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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女儿百分之八十是被人当做货品送出去了,而参与这场蚕食的恐怕不止音频里的人…这些其实在这个圈子里很常见,只是没放到明面上让圈外人被知道罢了。】
【楼上的分析得这么有道理,难不成你是圈子里的人?】
那个人没再发消息了。
夫妻俩看着评论区的议论,女人又说:“拿到这段录音我们又报了警,警察让我们回去等通知,我们等了两个星期,却没有一点消息。”
“然后我们就又去了警局,却被告知音频文件损毁,无法作为证据使用。”
“可是明明我们拿去时还是好好的,怎么到他们手里就损毁了呢?”女人越说越激动:“肯定是他们查到了什么,却不敢公开所以刻意隐瞒。”
他们知道那些人靠不住了,他们只能自己想办法调查女儿的事。
他们也想过通过大数据将这件事宣传出去。
可他们发的视频根本无法通过审核,就连直播也时常被限流根本没人看。
【啊!我想起来了,刚才我就觉得这两叔叔阿姨有点眼熟,两个月前我刷到过他们的直播。】
【我好像也刷到过,但我记得两人当时比现在年轻太多了,头上也完全没有白头发,怎么才两个月的时间就变成这样了?】
【还有我还有我,但当时那个直播只播了一小会儿就被封了,我只记得内容好像就是关于女儿的事。】
夫妻俩当时的事其实也有一部分网友关注过,可还有他们被限流太严重,甚至出现多次莫名其妙的违规,导致账号被封,渐渐的热度也就没了。
“我们的账号被封后,只能每天到举着牌子去大街上宣传,想将这件事闹大…”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这俩叔叔阿姨好像就是我们市的,有段时间我还遇到过他俩呢,但因为平时上班忙也没注意他们那牌子上写的什么。】
【是了是了,我也遇到过,但当时也是没注意。】
【那后来怎么还是没反应呢?】
男人说:“因为我们收到了警告,那天回家我们家大门被泼了油漆,调监控发现也只是个无业游民,后来被拘留了几天又被放了出来。”
“出来之后他就时常在我们家附近徘徊,只要我们一出门他就会跟上来。”
“甚至连我们在老家的亲戚也受到了威胁,他们就打电话来让我们别在追究这件事了。”
“为什么不追究?!”女人嘶吼,哭得近乎缺氧:“那可是我的女儿啊!我怀胎十月,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啊…呜呜呜…”
男人扶着女人,低头擦了擦眼泪。
“再然后,就是三天前的早上,我们接到了警察电话,说是我们的女儿找到了。”
“可是…可是到的时候却只有一盒骨灰,而犯罪嫌疑人是一名五十多岁身患胰腺癌的病人。”
据那人说,他是在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遇到了他们的女儿,当时他刚好确诊出癌症,心情愤懑,一时激情上头侵犯了他们的女儿。
然后他想着自己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干脆就放大了胆子,绑了那女孩儿,伪装成她每天给他们信息。
现在他要死了,所以来自首的,但那女孩儿已经被他火化了。
男人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他们简直在把我们当傻子,当智障!以为找个替死鬼就想把这件事掩盖过去。”
这三天他们又想了很多办法,却没想到那些人猖狂至此。
竟然雇凶杀人,刻意制造车祸想害死他们。
要不是当时夫妻俩反应快,估计现在早死了。
【艹!这些人是畜生吧?还有没有王法了?!】
【不是,我惊呆了,这还是法治完善的二十一世纪吗?还是我生长的红旗盛世吗?】
【当街行凶!这背后的人关系得多硬啊?!】
【实锤了,参与这件事的人里绝对有身份不简单的,连两个普通人也不放过。】
第496章 姜早
“我们实在没办法了,也是看到你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多,想试试,那怕只是把真相说出来,让更多的人知道也好…”
夫妻俩声泪俱下地看着直播间,苦苦哀求:“我们只是想知道我们的女儿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只是想那些欺负她的畜生绳之以法。”
【呜呜呜他们好可怜,宗主你帮帮他们吧。】
【既然他们的女儿死了,那宗主是不是可以把她的魂魄召唤出来,让她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对啊对啊,宗主,你那么厉害肯定能找到那个小姐姐的魂魄吧?】
池渟渊脸上没什么情绪,一双浅色的眸子却沉得可怕。
他轻声道:“找不到。”
【啊?为什么啊?】
【主播不会也是因为害怕强权不敢帮忙吧?】
【估计是了,毕竟那些人都敢当街行凶了,背后的势力指不定多大呢。】
【可是不对啊,既然那些人的权势那么大,宗主直播间的热度这么高,咋还没被封呢?】
池渟渊直播间的人数不断攀升,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快破千万了。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出现任何违规提示。
夫妻俩面露失望之色,勉强笑道:“没关系,我们本来也只是想借用你的直播间将这件事说出来,让更多人知道我女儿的事。”
他们相信,只要事情闹得够大,总会有人关注。
“你们误会了。”池渟渊说道:“我说的找不到,一个是因为你们女儿自己不愿意出现,还有就是因为这事儿我管不了了。”
夫妻俩呆愣住了,结巴着问:“什,什么意思?”
池渟渊叹了口气,如果这夫妻俩早点找到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现在那姑娘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之时。
“虽然我找不到她,但有一个办法让她来见你们,当然前提是她如果愿意的话。”
“什么办法?”
二人一听到可以再见见女儿,眼睛希冀地看着池渟渊。
“劳烦告诉我一下你们女儿的生辰八字。”
夫妻俩很快将八字发给了池渟渊。
池渟渊看着这个八字,又道:“现在将你们的血滴在那盒骨灰中,然后心里默念你们女儿的名字。”
“记住一定要带着百分之两百的思念去念她的名字。”
夫妻俩连连点头照做。
随后,池渟渊指尖掐着符纸,缓缓阖上眼睛,默默念着口诀。
这次的符纸并没有燃烧,顶端倾泻而出一缕浓黑色的烟雾。
烟雾吞噬着符纸,一点点朝池渟渊的指尖靠近。
池渟渊骤感周围的空气冷了下来,皮肤被冷空气刺激的有些泛白。
紧接着,他睁开眼缓声说道:“姜早,你的父母找了你这么久,你真的不再与他们见一面吗?”
“我知你有冤情,也知道你想复仇,可你的父母爱你至此,若是今日放弃和他们见面,以后你就真的没机会了。”
“你当真要让二老以后活在遗憾里吗?”
符纸被吞噬的速度慢了下来。
池渟渊接着说:“那些人的罪行应该广而告之,即便你悄无声息的杀了他们,也只有你知道,你的父母不会知道,他们还是会日日煎熬悔恨。”
符纸不再减少,池渟渊声音放缓,柔和安抚:“你放心,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没人会怪你…”
“那不是耻辱,那是证据。”
“你的父母很爱你。”
视频对面的夫妻俩听着池渟渊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姜母情绪崩溃,身体软倒在地上,凄声哀求:“早早,早早你出来好不好?妈妈想你了,妈妈想看看你,早早,妈妈求你了…”
姜父扶着妻子,环顾四周:“早早啊,你出来看看我们吧,爸爸妈妈找了你好久,你要是在的话就出来让我们再好好看看你…”
【呜呜,小姐姐你出来看看他们吧,他们为了找你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是啊,你看看他们头上的白头发,还有脸上的皱纹。】
【而且宗主说的对啊,坏人就该被曝光,被世人狠狠唾弃,就该被钉在耻辱架上。】
忽而,一阵狂风吹过。
夫妻俩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
周围的空气变得冷凝,他们的面前似乎有东西存在。
可他们却看不见,也摸不着。
“早早是你吗?是不是你回来了?”姜母伸出手在空中胡乱摸索。
“早早你让妈妈看看你,妈妈想你了,呜呜呜…早早啊…”
“呼——”
掺杂着冷冽又刺骨的风呼啸而过,他们的面前终于凝聚出一个虚影。
它存在,但又好像不存在。
那是一个不断缓慢湮散又重新凝聚的浓淡墨色构成,就像一滴落入水中的墨,边缘模糊,没有固定的实体轮廓。
虚影之下逆流下沉的灰色烟雾。
时隐时现的身体局部映照出周围破碎、扭曲的景物,像一面破碎的镜子,但却无法映射出观看者的倒影。
而它的面部没有五官,甚至没有轮廓,和当初池渟渊处理过的被盗窃的人脸不一样。
那就是一种虚无的黑暗,唯有接近眉心的位置带着一点将息未息的暗红色余烬。
仿佛是它宿命的倒计时。
它的身边自成一个领域,色彩淡薄,仿佛置身于一部老旧默片中。
姜家父母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虚影,似乎在辨认什么,但越发赤红的双眼征兆着已经确定的答案。
“早早?”姜母缓缓上前,面部嘴巴抽搐,眼里是欣喜也是绝望。
“妈妈,妈妈在这儿呢,对不起,对不起,呜都是妈妈没用,救不了你,也找不到你…”
姜母揪着胸口的衣领,走了两步脚下一软跪了下去。
姜父依旧呆愣在原地,仰着头看着面前飘逸的虚影。
喃喃自语:“早早…”
直播间的网友看不到这道虚影,只能求助池渟渊。
【宗主宗主,叔叔阿姨已经见到自己的女儿了吗?】
【不对啊,我们怎么看不到?是不是你又给屏蔽了?】
池渟渊双目闪过一抹金光,神色复杂地看着姜早,轻声回答:“这次的东西你们看不到的…”
第497章 聻
【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小姐姐死的太惨了,样子太恐怖了,所以你不让我们看?】
【可是不对啊,你们注意宗主的用词啊,他说的是“这次的东西”,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次的不是鬼啊?】
姜父姜母撕心裂肺地喊着女儿的名字,可上空的虚影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他们。
“大师,大师我女儿她这是怎么了?她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姜母胡乱擦了两下眼泪,看着虚空中那张虚无的脸以及缥缈的身形,她急切地问池渟渊。
池渟渊叹气:“你们的女儿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能算鬼魂了…”
【呱?真不是鬼?!前面的预言家你站住!】
【不是鬼,那是啥?】
姜家父母看着那抹虚影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聻(jian)。”
“聻?”姜家父母对视,异口同声问出了网友的心声:“什么是聻?”
“《五音集韵》记载:‘人死作鬼,人见惧之;鬼死作聻,鬼见怕之’。然并不是所有鬼都能成为聻,也不是所有鬼都有勇气成为聻。”
池渟渊眼里染上几分怜惜,“聻者,即为透支鬼之阴寿,舍弃转世投胎的机会,在阎王爷那儿求来的一次机会。”
“阎王爷允许她为自己报仇…在她成为聻的那一刻,就意味着她和那些人不死不休。”
说到这里池渟渊缄默了。
这也意味着她大仇得报之日,就是她归于虚无之时。
不敢想象这个女孩儿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恨到如此地步。
恐怕那条录音仅是她经历的冰山一角。
听到这里,姜家父母更加痛心,他们望着姜早。
“早早啊,妈妈的早早,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啊?”
不知道是不是姜母哭得太绝望,姜早动了,她幽幽靠近。
虚无的面部,那缕余烬微闪,空气中响起一道僵硬的呼喊。
“妈,妈…爸,爸…”
一字一顿,带着道不明的委屈和数不清的伤痛。
她说:“我,好,痛。”
姜母再度崩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
“我的早早受苦了,不怕了,爸爸妈妈在这儿…”
他们扑上去抱住姜早。
但实际上却什么也碰不到,只能做着一个虚抱的动作。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离开家时还朝气蓬勃的女儿,会变成如今这样。
【虽然看不到那个小姐姐,但是只看这一幕还是好难受啊,呜呜呜,我也想我爸妈了。】
【所以这个小姐姐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变成宗主说的那个…那个聻?】
等夫妻俩情绪缓和下来,池渟渊才轻声问姜早:“那些事,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只需要说出参与者的名字就好。”
直播间的网友不知道姜早说了什么,只见池渟渊点点头,手中掐诀。
一道金光闪过,姜母手中多出了一个黄色的小纸人。
姜母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听池渟渊道:“这个小纸人身上写着你们女儿的生辰八字,你们再将自己的血滴两滴在纸人身上…”
“这样她就可以通过这个小纸人将自己的冤情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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