像对方没来之前将自己照顾得很好。
只是小酌,用一整块宝石雕琢成的水晶杯,确实如那个人所说,绚丽又低调华美,酒水漾在其中,让喝酒之人的心情似乎都会因为这份美丽而变得好起来。
只是分别,又不是不爱了。
司澧抬起手腕,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后起身,解下了手腕上的手表进了浴室。
水声哗哗,轻扰着无边的夜色。
司澧从浴室走出的时候轻出了一口气,隐约听到了来自于楼下似乎加剧的车鸣。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窗边,风从外面拂进一丝,带着些清凉湿润的意味。
仔细看,落地窗上沾了些湿痕,连绵的雨幕不知道什么时候笼罩了这座城市,以至于车流比以往多了许多。
车声鸣动,滑动的有些迟缓,司澧伸手将推开的窗拉上,些许来自于楼下的声音消弭时,天空中一道闪电闪过,几乎照亮了大半室内,随后响起了好像在人的心上滚动的雷声。
司澧关窗的动作未停,只是看着窗外加大的雨幕闪电,一时有些陷入回忆。
那时也是雨幕瓢泼,雷声万里,那时他的恋人离开,寻觅到天涯海角也找不到……
闪电再次照亮室内,透明的窗户上却似乎映出了本不该属于这间屋子里的东西。
地毯吞没了脚步声,司澧的手按在头上,继续擦拭着已经半干的头发,眼睑轻垂,在那道身影晃到余光范围内的一瞬间抽掉了原本一半搭在肩上的毛巾,试图转身时,整个人却被那道身影从身后连手臂一同制住了。
手臂试图向后肘击,却在环着他的手臂收紧的一瞬看到了随着对方倾身而垂落的一缕发丝。
撇去浴室中带出的水汽,那抹熟悉的花香因为相拥而格外的清晰。
清晰到让人的心神滞住。
司澧抬起视线,看向了重归黑暗的窗户,绵延雨幕中二人重叠,那张熟悉的面孔清晰入目,真实的不像幻觉。
“我回来了。”耳侧的声音伴随着温柔的气息开口。
“……嗯。”司澧应了一声,只听到了心脏的共振轰鸣,比那云层中席卷的雷声更剧烈。
“怎么傻了?”云珏收紧手臂看着窗上的面孔轻笑。
“如果不是发现是你,你现在应该在地上躺着。”司澧与那落于窗上的目光对接。
他们重逢了,以为的有可能再也不会相遇,变成了此刻真实的重逢。
本该欣喜若狂的心情,却在此刻好像产生了不知名的厚重情感,不敢转面相向。
想他吗?想!
那是十分清晰的思念。
但此刻的惧意也很清晰,怕他消失,怕一切都是幻觉,怕以为没什么但积蓄的情感失控。
“那不能,司先生你忘记了,本少爷可是能单手举起飞机的人。”云珏轻笑,收回目光,气息轻蹭在了他的耳际。
刚刚洗过的耳垂似乎带上了敏感的意味,司澧忍耐着身体本能的避让,任那话语落下时的轻吻落在了耳际。
很轻很温柔,却让心底的火焰一瞬间焚烧了起来,炙热难耐,似乎能够焚尽过往的一切阴霾。
“是吗?”司澧抬手扣上了他扶在腰间的手侧眸道,“我好像不记得了。”
“这样吗?看来时间真是过得太久了。”云珏眼睑轻弯,吻落在了他的下颌,抬起的手拂过那线条干净的下巴,凑近亲昵道,“作为恋人,我有再次证明给你看的义务。”
司澧看他,唇角轻扬了一下:“拭目以待。”
雨幕飘落,云珏眸中水波泛开,松开他的一瞬将人转了过来,这一次双唇寻觅,深吻覆上,再无距离与时间的阻隔。
深夜的高楼很静谧,瓢泼的雨幕将人们隔在一个个密闭的空间里,无人见那被抵在落地窗上的人经历了怎样的痴缠深吻,自然也无人见当他被轻松抱起,窗帘拉上时属于二人的恩爱缠绵。
夜深了,深到车鸣流动都消失不见,路灯熄灭,整座城市陷入漆黑静寂。
窗帘再一次拉开时,透出了屋内没有那么明亮的暖光。
雨幕有些小了,淅淅沥沥的,如果不是能够看到落地窗上飞溅的水珠,很难分辨雨是否还在下。
“想喝点什么?”云珏拢上睡袍,坐在床畔伸手,捋过那略微阖目之人额上略微濡湿的发丝。
司澧睁开眼睛,看着坐在床头灯光中餍足又活色生香的人,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道:“不用。”
“怕我又消失了?”云珏略微阖眸,顺着手腕上的力道靠近笑道。
“不会吗?”司澧对上他的眸询问。
“会。”云珏启唇,看着咫尺间轻颤的瞳孔凑近,轻吻了一下他的眼睑道,“不过那是两个月后的事了。”
“两个月?你能把控?”司澧重新睁开眼睛问道。
“嗯。”云珏轻笑颔首,下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唇角,“虽然两个月后我还会回去,但我已经掌控了来往的方法,我们有很长一段时间能解答你的问题,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想喝点什么吗?”
“蜂蜜水,要常温的。”司澧松开了他的手腕开口道。
“之前喝酒了。”云珏松开他的发丝,摸了摸他的脸颊起身笑道。
“嗯。”司澧应了一声。
虽然只有一点,但那之后快速发了汗,让他有轻微的头疼。
“知道了。”云珏转身出去,经历了一不小心拆下了门把手,险些撞坏一扇门后端回了一杯常温的蜂蜜水和一杯填了些冰块的酒。
“我不是故意的。”云珏将门把手放在了床头道,“你这里比安山上那个房子还小。”
“没关系。”司澧坐起,端过那杯属于他的蜂蜜水时开口道,“你穿的是我的睡袍。”
“嗯?”云珏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眉眼轻弯道,“你也可以穿我的。”
靛蓝绸制的睡袍,穿在青年的身上的确合身,只是肤色对比格外的明显,无论是微敞的领口还是抬手时露出的手腕,都有一种玉骨砌成的美,也让原本显得庄重的色调好像也多了几分风流随意的意味。
司澧看了眼青年落在窗边的衣物,白色的质地,无论是织纹还是其上的宝石都很考究,穿在青年的身上有一种典雅的味道,让人移不开视线,但司澧可以确定,那一身如果穿在他身上,会有一种骚包的感觉。
明明看起来更加沉稳的是他。
“衣柜里还有,帮我拿一身。”司澧示意了一下衣柜道。
云珏抬眸看了一眼,杯中的酒水沾上了唇笑道:“还是别浪费了,一会儿还得脱。”
司澧看向了那双无辜含笑的双眸,气息略微起伏:“云少爷知道含蓄两个字怎么写吗?”
“不太清楚,本少爷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云珏笑道。
司澧理解了,玛丽苏世界里的人字典里从来都是缺字漏字了,堂堂云少竟然不能拥有一本完整的字典:“我送你一本完整的。”
“呵,不学。”云珏笑道。
“给我学!”司澧抬手捏上了他的脸。
“唔,既然是你要求的,那我也只能学了。”云珏俯身靠近,亲了一下他的唇叹道,“但就算学会了含蓄,我也是要上你的,你更喜欢含蓄……疼……”
“你还知道疼?我还以为云少爷的脸皮导弹都轰不穿呢。”司澧说道。
“区区导弹当然不能对本少爷有什么效果,不过……”云珏笑道,“你再捏下去,毁了本少爷的容貌,我可要哭给你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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