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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缙回头看了闻唳川一眼,随后很有眼力见地离开了。
“我俩能聊什么?”池渟渊站着不动,神情颇为谨慎。
闻唳川站直身体,半眯的眸子透着危险的光。
指尖轻轻点在带着伤口的嘴唇上,“你觉得呢?”
看着他的动作池渟渊一个激灵,顿时想起之前在墓穴里强吻一事。
眼皮一跳。
完球,这是来秋后算账的。
“哈哈…”池渟渊尴尬地抬手抓了抓自己的脸,脚一点一点往后挪。
舌尖舔着下唇,“那,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有点事儿要找紫斗谈谈…”
说着脚底抹油撒腿就要跑。
事实证明长得高还挺有优势的,至少腿长。
闻唳川一个箭步上前抓着池渟渊的后衣领。
垂首在他耳边低声道:“有什么事先放放,现在是我算账的时间。”
“不是不是,闻唳川你要不要这么记仇啊?”池渟渊挣扎,扭过头试图跟他讲道理:“我当时也迫不得已啊…”
“而且都是男人,只是亲了一口又不是掉了块儿肉,你要是实在觉得膈应,我可以给你画一张消除那段记忆的符纸。”
“你戴个几天就不会记得这件事儿了。”
“再说了,要不是我当时灵机一动,说不定咱们已经被时兰杀了。”
池渟渊越说越觉得在理,“所以你就不要这么计较了嘛,而且我也是第一次亲别人算下来你也不亏吧?”
闻唳川几乎被他这套歪理说笑了。
舌尖抵了抵腮帮,眼神阴翳,声音缓慢而冷漠:“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这人就爱斤斤计较。”
说完拽着池渟渊往房间走。
进门之前池渟渊还紧紧扒拉着门框,“卧槽,闻唳川你来真的?”
“好歹咱们也算是过命交情了,你不会真因为这么点小事儿把我剥皮抽筋吧?”
闻唳川伸手一根一根将他的手指从门框上掰开。
全然不顾池渟渊的反抗将人拖了进去。
暗中目睹全程的林缙兀自摇头。
唉,得罪谁不好得罪他们家二少,池少危矣。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池少也很强,这么算的话,他俩对上谁的胜率大啊?
林缙想了半天,秉承着对闻唳川的信任…押了池渟渊赢。
这可不怪他。
毕竟池渟渊可是连鬼这种东西都能降服,还奈何不了区区一个闻二少。
然后……第二天,他在池渟渊脸上看到了两个超大的黑眼圈。
心里纳闷儿,不应该啊。
按理来说他们家二少应该没什么胜算才对啊?
怎么池渟渊满脸疲惫,像是一宿没睡的样子。
反观闻唳川面色红润,精神很好。
不仅如此,他似乎透过二少那张冰山脸看出了一种心情很好的错觉。
是错觉吧?
“小池昨晚没睡好吗?”
上飞机之前吴教授看着哈欠连天的池渟渊关心地问了一句。
“咱俩昨晚聊完时间还挺早的啊?”
“呵呵…”池渟渊笑得勉强,“没什么,就是昨晚…有点儿失眠。”
还不是怪闻唳川,自己以为他把自己拖进房间是为了打一架,结果万万没想到这狗东西不按套路出牌。
非说什么自己亲了他,要自己对他负责。
他以为他是黄花大姑娘呢?
再说了是自己想亲的吗?
当时时兰凶得一批,自己那会儿都快厥过去了,抱一下又没办法让他快速恢复。
只能通过更亲密的接触让自己尽可能快的恢复精力。
而且要不是他机智,他们早就被时兰打成小饼干了好吧!
越想脑袋越大,恰好这时走在前面的闻唳川转过身。
“!”池渟渊脚步一顿,警惕:“你又干嘛?”
此时吴教授和紫斗已经过了安检,林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的。
闻唳川站在他面前。
眼神淡漠,居高临下地看他:“我和林哥直接回A市,就不和你们一块儿回洱城了。”
池渟渊愣了一下,面色古怪:“不回就不回,你跟我说做什么?”
闻唳川眸子微眯,俯首靠近池渟渊,冷沉的嗓音透着股散漫:“池渟渊,我在向你报备。”
报,报备?
“还有,昨晚我说的事是认真的,你要是不想负责,我负责也可以。”
池渟渊更懵了,呆呆傻傻地望着他。
短路的大脑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闻唳川说的意思。
直到闻唳川和林缙二人上了另一个航班,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闻唳川刚才说了什么。
燥热从耳根一直扩散到脖颈,最后一点点蔓延至脸颊。
靠!还不如打一架呢。
他捂着一张涨得通红的脸往登机口走。
结果因为过于慌张没注意到前面走过来的人,二人就这么正好撞上。
池渟渊一惊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
“你怎么走路的,没看到前面有人吗?”
池渟渊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对面就响起一个暴躁的男声。
抬头一看,一个个子稍高的男人扶着一个面色苍白羸弱的青年。
那青年看着身体不太好,整个人没什么力气的窝在男人怀里。
眼尾透着病态的红,抬头弱弱地安慰:“阿睢没关系,我没什么大碍。”
“不好意思啊,我朋友他…”青年的声音在看到池渟渊时戛然而止。
池渟渊发现,他看到自己的那一瞬间,眼里闪过震惊,不可思议和怀疑。
“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好,所以我朋友比较紧张,不是故意吼你的。”
林思瑜很快收起眼底的情绪,满脸歉意地朝池渟渊道歉。
“阿瑜,明明是他撞到你,你道什么歉啊?”闻睢不满地瞪着池渟渊。
林思瑜蹙眉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闭嘴。
闻睢虽不悦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阿瑜…
池渟渊不动声色地朝他们笑:“没事,本来也是我没看路撞到你了。”
看了下时间,池渟渊又道:“抱歉,我的飞机要起飞了。”
林思瑜愣了一下,让出通道红着脸道歉:“不好意思。”
看着池渟渊的背影,林思瑜脸上的笑容逐渐收起,颜色寡淡的唇微微抿紧。
直到池渟渊完全消失在视线内,他才深吸一口气低声说着:“阿睢,我们也该走了…”
第91章 疯魔的沈嫣
“啪嗒!”
刚靠近房门闻唳川就听到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一个和闻唳川七分相似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闻唳川时只是淡淡地点头,神色漠然:“回来了。”
“嗯。”闻唳川点头:“妈怎么样?”
闻樾捏了捏鼻梁,疲惫道:“还是老样子,之前一直嚷嚷着要见你,这会儿又神志不清了。”
“我进去看看。”
闻樾按住他的肩膀:“等会儿吧,现在进去她会伤到你。”
闻唳川平静地看他,抬手将他的手拉开,“打不死就成。”
闻樾一哽。
随后闻唳川越过他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凌乱一片,衣服,窗帘,家具,珠宝首饰被摔得到处都是。
下脚的地方几乎没有。
散乱的梳妆台前坐着一个穿着淡青色中式长裙头发很长的女人。
她手里拿着梳子,对着镜子一下一下梳着头发。
听到动静她猛然转身看过来。
盈盈醉眼横秋水,淡淡峨眉抹远山。
是一张极具东方古典韵味的脸,即便眼角已经有了细纹,但依旧美得淡然雅致。
看到远处的闻唳川眸中迸发出惊喜。
她朝闻唳川招手,笑得温柔和睦:“小川快过来。”
闻唳川定定看了她一会儿抬脚走了过去,单膝半跪在她身边。
“妈,最近过得怎么样?”
沈嫣眉眼弯弯,低头抬手,轻轻抚摸着闻唳川的脸。
嗔怪道:“还说呢,你好久没来看看妈妈了,听你爸爸说你最近在参加夏令营,是不是很辛苦?”
一般只有学生才会参加夏令营,可沈嫣却没有丝毫闻唳川早已经不是学生的认知。
闻唳川握着她的手,脸上出现一抹笑。
语气轻柔一个一个的回答。
“对不起,以后我会经常来看您的。”
“不辛苦,同学和老师都很好相处。”
沈嫣听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忽然她站了起来:“对了,妈妈给你和姐姐买了礼物。”
一边说着一边去柜子里翻找。
“咦?哪儿去了呢?我记得是在这里啊?”
闻唳川跟着站起来,看着翻箱倒柜的沈嫣,眼里染上厚重的难过。
“啊,找到了。”沈嫣惊喜地拿出两根红绳。
“这是妈妈向一个大师求的,可以保平安,你和姐姐一人一个。”
她捧着双手献宝似的将红绳拿给闻唳川。
闻唳川一边接过红绳,一边状似无心地问:“妈妈什么时候去找的大师?”
“嘘。”沈嫣警惕地看看四周,小声道:“妈妈偷偷出去的,你爸爸不知道,小川也不可以告诉他哦。”
闻唳川轻笑,哄小孩似的:“好,不告诉他。”
“嗯嗯,小川快戴上。”沈嫣期待地望着他。
闻唳川脸上笑容不变,在沈嫣的注视下将红绳戴在了手腕上。
随后,红线瞬间收紧,闻唳川的手腕很快被勒出一个红印子。
可红线还在缩紧,渐渐陷入皮肉,鲜红的血顺着手腕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仿若没有感觉,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头,随后看向沈嫣。
沈嫣此时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疯癫又阴沉。
看着闻唳川手上的伤口眼底还带着兴奋,指着闻唳川疯狂大笑:“哈哈哈,再收紧一些,把他的手绞掉哈哈哈哈…”
闻唳川叹息,缓缓抬手将手腕上的红绳解开。
那红绳上骤然散发出一缕淡淡的红光,但很快又消失了。
“好玩儿吗?”他无喜无悲的静静注视着沈嫣。
笑声戛然而止,沈嫣捋着头发,飘然地转身又坐回了梳妆台前。
满眼恶意:“好玩儿,怎么不好玩儿?就是可惜没绞断你那只手。”
话语间尽是遗憾。
“你喊我回来就只是为了想绞断我的手?”
沈嫣姿态慵懒,指尖绕着发尾,冷笑一声:“怎么?我就是想我儿子了,想见见也不行吗?”
闻唳川深深地盯着她挑衅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最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身后的沈嫣面目突然狰狞,随意抄起梳妆台上的盒子朝闻唳川砸了过去。
闻唳川不躲不闪,那盒子正好砸在他还带着伤的后脑上。
“你以为你们能关我多久,我告诉你们,我会出去的,我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听着她的话闻唳川不曾回头,淡声道:“那我等着。”
“啊啊!闻唳川!我一定会杀了你!啊啊!”
她嘶吼着,咆哮着,雅致的面部扭曲。
一双眼睛瞪得充血,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发。
原本优雅温婉的人瞬时变成了一个疯子。
外面的闻樾听到里面的动静脸色一变,正要冲进去时门就被打开了。
闻唳川脸色发白的从里面走出来。
整只右手已经完全被血染红,身后一路全是顺着指尖滴落的血迹。
“你的手!”闻樾慌忙抓住闻唳川的手,他瞳孔止不住的颤抖。
他掌心握着两根红绳,闻樾不知道是被血染红的还是本身就是红色。
手腕那一圈伤口皮肉翻开甚是严重。
闻樾眼底闪过痛色:“你妈她…”
闻唳川唇色惨淡,轻飘飘道:“爸,加强这里的看管吧。”
“不要再让她出去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底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如果您做不到,我会亲自找人看着她。”
闻樾面色惨灰,身体轻晃,深吸一口气又颤抖着吐出来。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看着她的。”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闻九霄气喘吁吁,头发凌乱地赶了过来。
气都没喘匀,就问:“爸,今安,妈怎么样了?”
闻樾满脸疲惫,眼睛带着红血丝。
“你妈没事,今安受伤了,你先带他去处理伤口,这里有我在。”
闻九霄这时才看清闻唳川还在淌着血的手。
瞳孔骤然一缩,大惊:“这怎么伤的?”
但又很快反应过来,面部僵硬,语气艰难:“难道又是妈她…”
闻樾别过脸。
闻九霄脸色难看,紧紧抿着唇,最后也只有无可奈何地带着闻唳川去处理伤口。
“你…”闻九霄一边帮闻唳川包扎着伤口一边想说些什么。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这么多年沈嫣对闻唳川的态度他们都看在眼里。
即便知道这不是沈嫣的错,可也无法替沈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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